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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廿肆

2023-12-20瓶邪 来源:百合文库

【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廿肆


【排雷预警:
1、哥有双重人格,先出场的是变态版1.0,所以和原著性格相差颇大,我们熟知的闷油瓶版是2.0,在文章后期出场。
2、伪父子文,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做了三个月的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子。
3、全文已完结,但这篇文由于年少时写的,正确的三观没有养成,热爱狗血与强取豪夺,部分情节略显黑暗,介意者勿入。】
吴邪觉得很惶恐。
不安的情绪像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择人欲噬。
手里不自觉地转着手中的精致小锁,看着张起灵三个大字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淡淡的光辉,这个项圈套住的,不仅仅是吴邪的脖子,更是他的灵魂。
吴邪把自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苍白的小脸埋进双臂之中,瑟瑟发抖。
今天中午,他刚刚见到地上那泊红油漆时,他的确有过片刻的失神,也那么一瞬间,同时有种恍然自己就是秦海婷,自己就倒在了那个血泊之中。
不过,那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在张起灵禁锢着他的双肩,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的时候,在张起灵难得显得有些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已经从梦魇中清醒了过来。他想挥开张起灵按在他身上的手,拒绝他的触碰,以前是因为恶心,因为对方是一个变态,而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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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说不清楚这种感觉,很不安,很忐忑,甚至还很紧张。
直到看见张起灵平静的脸庞上出现了裂缝,吴邪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张起灵,该用怎样的态度和面孔去面对张起灵。
所以,他逃避了,用了最愚蠢的方法。
他试图用这种方法来逃避内心的不安,他在提醒自己不许沉溺,他在提醒自己,他和张起灵之间,永远只能存在相互利用和交易的关系。
从小就生活在这样孤单而又冷漠的环境下,吴邪相当害怕被孤立,被遗弃,尽管他看上去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可实际上,他活的很小心翼翼,他时刻注意着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他渴望能被这个世界所接受,甚至是被同化。他不介意活的平平淡淡,毫无个性.他唯一怕的,是这个世界不接受他。与其说吴邪缺乏是安全感,倒不如说他缺少了是别人的认可和包容。而这些东西在梁湾一次又一次地辗转于各色男人之中,在日趋冷漠和孤单的生活中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而张起灵却拉着他往一条与吴邪本愿完全是大相径庭,甚至是南辕北辙的路,吴邪害怕了,不单单是因为张起灵的或温柔或霸道的强迫,而是自己越发动摇的心。
他有时候甚至会不受控制地想,其实这样生活也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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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婷的事情把吴邪推上了风口浪尖,那是他第一次那么清晰地感觉到被孤立,被排斥的感觉,而吴邪也不出意料地想也不想就选择了逃避。吴邪想把自己隐藏到人群之中,却被从天而降的红油漆泼的满身是血,成了别人眼中的“异类”。
吴邪惶恐而又茫然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直到第二天,张起灵带着吴邪回了学校,吴邪的脑子依旧还是一片混沌,就连胖子和他打招呼,他都过了很长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看着自己难得的一个好友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吴邪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没事。”
“你没事你干嘛要转学?”
胖子又耙了耙他的那个刺猬头,悬挂在发尾上的汗水睡着胖子的动作,有几滴直接弹到了吴邪的脸上。
很明显,胖子刚刚上完体育课,还来不及去冲个头,就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吴邪用袖子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看着一脸不满的胖子,斟酌着开口解释的语句。
胖子是他在这个学校里面交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吴邪的话不多,但是一旦熟了起来,也是个会开玩笑会打闹的十五岁上房揭瓦的小男生,插科打诨的吴邪也不是不会,只是他这个人比较慢热,不像胖子那么自来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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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想换个地方呆呆。”
想起自己刚刚进校门的时候,被一群人有意无意围着像是看猴子一样看着的目光,吴邪的表情也越发僵硬起来。
“那你...”
胖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讲完,旁边副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打开了。
“吴邪同学,你进来一下。”一个年纪不大却早早谢顶的男教师站在门边看着他,脸上是刻板的严肃,“还有这位同学,这里是副校长办公室,不是教室,上课铃已经打过了,你还不走吗?”
胖子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朝着那个早衰男做了一个鬼脸飞快地跑走了。
“喂喂喂!你哪个班的?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
早衰男朝着胖子消失的背影喊了一句,吴邪在一旁偷笑不已,趁着早衰男没注意,闪身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加上那个早衰男,还有那个被学生称为“五花肉”的阎副校长,张起灵背着阳光站在办公室的窗口前,朝着吴邪招了招手。
张起灵很高,吴邪现在的个头也只能刚好和张起灵的胸口齐平,他的头微微下低,目光柔和地落在吴邪的身上,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隐约多了一份专注与温柔。
当然,这所谓的专注与温柔也可能只是吴邪的一家之言,对于阎副校长来说,这么一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无疑是比恶鬼罗刹还要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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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起灵当时真的没有摆出什么表情,面瘫多年的他早就习惯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情绪,加上他早就隐约察觉出了吴邪今早对他的躲避和以前一样的刻意疏离,微一沉吟就知道这只小鸵鸟在想什么,又怎么会再对他露出这样令人遐想的表情呢?
吴邪这个人不但喜欢逃避,还喜欢脑补。
张起灵见吴邪望了他一眼,就立马低头避开视线而小小地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皱眉开始暗地里思索哪里出了问题。
至于一旁的阎副校长则是不停的频频擦汗,越发觉得张起灵恐怖起来,本来还只是面无表情,瞧他儿子一进来就皱起了眉头,也不知道在不满什么,可别是在想追究学校的责任。校长之位空悬了这么久,再过几个月,他就能转正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出了这种事呢!
想到这,阎副校长的五官都挤到了一块去,像极了一块隔了夜的五花肉,还是没有放进过冰箱的那种。
所以,在场五个人,三个人都各怀心事,而且很有趣的这三个人明显没有想到一块去。
早衰男咳了咳,把这三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思维拉了过来。
“你就是吴邪同学吧?”阎副校长那明显油脂分泌过多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和善的表情,充满皱褶的额头上不停地滚下汗珠,顺着他的草莓鼻流了下来,可笑地挂在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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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肥胖也是一张技巧。如果胖不出王胖子那种调皮可爱,那么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不然像眼前这位阎副校长,就显得太过油腻了。
阎副校长的汗流得更加勤快了,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一个人笑起来了?
张起灵倒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发笑的吴邪喊了一声。
场合不对,吴邪立马恢复了严肃,对着阎副校长鞠了一个躬,喊了一声副校长好。
阎副校长脸上的肥肉抖得更加发愤图强了。
吴邪淡淡地别过了眼,不忍再看。
“吴邪同学,你真的打算转学吗?你想清楚了吗?你已经初二了吧,如果现在转学的话,成绩会跟不上的。”
吴邪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身上有一股子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不放,顺着那股子视线看去,却发现有一个穿着朴素的瘦弱中年妇女,眼睛红红地看着自己。
她的眼睛很像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吴邪现在最不想想起来的那个人。
吴邪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直到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是吴邪第一次感谢,张起灵的存在。
“我希望吴邪同学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毕竟快要中考,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冒险。至于那两位老师,我们学校已经做出了行政处罚,还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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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副校长在一旁喋喋不休,吴邪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个女人大约和梁湾一个年纪,可看上去却好像可以做吴邪的外婆了。沧桑也许不可怕,绝望也可能会过去,但吴邪看到的,是一潭死水般的空洞和了无生趣。
“怪不得,婷婷会喜欢你。”
秦妈妈一开口,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吴邪见她嘴巴一动,就已经准备好了被骂的准备,可她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如此苍老的女人第一句开口的,居然是这句话。
“我很抱歉,婷婷的表哥对你们做的那些事,请你们谅解他们的心情,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她的背有点弯,眼角的皱纹隐藏在几缕松散下来的白发下,整个人的脸色都是灰白灰白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泛着一种病态的蜡黄。
她今天只是过来处理一下秦海婷在学校的一些杂物,却没想到会碰到张起灵和吴邪。
吴邪本来以为他会哭,谁知他却看着眼前那个苍老的妇人,淡淡地说了一句。
“秦妈妈,请你节哀顺变。”
直到说完了这句话,才反应过来的吴邪被自己的冷淡吓到了,他觉得自己不该是这种态度,他有些不安地抬头望了一眼张起灵,而对方却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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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坚强的多,也残忍的多。
秦妈妈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只是对着吴邪问道,“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早衰男皱着眉头看了秦妈妈一眼,想要制止,却被阎副校长拉住了,他对着早衰男对着张起灵努了努嘴,人家父亲都没有反对,又有他们什么事。
吴邪感觉张起灵放开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知道张起灵的意思,所以吴邪点头了。
他相信张起灵,他这个“两百五十万”的价值还没有真正实现,张起灵不会做赔本买卖。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张起灵要一直逼着他去面对这件事,这件他恨不得立马就忘掉的事。
他开始迷惑,张起灵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了?
最后,阎副校长还是没有签下吴邪的转学申请,一直打着太极,只是放了吴邪三天假,希望他回去能再想想清楚。这倒不是因为吴邪优秀到让阎副校长求贤若渴,只是现在这个学校是多事之秋,已经有一个学生跳楼了,如果现在吴邪再转学,风言风语更加压不住,校誉也会大打折扣,他这个坐上校长宝座的这个愿望也会越发的渺茫了。
出了副校长办公室,吴邪和张起灵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秦海婷的母亲还有些事要处理,所以她约吴邪十分钟在学校门口旁边的奶茶店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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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出了校门,吴邪终究没有忍住,站住转头问道,“你就真的这么放心我一个人去见她?”
张起灵脚步不变,慢慢踱到了吴邪的身边。
“你自己答应的。”
张起灵忽冷忽热的态度让吴邪更加不安起来,烦躁像是一把火烧得他整个人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张起灵越过吴邪的身边,淡淡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
“你快迟到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张起灵对他太好,让吴邪惴惴不安刻意疏离,张起灵对他冷淡,吴邪却又更加烦躁憋闷。吴邪就是这样的人,像头惫懒的犟驴,你不抽他不动,这么糟糕的性格大概也就只有张起灵觉得可爱了。
吴邪咬牙切齿地瞪着张起灵的背影,等着他发现自己没有跟上来而回头过来找自己,却可悲地发现,张起灵的背影渐行渐远,逐渐缩成了一个小黑点。
张起灵闲适地坐在车子里面吹空调,看着后照镜里面的吴邪又是无奈又是愤恨的气喘吁吁满头是汗的跑上来,扶着车门缓了缓气,然后就对着坐在车子里面的张起灵瞪得恨不得把眼珠子都凸出来吓死他。
变态!疯子!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吴邪不用说出来张起灵都知道他在心里骂他什么,他随手拨了拨车里空调窗的朝向,南方的天气很热,这都入秋了,还能热得人满身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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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在等你了。”
吴邪踟蹰了一下,脚步有些犹豫。
张起灵摇下了车窗,用手抹掉了吴邪额头上的汗,淡淡道。
“放心,有我。”
那一刹那间,吴邪不禁有些恍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秦海婷母亲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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