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恶魔的命运交响曲第四章：圣索菲亚教堂下的魔女

2023-12-18东方同人蕾米莉亚斯卡雷特拜占庭帕秋莉诺蕾姬君士坦丁堡来源:百合文库

“咳咳…咳咳…咳！”
蕾米缓缓挣开眼睛，看见一条紫色的袖子在眼前摆动，周围还有一点火光。“帕琪？”
帕秋莉没有回应。
蕾米爬起来，发现自己被一条毯子盖着，自己在一个小房间里，身边点着一盏灯。帕秋莉坐在蕾米身边，用一条沾了点血的手帕擦着一把剑。
蕾米把头伸长了一些，看到了剑的护手和剑柄。护手是金制的，上面刻着些文字和刻纹，还嵌着一颗紫色的宝石，颇为华贵。帕秋莉的一只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用手帕擦拭着剑刃。
“帕琪？”蕾米又小声呼唤了一声。帕秋莉这时才注意到蕾米，随后便把剑收进放在一旁的剑鞘中。
“这是哪里？”蕾米问道。帕秋莉把剑放到一边，回答道：“伊斯坦布尔。”
蕾米愣了一下，扫了四周一圈，“这里就是…君士坦丁堡？”
“对。”帕秋莉说完，提起剑背到背上，“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不过你还是呆在这不要乱跑比较好。这个点城里会有苏丹亲兵巡逻，他们可是带枪的。”
蕾米又望了四周一圈，沉默了一会，才点了点头。帕秋莉随后提起床边那盏灯，离开房间。蕾米在帕秋莉离开后爬下床，在房间里摸了个遍，却什么也没发现。“我到底睡了多久…”蕾米自言自语道，这时她注意到了床边的柜子，她似乎还没搜索过那里。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来…她总觉得那个柜子里有什么她不愿意见到的东西。蕾米缓缓走到柜子边，摸了摸上面的把手，没有机关。之后将抽屉拉开了一些，柜子“嘎吱”响了一声，蕾米立刻闭上眼睛，但什么也没发生。
蕾米睁开眼睛，看向柜子，确认什么都没有后松了口气…她还以为帕秋莉会在什么地方设什么机关，来防止她逃离，或防止她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柜子拉开，里面是十几颗长牙，和一碗用木碗装着的血。“这是…血族的牙？”蕾米皱起眉头，取出一颗牙，在食指上磨了几下，“不够利，是劣魔的牙吧。”蕾米又数了数里面的牙，总共14颗，“7只，可能还要多一些。”
蕾米把视线转向放在牙齿边的一碗血。血上还冒着泡，似乎还是温的。蕾米抹了一点，点到嘴上，一股难以忍受的腥臊味便从舌尖传来。“咳咳…果真是劣魔血…”
蕾米把抽屉推回，起身跑到窗边，拉开窗将手伸出窗外。“没有结界…”蕾米说完，便把头伸出窗外，看向外面，第一眼望见的便是远处巨大教堂旁的四个尖塔…
“那个是…圣索菲亚？旁边的那四个柱子是什么？”蕾米回头望了一眼房间，思索了一会，随后扯下一条挂在衣架上的斗篷，一跃飞出房间。

帕秋莉提着灯走在街上，不断左顾右盼，似在寻找着什么。走到阿亚索菲亚大清真寺附近时，帕秋莉突然停下脚步，望向一旁的清真寺。
这座大清真寺，曾叫“圣索菲亚”，东罗马帝国最负盛名的大教堂。罗马最伟大的皇帝之一，查士丁尼大帝在这个曾名为“君士坦丁堡”的地方兴建起这座奇观，在历经千年风雨后，这座奇观依旧矗立。只是在百年前，“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入主这座城市后，这座教堂便不再是基督徒的教堂了，这个地方也不再叫“君士坦丁堡”了。
现在，它名为“阿亚索菲亚大清真寺”，而这个地方叫“科斯坦丁尼耶”，而在人们口中，则更多的把这个地方叫做“伊斯坦布尔”，“君士坦丁堡”的名字，成为了旧时代的记忆。
她把灯对向清真寺的宣礼塔，“大概就是这里了吧”说着，灯火忽然变为紫色，“果然…”帕秋莉把灯向下挪，直到与自己的眼睛处于同一水平。灯火依旧为紫色。帕秋莉把灯挪开，灯火便变回原来的颜色，原本灯正对的地方是一面墙，墙上浅浅的刻着一个图案。
帕秋莉走近，仔细看了一眼，图案为一个圆环，圆环里则是一个正十字和几个“β”。帕秋莉一只手放到图案上，随后咏唱起咒语。

“余乃七曜之魔法使，驶向东方之旅者…”
咏唱完毕，图案亮起光芒，光芒迅速扩散，笼罩帕秋莉的视线。一阵奇怪的落空感后，光芒逐渐散去，帕秋莉便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房间中。
房间光线昏暗，墙上有许多煤油灯，但每隔两盏才有一个是点着的。房间里十分整洁，墙上挂着精致的马赛克肖像画，这是在东罗马帝国时代盛行的艺术，放到现在，显得有些古老。画的上方用希腊文标注着画中人物的名字，“查士丁尼一世”“巴西尔二世”“阿莱克修斯一世”“约翰二世”“曼努埃尔一世”“约翰八世”“君士坦丁十一世”…都是些耳熟能详的东罗马帝国皇帝，不过科穆宁王朝的皇帝明显居多。还有画边的衣架，也挂着东罗马时代的札甲和紫袍、白袍。
帕秋莉左顾右盼，始终没看到个人影。忽然，一个响指声飞来，未点的灯瞬间燃起，发出“啪”的声音，还飞出火花。帕秋莉眼睛被闪了一下，睁开眼时，房间已被完全照亮，房间的中央多了两张沙发和一张茶桌，一个穿着紫袍，带着皇冠的少女坐在沙发上，看着帕秋莉。
“真是特别的见面礼呢…倒也很符合你的人设。”帕秋莉说道。
“真是的…身为一个合格的魔女，见到你的老前辈连招呼都不打吗？”女人嘟起嘴，吐槽道。

“好吧…好久不见，‘巴塞丽莎’索菲娅•科穆宁娜。身体还好吗？”帕秋莉说着，坐到沙发上，把背上的剑放到了桌上，“所以老太婆你还是那么奇怪啊，总喜欢玩些花的。”
“喂喂喂…说话你说话能不能有点礼貌啊！我好歹是曾经罗马的皇室，就算不谈及血统我也是你的老前辈，‘老太婆’算个怎么回事啊！”索菲娅叫道，脸瞬间涨得通红。
帕秋莉“哼”了一声，摆出一副嘲讽般的神色，“我只是阐述事实而已，至于尊重嘛…你当年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管我叫孙女算算什么啊。”
索菲亚嘟着嘴看着帕秋莉，几乎要哭出来，“这算什么嘛！听说你要来了我可专门给你准备了好久的迎接仪式啊！刚才闪的火花和空间魔术很难搞的你知道嘛！”
“我三个小时就能弄出来。”
“你你你你你…”索菲娅说着，露出可怜的神色，哭了起来。
帕秋莉看着索菲娅，不自觉地扬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前辈可怜的样子果然和以前一样可爱呢。”
索菲娅听到帕秋莉的话，立刻停止哭泣，双眼放光，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帕秋莉。“你刚才叫我什么？”
“和哼…”帕秋莉咳了两声，“不过罗马人和科穆宁皇族的形象算是被你败得差不多了。”

索菲娅的表情瞬间凝固，几秒后缓缓转为阴沉脸。“啊…啊…是这样吗…哈哈…大概吧…哈哈…”索菲娅尴尬地笑着，说着不明所以的话。
“和哼…”帕秋莉又象征性的咳了两声，“算了，不开玩笑了，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索菲娅瞟了帕秋莉一眼，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坐姿也端正起来。“差点都忘了呢…”说着，她伸出右手，手指指向桌面，用希腊语咏唱了一段咒语。几本大书从房间另一侧的书架上飞来，落到桌子上，叠在一起高达一米。
“这些是我搜集和研究的所有魔咒，包括一些奥林匹斯诸神的神咒，虽然奥林匹斯已经没落了，但是他们的神咒还有用。还有正教会的驱魔咒，我自认为比罗马教廷的那一套好用多了。如果你需要的话，里面还有一些斯拉夫人和波斯人的魔法，不过一般应该用不到，挺复杂的。”
帕秋莉看着旁边的书，没有翻开，而是向索菲娅问道“有我最想要的东西吗？”
索菲娅笑了一下，“放心吧，你最想要的魔术式希腊火也在里面，这可是我的独家发明，记得别随便外传。”
索菲娅刚说完，桌上的基本书突然飞起，在半空中翻开，帕秋莉拿出捆在腰带上的书，翻到空白的那几页，半空中那几本书的文字飞出，各种字母、咒术符文落到帕秋莉的书上，在帕秋莉的书只剩下两页时才停下。

“好厉害…单单中阶以上的魔法就有几百页。”帕秋莉惊叹道，“这就是活了两百多年老妖的毕生积蓄吗？”
索菲娅无语般地看着帕秋莉，“并不是毕生积蓄，只是能用的而已。而且你那套低阶中阶高阶的评定方式能不能改一改…我应该说过这套简单粗暴的评定体系根本不合理吧。”
“对我来说够用了。”帕秋莉说完，手指一挥，半空的书便平缓落下，归位到原来的位置。“哦对了…这把剑。”
帕秋莉话还没说完，索菲娅就先摇了摇头，说道“你接着留着吧，我也用不到这个东西了，而且我也谈不上多喜欢它。”
“是吗？”帕秋莉看向桌上的剑，“我本来以为只是件普通的贵剑的…直到我发现剑上赋的神圣属性。”
“吼？”索菲娅笑了一下，“你拿它去当什么奇怪的仪式礼器了？”
“没有…虽然的确拿去用了一下。”帕秋莉解释道，“似乎是做过法事的剑，而且曾经有些辉煌的历史，神圣属性很强。”
“你说的没错。这把剑，是第一次十字军东征时雷蒙德伯爵带来的剑，他用这把剑杀过不少穆斯林了。我祖上阿莱克修斯留了这把剑，一直放在皇宫里。我很小的时候在皇宫里的一个角落翻出了这把剑，虽然我算是皇室最边缘的人物了，但是要这一点东西还是做得到的。之后我去雅典那里找了一个牧首，为这把剑做了法事，我自己再用自己的魔法和冶金术锻造术什么的将这把剑重铸，于是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索菲娅说完，呼了口气，“还有，最后一件事。如果从东方学成归来，记得不要忘了来看我哦。”
帕秋莉点了点头，手伸向桌子上的剑。这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停止了动作。
“对了，前辈。你对血族了解多少？”帕秋莉问道。
“哪种？”
“瓦拉几亚的。”
索菲娅思索了一会，回答道“知道的并不多，这个才诞生百年的魔物身上谜团还蛮多的。只知道它们分了几种等级，伯爵、平民和劣魔，害怕阳光、大蒜、流水之类的，还有魔物普遍惧怕的神圣属性。”
帕秋莉叹了口气，“还有别的吗？”
“不过我倒是见过弗拉德三世。”索菲娅说道。
帕秋莉惊了一下。索菲娅手指一挥，房间另一侧的书架上飞来两张纸，落到桌子上。
帕秋莉拿起那几张纸，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画着被火海吞噬的伊斯坦布尔，街上的尸体横七竖八，惨不忍睹，有平民、牧首甚至苏丹亲兵。只有阿亚索菲亚大清真寺和伊斯坦布尔的城没有被火焰侵蚀。天空中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他长着一对巨大的蝙蝠翅膀，那大概就是弗拉德三世。

“1476年时，穆罕默德二世成功杀死了弗拉德三世，并征服了瓦拉几亚。弗拉德三世的头颅被运回了君士坦丁堡示众，我当时就在现场，大公的头颅都快烂掉了，几乎不能入眼，要不是我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了，我还真就没法直视那颗头颅。”索菲娅说到这里，咽了口唾沫。
“之后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我忽然感觉到到有一阵巨大的魔力从地下涌来，当时察觉到事情不妙的我立刻就跑了。还没回到这里，天上的太阳就变成了红月，那可能是大量恶魔魔力聚集导致的区域性变化。紧接着街道上又漫起红雾，很多人忽然间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开始尖叫，并七窍流血。地上流了很多血，全部都向弗拉德那个方向流去，之后大量苏丹亲兵也往那个方向去了。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周围的惨叫声越来越多，而我迅速躲进了圣索菲亚大教堂里。之后，便是这几张画上的景象了，那便是我看到的一切，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强大魔力放向整个君士坦丁堡，把城市都点燃了，只有圣索菲亚和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完好无损。”
索菲娅说完，擦了擦脸上的汗，“虽然我不喜欢这些突厥人，但相比于那种怪物，突厥人都显得没那么讨厌了…”
帕秋莉听完，也咽了口唾沫，并把手里的画放到了桌子上。

“有能把吸血鬼变回人类的办法吗？”帕秋莉问道，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似乎并不抱多少期望了。
“有，这是肯定的。劣魔是生命正在极速消逝的异常活体，通过合适的驱魔手段就能救他们，这个是肯定的，至少我认识的一个希腊那边的牧首就做到过。平民及以上的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吸血鬼，没人试过把他们变回人类。他们是死体，或许需要灵魂洗净，外加一些复活术。”
“就这些吗？”帕秋莉问道。
“没错。”索菲烟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就这些了…不过你为什么会想知道这些？”
帕秋莉叹了口气，显得有些失望，“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在瓦拉几亚的时候遇到过几只，把我吓坏了。”
“原来如此吗？”索菲娅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我还以为是什么别的事呢。”
帕秋莉把书捆回腰带上，背起桌上的那把剑，起身说道“我该走了，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呢…前辈。”
“对了。”索菲娅叫住帕秋莉，“那把剑的名字，是‘Un rêve de Chevalier’（法语）”
“‘骑士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