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意志之诗 Ⅳ 修改
2023-12-18 来源:百合文库

雪落无痕有着曲折到崩碎的命运,些许来自自我意志的鼓舞。他是个无力且奋进的人,无论如何总要出力,但实际情况就是只会白白送死罢了。但他有个爱他关心他的女儿,而这女孩的母亲,是为风折云浮·雪。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男人的爱情一团糟,几乎是一场令人无法忍受的噩梦——当然并不是说他的妻子不好,又或是他和妻子感情不好。
他们根本没有怎么认识,但目前来说交流和睦。
如今,已经死亡的无痕意识快速清晰起来,一丝声音惊醒了睡梦之中的他。
“先生...”
温柔的声音让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他快速睁开了茶色的双眼。他自己还活着?巨大的惊喜让无痕无法忍耐任何一秒。
“安诺!安诺!”他睁大了双眼往四方望去...
这里只有这张床铺,陌生小屋之中的场景,没有任何人,就连一扇门都没有。这里就好像一个棺材,专为他设计。
封闭,让人感到害怕的封闭。

“安诺在哪?风折?安诺,在哪?”
风折云浮并不喜欢她先生直呼她的名字。“先生你还是叫我太太好啦...你先坐在前面这里。”
在惊讶之中无痕照做了,坐在床的边缘。
“在这里不消耗时间,我们暂且先沟通一下。我知晓你的能力,安诺安全的,或许会陷入饥饿之中,可惜还要过一会才能醒来,你纯属消耗能量饿晕了。”
无痕感到很不习惯,因为以前没有什么声音能像他爱人现在这样从脑内传到他的耳中。
他缓和了一会,才从死亡的边缘脱离掉。“这里真的不耗时间的话,那我倒有事情要问你.”
“你和孩子有感情吗?还是和我一样把她当作一个普通小孩看待。”无痕对这点十分好奇,毕竟安诺是欧若拉硬塞过来的孩子,虽然血缘上是无痕和这位新婚妻子的女儿,但又怎能和自己真正的孩子相提并论。
“普通小孩可不会让你醒来就呼喊她的名字,好像发疯了一样。这样看来,先生还是很喜欢我的。既然是我自己达成的命运。既然是我和你的孩子,即使只是血缘关系也无所谓,只要你爱我,你喜欢她。”

其实他真正所害怕的是,这个所谓的风折云浮雪真的就只是声音而已...便占掉了他娶妻生子的目标。
“我就只是这声音和意志哦,在先生的印象里我是什么样都无所谓了啦,先生。我爱你就好...你不仅不会对其他人的婚姻羡慕,反而会庆幸我选择了你。”浮云散雪说道。
“你应该也知晓我是什么样的人,又何必再强调一遍呢?既然你讨厌你母亲的帝权,又选择了我。我自然忠于你。”
无痕从这张崭新现代的床铺起身,他开始观察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氧气耗尽的那一刻他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但他最终还是发觉了...
“我刚刚居然,一直没在呼吸吗?”
人的呼吸并不需要人意识来控制,所以不易察觉。但正是这房间的封闭促使无痕知晓...如今没有任何呼吸迹象却不受一丝痛苦的他,还是人类吗?
“果然是,假的地方。请问我恢复过来了吗?这么出去呢?”

“你身体差不多了,先生......时候到了。将这屋子毁坏掉吧,复生之后,我们一起!”
无痕拿起意志的长刀,旋斩开这个较为狭窄的屋子。屋子墙壁破碎,在倒塌的残骸之后他所看见的——屋外永恒的虚无。
一片绝望的黑暗之中,光芒在他眼中显现。
明媚的光明仍旧照耀着这片多灾的草地,这是无痕死去的地方。他睁开茶色的凝重双眼,脸面干净,英姿飒爽。他的长乱发,长风衣就那样微散开。
血液残缺的无痕因为风折云浮雪而恢复正常,那是他唯一一次重生,得到了爱人,得到了家庭的使命。他从自己的梦中醒来。
心脏渐渐恢复了跳动,呼吸也逐渐正常了。
“我,活过来了...”他从惊讶瞬间变得冷静,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于需要执行的事物。
“好好回想一下,安诺离这里很远。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但她应该等急了。我还是得去找她,我知道她在哪...等等,为什么这里有个箱子?”

将女儿的事情稍微放一下,他已然注意到了那个长方形的盒子,由黑色的布料精细地包裹着,看起来并不简单。
因着好奇他拿起了盒子,拆除了上面的所有包装。从盒中落下来几发子弹和六个八发子弹的弹夹,以及一把崭新的伽兰德v7。
“这是什么?”
无痕把子弹捡了起来仔细端详着。他自然是知道那个枪械上的明显扳机,不过刚刚扣了几下发觉扣不动便视而不见了,只能审视那些黄色的子弹。
无痕在做些许尝试。
液体一样的意志开始附着于手上,无痕精细地操控着意志并用它替代自己缓慢的神经。
再次使用自己的双手,无论是操控精密度还是手本身的强度都大大提高了,他开始窃喜于自己的想法。
“真的可以...这样我的手就可以变得极其坚韧了。而且可以控制自己身躯做精细的动作,不过我的意志薄弱,至少要留一把长柄刀的量的意志保命。现在的我,只能强化这双手而已。”

他再次拿起那把枪,钻研起来。
枪身上面最为明显的枪机按了是毫无作用的,只能在其他地方找这枪械的使用方法。他发现那个机匣了,那里有个小枝,是可以拉开的样子。
板状东西连带机匣盖被无痕拉开,里面是个长度适合子弹的凹槽。又做了些许尝试,发觉散落的黄色子弹根本装不进去。
“这个是有弹力的,而且结构也是很巧妙...一颗一颗装很慢,那些被铁给圈住的子弹,是为了这个而做的吗?小夹子一样的,叫它弹药夹?”无痕捡起弹夹,将其压入机匣。
很顺利地压进去了,并且压到最底了。就在这个时候,拉后面去的机匣突然弹了过去,无痕的拇指却没能快速抽出来。
“什么...”无痕被吓到了,他的拇指被夹在了机匣上,死死的。这是一次突发的事件。紧张使得他往后硬拽自己的拇指。
虽然无伤地抽了出来,但也让他吓得不轻。
“手差点没了...”无痕仍旧惊魂未定。

他不是很熟悉枪械的使用方法。那个扳机仍旧是很引人注目,索性再按下试试。
还是按不动...
“枪口塞不下什么弹药,这个弹药和子弹是装在一个黄铜管里的,但这枪也没有火绳。怎么用啊?握柄很舒服,食指刚好可以够到这里,应该是有什么特别作用的,为什么扣不动呢?”
在未知中摸索的无痕察觉到了一件很是细微的事情。“这里有个小锁。”
无痕用手摸了下那枪机的周围,有个可以推动的地方,他推了一下,把那个小零件给推开了。
“这样这里应该就能开了。”
无痕无意识地又扣了一下那个扳机,子弹瞬间击发出去而崩入了泥土之中。威力极大,在泥土中戳开了一个深深的孔洞。
对于无痕来说,巧妙精细的结构并没有让他十分惊讶。
“这个宇宙科技所制造的枪械,好大的威力,泥土的洞很深。这个可以一次性射击八次吗?我可太是火器盲了。”
他双手拿起枪,连续按了两下。果不其然,连续射出了两发子弹。硝烟在光芒之下消散,只留下燃烧过的些许气味。

无痕尝试着拉开了机匣,想向里面继续补充子弹。但这个时候一颗子弹从旁边的退弹仓掉了出来。
无痕迅速知晓,这就是这把枪的退弹方法。
“真的好精细啊。”他低沉的声音与说的话感觉并不相搭——这个稳重的男人居然会对事物感到惊讶,反差着实很大。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枪身...
从枪的左右一起看,既然这枪的后半部分是存储子弹的,想操作这枪的功能,按无痕的推理必然是要在后半部分钻研。
“这个侧边有个突出来的按钮,刚刚好像没有...”无痕向那个按钮安了下去,里面的弹夹跳了出来,“哦,这样可以快速拿出子弹。然后把子弹给装这个夹子里面就行了。”
他蹲下去把这弹夹捡了回来,又试了试给装了回去。“这弹夹还有五发是吗?还有五个弹夹,零散的些许子弹。”
他朝着树木连射,凶猛地火力让人心生畏惧,同时每一发子弹又极其凶残,比源宇宙的突火枪威力大的多,可以直接打穿树木。

随着机匣中的最后一颗子弹从枪管射出,弹夹从枪内跳出,如同银铃一样发出轻脆的声响。
“叮——”
美妙绝伦,令人感到舒心。
“如此,优异。”无痕利用长背带将伽兰德背在身后,又一次开始在周围探索。他很敏感地找到了那个方向——他女儿在的方向,因为无痕的一部分意志在那里,所以很是清楚。
他不知道那个地方有什么。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太阳正在偏身后,那里大概是东方。
“我的女儿应该是那个方向,那里有城镇吗?”
此刻,他的耳朵听见了身后林中细微的呻吟声。
无痕立刻转身,一个穿着大衣的成熟男子正满身是血地向前走着,他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仅凭信念操控身躯。
无痕跑了过去,拉正他即将倒下的身躯。他手中拿着一张沾染些许凝固血迹的地图,拿的死死的。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女儿在那边,应该是有城镇的,只能先给你带过去...你叫什么?猎人?你叫什么?”

他一直在尝试着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只是嘟嘟囔囔地咦呀着。被重伤压迫着的他什么也没能说清楚,除了他的名字“...约翰...”
无痕开始向着城镇前行。
天已经黑了,最后一丝暮色也在血族的黑暗之中消磨殆尽。只留下无尽的虚无,天空中的美艳繁星美得让人说不出话。
但仰望星空的想法在娜恩城镇的居民心里一点都没有,他们只想着缩在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地窖里面等待属于自己的终结。
而无痕则是在这个实验室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女儿,怀抱着熟睡的女儿通过那扇狭小的窗户斜望外面的世界,并没有出去放眼欣赏那样的美丽,但也足以安抚他的心。
“刚刚那个叫约翰的。送到了这个城镇好像碰巧是他的家乡。幸运啊,我知道我意志的位置,这还是亏了安诺...还有那个人手里的地图,好像很珍贵的样子。”
无痕将约翰送回了这个城镇时,手中握住的地图被当做圣物给交托了出去。无痕倒是记得那所谓个圣物上用狂乱的字迹写着“明夜,血族大举入侵娜恩。”

这代表约翰失败了,在城堡边遇到了血族伯爵,为他的故乡引来了极大的灾祸,却夹着尾巴跑回来了。
但约翰也成功了,为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点开了转折的光,娜恩城的人类第一次能够面对对抗吸血鬼伯爵,第一次有机会争取到阳光。
约翰地图的警告让整个娜恩城都陷入了准备状态,就连教皇腐朽的卫队也和血猎组成了一整个团体,甚至于誓死捍卫娜恩城了。这片吸血鬼诅咒的森林,也该变样了。
但现在,无痕仅仅在乎轻声哄着怀抱中熟睡的安诺。她是那样可爱,头发丝还很细。此刻正埋在自己父亲的长风衣里面,如此惹人怜爱。
“以后不要再和任何陌生人走了,很危险的。之前留在你身上的意志足够我把整个身体粗劣地附上一层能量,已经可以提升很大一部分了,我会更好的守护你,我已成家了。”
属于无痕和安诺的父女交流(无痕自言自语)结束了。他的女儿在他怀中睡得安逸,仿佛在睡梦中就知晓这是自己的父亲,这是她的爱一样。无痕也不愿打搅她的休眠。

无痕转了个语气,对着自己的另一个人格谈论:
“我的爱人。在粗略意志化后我能感知到我的弱小,或许连几个血族都打不过。”
心穹补充道:“...不,先生的能力没有上限。仅仅只是刚刚有一点点步入初段。以后先生可以毁灭宇宙直至无限强大,推翻她的帝权。”
这声音从无痕的脑海中传来,是完全正常的女子声音。无痕认为他的这一个人格是他妻子风折云浮雪。且这个人格正描绘着属于无痕的蓝图。
虽然她所说的对于现在的无痕来说太过于远大,甚至到了毁灭宇宙的地步。而他现在只是能用刀轻松砍断较粗的树枝而已。不过无痕还是很感激有这样一个目标。
风折云浮雪补充道:“约定好了,如果先生寿终正寝或者战死,我要吃掉你的灵魂,然后消亡殆尽。”
“这么可怕呀……”无痕微笑着说。
无痕在和风折云浮谈论话题的时候,内心总是极其充实且温暖,他好像真正是在拥抱着自己的爱人一样,他是幸福的。

“...先生,注意安全。”
“如你所愿。”无痕说道。
这个时候,他怀里的小安诺动了一下,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大了。
无痕不忍再说话惊醒小安诺,只是抱着怀中的女儿睡去了。在梦中,他得以休息,得以满足自己的私欲,甚至得到所谓的幸福。这是让他期盼的温暖,极致的安心。
但些许杂音又在他入睡不久后传来。
无痕睁开双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面前——约翰·克洛伊德。他看起来已经好了很多,被第二血族吸走血液造成的虚弱已然消失,他被输了血,现在感觉很好。
这个穿着大衣的男人很识时务,他甚至顾及到了小安诺,用和之前无痕差不多的声音问无痕:
“你便是救了我的人吗?你的名字叫什么?”
无痕当即说道:“Exewili·Sanarika。埃克瑟威廉·飒那锐卡。你也可以称呼我为雪落无痕。”
“飒那锐卡,呢知道吗?你之前跟死了一样,甚至呼吸都没有了,但身体居然还有温度。我本想往你的脖子上来一斧戟的,但是你沐浴在阳光之下,不可能是要转变为吸血鬼...”

无痕打断了他的发言,“那些话少说,这里是为什么会有吸血鬼?还有这座城里面完全没有人吗?我只是感觉很诡异。”
“好吧,那些血族你也看到了。你这身衣服...应该是从外面来的吧,不知晓很正常。这里是娜恩,一个被血族森林包围的绝望城,吸血鬼伯爵祭祀初生的地方,同时也是世界眷顾之地。”
“怎么说?”无痕问道。
“教皇掌管着一张神明的书页,传说中有着可以扭转一切的力量,可惜现在那张书页不知道要如何使用。”
“所以说,他们说的吸血鬼明天晚上来是因为那奇怪的书页?”无痕问。
约翰面露难色,事实上这并不是他所清楚的。“可能吧,但大多数是为了毁灭娜恩城...说实话,我们现在没有什么把握守住整个娜恩城。不过也没有任何恐慌的机会了,周围都是吸血鬼森林,根本无处可逃。”
“也就是说如果没能守住。我们都会死,是吗?你们有把握吗?”无痕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他其实不想参与这场战斗。

“你和你女儿的特殊能力让人感到惊奇,但我们娜恩都是普通人,最好的反击手段就是神圣礼器和那张不知如何使用的书页,说实话把握并不大...至于神圣礼器,就是这个了。”
约翰将手半剑从自己的腰间拔了出来,轻薄坚定的剑刃有着极致锋利的金色边缘。
“受到教皇祝福的武器,这是血猎最后的手段了。”约翰对着地面轻挥,立刻在地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无痕被这武器的锋利程度震惊到了,这地面可是石块啊...比他的意志刀刃还要再锋利。不过他的意志可以成长,想达到这种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约翰又说到:“神圣礼器和人是绑定的,可以说是随叫随到了。一般任务之中不会使用,操作太过于繁琐,需要拿出必死决心。而一般任务之中根本没有这个情况,也难以突发使用。”
无痕只是缓缓说:“要守住这座城,我也要参战。看看情况吧,约翰。”
无痕有着作战经验,但他也没抱多大信心。从他到这座城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城中死气沉沉,没有任何兴盛,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念头,人民都缩在自己的壳里,街边难见两三人。

不过,他还是想要出些许力的。
迎接黎明的曙光,兼迎着对夜晚的恐惧。约翰,他正在准备着甲胄的安排与武器管理,试图把所有的力量集中起来对抗血族。
当他看见教皇卫队的腐朽时,绝望蔓延到了他的内心。他与无痕交流着,祈求无痕离开这里。
无痕的回复是“就我领兵打仗的经验,这座城没有任何希望,恕我直言。”
约翰点了点头。“昨天我还抱有些许希望。但我今天发现,教皇的卫队...也只是连剑都拿不稳的一群废物而已。我们血猎还能起到些许作用,不过也不多。快走吧。”
“虽然我不可能我拿女儿的命冒险,不过让我逃,你又该如何。并且为何要告知我这些,约翰?”
“虽然我们相见不过两三面,但你救过我,我却曾把你的女儿带去研究所,那群人渣,居然想切你女儿的肉来实验...死来两三个实验员,仍旧是那样恶劣的德行不改。不如说,这整座城都是一样的...这座城没有任何希望了,但我只能忠于教皇。快走吧,趁天还未黑。”

约翰又一次点燃了他的烟,飞扬的云雾无法弥补他的悲哀,只能让他更加失落,更加不顾自我的性命。
每个吸血鬼猎人的第一课便是永远忠于教皇,即使这世界早已昏黑,不可救赎,约翰仍旧是教皇的部下,仍旧是他人的傀儡,没有自我掌控命运的权利。从他单人去寻觅血族城堡便能知晓了,他绝无可能得到人们口中的【自由】。
无痕向着约翰伸出手。
约翰立刻理解了他的意图,把手里刚刚点烟的打火机交给了无痕。
无痕在观察着,就像他之前学会伽兰德v7的使用方法一样,轻易地点着了火焰。“这东西看起来廉价,不过很奇妙啊。”
“这叫打火机,是很廉价,不过你没见过吗?”
无痕摇摇头,他所见过的,那些不过是普通战士的,再怎么也无法做到这样精巧,结构也不一样。就连安诺看见了,都要拉无痕的长风衣。
无痕把打火机给了约翰。“对孩童来说很危险。”
转身又对安诺说“对不起了,孩子。不过我想了想,我同意你发展你的能力,我作为父母不该限制你。”

约翰提醒着:“快走吧,你需要向教皇请示。”约翰永远无法摆脱教皇,就像他无法战胜自己一样。
无痕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然后坚定自我,干脆地转身离去。他的前行理所当然,娜恩完全没有任何救赎的可能,安诺绝不可陷入危险之中。
只是在他的背后,约翰独自悲哀着:
“虽然很短暂,也不难看出...你与我都是屈膝求生的人...”约翰掐灭了烟,淡淡思考。“我每次感到绝望无助时,都会回忆自己的人生,一个从小被培养,人生被剥夺的猎人,能拥有怎样的【意志】呢?”
他低头掩面,无助地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凭借记忆而去。约翰要归队,在今晚与吸血鬼发起最后的战争。这是专属于他的命运,他的末路。
“队长,你怎么了?”队员向掩面的约翰询问着。
“战争,要开始了。”
过了半小时左右,无痕与自己女儿前去和教皇会面。
他之前就听说教皇的权威无人可以抵抗,教皇的力量高于一切。这种至高无上如今在无痕眼前的场景体现地淋漓尽致,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让他惊讶到了。

现在其他人都是跪着,无痕则是因为带回了圣物得以站着和教皇说话。他们连跪下都跪的毫无尊严,额头已然贴在了地面上。
教皇处在黑暗之中的宝座上。被黄金一样靓丽的衣物遮住了面目,头戴着精美无比的奢华王冠,他浑身上下只有双眼还能让人看见,坐在椅子上。不过从他的姿态推断,他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最多了。
“你就是埃克瑟威廉·飒那锐卡?”
光明的教堂与教皇所处的黑暗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也许是为了体现教皇的身先士卒,也可能是为了体现教皇的在黑暗之中播撒光明,谁知道呢?
“是我,埃克瑟威廉。我身后则是我的女儿Hedy·Sanarika,赫蒂·飒那锐卡。”无痕的语气平和,并没有任何敌意。
但他的内心则是想着:“〔这个教皇...并不对劲...错觉吗?明明语气很和善...〕”
教皇没让无痕等待太久...他轻磕了一下带有琉璃握手,黄金柄的手杖,金子与地面对磕的声音并不好听,只是让人感到奢靡。

“说出你的想要的,协助带来圣物且带回预警的外来者,若今晚能够守住这座城,便赐予你。”
他思索片刻,得出的结论是:
“赐予什么倒是不用。我只是想要知晓那张书页的传说。听说那书页有着控制整个【宇宙】的力量。”
教皇有些惊讶,愣住了一会。然后略带慌忙地解释道:“你自己也说了,这只是个娜恩的传说。就在我身后的墙上,是张无法使用的纸罢了。那书页因为神话而被奉为至宝,不会离开娜恩半步,【我的权利来自于它,我无权动弹那书页】,仅此而已还有什么别的吗?”
无痕才注意到教皇身后的牌匾,有着书页在那,镶金镀银,璀璨华丽。无痕很在意那张书页,教皇也明显因为无痕谈论书页而慌乱。
可刚刚交流的结果是,并没有用处,但无痕无权干涉。
“〔果然,只是教会用来宣神的一张纸而已。教皇会慌乱,因为谈论了赐予他权利的东西。可笑了,刚刚那个叫约翰的,对于教皇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对于教皇的推脱,无痕没打算追根求源,只是说道:“好的,让我下堂吧,我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我想要顺着约翰去往城堡的道路西行,带着女儿。”
他所说是为逃亡,是为对这座城的不信任。但教皇对这个人的不信任没有任何愤怒,甚至反倒要感到些许欣喜。
“请便。”他快速地说。
“好的,你固然是带回了那张地图的英雄。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教皇回答。
“我女儿很想要一个打火机,我本想给女儿去商店买个打火机的,但好像...能赐给我一个打火机吗?随便什么样的都行。”
教皇从敲了敲身边卫士的上衣口袋,那是一个正方形的硬物,而且绝对是打火机。“我不知你为何要这样无意义地换来换去,卫兵,把你的给他。我会赏赐你的。”
一个较为华丽的卫兵把另一个较为精美的打火机给了无痕。他接受了赏赐的打火机,转手把火油部位拆了然后交给自己的女儿。
“那请恕我先行告退了。”

他渐渐退后,直到了大堂之外,才享得些许安逸。临走前还特异回首看了一眼教堂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异样,但就是不令人舒服。
“〔那教皇为什么坐那里...〕”无痕不愿多顾,没有一丝念想地带着自己的女儿走了。
他又看着自己女儿手里那个精致了些许的打火机,感叹:“不用羡慕别人的,拿别人的东西。我们自己可以有更好的。【这东西比较危险,但里面没有了火油,你可以随便玩打火器了。】”
“谢谢爸爸。”
无痕又换了个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安诺,我们别在这里待着了,这根本就不是城镇,而是待宰牲口的死笼。我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去对抗吸血鬼,你愿意吗?还是留在这里待在实验室中?”
“跟爸爸走。”安诺没有一丝迟疑,本身她也不是很喜欢这座城镇。
现在无痕准备带着自己的女儿沿着原来的道路前行,时间是早上9h。他嘴里轻轻念叨着:“直往西走,到达草地后继续西行,然后直接向着南稍转一下...”

无痕牵起了他女儿的手,开始往深林方向行走。他渐渐开始脱离房屋聚集的地方,又开始远离那些令人感到压抑的娜恩建筑。
笔直的西行,并没有经历多长时间便接触了第一片黑叶,他身后披着的万丈光芒随即消逝在这片森林之中。仅仅只留下恐惧的权利,一无所有。
“因为我的意志通晓了我的双目,我能看清黑暗中的些许,只是大概轮廓而已。【我通晓方向】,应该比那些圣水浸泡的地图好些。”
无痕凝结了一根意志长棍,然后使其破灭。意志消散出雾气在他的周围,这种雾气会以强焰灼敌,同时也有着和无痕的连通。甚至可以说,这些便是他的第三只眼。
无痕此时并不孤单,他身边有安诺抱着他。温暖从无痕并不好看的手传递了过去,让安诺感到欢悦。这种感受也让无痕感到慰藉。仔细想想,他已然是个父亲了。
“爸爸,这雾气上次是你的味道,这次是糖的味道。”安诺说道。
无痕思考些许,温柔地对她说:“是吗?我闻着上次是火炉,这次倒是桂花啊。”

“是糖啦!”安诺争执着。
“〔每个人闻到的不一样?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调桂花,这种刻板,会让她磨灭独自求知欲吧。〕”无痕想着。
“真的吗?每个人闻到的味道都是不一样的诶。呃,总之你都很喜欢,对吗?”无痕快速消除了这个矛盾。
“是的,爸爸闻起来很香,想咬一口。”
“...好吧,我左胳膊上这个,像是大人的咬痕……你真是无所不能啊。”
“不是咬的,是控制你的意志能力压的。留下些印记,你是有家人的了。”
在无痕的释然之后,风折云浮轻轻地笑着。
昏暗的世界变得美好起来,绝望也淡了些。
走了些许时间,无痕仍没有遇到什么样特别的危险,他只是当做这是和女儿漫步而已。
“前面有光啊...”安诺发现前方的些许光明,期待着之前那片草地。
“〔那个光,我经历意志的双眼只看到了鬼魅。虽然接近了,但这并不是之前的草地,还要再走才对,那个是鬼魅的伎俩而已,城里有人谈论过血族。〕”

“女儿,有鬼魅在迷惑你我,这里应该还没到才对。你还记得我们那片光明是特别大的那种,而且可以看到草地。”
“的确是这样。不过爸爸,你打败鬼魅吗?”
“我只是试试看了,不过我相信安诺以后是可以的。”无痕右手凝结一柄长刀,飞旋而去直入光明,随后直直砍在了第二血族身上。
无痕的身体因着意志的流转变得极其强大,这一刀直接要了那个血族的命。
“〔回来。〕”
那柄长刀因着无痕的意志而回到了无痕的手中。
他又想着:“〔【我已然掌握了让物体进行空间位移的力量,可以让附着意志的物体或者意志本身进行空间移动。这样...安诺就能得到救赎了。】〕”
无痕在得到能力后成长极快,让人惊讶。但他毫不在意,因为对比敌人欧若拉而言,他什么都算不上,只是蝼蚁而已。
不过先注意面前。
因为失去了那个第二血族,刚刚的光明化为乌有。

“看吧,那光明不过是假象,我们去找真正的草地。”无痕说道。
安诺的眼睛逐渐移动到无痕的手中,她所看见的依旧是那柄长刀,什么都没有变。
“诶,长刀回到爸爸手里了。爸爸果然是最强的,一定可以打败那些吸血鬼的。”
“嗯,安诺...”他的眼睛流露出悲伤来。
这声最强,打破了他的一切防守。
他也身处绝望之中,他压根不知晓什么地方可以作为避难所,天黑之后世界全是吸血鬼的场地,没有任何人类可以安全待着的地方。
就连娜恩的人民,也每天都沉沦于恐惧之中。
“安诺,本来想到了草地再说的,干脆现在就说了吧安诺。刚刚那个教皇完全不能依靠,他那个队伍...别说对抗吸血鬼了,甚至就连当年我领兵剿匪的队伍不可能打过。50个团结起来的吸血鬼,他们就无法对抗。”
安诺颇为疑惑不解。
无痕慢慢的坐下来,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与安诺是对等的,没有父女,没有他身穿蓝白色长风衣战斗时的威严,只有面对濒死危难时的同伴的抉择而已。

“我本应不带你来的,可比起那教皇的保护...我更相信自己的力量。爸爸也许会输,会打不过那些吸血鬼,不过我会有必死的决心,且有保护你的决心与能力。”
无痕在安诺周围舞了两下,云雾一样的意志在她周围飘扬着。他掌握的,空间传送意志附着事物的能力在这时起到了作用。【或许就只是为了这一刻才会有那样的能力】
“虽然有些冒险,不过这些意志很强大。我掌握了让意志或意志沁入的物品空间移动的能力。【这些意志会灼烧掉危险,在我死时也会把你传送回娜恩。】”
继承了她母亲善解人意的安诺已然明白父亲的难处:“爸爸...我们也可以不要对抗吸血鬼了...去草地活下来,也是可以的。”
“你我没有选择,天黑之后我们没有安全的地方。听说那个吸血鬼伯爵可以谈条件。所以我只能去尝试独自挑战,这样...你才有机会。【约翰是最强大的娜恩人,他也被伯爵单方面碾压,那呆在那个城里完全没有任何作用。】相信我,安诺,相信我。”

无痕抱着安诺,安慰着自己没有把握的心。
安诺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最后缓缓开口:“好的...爸...”
差了些许,只差些许无痕便会流泪。他的弱小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无法接受。但自我牺牲的准备他早已做好。
最后,他只能带着绝望继续向吸血鬼伯爵的城堡前进。
无痕从森林中带着女儿缓缓走出,黑暗开始散去,转变而来的是云压堡垒的阴森。而他的面前,是当时吓退约翰的吸血鬼伯爵。
无痕知晓面前伯爵的礼貌,他转头对着自己的女儿说“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直到我去找你,好吗?”对此,安诺的回复是点了点头。
然后,无痕回首直面这个与他身高相差不多的血族。他穿着着暗红色的长袍,头发与皮肤则是死一样的白。
面对血族他说:“告知我你的名字,血族。”
这种理智和自如让血族伯爵感到惊讶,在无痕之前,没有任何人敢直压血族伯爵的高贵气焰。绝无任何人有机会有胆量如此直言。

“我是为世界唯一的恐惧,左身。蝼蚁,你竟敢...你的冒犯将指使我给予你【死亡】。”
“那就来吧。”
这是无痕第一次要使用粗略的意志之躯来进行战斗,说实话他没多少把握。虽说他具有极高的身体素质,但仍不敢保证比得上吸血鬼伯爵。
吸血鬼伯爵打量着面前的无痕,这个身穿蓝白色长袍,头发特异的人,眼中是恐惧遍布,其实并没有多么狂傲的性格,他只是为了求生而已。
“你这蝼蚁绝对另有来意...面对一个几乎无法对抗的敌人,会有人带上自己的女儿吗?”
“这是一次有条件的决斗。”
那吸血鬼倒来了兴致:“你的游戏罢了,如何说?”
“打败你,你就让一切吸血鬼远离我的女儿。”
“你被我所杀呢?”
“不要谈论不切实际的事情。”无痕回答。
左身掰下了自己左侧的獠牙,那牙齿逐渐特异化变成一根长棍模样,并且仍在继续变化。他说:“那我便将你变为我城内吸血鬼的食物,狂傲的匹夫。”

无痕对自己的胜负虽然并没有多少把握,但女儿的周全这种把握他是绝对有的。他轻手一挥,安诺便被位移至了战场边缘。【虽然没有宣告,但这个人类男子已然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意志在他身上流转,强化的身躯极为强大。
“〔我先前已然做过不少实验,活着的老鼠,动物,羊之类的东西都可以做到位移...我自己也是可以的,女儿也成功了...可以运用到战斗中吗?〕”
没让他有时间仔细思考,左身已然缓慢向无痕逼近,这种强大的压迫力让人无法忍受。他是吸血鬼伯爵,无论是力量,反应,速度,还是魔法能力都是常人无法对抗的,是为黑夜的化名。
面对这种施压,无痕侧身左拳向他左身的胸腔刺去。
左身连眼睛都没眨,仅仅只是使用了一次魔法。一块有半米厚度的石块挡在了他的身前,阻挡了无痕的攻击。无痕的意志之躯极其强大,却也没能达到对抗魔法的地步。
“妄图以身躯对抗魔法的人,是为无知者。”左身后退了一步,看着那块半米厚的石板。“就人类而言的话,骨骼应该已经碎掉了,可怜人。”

但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那石块被无痕的身躯打碎了......
尽管无痕已经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有石块撞击的伤。差一点就倒在地上,几乎
但这确实让左身感到了些许威胁,他的呼吸些许紊乱。虽然他周身无伤,但他无法接受这事实——面前这个男人,有着比自己强大不少的力量。
“我对你开始有了些许兴趣了,说吧,你叫什么?”
无痕后步一撤,石板碎裂落地。他说道:
“埃克瑟威廉·飒那锐卡。”
面前的左身撑着自己的身躯,仿佛在壮自己的胆量一样,他说:“因为没能保证接近我,你损失了唯一一次杀死我的机会。”
“那么接下来...请吧,阁下。”
无痕快速前行,右手对着左身挥舞而去。意志在他手中流淌,凝结而出一柄长刀,向着左身挥斩。
左身开始有些嘲笑无痕的缓慢,作为吸血鬼,无痕的动作甚至让他可以仔细思考目前的状况。

“〔这是?神圣礼器?不对,这颜色质地完全不一样。这武器的气息和那些受祝福的玩意类似,应该可以抑制我的自愈。〕”
刚刚左身掰下的牙齿经过特异化,转变为了一柄长剑,有一米多长,剑刃苍白。
吸血鬼用白色的剑刃磕碰了这一攻击,轻微改变了无痕刀刃的运动轨迹。那白剑是刚刚他的牙齿特异化的产物,并且他的反应包括应对策略都太过于熟练,让无痕无法应对。
左身后退着,操控影子一样的物质劈在了无痕的身上。那些黑暗的物质有着如同火苗般的形状,而其攻击的力度又像是战马冲撞。可怜的无痕,因为吸血鬼的攻击而被抽飞,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重心。
“〔那蓝色的武器。干脆杀死你之后再研究吧。〕”左身想着。
他面前的无痕则是安心地擦了一下落了少许灰尘的意志长刀:“我以一切来对抗你,伯爵。一切!”
无痕的身躯腾起,以一种吸血鬼都无法快速回应的迅猛扑了上去。锋利的意志长刀在半空中略过空无,划破长空的声音像是龙吼一般令人震撼,左身内心开始慌乱起来。

他连忙用白色剑刃回击,却被无痕迅速的反应击溃了。他的轻薄剑刃被长刀给弹开,然后那柄蓝色的长刀就如同跳跃的球一样向着左身弹了过去,直至刺穿了左身的身躯才停了下来。
“不愧是你。刚刚磕碰我剑的时候,我错失了反应的机会...【我开始把你当做敌人来看待了,人类。】”
左身称赞面前这个男人的武力,可能是人类能做到的最优秀的水平。
“你已经知晓了我的确实,下一次对抗就是真正的决斗了。”无痕将刀刃抽出,刀刃抽离血族皮肉的声音接连着吸血鬼的应声后退,让人感到些许安心。
左身没死,只是略微退后几步,不过也算是给足了无痕面子。无痕说:“我的眼睛可以看出来,我知晓高等血族的自愈能力并非执着于伤口,而是剔除伤口的部分创造新肉。所以,【对付普通吸血鬼的武器无法对你起到多少效果,只是会延缓一段时间而已】。”
吸血鬼如同无痕所说的一样从地上耻辱地走了过来,他已深深被面前无痕的惊人力量折服,开始尊重面前的对手。

无痕可不相信面前这个血族有什么改变:“无论如何,我以我带兵打仗的武力赢得了这场比试。你作为伯爵的礼仪,应该不会让你出尔反尔。”
“就这场【游戏】来说你确实赢了,你赢得了你的尊严,而且...”他话没能说完。
当无痕再次看向伯爵时,他直挺挺地在自己身前用白色长剑向地面插去。
白色的剑刃直入土地,就像是把筷子刺入蛋糕一样轻松。这时候伯爵开始审视面前的这位对手——意志之躯埃克瑟威廉·飒那锐卡。
“你赢得了你女儿的安全,你的女儿永不被血族所伤,我保证她的一切安全。但我现在向你真正发起决斗。”伯爵稳定了气息后,继续说着:“血族的自愈能力来源并非魔法,魔法是无法做到的,同时魔力的消耗也无法跟上。我的自愈力来源于高度发达的心脏,以及和常人不同的极高密度的血。所以,你只需要破坏我的心脏,我便会死。”
无痕处在疑惑之中,但他手上的长刀早就已经对准了左身的脖子,警惕左身的变脸。

左身并没有任何狡猾行为,却忽然大声赞颂道:“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取得这种机会的人类,你应当为此自豪。这可是几任教皇的死都没能换来的一次真正由我参与的战争。”
“拿出你最大的力量来应战我!飒那锐卡!”他手中的那把长剑又再次特异化,转变为了一柄长矛。不一样的是,那尖端是如同血一样的红。
无痕很厌恶面前这血族的啰嗦:“我本就赌上了自己的一切,尽全力对抗你的力量。”他退后几步,手中的刀刃消散。
他又凝结出一杆长柄刀,刀柄为了确认刀筋而变成了单手刀剑一样的椭圆,刀刃锋锐,形状若同偃月。在刀盘处有系着一半的装饰性绳结。那绳结就好像长靴子的鞋带系法一样,只不过是只打了一半的蝴蝶结而已。
“能告知我你使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器吗?”
无痕说:“因我意志而生的武器。开始吧!血族。”
那血族做好了准备,将长矛横举。“这会是我一生之中,最为伟大的战斗。对了,你的女儿...”他向着之前无痕女儿被位移的位置望去,那里已然没有任何人。

“难道已经传送到城镇了吗?!果然是个!果然是个强者!什么时候都不忘顾虑他人,来吧!”
无痕回应了他的邀请:
“如果能为我的女儿带来光的话。”
无痕冲刺一击。他的迅猛让左身难以应对,就如同面对一只崩来的长箭一样。
左身选择用长矛挥斩来抵抗偃月刀的挥斩,但他的长矛却逐渐在强压下破散。自知无法抵抗的左身把自我的性命交托于魔法的位移。
他成功了,瞬间移动到了另一处地方。
而无痕的则是直接将地面砍开来一个长缝,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还有意志的刃波。这条长缝直到泥土之中七八米的深处。
“既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但愿你能招架这个!人类!”
左身开始操控整座森林的力量来对抗面前的无痕,森林组成了巨大的木质长剑,因为血族的超自然力量向无痕挥砍过去。
无痕连忙后退躲避,地面却被木剑砍出了一个大坑,这种威力已然可以扫除整片森林了。强大的压力与气势让无痕感到了慌乱。

他重挥长柄刀,刀劈在地上,挡在他眼前的木剑被拦腰斩断。
从破开的木碎之中,他看见了直面而来的吸血鬼。那血族如同影一样冲撞而来,接近无痕的时候突然转换了身姿,一道鲜血自他手中甩出。
那鲜血形成刀刃的结构,速度超过了其声音的传播,直到血刃劈斩在无痕身躯后许久,无痕才听到鲜血挥舞的声音,以及一阵巨大的音爆。
血刃瞬间穿透了无痕的长风衣,将一部分布料斩切下来,无痕的身体也几乎被贯穿。
“这样的力量,你居然仍旧没有被腰斩吗?!飒那锐卡!而且!而且你的身躯也在恢复!看来我也同样必须要刺穿你的心脏才行。”
地面上的布料早就充斥了意志,又依靠意志复原刀身躯之上,完好无损,无痕的身体也因意志缝合。
“刃斩...”
他如同一道光一样向左身冲了过去,伴随着刀刃极致的挥斩。即使已经拼了命侧身躲闪,吸血鬼仍旧是当即被砍倒在地。

他起身对着无痕刺去长矛。无痕却以惊人的迅猛移动到了侧方,长柄刀挥砍在了吸血鬼的胸口,将其再次撂倒。“你若是站在远处用魔法对抗我,我便无力还击。”
吸血鬼称赞道:“好强大的冲击力...我的躯干,差点脊椎就断了,而且伤口距离心脏就只有几厘米而已...”
无痕用长刀对准的吸血鬼的心脏,说道“你确实有在意我的女儿的安全,你是个敬重强者的人。感谢你对我女儿的关心,虽然是无意义的。”
“现在,我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到站起来,请你处决我,飒那锐卡,战争已经几个世纪了,能让血族不伤害的只有荣耀的你女儿而已。”
如今左身只求一死,这个高贵的吸血鬼伯爵,令人难以捉摸。
“这样吗,那么按照你的意愿,我将对你执行处决。”无痕的偃月刀散开,重凝了一口雁翎刀,一米二长,刀刃锐利。
当无痕正准备劈砍吸血鬼的心脏时,身后细微的变化让他当即转身,一刀挥在了刺杀自己的人身上。

长剑并没有因为无痕的躲避而偏离太多,还是刺伤了无痕的腹部。他定睛一看,刺杀自己的正是教皇。没等无痕回击,左身怒吼道“你这混蛋!你这么可以这样对待胜利者!”
无痕快速退后,倒在了地上“...宵小,你...”
教皇因为无痕的挥砍而同样重伤,但他跪在地上向左身扔过去了一卷纸,说道“你可以使用它了,并且你必须先让血族永不踏入娜恩。”
“可恶,我仍然无法原谅你。”左身用身上的血在那张纸上写下咒符。
“我走了,那个人你最好杀掉。他对你很不利。”教皇提醒道。
左身却十分诧异:“你难道不害怕我君临整个世界?并且,他是个强者,是你娜恩的最顶级的战士,你居然要杀掉他?”
“你尊重强者。也该尊重我给予你力量。娜恩可以繁荣下去就好...我只是个人类,不是心怀天下的英雄...”
重伤的教皇疯了似得站了起来,捂着胸腹转身向着娜恩的方向前进。他的身上有着长柄雁翎刀劈砍而下的巨大伤口,一道半米长的斜痕,自他的右肩到他的左胯,那是因为刺杀时没能避免无痕的察觉而遭到瞬间回击而形成的。

虽然没有无痕被刺穿严重,也没能伤及内脏,却也让他行动缓慢,处于极度痛苦之中。
可这个时候,无痕回复了些许力气,他突然暴起向教皇冲过去,一雁翎刀刺穿他的脊背,使其趴在了地上,十分屈辱。
就在此时,躺在地上的左身忽然吟唱道: “让因与果轮回,开始吧,崭新时代。强大的飒那锐卡啊!你仅差一分!你若对我的同情少了一点,此刻你已完成双杀,可你没有!强大的飒那锐卡啊!在崭新的时代来再次挑战我吧!”
无痕回首,他现在所看到的确不是刚刚的森林,而是那恩城繁荣的街道。他身边的伴着一个短发的少女。
“这是……那书页,教皇欺骗我。那书页真的有那种力量。”
十年之久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让他有些难以接受“可恶!时间...什么时候突然过了十多年。而且...这十多年好像一晃而过,就像瞬间...”
青云志之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