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世界线注意】稻妻末日~Last day of Inazuma

•这篇文章是原神的同人小说。目前只写了四分之一左右。
•我也不清楚以后能不能填完坑。因为最近有事干了。
•发出来的原因是：写都写了，与其在草稿箱撂着，不如丢出来。反正没人看。（笑）
•文章题目Neta自 HOI4TNO。是我一个月前玩施佩尔线时候想出来的。毕竟施佩尔线后期除了无聊外没有任何特点。
•石油危机的时候我国策还点错了，点了中间的施佩尔个人线。明明点GOF才更适合我的想法。也没有玩下去的动力了。
•希望社群内多一点能大胆延伸提瓦特世界观的小说。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连我这种本科专业与文学八竿子打不着的人都敢开脑洞，那么又有谁做不到呢？

“故事到底要从哪里开始讲好呢...”
九条裟罗摇晃着手中的玻璃杯，在志村屋昏暗的灯光之下，杯中冰块折射的光芒显得格外耀眼。
“从我离开提瓦特开始....不，从我离开稻妻开始讲起吧....”
“那样的话，我可能要讲很久。即便我有耐心一字不漏的讲完，你也不见得有耐心听下去吧。”
“那么，说重点。”
九条苦笑了一下，她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桌子上传来了清脆的声响。
“重点。重点的话，在我的脑海里已分不清哪件事是重点，哪件事不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九条将戴着手套的手指顶在头的一侧。 “或者，你对什么感兴趣？你来问，我来回答。” 

“....” 
“没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且是允许我透露的。”
“那么，我的问题是————”
“请讲。粉碎天理维系者的大英雄，纵横七国的旅行者，冒险家协会永世传颂的大冒险家......”
“我有我的名字。”
“好的。荧。”
九条喝了一小口玻璃杯中的液体。她微笑，而坐在她对面的则是瞳孔中泛着猩红的少女。
金色的短发已然褪色，旅途已然结束，心早已残破不堪，少女重归此地，一切归于沉寂。
“神里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是你的第一个问题吗？”

九条裟罗抬了一下手，招呼侍者为荧端上了一杯咖啡。“喝点什么吧。不然我不认为你能面无表情的听我讲完。”
荧将咖啡杯推到一边，依旧面无表情的凝视着裟罗。
“随你便好了。不过。我不得不将以下事实告知你——神里家已经不存在了。”
“！”
荧用拳头重重的砸向桌子。咖啡被打翻在地。目睹这一切的侍者大惊失色，握着托盘在角落里呆若木鸡。
“啊。这杯算我的，请麻烦再给她上一杯。这次要加冰的柠檬水，记得多加冰。”
不一会，刚刚被吓到的侍者颤颤巍巍的将冰杯放在了荧的面前。

“我知道你没办法相信，但是事实如此。”
“.....”
“你应该知道。在将军宣布解除锁国令后，稻妻开始了内战后的重建工作。虽然说不上艰难，但是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工作。”
“....”
“我觉对异世的旅行者应该明白吧？幕府与三奉行体制早已统御稻妻千百年之久了。这套模式早已行将就木了。”
“....”
“在你还未让天空岛的统治者陨落之前，提瓦特，这片大陆的经济水平也只能勉强维持在极低水准的水平上。但是，当你亲手击溃高天之上的王座之时，一切都变了。”

荧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随后迅速回归了平静。
“提瓦特的进步远超你的想象。不。现在我们已经不再称呼这里为提瓦特了....而是叫做提瓦特尼亚，这是枫丹人的叫法。”
“....”
“在你离开这里很久之后，稻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幕府建立了稻妻中央银行，然后开始收缴摩拉并发行一种....嗯，按枫丹人的叫法应该是银行券吧？所以你现在很难在用摩拉从稻妻买到东西了。”
九条戏谑般的指了指荧手里的摩拉袋。“即便你在离开这片大陆前存留了数不清的摩拉，但是现在你连一杯冰水都买不起了不是吗？”

“摩拉是有价值的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有。” 
“你可以留着。但是如果你想在这里买点什么，那最好去一趟银行。”
“....”
“好了，关于这个的事情我暂且不讲了。说回神里家吧。旅行者，你觉得神里家能独自抗衡九条家与柊家多久呢？”
“等一下！不是这样的！神里家不会走到另外两奉行的对立面———”
“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是你什么也不知道。”
九条看出了荧的慌张。“ 在你离开提瓦特不久后，九条家与柊家最终联姻成功了。”
“这——可是，可是哪怕联姻，那么柊家依旧还能找出一位继承人并担任勘定奉行一职吧？或者，勘定奉行的位置可以重新划拨给其他家族来担任吧？”

“所以随着这件事同一时间进行的，还有对柊家，不，对勘定奉行的拆分。”
“？”
“你，还有神里家的家主，曾经有试图阻止过柊家与九条家的联姻吧？当然我也清楚这是为了限制至冬国的扩张...不过，那或许是唯一一次让柊家以勘定奉行的身份存续下去的机会。”
“我不能认可。”
“无妨，但事实即如此。勘定奉行最终被拆分了，现在幕府有若干部门去负责勘定奉行曾经负责的职权。文官们比起旧贵族只好不差。”
“我并不认为绫人他会对这一情况视而不见。”
“是啊。但是他那时正因为其他的事情情焦头烂额，无心应付。”

“.....”
“ 比如，海祇岛珊瑚宫的分裂。”
“！”
“说来话长啊....海祇岛太过于....微妙？ 在天空岛的灰烬下，提瓦特的任何一寸土地都迸发出了勃勃生机，海祇岛也是如此。可是与幕府相比，珊瑚宫对海祇岛的统治只能难上加难。”
裟罗伸出了手指。
“你瞧，海祇岛的巫女们分为若干派系，有坚持孤立于提瓦特七国并建立农业乌托邦的派系，有主张彻底臣服稻妻并将海祇岛彻底稻妻化的派系，也有试图保持部分独立并积极发展的派系....当然，还有日后酿成大麻烦的，想彻底夺取八酝岛和鹤观，建成提瓦特第八国的派系。”

荧终于拿起了冰杯，喝了一口酸涩的柠檬水，没有糖，这只是一杯普通的柠檬水罢了。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幕府决定干预海祇岛，在那段时间，幕府一方面与海祇岛联合举办外交活动，一方面不断接触海祇岛内乐意与我们进行合作的机要人士。不过我必须要声明一点，可不是只有我们在这么做，璃月人，枫丹人，至冬人，也试图在这片本不富饶的土地上插上一根楔子。与他们相比，海祇岛从旧时就臣服幕府......”
“可以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之后嘛，自然和你想象的一样，海祇岛人自己和自己打起来了。我们幕府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们？”
“我们迅速收复了之前被 '共同开发‘ 的八酝岛，然后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封锁了海祇岛所有的港口。”
“....”
“即便如此，幕府军在进入海祇岛 ‘维护稳定’ 时还是碰到了璃月人，至冬人，枫丹人，甚至还有须弥人.....说来真是可笑，我们的部曲在互相厮杀，可幕府却正在和其余六国谈新的自由贸易协定......如果用须弥学者的话说，这叫做什么来着？代理人战争？”
“所以，那时幕府军是在和心海一起平定动荡吗......”
“心海？谁？海祇岛的小姑娘吗？不是。幕府支持的是另外一位巫女，她是坚定的幕府派，只要我们赢了，海祇岛就会正式被稻妻整合——” 

“九条裟罗！你到底清不清楚你在讲什么？”
“ 所以——当时力主保护心海的绫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口诛笔伐。尽管他写了一封长长的报告，但最终幕府的文官们还是将它压了下来。”
裟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悲凉。
“无论是正统性，还是专业程度，心海都是海祇岛最合格的领导者。神里家的家主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幕府文官们却坚持认为，愿意许诺更多让步的人更适合成为海祇岛的傀儡。”
“裟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怎么认为的？不——现在说这个已经不重要了。即便我有意见，但是幕府文官们会听么？九条家 会听么？”

“等一下！裟罗！不对——稻妻并非完全由文官们就能决定——影——不，雷电将军她——。”
“今天先到此为止吧。我之后还有一个会要开。明天再见。我会主动找你。”
尽管荧还想说些什么，但裟罗已经抓起椅子上的公文包离开了。
混乱与未知弥漫在空气里，踏出下一步需要接受命运的勇气与坦然。
“上次踏进神里家时，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次日，荧独自来到了曾经神里家的旧址。往日庄严的院落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作喧闹的游乐园。
“啊。估计也只有我还记得这里是神里家吧。现在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也许早就忘记那段日子了。”

裟罗跟在荧的身后，她戴着一副枫丹产的墨镜，在炎炎烈日之下也能感受到她如炬般的目光。
“可以先把无关紧要的人撤掉吗。”
“哦。你察觉到了啊。很可惜。这些人不是我安排的。直白点说，他们是来监视我的。”
“曾经的幕府军大将，已经沦为要被斥候处处监视的地步了吗。”
“无所谓了。我没有秘密可言。我和你说的东西他们早就知道了。至于你，他们一时半会探不清你的底细。”
“.......”
“好。既然如此。那就废话少说了。你在进入稻妻的时候，有察觉到异样吗。”

“这里全部都是异样。” 荧瞪了裟罗一眼。“满街跑的轿车，灯红酒绿的街头，在角落里呜咽的流浪汉，发烂发臭的垃圾箱，富丽堂皇的温泉疗养中心，在城外隆隆作响的工厂，以及——” 荧指向了游乐园远处那些卡通老鼠玩偶。“这种让人说出名字就会被起诉的奇怪生物——这里是稻妻吗？”
“呵。千真万确。这里就是稻妻。只不过是你离开若干年后又再度归来的稻妻罢了。嗯，你有去花见坂附近的别墅区看看吗？那里的地价曾经一度可以夸张的买下......”
“是谁把稻妻变成这个鬼样子的。雷电将军——永恒难道是这种样子吗？”

“首先这一切和鸣神无关。其次，用现在幕府的话说，稻妻的永恒即是打造一个千年之都。”
“有够鬼扯的。”
裟罗径直走到游乐园里的一个小摊车前。
“两杯可乐。” 裟罗朝着荧的方向伸出手指。“给她的那杯多加冰。”
片刻后，二人手里出现了印着乌龟与小老头的纸杯。
“ 品味变得真差。”
“你的脾气之前可不是这样的。我记得那时的你虽然会闹小脾气，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个乐于助人且善良的少女。还有你的那个伙伴，是叫派蒙还是.....”
荧将纸杯放在了椅子上，一言不发的望着天空。

“好了。不愿意说可以不说。”
“.....”
“ 你还记得这个吗。”
裟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那个东西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之眼吗。”
“曾经是。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
“天空岛陨落后。尘世七执政的力量也开始逐渐衰弱了。同样的，神之眼可以操纵的元素力也变得越来越弱，直到在某一日，我们发现，神之眼已经彻底无法释放出元素战技了。”
“.....”
“因为之前执行过将军大人颁布的眼狩令，所以我对于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看法，只是，将军大人本身的衰弱却更令我担忧。”

“....”
“虽然将军大人还会每日进行练习，可是，在与将军大人比试的时候，我总感觉她越来越依靠蛮力，而不是之前那种势如破竹般的气势....你不是武道家可能不清楚，在往日，哪怕将军不挥动剃刀，也能将我斩中。”
“ 我不记得将军她会那种招式。”
“所以说不习武的你是不会明白的。剑不是那么不便的东西.....算了。将军力量的衰弱不仅是我能看见，一直在天守阁内的官僚与近侍也看的一清二楚。所以，这只是灾难的第一步。”
荧拿起了杯子，里面的冰块已经化了，可乐的味道淡了许多。如同温糖水。

“ 三奉行制度依靠的就是将军至高无上的权威与无人可以比肩的力量。但是，如果将军本身无法为此制度背书，那么它的崩溃就是时间问题了。所以，稻妻的骚动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
“一开始只是绀田村的村民要求幕府减少进口来自须弥的谷物，但这件事却遭到了勘定奉行柊家的集体反对。在他们的运作下，最终在将军御前，村民要求减少谷物的要求被驳回了。”
“ 如果减少谷物的进口，那么稻妻内的农产品价格想必会高涨吧？农夫们就是看准了这一点。”
“ 在农夫们看来，自己辛苦耕种土地得来的作物竞争不过须弥，想必会气不过吧。不过尽管如此，那时的九条家毅然决定支持柊家。毕竟，那时与柊家合并的计划早已被拟定好了。”

“……”
“村民们一开始在神里家那里得到了补贴或限制进口的许诺，但是如今却被浇了冷水，在恼羞成怒的领头人挑唆下，这场风波马上愈演愈烈，到了无法在忽视的地步——”
“直接说结果吧。我没兴趣听你们稻妻人怎么跳探戈。”
“结局，自然是幕府答应村民的请求并限制进口谷物，且柊家负主要责任，勘定奉行一职被幕府正式拆分，九条家与柊家联姻并由九条家的人来担任大藏卿。从结局上来看是九条家的完胜。”
“ 那么九条家非与柊家联姻不可吗？”
“呵。这就是简单的人情问题了。幕府强行拆分勘定奉行顶着极大的阻力，如果不适度的安抚——拆分勘定奉行，但是由柊家的家臣与分家来担任新的财政部门要职，那么这件事总会埋下下一次危机的影子。所以由掌握幕府军的九条家来弥合柊家与幕府的矛盾，不是一件好事吗？”

“ 可是这样的话，绫人的立场……”
“ 神里家一开始就选择支持村民的主张，但更多的主张是去补贴辛苦的农夫们，可是，这样的主张无疑是在加重幕府的负债，所以一开始就被柊家和文官们反对。不过，后来事情愈演愈烈，有的村民甚至认为神里家欺骗了他们……于是，尽管村民得到了补偿，但他们却没有因此感谢神里家……”
“ 明明一开始答应……不对——”
“ 其实在幕府会议上讨论的内容并不是 ‘村民的要求是否合理’ 而是，‘是谁在没有经过幕府会议的情况下就给村民开了空头支票’ 。这正是最可悲的，精英文官们并不在乎如何解决问题，这是一场正式的丢锅大会。”

“ 我其实很熟悉你们稻妻的管理——但是我没想到下限还能更低。”
“正是如此，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神里家的大小姐，似乎有证据表明她事先前往过绀田村并许下了承诺。” 
荧突然扯住了九条裟罗的肩膀，纸杯滚落在地上，可乐撒了一地。
“绫华——你们把绫华怎么样了——她绝不可能——”
“ 结局已经无法改变了。你是愿意听到一个完整的结局还是怎么的？要我给你改编一个好结局，然后让你撒手？”
九条挣脱开了荧的手，她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高级风衣，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七星。

在点燃后，九条将视线投向了远方的人工滑雪场，装备齐全的孩子们正坐在缆车上向地面上的保姆打着招呼。
“ 最终。在权衡在三后。幕府决定对外让柊家来承担怒火，同时，惩罚神里家。”
“ 你说惩罚，难道是……”
“不用咬牙切齿。毕竟是内部的会议，已经决定牺牲柊家了……对于神里家的惩罚，仅仅是要求绫华大小姐隐居，然后把之前由她所负责的那部分职责交付给其兄长罢了。”
九条瞅了一眼面如死灰般的荧。
“ 隐居。简单说就是活泛一些的软禁罢了。之后的绫华必须要一直生活在幕府的监视之下，如果不事先报告，甚至连屋门都不能踏出去……。顺带告诉你一句，绫华并不能再踏入社奉行总部了，她被移居到了木漏茶室。独自一人。”

“独自一人……不……绫华，她，她还那么年轻，她本来能有更多的幸福……她是白鹭公主……她是被冤枉的，为什么——”
“ 神里绫人被勒令解散终末番。当然这必须在天领奉行的监督之下进行。失去终末番的神里家就宛如断其右臂……我动用了当时手里剩余不多的力量，为绫人保留了些许能差遣的忍者，虽然已经不能再如往日般呼风唤雨了，可是至少绫人还能用他们保护更多人……。”
九条将手里的七星熄灭，荧也变得彻底沉默。
“我并不认为自己在这件事中是毫无责任的。但是，我不能死。也不能在九条家失去位置……那时，天领奉行与九条家，幕府文官与逐见雏形的财团，以及在稻妻海外虎视眈眈的其余六国……稻妻正在失控的边缘徘徊着……”

“失控，雷电将军呢？无想的一刀呢？她……我不相信——”
“ 如果我说，那时的将军……不，那时的影，她的力量仅仅和我相差无几了呢？！”
荧猛地睁大眼睛，惊讶的说不出话。
“ 别露出这种表情了。我知道影的秘密了，虽然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是影还是将一切告诉了我…… 在不断的衰弱之下，影……她不得不开始在稻妻各怀鬼胎的幕府中走钢丝。还有八重宫司，影的眷属，她自然也受到剧烈的影响。当时的她似乎早已料定自己会在影彻底消失的后一日停止呼吸，正如她们的生日一般……”
“ ……”

“ 我们当时仅有的想法就是无论如何也要用最后的时间去平衡稻妻的局势，直到最后一刻，直到神的时代彻底终结，直到我们三人中的最后一人从这片土地上彻底离开——我们——”
“ ……”
“ 我们与神里家的家主联合，调动了我们手下能调动的一切资源。我们要小心翼翼的进行改革……”
“ ……”
“ 最终，为时已晚了。影……她的身体还是先一步撑不住了。”
“ 她……她在最后一刻和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将军她.......”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