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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本文是慕兮斐《殇情》水仙视频授权配文,原剧地址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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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五竹走后,连城璧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思绪中不断浮现出一年前傅红雪和花无谢在花海中亲吻的样子,那一刻的心痛,他还清楚记得。
他记得傅红雪微垂双眸,长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含笑点头的幸福模样,也记得他答应嫁给花无谢时,那发自内心处的愉悦且甜蜜的一声“好”。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他捏紧手中酒杯,心口处的疼痛在不断蔓延,越扩越大,疼得他险些窒息。
“傅、红、雪……!”手中酒杯应声而裂,被他捏得粉碎。
这一年的煎熬,重塑骨血、烈火焚身的巨痛,全靠他对傅红雪的恨意拉扯,才艰难熬了过来。
时隔一年,傅红雪……你还依然在他怀里安然微笑吗?
他在院子里整整坐了一夜,直到天色渐明,终是没忍住走向那片花海。
漫山遍野的花朵鲜艳夺目,而清风拂面的幽幽花香本是应该令人心旷神怡的,可当连城璧看到傅红雪独自一人坐在花海中时,心却狠狠的疼了。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飞扬的黑色发丝与红色发带随风纠缠,那张小脸还是很好看,只是比以前更瘦一些,也略显苍白一些。
傅红雪,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还记得我吗?还是……已经忘了连城璧这个人。
望着那清瘦的身影端坐于花海中,连城璧不自觉往前迈了一步,可当他惊觉于自己的举动时,内心又狠狠地颤动着,他强迫自己离开,脚步却分外沉重。
他不停告诫自己他不该这样的,一年前的不堪和锥心刺痛还不够醒悟吗?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正待他脚步踌躇,心中无比焦灼时,周围突然传来一阵肃杀之气。
连城璧心中一惊,迅速环视四周。
只见林中窜出数名黑衣人,向傅红雪飞速掠去。
怎么回事?!
又有几名黑衣人踩着树枝,手握弓弩,数只弩箭裹挟冷风射向傅红雪。
终于来了……
等待已久的傅红雪握紧手中黑刀,冷凝着眼前数人,在弩箭逼近前,足间轻点地面借力而起,翻身越过弩箭,轻巧避开第一波攻势。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傅红雪落于地面,转身再次躲过杀手一剑,数名杀手已至近前,将他围于其中。
连城璧皱眉,紧紧盯着那些杀手,心中骇然:怎么回事?谁要杀他?
“傅红雪,你魅惑宫主,今日我们便要为移花宫铲除你这个祸害。”
领头的黑衣人言语中解开了他的疑惑,连城璧心中叹道:看来他也没有表面上过的那么风光。
数名黑衣人摆起剑阵,领头人首先攻向傅红雪,其他人补位腾挪,见缝插针,剑锋快而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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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一跃而起,见招拆招,身法敏捷轻盈,毫不落后。
连城璧见他没吃什么亏,还游刃有余,心里总算放松了些,可没等他安心片刻,便见那数名杀手中有几人用些下三赖的方法绊住傅红雪双腿,让他动弹不得,另几名杀手翻越腾挪,飞身于空中刺向傅红雪头顶。
连城璧心中大骇,身体快过思维,已先一步拔剑为他挡开那致命一击。
傅红雪,你只能死在我手里,其他人没有杀你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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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如是想着,又为他冲散人群,挡下几次攻击,连城璧稳稳落在他身前,冷冽森然之气外散,瞪视着眼前数人,斥道:“以多欺少,是不是有违道义?”
他是谁?傅红雪看着背对自己的白衣公子,衣袂飘飘,长身而立,一把君子剑武得潇洒大气。可是他记得并未见过此人,他是什么人?为何要救他?有何目的?
“雪儿!”
一连串的疑问还没等问出口,花无谢急切关心的声音伴着马蹄声渐至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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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连城璧心中咯噔一声,恨意再次拉扯着他的感官,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理智让他逼迫自己没有再回头看傅红雪一眼,便施展轻功飘然远去。
傅红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尽管心中疑问重重,却也知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应对,便没有去阻拦。
“胆敢冒犯雪儿者,全部诛杀。”用力一勒缰绳,胯下骏马高声嘶鸣,花无谢一声令下,震慑得数名杀手皆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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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我们都是奉命行事啊。”有内心不平者高声求饶。
“一个不留。”花无谢无情冰冷的命令再次响起,跟随其来的护卫们亮出利剑将数名杀手一一斩杀。
傅红雪看着眼前身首异处的数人,没等哀嚎便瞬间消音不能再言的尸体,心中突觉一丝悲凉不忍,这就是移花宫,有些人尊贵无比,有些人命如草芥。
“雪儿,你没事吧?”花无谢下马来到傅红雪身边,拉着他查看是否有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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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开他的手,傅红雪冷凝着他,冷冷道:“你一个活口不留是想偏袒花寒衣。”
“雪儿,你不该拿自己冒险。”花无谢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关心的话语冷了几分,他在袖中攥紧拳头,严厉道,“叔叔是移花宫的基石,是我最重要的助手,我不会动他。”
“你知道?”傅红雪心中一惊。
“你是我的夫人,你想要权力我可以给你,但我绝不会允许你毁灭移花宫。”花无谢负手而立,宫主威严掩都掩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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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花无谢,原来你一直都在耍着我玩。傅红雪拿着黑刀的手越攥越紧,用力到骨节泛疼,也无法挥去心中的不甘与屈辱。
花无谢看着他用力到微微颤抖的手臂,心中也泛起隐隐的疼,他毫无察觉的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这些人不尊我为主,死有余辜,今日之事就当未发生过,我们回宫吧。”
“顺便利用我引蛇出洞,是吗?”尊严再次被践踏的屈辱激得傅红雪双眼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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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握紧他的手腕,使内力将他送上马背,随后自己上马搂他入怀:“雪儿,今日你应该也累了,我们回宫吧。”
傅红雪浑身脱力,头脑一瞬间的空白,口中喃喃低语:“到头来,还是逃不出这个牢笼吗?……”
连城璧在返回途中一直在懊悔为什么这么冲动,为什么要去救他?一年前的背叛还历历在目,难道同样的错还想再犯一次吗?
可是他又有满腔疑惑,为什么有人要杀傅红雪?难道真的像小小说的,翠浓和花寒衣对傅红雪不满已久。那到底是花寒衣单纯对傅红雪不满,还是花无谢与花寒衣之间有了嫌隙?是傅红雪与花寒衣的权力之争,还是花无谢与花寒衣的权力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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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移花宫确实不像表面那样安定。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他想到花无谢为傅红雪策马疾驰而来,又想到二人在花海中拥吻的样子。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可是他为何会在傅红雪脸上看到疲惫和悲伤,他已心愿达成,与爱人相守,为何还会悲伤?
想起一年前,花无谢在花海中向傅红雪提亲,那时傅红雪脸上的幸福不像是假装,那为什么……
不对,那个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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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璧猛然惊觉,心跳瞬间提升,怦怦的跳声似在提醒他忽略已久的事情。
一年前他过于愤怒,为什么没有发现那花海跟他送给傅红雪的那般相似,连花香都都很像,而且一年后变得越来越像……
会不会……会不会是他弄错了?
或者……还有什么隐情?
傅红雪被花无谢带回移花宫雪映阁,一路上浑浑噩噩,没再说过一句话,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花无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也发现了两人的差别有多么巨大,若是玩计谋,怕是永远都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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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花无谢也已挑明,他是绝对不会为了他去对付花寒衣的,今日之事不成,日后恐难再有机会。
可是他不甘心,他忍辱偷生了一年,每日午夜梦回都看到连城璧流着血泪的一声声控诉,那看不清面容的人撕心裂肺般向他质问,问他什么要这么对他,问他过的好不好,问他跟花无谢双宿双栖是不是很快乐。
不,他怎么可能快乐,怎么可能过得好,那种被毒蛇吐着蛇信穿透身体的疼痛与屈辱,简直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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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那方向刚好看到花无谢急匆匆地走向花间别院。
花无谢,连城璧……若是以命相抵,他欠下的债,是否能一次还清?
花无谢怒气冲冲回到花间别院,花寒衣已等在外室,见他走进来,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意,道:“宫主似乎杀气很重,是因我今日杀傅红雪之事对我动了杀心吗?”
“啪”的一声,昂贵的紫檀木方桌应声裂成两半,左右倾斜摔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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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收掌负手而立,冰冷威严的眼神含着隐隐杀气:“这移花宫到底谁是宫主?你还是我?!我三番五次警告你,都被你当成耳旁风,叔叔,你真的忠诚与我吗?接下来你是不是要架空我了?”
“属下知道,我多次以下犯上,多次触犯宫主逆鳞,此次更是彻底惹怒宫主,我接受处罚。”花寒衣微敛双眸,嘴上说的谦卑,表情却一点不见歉意。
“你是不是笃定我不会杀你?”见他态度如此强硬,花无谢痛心疾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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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寒衣脸上仍旧不见松动,抬眼直直望进他眼里:“我既出动心腹去杀他,便已做好不管是否事成都必死的决心。”
“叔叔你为什么就不能退让一步呢?一定要置我于两难境地吗?”花无谢怒极反悲,语气中透着左右为难的无奈。
“你是我抚养长大的,我绝不允许你被他给毁了。”毕竟是自己一手大带的孩子,见他如此,花寒衣再开口也不免软了几分。
此话不说还好,花寒衣话音方落,不知触碰了花无谢哪根逆鳞,他突然严肃道:“我问你,你抚养我,是不是有私心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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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寒衣一愣,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今日江湖上突然谣言四起,似乎有人故意散播,起初是提到萧十一郎背叛移花宫与沈璧君私奔,遭沈飞云严厉拒绝,并将沈璧君许配给天宗少宗主,之后不知怎么又被人透露傅红雪是移花宫宫主夫人,是两人联手陷害连城璧,最后竟将谣言直指花无谢本人,说花无谢是他的私生子,是他与前宫主夫人所生。叔嫂偷情,天大的耻辱,天大的谎言。
“难道宫主也相信市井那些无稽流言?”向来冷静自持的花寒衣内心也起了波澜,怎可有人如此侮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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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不信。”花无谢看出他眼里的愤怒和被误解的不满之意,心里松了口气,转而说道,“雪儿的事我不追究,萧十一郎背叛移花宫雪儿被利用这是必然,可关于母亲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有人要对付移花宫。”花寒衣皱眉思忱道。
“我自然知道有人要对付移花宫,我信任你,将管理江湖之权交予你,你是怎么做的?为什么没有及时察觉他们企图毁灭母亲的阴谋?”
“这是我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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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母亲现在正在被人街头巷尾评头论足,此事的主谋我一定会千刀万剐。”
“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单单传几句流言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花寒衣思量道,“恐怕还有针对移花宫的后招。出闻此事时我与你一样愤怒,但是当我仔细去思索此事时我怎么也想不通他们这么造谣是个什么目的,幕后黑手绝不是激怒我们这么简单,所以,我们现在要冷静下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今日我才要杀傅红雪,紧接着便出现各种流言,这一步步就像是计算好了,宫主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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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这是雪儿策划的?”花无谢知晓他意,否定道,“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和心计。”
“他自然不可能是主谋,但肯定有人利用我暗杀他之事来离间我们,我怕这宫内是有了内奸,宫内有知道这些事,有能力叛变的人不多,要查很快就能查出来,现在江湖上的动静才更值得关注。”
“你立刻出宫,萧十一郎,雪儿和母亲这些事,你去查清楚,办好了就当你戴罪立功了。”
“宫主放心,这些事若不能解决,我提头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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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雪儿你不准再动,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我已对你宽容多次,你若再无视我的警告,冒犯我的权威,我必杀你。”
“属下绝不再犯。”
花无谢看着垂首做出恭敬之礼的花寒衣,眼神微变,突然问道:“我母亲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花寒衣错愕微愣一瞬:“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吗?”
“当然不信。”花无谢敛眸转身道。
“你母亲为了生下你受了多少苦,你若因为一些没有边际的流言去怀疑她的清白,你便配不上做她的儿子。”花寒衣愠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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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维护母亲,花无谢眼神变了变,没再多言,拂袖轻道:“叔叔多虑了,是我失言,过几日我会亲自去山陵向父亲母亲赔罪。”
没等花寒衣再说些什么,殿外突然一阵喧哗,邝露走进来道:“宫主,夫人院里有人来报,说是夫人的雪映阁失火了,夫人还没有出来……”
“什么?!雪儿!”花无谢心惊肉跳的起身飞奔出花间别院。
邝露也紧跟着走了。
独留花寒衣留在原地,眼含怒意,心道:傅红雪,真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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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施展轻功飞速来到雪映阁外,众人正忙着救火,吵嚷声不绝于耳。
“雪儿!”花无谢看着漫天火焰,心急道,“雪儿还没有出来吗?”
“没有,”有人惊慌答道,“火势像是从里面烧起来的,夫人回来便把屋里人都打发出来,夫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火烧的太快,我们发现的时候火已经烧到外室了。”
“废物!”花无谢气得一拂衣袖,飞身跃进火海。
“宫主?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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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主!”
花无谢的举动吓坏了众人,有人呆愣在原地,有人便要跟着往里冲,有人慌忙救火,比之刚才更加卖力许多。
烟雾弥漫在屋内每个角落,花无谢用衣袖掩住口鼻,穿过灼热的火焰,躲过烧塌的断木,快速冲过前厅,直奔最里间傅红雪的房间。
“啪”的一声响,用内力震碎房门,花无谢掠过被火焰包围的门口,冲进屋内,赤红的火焰燃烧起他的袖口,他也不管不顾,只慌忙的去寻找那一抹心爱的红色身影,只是那抹红色身影已与这红色火焰融为一体,太过难以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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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焦急的搜索房内每个角落,终于在床铺上看到陷入昏睡的傅红雪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仿佛从未想过挣扎,也从来想过离开,也更像是从未想过活着……
巨痛撞击向花无谢的胸口,心中升起难以形容的巨大恐惧,突然有点不想靠近那抹爱极的红色身影,他怕看到不想知道的结果,可是向生的心又驱使他走了过去,他不会让他的妻子在这里香消玉殒,更不会让这火焰吞噬他的妻子,他要带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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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谢冲到傅红雪身边,来不及探他的鼻息,便抱起他转身欲走。
“噗”的一声,是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花无谢来不及反应便酿跄着跪倒在地,而他怀中的傅红雪,正猩红着双眼,将手中的匕首又刺入他心口几分。
花无谢难以置信的抓住匕首柄拖,阻止傅红雪继续用力的手臂,将他一掌拍开。
傅红雪没有躲,硬生生挨了那一掌,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那张花无谢极爱的柔软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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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傅红雪又咳出几口血来,看向他时,黑色明亮的瞳仁倒映着赤红的火焰,“花无谢,我知道论智谋我永远斗不过你,所以我只能以身为饵,你杀了连城璧,我杀你报仇,至于欠你的命,我赔你便是。”
说着,傅红雪拔出黑刀,将锋利的刀口划向自己脖颈,花无谢眼疾手快点了他穴道,夺下黑刀。
他封住几处大穴给自己止血,撑着黑刀费劲站起来,掐着傅红雪下巴,让他直视自己,阴沉且不容置疑道:“傅红雪,我是做过伤害你的事,我也承认我花无谢不是什么好人,在你心里甚至罪大恶极,但是我既然决定与你这样耗下去,你便逃脱不了。我很自私也很懦弱,我不能忍受你离开我,所以即便是死,你也只能是我花无谢的鬼,你永远都别想逃开我,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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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是一句诅咒,堵得傅红雪又呕出一口血来,眼眶被绝望冲击得渐渐湿润起来,他看向花无谢的眼神有着太多含义,痛苦、不堪,心如死灰……
花无谢咬着牙捂住傅红雪的双眼,点住他的睡穴,运起内力将他抱了起来。
当花寒衣听下人禀报,赶过来找到他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花无谢紧紧抱着傅红雪从火海里走了出来,平日里贵公子模样,纤尘不染的移花宫宫主,被烟尘染污了绝美容颜,烧毁了华贵衣袍,尤其是胸口的一片血红,更是刺痛了花寒衣的双眼,可是即便如此,花无谢仍旧不愿放下傅红雪,非得让他保证不会伤傅红雪分毫,才肯安心闭眼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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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孽缘……
花寒衣眼含恨意看着被下人抱在怀里的傅红雪:都是因为你,宫主断不了,我便帮他断。
“打入死狱,伤宫主者,杀无赦。”花寒衣一字一顿,恨意快要冲破每一个字变成利刃,将傅红雪千刀万剐。
下人惊道:“可是宫主……”
没等他说完,花寒衣已一掌将他击毙,他一一看向周围所有人:“还有疑问吗?”
所有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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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花宫所有人因这场大火和花无谢的生死未卜阴云密布,连城璧也同样没有睡好,天还没亮便早早动身,去寻找他急于想要知道的答案。
这是他的花海,是他送给傅红雪的花海……
再次站在这片与记忆中相同的花海里,连城璧终于确定了昨晚的疑惑,傅红雪日日都要来的这片花海,确实跟当初他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花无谢为什么要毁了他的,再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傅红雪为什么每日都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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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串的疑惑一步步冲破那道关卡,似乎在向他说明一个答案。
他……会不会?是……
不,或许是他误会了。
或者,还有什么隐情?
他不敢探向那个答案,他还记得傅红雪对自己的无情,也亲眼所见他对花无谢的深情。
一个巧合而已,什么也不能证明。
那些耻辱,那些痛苦,一个不算巧合的巧合,便让那一年的恨与痛消失无踪了吗?
“啪!”一声皮鞭划破皮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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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啪!啪!”又是两声鞭响。
傅红雪咬紧嘴唇,不肯痛呼出声。
刑堂的掌鞭又狠狠抽了几鞭,血迹将傅红雪的白色里衣染上一道道血印,白嫩的皮肤瞬间皮开肉绽,几乎见骨。
这是死狱的刑罚,所有判宫之人必将打入死狱,先受九九八十一道盐水浸过的鞭刑,掌鞭带着内力的每一鞭都抽出细细的一道血沟,几乎见骨却不见骨,打完了不能死,必须活着承受下一道刑罚,直到千刀万剐之刑结束,受刑者看着自己被拆的筋骨咽下最后一口气才算完,中间不能死,死了掌刑之人要替其承受接下来的刑罚,所以掌刑者极富技巧,而受刑之人要受尽这世间最残暴的酷刑,被活活折磨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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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听说过这样的刑罚,也看过被捣碎了骨头喂了山林野兽的受刑者是什么样的惨状,这是移花宫的其中一项课程,让他们知道背叛宫主背叛移花宫的下场。
他六岁的时候就看过了,那个时候的他吓得直哭,可是现在他变成了受刑之人,却一点不觉得恐惧。
他在想花无谢终于愿意放过他了吗?
他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心里居然轻松了几分,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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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死去,灵魂会是完整的吗?
若是完整的还好,如若是不完整了,连城璧还会认得他呢?
不认得也好……
可是如果不认得了,他还会原谅他吗?
“啪!”最后一道鞭刑结束。
“唔……”傅红雪已疼得浑身发抖,浸过盐水的鞭子抽入血肉,浑身都是被盐水渗入的细细密密的疼,就像有千万条虫子转入血肉啃食的疼痛,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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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鞭功成身退,又换了个掌刑人,他一手拿着铁锤,一手拿着一个羊皮袋,放到他面前的桌案上细细的打开,里面是大小不一的钢钉,最粗的有成年男子大拇指那么粗,最细的犹如老妇的绣花针。
“傅红雪,掌钉之刑有三十六道,受刑吧。”说着,掌刑人拿起最粗那根,完全不给傅红雪缓冲的机会,对准他右侧锁骨处一锤钉了进去。
“唔……”猛烈的巨痛袭来,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不堪疼痛的傅红雪咬破了嘴唇,也不肯叫出一声,只能紧紧握住捆绑自己的铁链边缘,逼迫自己忘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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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反倒要感谢束缚住自己的刑架了,还好可以借助它站稳,不至于跪地乞饶。
“骨头还挺硬。”掌刑人露出赞赏之色,换做别人,这时候都该哭喊着求饶了。
掌刑人决定动作快一些,让他少受点苦,又是一根钢钉敲入左侧锁骨。
傅红雪忍痛不及,轻呜出声,却在下一秒又咬紧牙关不肯再发出声音。
掌刑人再露欣赏之色,觉得外面把傅红雪传的过于妖媚了,明明是个真汉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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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大小不一的钢钉,决定这次先从最细的来,抽出那根细的,他比划着放到傅红雪耳后。
“叮——!”一声脆响,拇指长绣花针般粗细的钢钉钉入傅红雪耳后头骨。
“唔……”嗡的一阵眩晕,傅红雪仿佛看到了连城璧站在他面前,对着他笑。
“城璧……”
此时的连城璧还在花海中寻求着想要的答案,他从上午等到中午又等到下午,却没等来那个问题的答案,直到夜晚降临,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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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无数次的告诉自己,他不能再被骗了,可是身体却很诚实的知道,他想留在这里,他想亲自问一问傅红雪,至少再给他一次机会,亲耳听听他的解释。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呢?
他不是每天都来吗?
为什么今天却不出现了?
他望着移花宫的方向默默的发呆,大雨浸透了他的衣衫,却仍旧不为所动。
雨水很冰,浇在头上身上,寒冷彻骨,却也不及他的心冷。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傅红雪,你为什么不来呢?
头顶的雨水突然被遮去,连城璧愣愣的看着头顶出现的雨伞,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什么。
他来了?!
回头的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是五竹。
“少主还是割舍不下吗?”五竹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失落,试探道,“属下查到一个消息,少主是否愿意听?”
“什么消息?”连城璧兴趣缺缺的问,又将视线转向移花宫的方向。
“过几日是老宫主忌日,花无谢要带傅红雪至山陵祭祖,花寒衣盛怒,派出暗藏的心腹诛杀傅红雪。”五竹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毫无感情的说道,“傅红雪频繁出宫前往花海是最近几日才开始的,他们成婚这一年内他从未外出过,昨日暗杀傅红雪的,一个活口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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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璧在心里冷笑一声,嘲笑自己的愚蠢和自作多情:“原来如此,原来昨日的暗杀是花无谢与傅红雪定下的引蛇出洞之计,所以目的已经达成,这个花海便没有了作用,也不必再来了,难道之所以有这个花海也是与这次的暗杀有关?傅红雪真是爱惨了花无谢,竟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诱饵,不过也是,从前他便是用自己的身体来扳倒我。他为了花无谢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他们要去山陵会不会坏我们的事?”五竹见他终于清醒过来,便又道。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坏事?”连城璧笑道,“他们去才能让我的计划更完美,这场暗杀,这次祭祖,倒是帮了我的大忙。”
“少主似乎在难过?”五竹敏锐的听出他声音里的波动。
“难过?我有什么好难过的?我有什么资格难过?”连城璧接连否认,却也暴露了他真正的感受。
“少主若下不了手,属下帮你。”
“我连城璧像是需要别人帮我报仇的人吗?”连城璧突然恼怒起来,声音里都透着被戏耍的愤怒,“我因为他接二连三地做傻事。不过,这是最后一次了。一切按照计划行事,移花宫,武林盟,所有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殇情》第二十四章 风云再起(花雪/璧雪)


“是。”五竹应道。
“既然沈家庄和万马堂已经上钩,接下来便等移花宫入局了。”
怒意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复苏的恨意,连城璧心中暗道:傅红雪,我得感谢你,你昨日不顾一切的去帮花无谢,间接也算帮了我,真想看看,当你看到花无谢死在你面前时,你会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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