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说•第三卷烈火真金-第五章.阅兵式,米迦勒,帕萨卡
2023-12-19 来源:百合文库

橙暮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了在事务所的光屏上才见到的景象,数万的手持各式兵器的阿兹特克帝国士兵在城墙下集结完毕。
如林的长矛在晨曦下闪闪发光,橙暮走到皇帝身边:“陛下,这些军队都是从边境调来的吗?”
年轻的皇帝微笑地点了点头:“是的,他们是南方军团和北方军团的精锐部队。你是橙氏家族的后代,我相信你。”
布莱克·V·古斯塔夫听了心中酸酸的,曾几何时,先帝跟他的父亲这么说。然后,他的父亲一去不复返。再后来,对他也这么说,他成了帝国近卫军兵长。这心情,是夏尔那无法理解的。
在下方的士兵们看来,是阴森幽暗的城墙。但在城墙上方的橙暮看来,是晨光微露的旷野,那些士兵让他感到有种大军压境的感觉。他意识到,这次阅兵与光屏里那些星际纵队及其他王国、帝国的阅兵不同,没有威风凛凛的骑兵队。
但是大洋彼岸的西班牙人有。
乐队高奏帝国国歌《天使之翼》。
士兵们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方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城门前走过。
橙暮明白,只能靠这么一支军队,脚下这堆砖头来抵抗西班牙人了。西班牙人已经有了枪炮,但是还很落后,它们的射速还远不及阿兹特克士兵们的弓箭。火炮应该打不倒这城墙吧。若打倒了,也只能堵,关键还是得取决于白刃战。橙暮突然想起,手中的这把剑自从发到自己手中,除了有一次不小心割伤了自己的手,还不曾沾过一次血。

朝廷不能把边防军全部撤回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因为边防军退一步,边缘世界的人就进一步,全部边防军退入特诺奇蒂特兰城之日,就是边缘世界兵临城下之时。
夏尔那的父亲东方将军就在镇守东部沿海地区,当初西班牙人的进攻,据说有当地边缘世界,包括一些海岛的岛民配合,绕开了他的主力部队。
他向新皇上贡了一把缴获的手枪,皇帝却将它在城墙上取出,打量了一下:“这有什么好玩的,你父亲缴获的,就送给你吧。”他把手枪送给了夏尔那。
至于布莱克·V·古斯塔夫,橙暮意识到他不在自己身边了,往下一看,检阅压轴出场的近卫军了。那个走在前面的英俊的兵长,不是布莱克·V·古斯塔夫是谁。
所有部队依次检阅完毕,他们再次在城门下汇聚成一团高呼:“皇帝万岁,帝国万岁。”响彻云霄。
皇帝站起了身:“走,去拜神。”
所有军队从城门鱼贯而入,他们也要去祭祀。
橙暮的家乡也信神,他都忘了信的是什么神了,反正自从他跟着那些天外来客,即星际联盟战士飞升到了地球事务所以后,他就不信了,神将不也都是由人修炼而成的吗?
皇帝在大臣与大批的军队、民众的簇拥下,走向了神坛。

露天神坛很大,可容纳成千上万的人,这说明帝国很依赖神的力量。
橙暮倒想看看这个帝国信仰的是什么神。
地球事务所里,骑士长把几个光屏点掉,又扯远了,明明在查阅关于亚特兰蒂斯、阿兹特克帝国的资料,竟然扯到了大轮回大寂灭前的阿萨神族,还有已是昨日黄花的V·古斯塔夫家族。这都不是橙暮所需面临的问题。
他又点开了一个光屏。
而此时,神坛上最大的神像已映入了橙暮的眼帘。
那是高举天使之剑的炽天使,圣殿天使军团长——米迦勒。
橙暮怎么会不熟悉,他没见过米迦勒,但地球事务所有三成的神将和战士隶属于除魔圣殿,他们以米迦勒、加百列为尊。战舰的厅堂摆放了两人的巨幅画像。相对于近卫军来说,建军一万年不到的圣殿天使军不过是一介新秀,近卫军从大轮回大寂灭的时候就存在了。但近卫军自从萌主出事后,就又衰落了,但近卫军依然以萌主为尊,地球事务所战舰的厅堂,也挂着萌主的巨幅画像,与米伽勒的画像遥遥相对。当然作为近卫军雇佣兵的橙暮也没见过萌主,上过黑暗宇宙前线的骑士长也没见过萌主,说明萌主已经上不了前线了。
“可米迦勒就在前线,根本管理不了阿兹特克帝国这边,拜他还不如练兵。”橙暮生气地对皇帝说。

皇帝没有回头,身后成千上万的臣民与士兵已经开始在大祭司的带领下开始祭祀。
皇帝说:“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我们年年祈祷,台风海啸该来还是来。可是我们的战士的士气可以提高,我们的人民也有更多的勇气来迎接苦难。”他转过头,微笑着对橙暮说:“人有点信仰不是好的吗?你们星际联盟、星际纵队,也应该有自己的信仰吧。”
橙暮点头:“是的。”
星际纵队当然也有自己的信仰与共同纲领,那就是为了宇宙的爱与和平与正义而战,并不多。毕竟星联成员星之间,发展程度、意识、形态差距要有多大就有多大,每个成员星的相关材料在光屏上都可以滚几个地球年。
有这几条共同纲领,就够了。
神坛下的战士们,他们的眼睛,他们的信仰,他们的脸上,闪烁无畏的光。考木特克皇帝走上台:“帝国的勇士们,今天我们集结在炽天使的神像下。明天,我们可能就要迎击异域的侵略者,大家害怕吗?”
“不怕,有炽天使的守护,有陛下的领导,我们将战无不胜。”战士们的喊声响彻云霄。
一只手搭在了橙暮的肩膀上:“年轻人应该充满希望才对,放轻松点,敌人还没来。”是大祭司。
橙暮叹了口气:“米伽勒不会回来了,我从上面下来,我还不知道吗?当年星际纵队救了我们的祖先,后来都撤走了,就是不愿看到天使军、近卫军、冰月铁骑、荣誉第三集团军等这些部队无量头颅无量血,换来的却是你们在自相残杀中生存的状态。”

大祭司伤感地说:“我知道。但是,让大家充满希望也是好的。我相信,曾经守护我们的天使,终会回来的。”
橙暮的瞳孔突然放大:这个巫师是个萨满,他想起了夏尔那跟他说的关于几百年前的橙氏萨满推演的结果。
不仅如此,他不能像某些人那样,当众驳斥这个巫师,可能不会像布鲁诺那样被绑在火刑柱上被烧死,但是会影响到军队的士气,没有希望与信仰的军队怎么战胜强敌!
布莱克·V·古斯塔夫拉拉橙暮:“请别相信这个人的话,对不起,我是个唯物主义者。帝国的存亡,不在这几座破石头上,而在于我们手中的剑。”说着便拉着橙暮走开了。
橙暮却挣开了他的手:“也不完全是这样。”他心里有点惊讶,在这个****的国家居然有唯物主义者且成了近卫军兵长,在别的地球国家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他走到一尊小的多的神像面前,抚摩着那个神像手中紧握的石剑:“有些东西,你不信并不意味着没有,你信,未必意味着有。星际纵队过去有成万上亿的神将,现在仍有成万上亿的神将,但他们也是由炼成的,也有情有义,他们未必会管我们。因为宇宙比你们想象的大,他们也曾为过别人,为过我们的祖先而流血牺牲过。”
“对呀。”大祭司又走了过来:“橙氏家族的后代,你现在碰的神像,曾是圣殿天使军的,追随米迦勒作战,他叫帕萨卡。”

橙暮对他的突然打断自己话的行为很不满,帕萨卡,这个名字在事务所有所耳闻,但显然并非当年很有名望的将领。于是他反问大祭司:“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帕萨卡的像?”
大祭司不紧不慢地说:“哦,这个神将有一个特点,喜欢写诗,你看那几块石头。”
帕萨卡的神像旁边,确实有几块大石头,上面刻着鬼画符一般的东西。橙暮心中暗骂:“靠,当年的科技这么落后吗?就不能写光屏上(帕萨卡当年在战斗中手镯被打爆了,军方一直没给他补,因为战事繁忙,他也没跟军方要)。”
橙暮从口袋里掏出智箔,别在耳朵上,刚好遮住眼睛。
沉默一瞬间,一万年外的光年。
九千年前遗留的眷恋、想念、勇气与决心,如同流淌的河水一般,流入了橙暮的心田。
杜若是荒凉。
心中似乎有什么碎了,一时间,属于另外一个星球的神将的独家记忆充盈了他的脑海。
关于命运无常
在那个黑暗而血腥的年代,不仅有泪水,也有欢笑与爱情。
他不禁想起了那个俏皮的星际调查员,她当时跟他们地球事务所的战士们开了个玩笑。生活是由欢笑和泪水组成的没错,一部分人主要负责欢笑,另一部分人主要负责泪水。

泪水已干涸。
帕萨卡,还有其他的星际纵队战士、神将,从光年之外赶来,是为了什么?
骑士长在火星上的地球事务所用天眼见橙暮对帕萨卡的像产生了兴趣,就默默地在光屏上搜索出关于帕萨卡的资料,实际上搜的时候,出了点困难。原因是帕萨卡在天下战的时候,在第63军团第627集团军、圣殿天使军、近卫军之间跳来跳去,更关键的是,他根本不是报名加入星际纵队的。
但尽管如此,骑士长还是很快地搜索到了有关于帕萨卡的资料。
随后,地球事务所战舰的中央超级电脑立刻绑定了橙暮眼前的智箔,于是,橙暮的眼前浮现了大片鬼画符般的铭文,但骑士长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于是橙暮面前的语言立刻变成了亚特兰蒂斯语,如下。
帕萨卡(档案)
帕萨卡来自与地球的亚特兰蒂斯联盟友好的奥茨玛星的哈根达斯王族,身世很平凡,毕竟哈根达斯王族在大轮回大寂灭之前就存在,很庞大。当时,哈根达斯王族天才伊可月·哈根达斯志愿加入星际纵队赴地球作战战死,这对于王族来说,本是正常的事。王族每年都会动员一批青年男女加入星联作战,战死也很正常。但伊可月不一样,他有一个不安分的妹妹,叫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公证的天赋很强,因为她拥有奥茨玛星心灵之光所化物——圣洁之心。
于是,她不顾阻拦,带上一批人向地球进发,可见她与她哥哥的感情很好。
伊莎贝尔在地球战区很快便打出了赫赫威名,并有了自己的部队,在战斗中自身实力亦得到了提升。
但凶残险恶的地球战场,是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奥茨玛星方面,无论是联合政府方面,还是哈根达斯王族,都不愿圣洁之心的传人就这样死在异星战场。于是,王族派出特使,想劝公主回奥茨玛星。
但另一方面,伊莎贝尔公主在与地球本土土生土长的神将爱兰诺谈起了恋爱,他们的部队也成为情侣部队(这点很有星际纵队特色),就是当时令地球战区的黑暗宇宙军团闻风丧胆的“诺贝尔”组合。
而从奥茨玛星来地球的特使,第一个无功而返,没能劝动伊莎贝尔公主。
第二个不幸在平流层中弹,死了。有说法说是死在空中,也有的说法是被打坏了反重力系统,摔死在地上。但关键原因是这人似乎不知道自己来的是战场,竟然乘几乎没有防御系统的民用飞行器来,才会被黑暗宇宙联军击毙。
第三个就是帕萨卡。他到地球的时候,伊莎贝尔公主已经认识了爱兰诺,但帕萨卡非但没能说服公主,反而被公主说服,在公主的军队中作战,并立下过不少功勋,实力也大为精进。

第四位来时,伊莎贝尔公主的孩子都出生了,这位自然无功而返。
而帕萨卡就这样看着伊莎贝尔公主恋爱、怀孕、有了孩子,在金色阳光与暮光之白牙的幼年记忆中,也有他的身影,直到爱兰诺与伊莎贝尔公主相继战死。在爱兰诺死后,伊莎贝尔公主埋葬爱兰诺时,他在。后来在那个月黑风高之夜,伊莎贝尔带七名精锐部下潜入敌方阵线杀死一百二十二名黑暗宇宙的士兵与神将,伊莎贝尔公主肩膀被击穿,帕萨卡和另一个神将轻伤,还有一个神将重伤,另外四个战死。
(后省略一千字)
伊莎贝尔公主血洒星空后,金色阳光与暮光之白牙也离开了地球,但帕萨卡留了下来,可第63军团被打残了建制,而米加勒、加百列率领的除魔圣殿圣殿天使军团开到,63军团的火种被编入了天使军,紫罗级的帕萨卡在一次大会战中斩杀了堕天使一脉的初代,缴获了堕天使的本命武器——坠落之刃,受到了米迦勒的重视。为了防范堕落之刃的堕落之力污染到帕萨卡的本心,米迦勒带人用帕萨卡自己的佩剑与堕落之刃融合成了一把新剑,按照帕萨卡自己的意思取名为陌之芊。
(此后省略六千字。)
帕萨卡的生平事迹在橙暮的眼前如流水般走过。

这是千千万万星际纵队战士的缩影。
不过不同的是,帕萨卡在他一开始来这颗星球时,不像其他将士那样,他只为了一个人,虽然他后来还是背离了自己的使命。
而其他人是为了一个星球的苍生,他们的鲜血浇灌了这个星球,与这个星球的生命的鲜血,搅和在了一起。
而橙暮他则是为了这个帝国。
橙暮恨自己没有苏秦和张仪那合纵连横的能力与口才,否则一定让阿兹特克帝国、印加帝国及两大帝国的“边缘世界”和北方大草原的自由农牧民联合起来,一致对抗大洋彼岸的侵略者。
虽然橙暮是上述神族橙氏家族的后裔,家族即便是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也出了橙天燃这样的绝世天才,但是留下地球上,延续至今的橙氏后裔,像橙暮这样的,血脉之力已十分淡薄了,几乎没有成为神将的可能性。
橙暮真想成为神将,西班牙军队什么的,再强也就是凡人,科技程度也还没到能与神将抗衡的程度,在神将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橙暮若成了神将,就可以像当年的叶青云一样,长剑一挥,就杀得敌人片甲不留,或者像萌主那样一招手心的太阳就成为战场上最耀眼的,或像先组(其实橙暮根本不是那一脉的)橙天燃那样,彼岸花开呀开,一念花开,一念花落……

“橙暮,你可看够了。”大祭司把他从天马行空中呼唤出来。
橙暮黯然神伤地说:“我知道了他的过往,但他们确实不会再回来了,他们在这里都流过血。”
大祭司说:“这个我知道,但我明白,我们的祖先的死活实际上与他们无关,但他们仍义无反顾地为了我们与宇宙最凶残的敌人作战。而你,为了我们,从宇宙到这里,为我们而战。仅凭这点,我就应该尊重你,橙暮殿下。”
“是的。”布莱克·V·古斯塔夫说:“虽然你弱了点,但是你是来帮我们的,我们就会接纳你。”
“嗯。”夏尔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毕竟是要一起并肩作战的。”
橙暮的鼻子一酸,流下了眼泪,倒不是被大祭司、布莱克、夏尔那的坦露心扉而感动,而是为自己而感动。宇宙的秩序未能临现,地球的新生代秩序踏着钢铁的步伐步步逼近,而他要不惜舍弃生命,逆着他走上那残酷而血腥的战场。
他又想起了三百年前的那道倩丽的身影。
她叫李清照。
还有葛巾、徐君宝。
最强大的光背后往往是清晰的影,或者最强大的影后面藏的是最清晰的光。
橙暮对那段历史的感悟最深,他想起了在地球事务所的光屏中所看到的。那个以心抗世、以笔唤天的美丽温柔的奇女子。她的诗,她的酒及她大丈夫之“欲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抷土”的情怀。

吾师第三卷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