【RE0第四季贤者之塔篇第四十三期】等待雪融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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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黑、好暗、好远、好深、好长、好重、好苦、有黑暗存在。
【————】
就像是，几乎把这世上所有的恶都全部混在一起，那样的沉重、沉闷的黑暗，粘在全身成为整体一样的感觉。
脸、身体、手脚、所有的皮肤都被那黑暗污染，血一点点地渗透出来，像是诉说渴望一样的不快感连绵不断。
能想象的吧，那种全身都被痂覆盖的感觉。
皮肤发胀，触碰的话会返回一种无法想象是人的皮肤的感觉，说到底触碰痂的指尖也被痂所覆盖，已经不知道【自己】原本的姿态了。
——不，真正不明白的，不仅仅是外表的姿态。

【————】
该说是深处的、本质吗？
又或许该用【灵魂】来形容也说不定。
迷失了自己【灵魂】的形状，迷失了原本的样子，在迷途中不断徘徊的结果，手指好像终于触碰到了其中的一块碎片。
手指上传回的反应就如前面讲述的痂一样，徒劳是不言而喻的，也称得上格外不安和厌恶。真的，可以继续这样追溯下去吗？
【————】
在这前面，真的有自己所追求的【自己】吗？
在追溯到尽头的时候，重新开始的难道不会是完全不同的自己吗？虽然是很奇妙的想像，但是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实际上，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已经带来了很接近它的唐突感和非现实感。

把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事来承受，接受给自身带来的试炼，并寻求跨越后的景象。——只是这样的事，就花费了多长时间呢？
【————】
所以，有强烈的不安。
真的可以去往前方吗？能够承受、能够接受、自己所寻求的地方真的就在那里吗？
被托付、被信赖、被宽恕、被期望的【自己】，就在那里。
【——我爱你】
——那样的，无法形容的不安，被指引般的声音所融化、逐渐消逝。
【————】
——向着白色的、明亮的、高处的、高贵的、美丽的、甜美的光芒。
那个灵魂，菜月 · 昴他——。
※ ※ ※ ※ ※ ※ ※ ※ ※ ※ ※ ※ ※

瞬间，意识从缓和、深沉的睡眠的深渊中被拉了上来，菜月 · 昴苏醒了。
【——啊】
轻轻地，从嘴唇里吐出了最初的一口气。
声音非常轻，虽然缺乏着生气，但毫无疑问是自己的声音。通过这一点，知道了自己并没有转生成无法发出声音的单细胞生物。
这样就前进了一步。剩下的，只要能尽快确认自己没有变成有着全新价值观的存在的话——，
【——昴，醒来了吗？】
【————】
在昴的耳畔、近在咫尺的距离震响鼓膜的是银铃的声音。
既凉爽又温柔、既平稳又强力、华美又可爱的声音。
就在片刻之前，自己处于相当糟糕的状态时，还刚听过的声音。

一听到那个声音，心脏就乱跳。胸口感到疼痛，昴慢慢忍受着心脏的雀跃，将视线转向旁边。
【————】
——在那里，有着填满温柔忧虑的眼瞳，紫蓝色的光辉正等待着回应。
【……艾米、莉娅？】
【嗯，是的。昴，没事吧？起得来吗？能正常说话吗？】
【啊啊……】
结结巴巴地叫着对方的名字，紫蓝色眼瞳的主人——艾米莉娅松开嘴唇，歪了歪头。长着美丽的银发，从洁白的肩膀上流下。那简直就像，在月亮的光辉中优雅地游泳一般，那样壮丽的美貌灼烧了昴的内心。
——简单地说，那里有不认为世界上会存在的美少女。
【呜、啊……】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昴的脸颊以惊人的气势红透了。

脸颊发烫，变得很红，目光游走，发不出声音。耳朵充血到疼，【啊哇哇、啊哇哇……】的声音漏了出来。
【啊哇哇……？】
看到这个激动而又惊慌失措的样子，艾米莉娅皱起了优美的眉毛。即使是那般小小的动作，也有着像稀世的艺术家所描绘的两张名画般的另一种感动。
以感受到气息的极近距离亲眼目睹了这一点，无法与疼痛分离的心脏更加快速地跳动，让昴感到窒息般的痛苦。
【————】
这是怎么回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现实吗？难道不是拥有高质量的幻影或者什么吗？要说在沙漠里看见海市蜃楼的话，那就是绿洲——换句话说，会在那个瞬间看见最想要获得的东西，这就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按照这个规则考虑的话，这难道不是海市蜃楼吗？多么奢侈的幻影啊——，
【没、没事吧，昴？果然，有哪里不舒服吧。毕竟你都倒下了】
【呀！】
【看吧，刚刚都呀地一声了！】
混乱到极点的昴，被搭在额头上的手惊吓得肩膀都在颤抖。
虽然看到了这一点的艾米莉娅确信了昴的状态不好，眨了眨眼睛，但对于昴来说，【艾米莉娅海市蜃楼说】也被否定了，正品味着天动说被推翻了的学者的心境。
但是，确实有被接触的感觉。她的存在，被现实肯定了。
而且，既然有真实存在的艾米莉娅的呼唤，那么自己是菜月 · 昴的事实也被肯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从刚才开始，就无视贝蒂自顾自地在说什么呢。真是的，担心昴的可不仅仅是艾米莉娅的说】
【——】
在艾米莉娅的对面，传来了在诉说不满的幼小的声音，昴回头看去。
就那样进入视野的，是鼓起可爱脸庞的幼女——，
【贝亚托丽丝……】
【又发出这种没有自信的声音……那表情简直就像可爱的贝蒂在这里让你觉得难以置信一样】
听到昴软弱的呼唤，让贝亚托丽丝忧虑般地降下眉梢。虽然发言的内容像是斥责，但是那声音里却带有很强烈的担心和安心的感觉。
对昴的醒来感到安心，说到底是对失去意识感到担心。贝亚托丽丝的这一态度——不，她的存在，让昴感到心动。

也就是说——，
【——呀！？】
昴突然抓起装作一脸若无其事表情的贝亚托丽丝，把那个轻盈的身体一下子抱到自己的胸前。很轻，真的是很轻的身体。
面对突如其来的动作，贝亚托丽丝没有任何的抵抗，目瞪口呆地被抱在昴的手臂里。用常春藤编成的绿色床上，昴竭尽全力地确认她的存在。
【贝亚托丽丝、贝亚托丽丝、贝亚托丽丝丝丝！】
【什、什、什、什么啦！？怎么了呀！？是不是太突然了啦！】
【你，你……你啊，真的一脸沉着呢！简直可爱到家了。迷上你了哦】
【别以为那样就是在表扬我的说！？】
紧紧地抱着贝亚托丽丝，昴一边眺望她的脸，一边深切地说。那样的行动和发言内容让贝亚托丽丝满脸通红，用小小的手掌大力夹住昴的脸。

少女小小的手指碰在脸颊和耳朵上，昴一边品味着可爱的疼痛，一边确实地在这个地方感受到贝亚托丽丝这个少女的真实存在。
【真是的！昴，别刚起来就胡闹！还不知道你倒下的原因呢……】
就那样，看到抱着贝亚托丽丝欢闹的昴的样子，感觉稍微有点被排除在外的艾米莉娅插嘴说道。
她担心着昴的身体，正想要轻轻抓住他的肩膀，却停下了。
【——昴？】
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担心的艾米莉娅。混杂在那声音里的感情，跟担心一起变化。由于惊讶而张开的眼睛，凝视着想要触碰的昴的肩膀。
微微颤抖、呜咽的昴的肩膀。
【……呜、咕】
【昴？昴，你怎么了。贝蒂就在这里的说。没事的，没事啦。不用哭泣的说】

注意到喉咙哽咽、声音呜咽着的昴的样子，贝亚托丽丝脸上混乱的表情消失了，轻轻地抚摸被泪水浸湿的昴的脸颊。
昴微微颤抖的手，没有将贝亚托丽丝幼小的身体放开。贝亚托丽丝知道，这是因不安和恐惧而引起的。
因此，贝亚托丽丝温柔地，像是搭话一样地，安抚着昴的内心。
不用哭也可以。自己就在这里。所以昴，没事的。
【不要哭，昴。不用着急也没关系。慢慢地，做深呼吸，冷静下来。因为贝亚托丽丝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的】
和贝亚托丽丝一样，艾米莉娅也安慰在床上的昴。
刚才还在犹豫着触摸的手，现在毫不犹豫地触摸昴的肩膀，艾米莉娅那银铃般的声音，尊重着菜月 · 昴的行动和决断。

【————】
两人的存在和存在方式都没有改变。
在那个一切都已崩溃、失去、无法挽回的世界里，即便如此也比起自己更重视他人，以昴为优先，即使在绝境中仍然高尚的这两人，都没有丝毫改变。
正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为了追求这件事，为了这次一定要坚持到底。
菜月 · 昴才，为了作为【菜月 · 昴】把一切夺回而——，
【回来的啊……】
虽然是用呜咽的声音和不像话的态度，在没有比这更没出息、更不像样的场景下。
——但菜月 · 昴，为了夺回一切的新的轮回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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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我好像在【塔吉忒】书库一个不小心把记忆给弄丢了。虽然跟大家可能会有很多没法好好对上话的地方，会给大家添麻烦，但还是希望大家能谅解】

【————】
早餐桌上，在围坐着的伙伴的面前，昴小心翼翼地说着低下了头。
面对他的与其说炸弹发言，更应该说是地毯式轰炸般的发言，大家的反应是各种各样的。虽说如此，最多的是混乱，然后是困惑和悲叹的样子。
【我知道大家都很～担心昴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们不振作起来，最不安的还是昴啊……】
【……虽然艾米莉娅大人是这么说】
就这样，在低下头的昴的旁边，艾米莉娅用略带忧虑的表情替他圆着场。
但是，拉姆对艾米莉娅的话抱以了怀疑的目光。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眯起浅红色的眼睛盯着昴。
【拉姆看不到关键的巴鲁斯本人不安的样子。话说回来，这又是在胡闹什么，巴鲁斯】

【才不是胡闹呢。我只是在非常诚实地说出不安和摆明事实。固执不说的话，眼前好像就会浮现出将会因此引发的悲剧，让我心里都快要裂开了】
【————】
面对苦着脸的昴的回答，拉姆的视线越来越怀疑了。
听着两人危险的对话，已经抢先一步在绿房间知道状况的艾米莉娅，做出了手忙脚乱的反应。听说了昴【记忆丧失】的事，虽然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都有动摇，但就像迄今为止的一样，因为担心昴的身体而接受了——这次也沿袭了那样的形式，请她在早餐时支援昴。
——在那个战栗的轮回中半途退场，菜月 · 昴突入了新的轮回。
如果要用帅气的话形容的话，就是做好了再次从零开始异世界生活的觉悟，虽然可以这么说，但实际情况并不是这么美好。

虽然做好觉悟是可以的，但是在面对【死】来临的那一瞬间，也还是有会就那样一切结束了的可能性。
但却没结束，就那样通过【死亡回归】而得到了重新开始的机会，老实说，不禁感到安心和感谢——但是，也丝毫没有想依赖于此。
寄宿在昴身上的【死亡回归】的力量是扭曲命运的强大力量。
虽然以【死】为触发条件令作为使用者的昴感到很痛苦，但如果这是为了扭转命运而必须付出的代价之一的话，这种程度的代价也是理所当然的。
代价之一——没错，昴认为【死】只不过是代价之一。
强大的力量，认为其会有相应的代价是很自然的。当然，昴也认为自己的【死亡回归】不会例外。

会有次数限制，或者每次反复都会牺牲某些东西的可能性很高。
被赋予了无限的尝试次数，昴还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被命运女神溺爱到这种程度。被谁爱过的经验什么的，能挺起胸膛说的也只有父母而已。
这样的话，为了了解【死亡回归】的界限而去试错——自己主动反复去【死】的行动自然就排除在选项之外了。就算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这是会牺牲某些东西的类型，那么常有的就是可能会以珍贵的存在或是重要的记忆为交换吧。
不巧的是，对于已经失去了记忆的昴来说，能够成为珍贵存在的，除了原来世界的家人以外，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在塔里接触过的艾米莉娅她们了。

想到这里能得出的结论是——，
【难不成，我的记忆会消失，是【死亡回归】的代价……】
虽然光想象一下就觉得恐怖，但也是有足够的可能性。作为【死亡回归】的代价将记忆献出。虽然这已经算是恶趣味，但【死亡回归】本身就已经很恶趣味了。
最可怕的是，就算真的是这样，也没有能确认它的办法。
实际上，昴的记忆丧失和【死亡回归】的关联性并不明。姑且，在意识到【记忆丧失】以后，已经死亡了四次的昴，至少在自己把握的范围内没有确认到记忆的遗漏。
从便利店回家的路上在塔里醒来，在这开始以后的记忆都很鲜明。
——该不会，不在那期间的记忆里的轮回已经有过无数次了吧，还是希望不要有这样的事情。

【——喂，你在听吗，巴鲁斯】
就在这时，沉浸在思考中的昴被拉姆严厉的声音拉回了现实。对着那个视线，昴发出了一句【嗯……】的声音，
【啊啊，我在听哦。我知道这会让你惊讶。毕竟是突然的事情，我也理解你不会轻易相信的心情，但是……】
【但是？】
【我没有……】
【昴没理由会撒这么恶趣味的谎的说。对昴的想法这点程度的信任，拉姆也应该有的才对】
贝亚托丽丝代替在挑选话语的昴，回应了拉姆。在昴的旁边有礼仪地坐着的她，自从在绿房间接受这个情况以来，就全身心地作为昴的伙伴。
【贝亚托丽丝大人……】
【艾米莉娅说的，也一点都没在撒谎的说。失去记忆，最不安的就是昴。所以都像个小孩子一样扑簌扑簌地掉过眼泪了的说】

【那个小插曲，被说出来是很羞耻的】
在意想不到的暴露中，昴挠了下脸颊，自己哭泣的理由被说成【那样的事】了。
实际是因为【死亡回归】，因为实现了再会，因为自己被给予了重新开始的机会。是各种各样的因素堆叠在一起才哭的，但眼泪就是眼泪。
男子汉流泪的理由什么的，深挖也没有意义。
不管怎样，对愿意站在伙伴一方的贝亚托丽丝有不胜感激的心情
她和艾米莉娅一样，在绿房间听到昴失忆的情况时，最初也很混乱，比艾米莉娅用了更长的时间来调整，但也相对地，以跟外表不相称的思考力和包容力约定了会支持昴。
——正因如此，昴想起了在上回的最后，贝亚托丽丝所展现出的虚无缥缈的安心和【带出来了】的话语，不禁感到胸口像被锁链揪紧般疼痛。

【菜月 · 昴】到底对贝亚托丽丝做了什么？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依赖她的信任会有一种罪恶感。昴不想将其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以此告诫自己。
【老实说，像这种失忆的敏感话题，在这里用没理由会撒这样谎的借口来抨击你是很粗暴的，所以在这点上还是希望你能理解】
【就算说要理解……】
【在此基础上，让我们来谈点更有建设性的话题吧。幸运的是，现在的我是很积极的。如果是为了前进的话题的话我可是非常欢迎……如果有什么想说的，我也会认真地听】
以贝亚托丽丝的意见为基础，昴这样说着再次低下了头。为了替那样的昴圆场，艾米莉娅也表示【拜托了，请相信他吧】，也把头低下了。

【————】
看到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还有昴的奇妙态度，就连拉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的样子。于是，面对最初的冲击所产生的反射性的排斥一结束，紧随其后迟来的就是应当的困惑了。
当然，因昴的【记忆丧失】的发言而受到冲击的不仅仅是拉姆。除了表现出最显着反应的她外，拉姆之外的人——艾奇多娜、尤里乌斯和夏乌拉的反应，也和昴经历过两次的流程一致。
【————】
老实说，虽然和艾米莉娅、贝亚托丽丝的再会也有着很深的感触，但在这里与其他人一下子再会的瞬间，昴的内心被壮烈地触动了。
与雷德一起留在了下层的尤里乌斯。失去双腿，边对怀疑了昴感到深深歉意边失去性命了的艾奇多娜。在那场混乱之中，没有在塔内看到其身影的夏乌拉。然后，对昴抱以了最强烈怀疑的，之后也没有再次相见的拉姆。

所有人，所有人都到齐了。昴被给予了和所有人再次交谈的机会。
而且，最重要的是，昴在此最着重注意的是——，
【——话说回来，哥哥还真是个让人为难的人啊】
【——】
【什么啊，那个反应。就像是看见死人一样的表情，不觉得很失礼吗？】
没错，即使听到昴说的话，也没有表现出很惊讶态度的少女大声说道。
将深蓝色的头发编织成三股辫，黑色的装束不失一点时尚的年幼杀手——梅丽。
梅丽 · 波特鲁特，确实地在那里动着说话。
【梅丽……】
【啊啦？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呀。……话说，我不知道哥哥你和平常有什么不同，你忘记什么了呀？】

【——。啊啊，稍微有点复杂。虽然说现在的对话看上去没有障碍的样子，但是稍微深挖还是会有挺多不清楚的。也就是所谓的，丢失了小插曲般的记忆，虽然人物的名字还记得，但是人物之间的回忆就不幸免了。】
【……那就是说，比如昨天的事也是？】
【——没错】
梅丽眯起眼睛，微微降下声音的音调。在她的追问中，昴一瞬间感到踌躇，但最终还是输给了这份感觉，放弃了送假人情直接回答道。
虽然或许也可以用痛苦的借口来逃避，但是没有这么做。决定了不再这么做。——昴想要尽可能地，诚实地跟她们接触。
【——昨天的事、吗？那是，那是，说得也是啊】
【————】

听到昴的回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受到了比【记忆丧失】的发言更巨大的冲击的，是如此嘟哝道的尤里乌斯，以及好像和昴有过可疑密会的艾奇多娜。
只是，无视他们的反应，
【师父大人，又把记忆给丢了吗？要忘记人家多少次才满足呀。人家真是服了～】
就这样，夏乌拉压着自己丰满的胸部，不满地撅起嘴唇说道。
虽然直到上回都是把夏乌拉的戏言爽快地当成耳边风，但是事到如今，这发言让昴有了一种微妙地不能再置若罔闻了的强烈印象。
【虽说深入思考你的胡言乱语也很奇怪，但是你的师父大人的记忆，难道是这么容易砰砰飞走的东西吗？】
【——？是经常会砰砰飞走的哦。早上起来的时候，人家去打招呼的话【你是，谁来着？不记得啊，不认识你啊】总是被当成以前的女人来对待】

【嗯～，如果是那种程度的话，很难判断究竟是恶作剧还是别的什么啊……】
虽说是假设，但如果是在昴和夏乌拉的关系变得更友好后的日常生活中，为了捉弄她而说出这种调侃的话是完全有可能的。
只是，昴失去了记忆、想要向艾米莉娅她们隐瞒这件事、而选择不把失忆的事说出来，昴自己也知道有过这样的自己。装作恶作剧的样子来掩盖失忆事实的行动也不是没有。
昴自己都觉得这种事麻烦得要死。实际也已经死了四次，连笑话都算不上了。
【失忆的事我已经了解了。说实话，这是不得不再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的内容……看样子，这座塔里存在着会引起这种现象的可能性、像陷阱一样的东西，如此考虑再行动比较好呢。】

【作为案发现场最可能的，是艾米莉娅酱她们发现我倒下的【塔吉忒】书库。原本，那里就是个貌似有内情的地方呢】
【酱……】
【——？】
对于以认真的表情开始讨论的艾奇多娜，昴也点头并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是，在那途中，艾米莉娅略带寂寞地嘟哝的声音给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前的轮回也是，她在和昴的对话中，露出过好几次这样的表情和反应。结果，昴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
是不是有什么致命的问题疏忽了。——虽说这很可怕。
【——总之，抱歉惊吓到大家了。我也知道，就算突然说要接受这种事，在此基础上再把谈话继续，也很强人所难。先休息一会儿吧。在此期间，我会跟拉姆一起去打水】

提出这个建议后，昴从围座的中间站了起来。听到这话，拉姆轻轻抽了下眉，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则以担心的眼神看着昴。
但是，昴对两个人的视线点点头，然后用黑色的眼瞳看向拉姆，
【走吧，拉姆。——你不是正好摆出了一副想要邀请我去打水的表情吗】
【——真下流】
在昴的邀请下，拉姆移开视线小声地嘀咕道。
※ ※ ※ ※ ※ ※ ※ ※ ※ ※ ※ ※ ※
【那么，刚才的闹剧是什么意思？既然这样把拉姆带出来了，那就是有话想说的意思吧？】
昴和拉姆手里提着水桶、离开会议场所前往打水处。路上，是判断出已经跟艾米莉娅她们离开一定距离了吗，拉姆就这样向昴提问。

她完全没把昴的【记忆丧失】发言当真是每次都有的事。这并不是想要证据或者固执的问题，而是有更重要的理由。
——因为蕾姆的存在。一直在沉睡的，拉姆最爱的妹妹。
由于担心妹妹的状况，拉姆是无法认可昴【记忆丧失】的。
所以她才顽固地否定昴的【记忆丧失】。虽然不知道详细的经过。但是，对于昴来说，肯定与过去还醒着时的蕾姆有联系。
就是这一点极大程度上支撑着拉姆的、作为蕾姆姐姐的存在。
所以——，
【请不要让艾米莉娅大人和贝亚托丽丝大人担任太过重要的角色。先不说贝亚托丽丝大人，对艾米莉娅大人来说任务还很重。所以对你打算在这里卷入拉姆就先给予好评吧。详细说说……】

【——拉姆，我失忆的事是真的。既没撒谎，也不是骗局，更不是什么作战】
尽管拉姆想要紧紧抓住、依靠那细微的可能性，但昴不得不给予否定。
【————】
听到昴直言不讳的发言，拉姆停止话头，眯起双眼。寄宿在浅红色瞳孔深处的，是困惑和不安——以及，强烈愤怒的火种。
火种终于增大了火势，朝着像要把昴的灵魂烧尽似的大火蔓延。造成这个状况的不是别人，正是菜月 · 昴的可疑、不诚实的种种行为。
正可谓，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导致灭亡的一个例子。
【我失忆了。虽然还能掌握塔里大家的名字和关系，但是其他事都一概不记得了。这是真的】
【不要再说了】

【对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也只是提前说了，传达的也只有同样的事。在此之上也没有其他事情能传达了。现在，我的手里是空的】
【不要再说了，巴鲁斯。再说下去……】
【我知道，来这座塔是为了夺回被夺走的很多东西。也知道这是正在进行【考试】的途中。但是，只是这样而已，我的动机……】
【巴鲁斯，你再说下去的话】
【——蕾姆的事，我也】
【巴鲁斯——！！】
不记得了，昴以万分悲恸的情感告诉拉姆。
不想听昴说这种话，表现出如此态度的拉姆听到昴的谢罪，一脸愤怒地抓住昴。
【唔！】
拉姆抓住昴的胸口，把昴撞到背靠墙上。这纤细的手臂哪来那么大的力量呢，拉姆以难以置信的腕力压制住昴，在近距离盯着。

浅红色双眸的深处，曾是火种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想要将昴，甚至拉姆自己也一起烧尽。
这火焰把昴——不，把拉姆烧尽的时候，悲剧又会再次上演。
【你打算做什么？撒这么……这么无聊的谎！】
【才没、撒谎呢……对你来说，我，这样的谎话……】
【你是想说不会撒这种谎么？那，你到底想怎样？想要拉姆也去相信？去相信，巴鲁斯把蕾姆给忘了……那么、那么愚蠢的话！】
【拉姆……】
眼角变得更加锐利，拉姆在快要接触到嘴唇的距离盯着昴。熊熊燃烧的火焰，比起愤怒，昴终于注意到这是因叹息而引起的。
她所抱有的纠葛，其根深蒂固，远比昴想像的还要复杂。

重来了四次，昴才终于接触到它的一角。如果要真正意义上去理解他人内心抱有的想法、伤口，到底得有多深思熟虑才行呢？
反复使用犯规技能的昴，重来了整整四次才终于察觉到的这些，艾米莉娅她们只用一次就笔直贯通到了，实在是很耀眼。
正因为不能总是一味被那份耀眼照顾，所以昴——，
【——蕾姆，我是一定会夺回来的】
【——！】
回望着近在咫尺的浅红色眼睛，昴将力量集中在喉咙，清楚地传达出意图。
听到这句话，拉姆再次因惊讶而睁大双眼，但愤怒马上又将其藏了起来。
【凭什么说……夺回来、什么的，明明都已经忘记了，巴鲁斯，把蕾姆给！】

【就算这样，我还是会夺回来。蕾姆的事也好，记忆的事也好，来到这座塔的目的也好，全部，把所有事完成，然后所有人一起回去。——这种程度的报酬是理所当然的】
【——巴鲁斯？】
【理所当然的啊……只要想想在这塔里发生的事的话】
也有呼吸困难的缘故。但昴还因为与此不同的缘由痛苦地扭曲了脸。拉姆对作出这样反应的昴皱了皱眉，然后稍稍放松了些抓住昴胸口的手的力气。
这只手，这次换成了被昴用双手抓住、拉开。然后就这样，双方交换了身体的位置。
【——真下流。离远点】
被交换身位压在墙上、在极近距离相互凝视的拉姆对昴放话道。
但是，面对没有包含力量的、缺乏霸气的发言，昴是不会感到害怕的。

【拉姆。我一定会把记忆、蕾姆都夺回给你看的。为此，助我一臂之力】
【————】
【我需要所有人的力量。如果是你们所知道的、到昨天为止的【菜月 · 昴】，可能不会说出这么没有出息的话。但是，现在的我】
被尤里乌斯托付，被贝亚托丽丝信任，被艾奇多娜宽恕，被艾米莉娅期望。
如果是大家都期待的【菜月 · 昴】的话，说不定即使一个人也能改变这种束手无策的事态吧。
但是，现在的菜月 · 昴是做不到的。但如果就因此赌气、放弃，撒娇说无能为力，那这塔里的人们对昴的爱就太过了。
【我理解你无法相信忘了蕾姆的我，也不会原谅。但是，你的怒气现在就先往后放一放吧。相对地，我跟你约定】

【约定……？】
【我一定会完成约定。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死死守住。如果我打破了这个约定的话，如果我在你面前放弃的话，那个时候要煮要烧都随你喜欢】
【————】
拉姆睁大双眼，从那里散发出愤怒的热量。自然而然地，由热量所带出来的，是至今为止一直被愤怒隐藏的另一种感情。
看着那双眼睛，昴缩回脑袋，保持着与她笔直相对——那正是，在冰牢里与她视线相交时的距离，继续说道。
【这是我的觉悟】
【……为什么要做到那个地步？如果巴鲁斯真的忘记了蕾姆，就应该不会这么想要去夺回来才对】
【————】
【忘记了的话，就是空无一物了。突然出现一片空白，对那里曾经存在的事物的思念都会失去。会消失。无论是爱还是憎恨，无论是温暖还是寂寞，全部都】

拉姆用冷静的声色，装出高冷的、强硬的态度。
那些充满实感的话语，也许正是她自己所经历过的空白吧。所以她很难相信昴的觉悟。
对空白是不可能抱有那么强烈的愿望的，她正是这样质问着。
【实际上，确实没错。我的记忆是空的，到昨天为止的我对蕾姆是怎么想的呢？那些都已经从手指的缝隙中散落出来了……】
【那么，为什么？】
【但是，我知道你很珍惜蕾姆，想要夺回来而拼命地祈祷着】
昴看到了，祈愿着想要夺回最爱的妹妹的、不断挣扎着的拉姆的身影。
昴目睹了，如此坚定的愿望、爱，为之所折服。然后，那般拼命努力的拉姆，也是昴希望能获得拯救的人之一——，

【现在，我想夺回蕾姆是为了【菜月 · 昴】，和你】
【————】
【所以，当我放弃的时候，该怎么处理我就交给你了。那就是由于自己的原因而失去记忆，并让你哭泣的我的赎罪】
【才没有哭哦，别开玩笑了】
【好痛！？】
拉姆以惊人的气势往昴的侧脸上揍了一下，昴当场就被打趴了。
手捂被打红的脸，昴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一样看着拉姆。
【你，你……把我刚才，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话……】
【自以为是地炒热气氛，算什么鼓足勇气？再说了，巴鲁斯的约定什么的别说笑话了。这个世上最没有信用的条件，亏你好意思自己说出来】
【这话艾米莉娅也说过，到昨天为止的我到底有多不守信啊！？】

【什么时候有守过约了？】
【居然是那种级别吗！？】
被冷淡的声音恶骂，昴对【菜月 · 昴】的评价要再次改变了。不管是好是坏，股价变动都很激烈啊，但是打破约定是相当大的下跌因素。
再说了，既然做了约定，那为了遵守而奔走是最低限度的义务吧。
正因为相信即使没人看见也能遵守约定，人才能自愿吃亏前进。这正是缺少了这种精神的证据。
【果然，【菜月 · 昴】不是什么好家伙啊……】
【嗯，是啊。看来你有点误会了，到昨天为止的巴鲁斯，也不是能一个人把事做好的能干的男人。不如说，每当他想靠自己一人解决，到头来都总是进一步扩大损失，这样的事他可是最拿手了。给拉姆也净添麻烦】

【不是吧。为什么要把那样的家伙带到塔里来啊……】
【是个很多嘴的人哦。而且，还是个只会喋喋不休地嘴上说说的男人。也是有点小聪明，很适合做杂事就是。还有，也很擅长逗乐艾米莉娅大人和贝亚托丽丝大人。还有就是……】
不知是被表扬还是批评，弄得盘坐在地板上的昴感觉很不舒服。
明明不是自己的事，却像是自己的事一样被斥责。虽然经常被艾米莉娅她们说【菜月 · 昴】的好话也有相当复杂的痛苦，但是被拉姆这样用尽话语来骂【菜月 · 昴】，也是有很复杂的心情。
不过干脆就利用这个机会，把能听到的内容全听一遍吧，昴就这样破罐子破摔，
【还有什么？腿短、记忆力不好、挑食、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想也是啊～】
【——还有，很珍惜蕾姆】
【————】
拉姆突然改变了语气，感情冻结的声音里增添了色彩。
那是温暖的——如果声音有颜色的话，那就是柔和的淡红色，有着将一切包容的淡淡的颜色。
从中能窥见到，拉姆在想念蕾姆、想念妹妹时声音里的慈爱，以及就算回想起妹妹身边有【菜月 · 昴】在时的事，也仍没有消失的柔和的爱之情。
淡红色是温柔的颜色，拉姆的声音正是温柔到让昴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巴鲁斯。——真的，忘记蕾姆了吗？】
【……啊啊】
拉姆的眼睛，紧紧映出着昴而不离。好厉害，昴不禁肃然起敬。
如果是昴在这个场面听到不想听的话，一定会移走视线。尽管如此，她，拉姆却一次也不曾打算移开。

【巴鲁斯。——真的，会回想起蕾姆的吧？】
【啊啊，会回想起来的。不只是蕾姆，其他的所有事】
【其他所有事就算想不起来也不用觉得差劲。只有蕾姆的事一定要想起来】
【别不讲道理啊。让我把全部都夺回来啊……】
【再重复一遍。只有蕾姆的事，就算是死也要想起来】
【啊啊，这我可以发誓。——就算是死，也会把全部都想起来的】
正如字面那样，即使是死，也要把全部都想起来。
在这个异世界，【菜月 · 昴】究竟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建立起了什么、才走到现在的。——这所有的一切，都会由菜月 · 昴来夺回。
【……行吧。现在就先放过你好了】

听了昴的回答，从拉姆身上放出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感受到这一点，地上的昴保持着盘坐的姿势，【这样好吗？】，反问道。
【虽然是我拜托你的，但真的这样就可以了吗？】
【你是男人吧。那就坦率地接受吧。拉姆已经听到巴鲁斯的觉悟了。而且还说了，如果放弃的话，煮也好、烧也好、削也好、挖也好、殴打也好，都随拉姆喜欢，不是吗？如果这都不愿听，拉姆那慈母般的心灵就要被人怀疑了】
【我可没听过煮和烧之后的工序啊……】
【你说什么？】
【没有】
昴缓缓地摇头，用敬语来回应拉姆。
慈母，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夸张，但一想到佛的容忍也是有限的、事不过三的惯用语，昴已经突入连佛都不能容忍的第五次挑战了。

如果神和佛都无法依靠的话，那把制裁交给慈母也是一种乐趣吧。
【站起来，巴鲁斯。无论放弃还是屈膝，拉姆都是不允许的】
【不要把坐在地上和那些给我混为一谈啊……好】
昴一口气站起来，拍拍屁股，看向拉姆。
背靠墙上、整理好弄皱的衣服、抱着自己手臂的拉姆，已经像平时一样了——这想必就是拉姆【平时】的样子，她以这个站立的姿势回头看向昴。
【……对艾米莉娅大人和贝亚托丽丝大人也说了同样的话吗？】
【那两个人……好像压根就没想过我会放弃呢】
【那也是呢。——毕竟被不好的巴鲁斯给传染了】
【所以，我不能依靠那两个人。尤里乌斯和艾奇多娜也是，从心情上来说】

而且，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尤里乌斯和艾奇多娜。
那四个人的回答，大概，昴已经在上个轮回中，在和她们的接触中听到了。
所以，剩下的回答，就从现在开始去确认。
【但是，那个啊。……从你的话来看，到昨天为止的我，好像也不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家伙啊】
【对拉姆来说，光是有无对蕾姆的记忆，价值就有很大的变化了。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拉姆冷冷地丢下一句，背朝着昴走了起来。
两人在打水途中已经花了很长的时间停下脚步，如果空手回去的话，可能会让艾米莉娅她们产生多余的担心。
昴用一只手拎着水桶，追上拉姆并走在她身旁。
然后，

【我……【菜月 · 昴】，确实是在这里没错吧？】
昴小声地，看着拉姆的侧脸问道。
与其说是确认，不如说是接近不安的泄气话。才刚刚发誓过不放弃，紧接着就说出这种话，肯定是不合适的。
那正是，就算话音未落就受到拉姆的惩罚也不奇怪。
【——笨蛋】
但拉姆却没有那么做，她没停下脚步，慈爱般地对昴骂道，
【现在只是一时看不见了而已。因为有很多东西堆着、被藏在了那底下，所以就感觉像是弄丢了。但就像被冰冷的雪埋没的花一样，一旦等到雪融的季节，就又会看见它的身影了——一定，就只是这样的道理而已啦】
面对如此不露声色说着的拉姆，昴没能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刚对拉姆展现过那般帅气的样子，可不能让她看见这么没出息的样子。
所以，一言不发、对昴连看也不看一眼的拉姆的存在方式，在这一瞬间，让昴觉得真的是像慈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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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正逐渐发生大幅的改变——虽然想这么说，但实际却也没到那个地步。
昴说出自己失忆的事实也不是第一次了，留下混乱的同时，大家表面上接受了这一冲击的景象也早已见过了。
但是，只要改变用心的方式和态度，对各事的看法也会有所改变。
上回，昴那么地怀疑艾米莉娅她们，从她们的行动、态度、发言，所有的角度把她们怀疑了个遍。坚决认为她们一定有什么企图。

但是，一旦试着把这种怀疑的滤镜拿掉，从她们行动的细微之处、态度、发言，所有的角度能看出的，就都是对昴的牵挂，以及基本上都是对自己的斥责了。
换句话说，她们是有意识地控制自己，不让昴感到不安。
对那些行动感到可疑、不自然，充其量都只是昴自己的问题。
【好好干吧。好好做吧，菜月 · 昴……】
昴自己对自己说，一动不动地看着手掌。
昴失去记忆的原因来自【塔吉忒】书库的可能性很高。虽然【考试】的通过也很重要，但是追究记忆丧失的原因也是当务之急。
虽然是现在还没有发生的事态，但如果除了昴之外还有其他丧失记忆的人陆续出现的话，就很有可能会变成所有人都对彼此说【初次见面】这样愚蠢的情况。

而且，实际上也没有能过于从容不迫的余地不是吗。
【上回也好，上上回也好，塔里都变得乱七八糟的了】
上上回，昴在塔里相继发现了艾米莉娅她们的——不，是除了艾米莉娅和贝亚托丽丝以外的，塔里其他伙伴的【尸体】。
上回和那回不一样，是一个接着一个目睹了同伴的【死】，让昴的内心荒废得都起毛刺了。
但是，这些异常事态，无论哪个都是会在不久的将来发生在塔里的灾难。
昴作为知道最糟糕的悲剧的人，必须要想办法防止发展成那样的事态。
为此会竭尽全力。——所以，昴最先采取的行动是，
【————】
就像是故意做给人看一般，昴站在了高处的深渊旁，从他的背后传来了微弱的气息。

那是只有将意识集中，才有可能捕捉到存在一角的，将气息适度隐藏的方法。昴通过事先学到的知识，略带犯规地将其感知，在眼看其就要接近到身边前转过身。
【——！】
【哎呀，真是危险。——可不要代替我掉下去了哦】
对方伸出的双手扑了个空、顺势向前倾去，昴连忙伸手将其支撑住，为了不让其掉下去而拉回。
那个身体很轻。不是在各种各样的局面下遇到过的、在不吉利的意义上很轻的意思，而是与那个少女的外表相称的轻盈——没错，与那个少女相称。
【好了，让我们来谈一谈吧。——要请你负起，杀了我的责任啊】
这样说着，昴对抓住了手臂的少女——梅丽笑了笑，然后，对这个过去两次推落了自己的犯人，展开了高潮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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