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cp|敏儒生(二十)东村,欧阳正德他要杀我呀

正视历史,侵略者不容宽恕,无关立场,圈地自萌,只磕人设!只磕人设!
坐在沙发上的人儿久久未动,就像一座雕塑一样,脆弱而又缺少了一丝生气,细细看来眼睛泛红,双目也空洞没有神采,让人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抱住他。
不知过了多久,之前在窗边啼叫的鸟儿已不知道飞去哪里觅食了,那倚靠在沙发上的人儿终于动了动,好像在噩梦中惊醒,眼窝中的泪水终于滴落。
佟家儒抱住自己,轻声抽泣着,好像要把这两世遭受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却又不敢哭的太大声,万一有人听到呢。
想起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内心已五味杂陈。
两个东村敏郎实在是相似,言谈语气、行走坐卧都几乎一样,就连一些小动作都一致,就算有所不同只能说是那个东村敏郎多了些锐利和压迫感。
还有一事让他觉得二人格外相似,那日东村敏郎醉酒死死抱住他,那样的眼神,委屈、愤怒还有脆弱,当时的他不懂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还对自己说那样的话。
现在想来,那次自己最后一次骗他,他命丧于那个芦苇荡时,好像也是这样看着他的。
他恐惧着,东村敏郎真的追了过来吗,自己已经逃到了这里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吗?

他们纠缠的那八年里,虽说是他侥幸取胜,让东村魂留上海,可是自己虽是劫后余生早已疲惫不堪,再也不想面对当初的境地,他只想好好的活着。
他困惑着,过往种种早已烟消云散,当初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此生更是从未相遇,更别提再续前缘了。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东村敏郎再次出现在他身边,他还是从前的他吗?
如果是,他所为何来,是报复他吗,可为什么他们会是现在的关系,他对自己的恨竟如此之深,不惜以身相诱,为了报复自己吗?
重活一世,他何不回日本,以他的聪明才智可以生活的很好,却要来到这里与他虚以委蛇。现在的中国早已不是当时的中国了,他若杀了自己,他也不能全身而退,怎么算来都不够划算。
他痛苦着,如果不是,皆大欢喜,他可以和他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可是呢,他又该如何自处?
曾经,他也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学生,如果没有发生那许多的事,也未曾想要杀他。如果不是因为立场不同,他与东村敏郎如果可以相遇,或许会成为朋友。
前世恩怨怎么抹去,可如今的情意亦不似作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早已身心交付,又该如何?
终于哭累了,佟家儒渐渐平静下来思考如今的情况。

虽然已经知道前世种种,可东村敏郎一定是之前那个吗,会不会他们只是长得一样,姓名一样而已,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巧合,是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并不好想的玩笑。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两个不还可以像从前一样吗?他不是侵略自己祖国的那个人,他不是那个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人,他只是他,只是自己的东村敏郎。
他们的感情是互相吸引,是灵魂的碰撞,更不是什么罪恶的,而是只属于他们热烈爱情下的结果。
想到这些,佟家儒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神采,好像找到了新的方向。他轻轻地笑了笑,刚哭过的眼睛又已经不自觉地续上了一眼泉水,似是喜极而泣又似是自嘲。
他动了动因长时间不动已经发麻的身体,一瘸一拐的走向了洗手间,看着镜子中已经有些发肿的眼睛,连忙打开水龙头,用清水清洗着脸上的狼藉。
清洗后,佟家儒有活动活动四肢让酥麻退去,看了看时间,走向了厨房。
东村敏郎回到家时,看到的就是佟家儒刚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到桌子上,这种感觉就像是不管自己走多远,也不管外面有多劳累,但家里永远有一个人一直在等你回家,然后给你拿出热乎的饭菜,这让他格外迷恋。

在门口换好鞋,东村敏郎就快步走到佟家儒身边在他身后抱住他,说:“家儒,我回来了,一天没有见了,你想不想我?”
“刚从医院回来都是细菌,快去换衣服、洗手。马上就吃饭了。”佟家儒拍了拍东村敏郎正抱着自己腰的手,闷闷的回道。
“好。”说完,还直晃晃的在佟家儒脸上亲了一口,不待佟家儒反应就跑开了,并没有发现佟家儒的异常。
“哇,家儒,你今天怎么做了这么多菜啊。”已经换好一身衣服的东村敏郎坐在了餐桌旁。
“我看你这么辛苦就想着犒劳犒劳你,今天我们喝两杯。”佟家儒看到东村敏郎坐下了,又转身去把今天上午在商场买的酒拿出来放到桌子上。
“家儒,你确定要喝这么多酒吗?”东村敏郎看着一瓶接着一瓶的酒被放在桌子上,上次醉酒的印象一下子就出现在东村敏郎的脑海中,那是他人生中极少数的失态时刻,这种感觉很失控,他也很害怕再自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
“怎么,你不行?”佟家儒今夜势必要让他喝醉,不待他细想,就发出了灵魂一问,眼神轻眯又有些迷离的看着东村敏郎。
“怎么可能?我今天舍命陪君子,先生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被这么一问的东村敏郎怎么可能拒绝,而且他总感觉今晚的佟家儒比平常多了些侵略性和妩媚,让他愈发想去探索。

只不过,或许是情绪有些激动,又或许是夜色以至光线没有那么明亮,他并没有发现他再次呼唤“先生”时,佟家儒眼神细微的变化和身体轻颤。
夜色渐晚,酒正酣,平时清醒克制的东村敏郎越喝越多,虽然他极力控制让自己时刻清醒,但每次佟家儒说的话他都不忍心拒绝也不会拒绝。
如今,他和佟家儒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渐渐地警惕也在一点点的降低。
他想上天眷顾,他和佟家儒应该可以一直在一起,他还可以看一看佟家儒老了是什么样子,也可以看一看自己老了的样子,他还没有看过呢。
只是,这次他以为是放下所有警惕心的开始,可以尽情放纵,可实际上,这是另一个深渊。
终于喝完酒,他已经难以自然站立,佟家儒扶着已经喝断片的东村敏郎往房间走。
“先生,真好,我们还在一起,我好喜欢你,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东村敏郎靠在佟家儒的怀里,跟着佟家儒的脚步朝屋里走,不依不饶的一直说着。
“好好好。”说话的间隙,佟家儒终于把东村敏郎送到了房间的床上,然后又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在一起。”
听到这话的东村敏郎又有些躺不住了,挣扎着要做起来,佟家儒看着他,一点点的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东村,我好怕呀,欧阳正德他要杀我呀,我现在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咱们两个还不能在一起,我现在想想我还是回我的老家热河吧。”
“先生,欧阳正德不是已经被你和欧阳公瑾炸死了吗?”
听到这话的佟家儒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心好像停了半拍,他看这躺在床上的东村敏郎,他的眼睛发现竟出现一丝清明,认真的看着自己,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东村敏郎并没有醉。
“不过,就算他没死,先生也不用惧怕他,我会保护你的,不要回热河,要待在我身边。”
说完这话,东村敏郎刚刚清明的眼睛开始涣散,但胳膊却死死地抱住佟家儒不肯松开。
“好,我不回去,就待在你身边,你保护我。”佟家儒一边说一边拍着东村敏郎的后背,让他放开自己,“你先把我松开,不然不用欧阳正德杀我,我就被你杀死了。”
听到这话的东村敏郎,才放开了抱住佟家儒的手,但依旧死死的看着佟家儒,两眼含着泪光,生怕一个不小心佟家儒就在自己眼前消失,又好像在诉说着无声的情意。
“好了,睡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你来保护我。”
佟家儒看着他的眼睛,这么的清澈、真诚,犹如赤子一样,好像这一刻过往种种都不算,而他是那么的美好。

他的心猛一阵抽痛,有些害怕看到他的眼睛。
他轻轻地将手覆盖在了东村敏郎的眼睛上,却清晰的感受到他睫毛的颤动,又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控制不住让他听到,可眼泪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许久,他感受到东村敏郎的睫毛安静下来,又轻轻地抬起了自己的手,身旁的人儿已经进入梦乡了。
看着床上的人,佟家儒知道就是他,他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祈祷太过分,又或是上天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的祈祷,自己还是得到了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是上天在惩罚自己,可是,自己又何错之有?佟家儒苦笑着。
月光洒下,原本温暖而又和谐的月色,不知是否是天气转凉的缘故,变得越发凉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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