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 赠君一枝春第51章-2|腹黑傲娇染×工科直男羡 冰唐 he 分手后我爱上前任的弟弟?

禁一切
不要!
墨染大叫一声,猛然从床上坐起。
有一刹那不知今夕何夕,而额头早已冷汗涔涔。
不不不,方才不可能是真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哦,是墨清的书房。
可是,魏无羡呢?
他抖着声音,唤阿羡的名字,房中除了他,再无第二人,窗半开着,除了院外的胡杨树被风吹过那哗哗作响的声音,周围安静得出奇,又似乎可怕之极。
他好像什么也听不见了,唯有他自己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像惊雷炸裂一般。
恐惧与胆战心惊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想到方才的阿羡,方才的一切那么真实,一想到阿羡那样决绝的眼神,就像被人狠狠地扼住了喉咙一般,有那么一瞬,墨染甚至觉得已被夺去了心跳,绝望到,窒息到——魂灵仿佛已出窍,明明看见自己的身体害怕到剧烈地颤抖却无能为力,他的阿羡呢?!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可怕——方才的情形是发生在夜里,而现下是白天,是被打晕了送回来,还是这一切仅仅是一个梦?
倘若阿羡是心结是福长安,墨染的心结无疑便是阿羡的离开。他曾两次不得不失去阿羡,因而他心里那种极度的不安全感便似随时可能会发芽生根的种子,他稍一不留意,那种子便会长成一株惶惶不可终日的参天大树,那种害怕再次弄丢了阿羡、害怕再次失去阿羡的恐惧感,让他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点,他不能没有他,不行,他得去找他,去找他!
他夺门而出。
“墨染,你去哪儿?怎么不穿鞋子?”
转过回廊,那声呼唤似天籁,教他顿住了脚步。
魏无羡长身玉立,手捧托盘,正有些不解地望着他。
从极度恐慌到极度欢喜,仿若从地狱直达天堂,谢天谢地,你还在、你还在这里!
他发足狂奔,那速度极快,风一般扑过来,牢牢牢牢将魏无羡抱住。魏无羡始料不及,身子后仰,还要顾着托盘,后来借力右旋了半圈,才险险站稳了,“哎,你做什么,这是热汤呀,留神洒了烫着你……”

“烫一下也好,让我知道不是在做梦……”墨染抱着他不肯撒手,“都怪你,我要被你吓死了。”
“我怎么了?到底发生何事,为何不答我?”
“没怎么……就……想你了……魏无羡,魏无羡,我好欢喜,让我抱抱你,你别动,就抱一下。”
他和阿羡这样不易,上天会可怜他的对吧,哪怕偏心一点点呢?他愿意、愿意付出一切,只要能让阿羡一直在身边——墨染抱着阿羡不愿放开,心里那仿佛失而复得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不知为何,他忽然间便湿了眼眶。
“你到底怎么了?”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跟了太后那个老妖婆,醒来不见了你,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你怎么忍心这么对我?”
“墨染你傻了么?我不是好好的,”魏无羡初时还有些哭笑不得,他与墨染思维不同,阿羡觉得做梦嘛,又不是真的,不然他做个梦造出能叫墨染墨清瞬间和好的宝贝来,岂不皆大欢喜,他与墨染还来这里作甚?墨染做个梦竟会胡思乱想、伤春悲秋——只是他忽然瞧见墨染那样漂亮的眼眸里似乎有晶莹一闪而过,那晶莹的泪光不经意间暴露了他的柔软,何况阿羡亦明白了自己是墨染惊惶的原因——

墨染素日一贯嘴硬又强势,做个梦竟然会吓成这样,对自己的在意与重视显而易见,大约墨染亦和曾经的自己一样心里极不踏实罢,他自己还不是为了福公子一句话也曾失魂落魄,这样一想让魏无羡有些不忍,他的墨染怎么和自己一样傻呢,“傻瓜,梦都是反的。我不会走的。我看你在书房午睡,怕你饿了,所以……”
“那我做梦的时候你又不告诉我,就是你不对。”
“你讲理吗,你做梦我怎么能控制,还没有哪本书说能入人梦境中的……”
“我不管,你赔我。”
“你要我怎么赔?”
“嗯……没想好,先欠着。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哎呀你放心,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会坑你吗?”
“那你先说是什么事。”
墨染拉魏无羡回了书房,接过他手里的托盘随手置于一旁,便握着他的手郑重道, “阿羡,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什么原因,你都不可以离开我。分开这两次已是我的极限,我再也不要和你分离。往后,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我方才想过,有一种情况,你才可以离开我。”

“哪种?往后我哪里也不去,染哥哥在哪里,阿羡在哪里。”
“其实在北夏亦可能时刻面临危险,我同无忧说了,倘若我和你处在生死关头,我会叫他带你走,还有……”
阿羡忽然打断他,“染哥哥,我不会让你处在危险的‘生死关头’,有危险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会守护你的,我也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所以这种情况根本不存在。换作你是我,你也是一样会这么想,这么做,对不对?”
这个午后,二人看似闲聊,谈笑之间,墨染随口一提,阿羡的回答亦像是随口一答,看似平常的对白,这一问一答,交托的是比泰山还重的承诺,交托的是比对方更在意的彼此的性命,阿羡心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在他看来,对心爱的人理应如此,嘴硬心软的墨染此刻又犯了文人多思的毛病,他将魏无羡觉得极平常的话反复思量了两回,“有危险我会和你一同面对、换作是你,你也会如此”,这样的话在他听来竟比山盟海誓还更能打动人,他忽觉荡气回肠。

魏无羡有些呆怔,他不知墨染为何久久不语,他心思至简也至纯,墨染还在想那个噩梦吗?他想了想,便飞快在墨染脸颊印上一吻以示安慰,这蜻蜓点水般主动的吻,还有方才阿羡的那些话,都让墨染心神激荡,他瞧见了房里的古琴,便示意阿羡坐下,在阿羡惊讶的目光里,为其弹奏一曲。
琴声潺潺如流水。醉梅宫外的白雪红梅,沙鸣山上的璀璨星河与大漠飞沙,还有北夏的露白秋霜与草原纵马,还有如今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那曲子或悠远或辽阔或激昂或忧伤或喜悦,阿羡听得入了神,又有些奇怪,这曲调——缘何这样熟悉?
阿羡,还记得这曲子吗?你喝醉了耍赖让我谱的曲……喜欢吗?
我、我怎么会耍赖?不过阿羡好喜欢这曲子!是送我的吗?可有名字?
傻瓜,你都忘了,这是给你的,也是你同我的曲子。名《赠君一枝春》。

这是你我二人的曲子——魏无羡听见赠君一枝春这五个字,已明白这其中含义。他激动万分,想若二人能合奏该有多美,却不知自己那憧憬时的可爱懵懂模样已迅速教墨染画风突变,“瞧,我对你这般好,此曲专为阿羡你而写,更是我之心声,所以,你当如何报答我呢,阿羡~”
阿羡忽然想溜。
“阿羡,你躲我作甚?”
“你每回这样叫我,仿佛都在想歪主意。”
“怎么会,阿羡,我主意可正了,不过是要你以身相许罢了。对了,今夜太子殿下要请我们看什么舞来着?”
“是叫做莎琪舞吗?”
“可我只想看你跳舞,不想看别人。”墨染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上魏无羡的唇边小痣,魏无羡抿了抿唇,那对酒窝便若隐若现,活泼到不行。
“我哪会跳,真的还不开心吗?想看吗?嗯……本地男子有什么舞,我去学学?”

“傻瓜,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阿羡,我只是想……你与我共舞。”
“墨染,风情能叫飞刀变锋利么、能叫荒漠变绿洲么,不能要它做什么……什么共舞?本地可有双人舞吗,我去找本书来学吧。”
“傻瓜,是脱了衣衫,再与我共舞,明白么,只与我共舞……”
“墨染,等下,现如今是白天,晚间还要出去赴宴,你要做什么?!”
“与你共舞呀——”
“赴宴回来不成吗,呜呜呜,不要——”
无忧只听见了后半句,他立刻做了最明智之决定,他还来送吃的岂不是多余?赶紧遁走是正经。
隐约间,似乎是阿羡连哀嚎都被墨染截胡了,只听墨染道, “你叫破喉咙看有没有人理?你逃得过吗,趁早从了我罢,今早你欠我的还没还呢~”
此地不宜久留,无忧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by happydays快乐时光

分手前影后怀了Alpha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