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伯利安当舰长（7）─大哥

我们找到了健身房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坐了下来，期间符华总是有意无意的关注着时间，关于这点之前琪亚娜和芽衣的表现让我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还有多长时间呢？”我品了口咖啡，顺着她看表的动作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当然也是在证实我的猜测。
“就剩15分钟了。”符华也反射似地回答了我。
果然和我的猜测差不多，本舰长貌似被编排了。
符华看到我似笑非笑的表情顿了一下，意识到被我套路了，尽力想解释。跟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倒是有些反差萌。
不过既然已经得出结论，我也不会再追问了，于是我话风一转，转移一下话题：“刚才的战斗，如果在真正的战场上，可能我已经没了吧。”说是转移话题但也是实话，刚才的战斗我现在都有些心有余悸。
符华立刻认真了起来，摇了摇头：“在格斗技巧和战术方面我还是不及舰长呢，舰长你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能力实在难得，我也要更努力了。”说话之间一直盯着茶杯，好像在思索或者回忆些什么。
不过这个老年人的口吻让我有点不明白了，问道：“我们年纪不是差不多吗？”符华看样子应该比我还小几岁，怎么刚才的话跟一个长辈看我似的？

符华听一愣，随后洋装咳了两声：“是我用词不应当了。”喝了口咖啡好像想掩饰一下。
看着她这个样子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符华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只知道学习和训练的书呆子，不擅长和别人相处。平时也很少见她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倒是给人一种在刻意和别人保持距离的感觉。
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早就把挑礼物的事情忘在锻炼之后了，好在我来之前发现了个宝贝，我拿出一个袋子交给了符华，挠了挠头说：“我也不是很会挑，不过看到这个感觉很适合你，这是我故乡特产的玉石制成的，希望你喜欢。”
符华打开袋子一看，是一个精美的红色礼品盒，再打开盒子里面静躺着一个玉石项链。那块玉石被刻成了羽毛的形状，玉石中黑白相间好似一滴墨滴如水中，好似在缓缓流动，充满了水墨画的韵味。链后还有一根由红渐白的羽毛，也格外艳丽。
符华看到后瞳孔不知为何猛地一缩，随后脸上浮现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将那个项链捧在手心，抬头问道：“舰长的故乡在何处？”
“神州，一个美丽又有深韵的地方。”我回答了她。同时观注着她的表情都变化。

符华听后好像回忆起了什么，轻轻把盒子盖上抱在了胸口，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谢谢舰长！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同时也查觉到了一个问题，于是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我们做为战士，确实时刻都要做好流血牺牲和失去战友的准备，但正因为这样，现在的朋友更值得我们去珍惜不是吗？”
符华的经验远超常人，我也久经沙场，所以她这种与周围人有些隔阂的感觉我大概也能理解，战斗时那种失去战友的感觉是最痛处的，所以对周围人难以敞开心扉，生怕会再次品尝那种滋味。这段时间的观察感觉她也许是在介怀这个。
我想试着去开导她一下，说道：“我们都是战场上的战士，也是战场下的朋友，不能因为担忧某天会失去她们而疏远在意的人，不仅无法抚平伤痛，反而会令自己和他人更加难受吧。”我拄着桌子，故作深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听闻我的话符华好像惊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中突然有些警惕，也有些慌乱，我以为是她没理解我的意思，有些慌张的解释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即使是一名间谍也可能会因为某天要背叛一直朝夕相处的人而痛心。”我试着做个比喻希望她能明白，不过此时我都不太清楚我说了什么了。

符华的表情更凝重了，咬了咬唇说道：“原来舰长已经看出来了，我......”
看来是让我说中了，于是我接着说道：“我们都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在.....”
“不好意思打扰二位了，我来是想说一下您二位的消费被那位先生买单了，一会不用再付钱了。”咖啡店的服务员打断了我的话，垂着手恭敬地跟我们说。
不过是哪个好心人来给我们买单？难道是她们找到我们了？不可能，她们非但不会帮我买单只会反过来敲诈我一笔。
我和符华带着疑惑一同看向服务员所指的方向，有个壮硕的身影正在柜台那边注视着这里，定睛一看，这不是刚才被我撂倒的纹身大汉吗，他怎么跟过来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他被我打到了觉得不服气，过来找茬来了，给我们结账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于是我了站起来，朗声说道：“我们只见过一面切磋了一下，这位朋友就这么大方的过来请我们咖啡，我该如何答谢才好。”说完才缓缓扭头看向他。
他搓着手，讪讪地走了过来，动作好不自然，走进之后说道：“没啥的，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刚才健身房一事多有冒犯，还请大哥大嫂见谅。”边笑边说，颇为谄媚，和他刚才豪横的行为大相径庭，让我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先不纠结他误会了我和符华的关系，咋堂堂一个肌肉猛男态度转变这么大呢，于是我问道：“兄弟咱别这样，是有什么事吗，刚才是不是我下手重了？”扭头看向符华，她也一脸疑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脸上的紧张已经消失了，只是面色还有些红润。
大汉忙解释道：“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大哥你年纪轻轻这么厉害，大嫂的身手也不遑多让，要不我做你小弟，今后任凭差遣。”说话的时候比那个服务员还恭敬，双腿合并好像还要给我下跪。
我大概明白了，他也是练武的人，这个圈子里强者为尊，估计是他一直以来从没输的这么彻底过，出于对我们的尊崇前来拜大哥的。
我连忙扶起他，说道：“别别别，你这样我可受不起，我还要感谢你请我们喝咖啡呢，要不咱就交个朋友，真用不着这样。还有我和符华不是那种关系。”符华也站起身来冲大汉抱拳：“都是锻炼的道友，今后都是朋友，也多些道友请客。”
又客套了几句才将大汉打发走，我们还互相留了个电话，这人虽然粗鲁了点不过也实在，我并不讨厌，交个朋友也好。
刚才我和符华的谈话被大汉打断了，我们坐下来接着说道：“可能刚才我说的话有点突然，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时刻把自己的角色放在任务上，顺从自己的内心，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符华对我的话若有所思：“即使已经知道我的身份，舰长这么劝导我，为什么呢？”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现在你们都是我的船员，让你们每个人开心就是.....”
“billllllllllllllllll~”话未说完，就接到了布洛妮娅的来电，我不用想就知道去哪找她了，匆匆和符华道别。
符华望着我离去的背影，默默松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舰长你不知道呀，还是说你发觉了但不愿拆穿呢，尽管如此你一直对每个人都很温柔。”仔细端详着手中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