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页纸——第二章：飞翔之法

2023-12-20魔法喜剧无厘头校园生活剑与魔法魔法学院生草类DND 类龙与地下城来源:百合文库

未来一片阴暗。
视界不同于预言，后者在语言学上通常只涉及将来时，而视界则复杂得多，将来完成、将来进行、将来完成进行等等都是其可操作的空间。因此与只能窥其一点的预言术相比，视界术更加具体，足以胜任偷看答案的工作。
年轻法师学徒默念着远超自己能力范围的复杂咒语，而在二人身边，那个惴惴不安的哑炮顺着他们咒语节奏，在法阵的节点上补上女巫的鲜血，经过鲜血魔力的补强，整个法阵都如同活物一般抖动起来。尽管自己只是技术指导，欧莫斯特还是打算把此事的绝大多数功劳算在自己头上，示意两人准备好，在他判断法阵振幅达到最大瞬间，三人一齐踏入了法阵。
此时，距离下午考试开始还有1小时29分钟。
“你们那边看上去是啥样？”比尔试探着问道，按理说，就算在未来视界中，三人的距离也不会相隔太远，但他还是想确认其他两位视野和他一致。
“呼欸灰。”高风回应，“一片灰，精致的灰。”
“那叫历史迷雾。”欧莫斯特更正，但在他看来，这一切更像水，他的身体悬浮，双手搭在较厚的雾圈边上，“呃，书上是这么说的，这种直白的隐喻挺蠢，但我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儿。”

“都随便了……我该去哪找你们？”也许是灵肉分离会使脑子有些迷糊，但比尔还是清楚一些简单的道理：三个臭皮匠，再怎么说也该能得顶的上半个卧龙嘛。
只是现实就喜欢这种打脸时刻，尤其是这会，现实仅存在于他们脑内，它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往上。”高风回应道。
“往下。”欧莫斯特回复说。
“嗯？”两个声音同时在比尔脑中响起。
“淦！一个一个来！你们那儿这个什么什么……”
“历史迷雾。”
“对，你们那都什么样啊？”
“一片雾云。”高风说。
“一片雾海。”欧莫斯特道，“你是辛达亚人？”
“啊，对啊……你出生在环海？”
两个声音同时停下，比尔·傲思以为一切结束，刚想喘口气，却又听到两人齐声：
“合理。”
“哎呀，差不多得了！算了，咱们……各自寻路吧，反正脑子里都能听到其他人说话，找到答案了就吱一声。”接着，比尔便将思绪集中到周围环境中，他得选一条路，摆弄着手臂往上飞，大概能碰到高风；深吸一口气往下潜，估计能见着欧莫斯特，现在他应该……

哒。
他感觉自己的脚轻碰到了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督促他用力给地板来了两脚，结果不出所料。
“搞毛啊！我这儿是陆地？”比尔用力踢了踢地，还好没塌下去，但思路到这儿就又断了，这还能到哪去找答案啊？
如果比尔·傲思读过那句飞天面条神教的名言“馍西船长不会将船驶向巨浪，但巨浪会自己走向馍西船长”的话，接下来的情况会好解释很多，可惜他没读过。
比尔听到了一个声音，但不甚清晰。
“……B…………A…………”
近了。
“单……题……B……A……”
他侧着耳朵，细细地听，更近了。
“单选题…B…C…D…A……”
“嗯嗯嗯。”比尔心里闪过一丝恐慌，但紧接着，冰冷的愉悦将其填满，“继续继续。”
“多选题…五…BC…六…BC…七……”
比尔不会真去搜索答案，但答案会通过各种渠道飞到他的脸上。
欧莫斯特不断下潜、拨开雾海、继续下潜，心里埋怨着老姐怎么没跟他说过这些烂事，却又自顾自的为她开脱，毕竟人家当年用的是自己的血、还带着法杖，一个急行就到位的事情，哪有他这么麻烦，得亏这路程没有想象中那么长，大概也就下潜了几米，他就已经瞧见了一处明显与周围打光不同的部分，这里甚至有些亮白着色。

一半是因为没法上魔法实践训练课，一半是因为姐姐的熏陶教导，欧莫斯特花了大量精力在读书上，除了各色经典，他也在读闲书方面见识卓著，他知道通常故事里往下深潜往往意味着接下来他会从上方落下或是从水面飞出，为了保证自己不摔个狗啃泥，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套完美的双手支撑落地接前滚翻。
现在只需要……靠近那个光源……只要能到达那里……
他看清了这光亮处的形体，这其实是如同月牙般的一弧亮色。
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现在他看清了颜色，只不过那并非亮白。
是亮银色，是如月牙般的一弧亮银色。
他停下了，但那亮银色却在靠近……
不断靠近……
欧莫斯特想起了老家环海的一种鱼，那玩意额头上亮着个荧光小灯，老妈当时说这物种具体是怎么捕猎他给忘了，因为当时他只觉得挺好吃，口感像是鹅杂。现在这亮银色在他看来也像是这种捕猎小灯，只不过大了数十倍，想必是条大……不，巨鱼。
欧莫斯特搅动雾海水想后退，但那银弧线仿佛瞬间加快了速度，这下他看清了。
那是把长柄镰刀，特大号、特原始，却也特精美，皇家宝剑所用的材料相比于此物简直就是废铁，更别说其所有者恐怕是在几十年如一日专心保养它。一瞬间，欧莫斯特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镰刀道面带动向下，还是摔了个大的。

欧莫斯特身体趴着，现在他身踏实地了，这勉强算个好消息。他抬头，看见了镰刀的所有者，虽然背光看不清脸，但从镰刀爱好者和穿黑袍这两点，他能大概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他试着摆出自己的笑脸，“姐？”
见对方没有回应，欧莫斯特开始翻肚子，他找到了另一个名字，“咳，伟大的生命收割者、引导者、天启团的真正领袖、生命永恒的爱人、灭世者的同胞姊妹、无救赎的救赎，呃……”
“叫我死亡就好，或者死亡女士，如果你硬要加名头的话。”来者脱下兜帽，用衣袖里变出一个怀表，看了看时间，“来自厄斯环海带的欧莫斯特·睡大觉，你还有2小时03分钟，你的人生恐怕会丰富多彩，同时也无比短暂。”
只要到了风口上，猪都能飞得起来。
话是这么说的，但一切看上去简洁明了的名言警句都有一个相当冗杂繁琐的前提条件，比方人总是说“事实胜于雄辩”，但通常情况下是这样的：“当对话双方思想水平持平、相互尊重、身份平等且没有其他听众插嘴时，事实胜于雄辩。”
同理，就现有的情况而言，考虑到高风的总体积、总质量、平均密度、且周围雾气如此浓厚郁躁说明没有强空气对流，以及高风并没有长着一双蜡封好的翅膀等几点来看，高风飞不起来。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在一个充满魔法空间里讨论物理本身就相当魔……咳，不必再把话题延申下去了。高风止住自己的思路，开始着手准备飞行术的咒语，这不算难事，在老家辛达亚，人人高低得会一手这个，不然适应不了那环境。
只不过就像大多数辛达亚居民一样，他也没意识到其中的问题——飞行从来都不是一个法术。
飞行只是一个法术能达到的效果，比尔傲思那双力场悬浮鞋上刻的也是力场飞行咒，但只配无摩擦力狂奔；相对而言，站在山崖上操纵狂风环绕周身，虽然刮起的碎石有致死的可能性，但也算是飞了起来，而真正的飞行术更是不计其数，比方说裂子御风术*、力场悬浮咒、暗影升华法……
想必你也猜得到高风用得是啥。
他站稳脚跟，双手同步摆动，待手臂晃达背后，便附身前倾，双腿弯曲、发力，起飞！
此法术名不为别的，魔法界尊称此零级大法术为……
立定跳远。
注：
辛达亚：就像所有喜欢装逼的大法师和旅法师一样，这座城市的建造者辛达拉让以他的法师塔为中心的一整块陆地漂浮到了半空中。只不过后来他最亲密的学徒背叛了他，那名字已被历史抹去的女子为世间留下的唯一遗物，便是这座天空之城辛达亚，当然，虽然只有少数人知道这座城的中央悬浮能源中枢同建造者一样也叫辛达拉，但这还是证明了有些东西就是这么经不得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