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女孩,短发姑娘
2023-12-20 来源:百合文库

写在前面的碎碎念:
灵感来源于某年某区一模作文题目
不是本人亲身经历
你可以把它看作青春伤痛文学
但我真的不在写剪发
黑历史了,表达很直白
自留,感觉不适赶快点叉
我觉得我写的应该是杂文
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补
长发女孩,短发姑娘
老房拆迁,父母唤她帮忙收拾。拉开陈旧的抽屉,叠叠工作文件覆盖住的是一绺头发。它多年不见天日,却尚存些许光泽。有些困惑,她取出,发现系住头发的是根全然干瘪的红头绳,那种她升入高中后便未曾使用过的式样。
父母仍在忙碌。她停下来,于脑海中捕捉到一丝痕迹。
儿时她尚存有一头乌黑的中长发,长发及腰是她的最大梦想。毕竟,谁不想做长发飘飘的大美女呢?直到初三。骤增的压力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山,她尽全力扛着它,喘不过气来,自然再无时间打理那宝贝头发。
“头发麻烦吗?剪掉好了呀。”父亲云淡风轻。

“不行的!”她猛地从饭碗中抬起头来,眼中的抗拒与惊恐,随着眨眼的动作快要溢出来,“我不剪!”
以前每次修理时都要小声叮咛理发师少剪点的她,怎么可能会同意剪成短发?她也不解释,将梦压在心底,就像蚌宝贝着它那最可爱的珍珠。
可她的拒绝毕竟改不了现实,仍在递增的学业压力,似乎要按着她的头强迫她屈服。父亲日日的责备,母亲夜夜的念叨,还是逼迫她动了心。但她知道自己不适合短发,很不适合。
去理发店的路,被她走成了横跨地球的长度。
到了门口,凝视着玻璃倒影里青丝垂肩的自己,她有些抬不动脚。母亲节有些不耐烦,蹙起眉头,“怎么又不走了?高中会比现在还累呢,这就拿不定主意了……”
她只得蹭进店去。
体面的装修。母亲为她挑了个体面的发型。她却提不起兴趣,便不去看。
面前的镜子里,背后的理发师举起剪子。
能不能帮我留长一点?

她的嘴唇在镜子里微微颤抖了两下,钻进耳膜的却只是流畅的咔嚓声,好像剪断了什么。心里空空的,她只得阖上眼,不去看自己变化,不去看那些东西碎裂,消失。
“好了,睁眼看看。”吹风机的喧嚣戛然而止,光强行刺入还未适应的瞳孔。
盯着镜面,空气停滞了足足一分钟。的确,这个造型完全不适合她,怪得像顶假发,展现出她面部的一切缺陷。
她发不出声来,只觉得自己越发像只蚌,珍藏着珍珠,却从未得到它。
母亲见了,只扑哧一笑,就领她往回走。
夜里灯火或明或暗,风吹得头顶凉凉的,她闭上眼,觉着自己整个人沉入了大海,阴冷,光线微弱。
明明还是热的时候。
父亲在客厅,见了她的新造型直点头,“总算有个学生样子了,孩子长大听话了,真好。”
这样就是学生的样子了吗?真的很好吗?她迟疑忐忑,躲进房间,用发绳系住在理发店地上捡起的头发,藏进抽屉里,一同被关进去的,还有她默默为之奋斗已久的梦。“哐啷”一声,不见天日,心沉入海的深处。

“他们说你的头发像鸡窝一样难看。”次日,朋友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嬉笑的同学,抬头看看那确实糟糕的舆论中心,抿嘴,欲言又止。
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所有有关剪发的疑问,私下里曾暗自伤戚了好一阵子。
不过,幸好,再明亮的珍珠也会被巨浪卷入漩涡,再无踪迹。
后来,在她平凡的日子里,头发始终保持着这个长度,抽屉里的梦消失于记忆中。
“愣着做什么!收拾啊!”
父亲的呵斥声从另一个房间将她好不容易飞远的思绪拉回。她有一瞬怔然:儿时的她,与现在的她之间,已有了一层极厚的隔膜,朦胧模糊,看不真切。她不再明白长发为何美丽,就像她无力再去回想高中的自己曾对梦想中的职业如何憧憬那样。
都是过去不太重要的东西了,她想,就像指边的流水,匆匆逝去,仅留下那般细微的痕迹;就像之前看到的心灵鸡汤那样:人总要为了生活而舍去一些的,人要学会成长。
这就是成长。

她竭力擦去那些不断涌上来的奇异感受,不断重复地告诉自己。
她又垂头整理出剩下的那些文件,不经意地辨认。那是她刚进入这所公司实习时的工作文件,态度肉眼可见的认真。刚入职时她便取得了一份可观的薪水,不知是否对得起她的舍弃,但诚然合了她的动机。
“怎么还愣着?没看见大家都在忙?”父亲又开始喊。
她摇摇头,眼神中再激不起任何涟漪,只甩手,将头发扔进就近的垃圾桶,和各色包装纸一起。
擦得明亮的地砖上映出她干练的短发,似乎看久了勉强也算合适了。
她毫不犹豫地继续投入收拾的动作,不再留神。
珍珠被冲走,而蚌不知情,永远紧闭。
海底无光。
当女武神发现舰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