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四)

感谢@翁千然提供的帮助
高中,日子一如既往的无趣。新同学,新老师,更多的课业,更难的知识,更晚的睡觉时间。时间长了也适应,我不愿意再去理会这些,再苦再累总归会习惯的,受苦受累后,总能有个好结局。但愿如此。
唯一能激起浪花的恐怕只有18岁生日了。学校里除了旧识外并没有人向我祝贺,我无所谓。晚自习回家后,开门见到父母慈祥的笑容和兴奋的神采,他们大概比我还开心。蛋糕上插着18支蜡烛——我要求只要小蛋糕,所以这些花花绿绿的蜡烛显得拥挤。在掌声里吹熄它们,伴着
“儿子长大了。”“这个生日可要开心啊!”的话语,我露出笑容,蓦然间,暖意在胸口流淌,表现出的是鼻尖的酸涩和眼里的微光。
宽敞的客厅仅有三人显得落寞,我突然想叫来自己的好朋友,可拿着手机的举起又放下,我想到的是未完成的作业,长夜里漫漫的车程。算了吧。
这时手机却先一步想了起来,林懿婉打来的电话。
嘭!刚接通,我就听到彩纸筒爆开的声响,自己眼前想象出纷飞的彩纸片。“生日快乐!”她在电话另一端热情地说道。
“哇,谢谢,非常感谢,你还记着我的生日啊。”
“那是当然,是不是很激动啊?来敬你一杯!”
“你要这样的话可以视频啊。”
“哎,现在不就是吗?”
“噗”我笑出声来,“你不会认真地把手机摆好,然后以为开着视频,做了刚刚的那些动作,然后还以为我看到了吧,哈哈哈哈。”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这样了,我怎么会这么没头脑,我知道的......真烦,早知道用QQ了,在哪呢......”

“左上角。”
“哦,有了。”
屏幕上呈现出懿婉的画面,角度和光线恰好,看来她确实做过布置。“可惜彩纸筒我只准备了一个。”她环顾周围散落的彩色纸片,有些失落。
“刚刚还想敬我一杯呢。”
“哦对,来!”她拿出一杯酸奶。
我则从客厅拿来还没喝完的红酒。“玉鸽,我挺喜欢的。”我说道
“唉,时间过得好快啊,你都成年了,再过几个月也轮到我了”她感慨道,目光移到一边。
“其实我并不希望成年,虽然成年了可以喝酒,考驾照,去KTV,但是,也有很多的责任啊,负担啊,期望啊要我们肩负,我还是喜欢当孩子。”
“最好是不会走路的孩子,什么事情都要别人伺候的那种。”
“孩子万岁!”“孩子万岁!”
不知怎的,这天我感到更多的还是惆怅,在此前我也曾兴奋地想过自己18岁生日的样子。要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坐快艇去海上看日出;和好朋友喝酒到第二天,然后围坐在火炉旁边告诉自己有多在乎他们。然而真到了这天,从早晨家中便充满的温馨气息,到晚上回家,懿婉的祝福,我感到满足,知足,不愿期望更多。
懿婉的电话,让我在高兴之余也害怕起失去,谁知道呢,她那么受欢迎,之前又给多少人打电话做过这样的祝福。唉,患得患失是懦夫的姿态,要挺起腰板,明天更漫长。
羡忘《药》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