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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廿陆

2023-12-20瓶邪 来源:百合文库

【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廿陆


【排雷预警:
1、哥有双重人格,先出场的是变态版1.0,所以和原著性格相差颇大,我们熟知的闷油瓶版是2.0,在文章后期出场。
2、伪父子文,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做了三个月的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子。
3、全文已完结,但这篇文由于年少时写的,正确的三观没有养成,热爱狗血与强取豪夺,部分情节略显黑暗,介意者勿入。】
吴邪挣扎了两下,余光扫到了老痒快要充血的眼睛.
不知怎的,吴邪突然停下了挣扎,还把身子全部倚在了张起灵蹲下来的胸膛上。
老痒几乎浑身都在发抖了。
“放开他!”
老痒把手里的货物往地上一丢,伸出手就要把吴邪从张起灵怀里扯出来,吴邪把手臂往旁边一让,老痒抓了一个空,右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静谧而又诡异的气氛在三个人当中萦绕。
老痒的脸色很难看,吴邪低着头既不敢看老痒,也不敢看张起灵,他只觉得太阳穴跳得厉害,突突的疼。
反观之,张起灵的态度却很平淡,一只手环着吴邪的腰,另一只手拍了拍吴邪的衣服和裤子,丝毫都没有把老痒放在眼里。

【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廿陆


“摔疼了?”
吴邪同样也没有理张起灵,僵硬地抬起头对着老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意。
“老痒,好久不见,你最近...嘶!”
吴邪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转头怒视张起灵。
张起灵的手按在吴邪摔得尾椎骨快要裂开的屁股上,狠狠地抓了一把,脸上却依旧平静地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摔疼了?”
张起灵又问了一遍,放在吴邪摔青了的屁股上的手没有再蹂躏这块要摔成四瓣的小屁股,借着身体的姿势挡住了那只作恶的手,仿佛是心疼般放轻了力道,安慰而又暧昧地柔柔用手掌包裹着这一小块手感颇佳的圆润,打转般的揉搓起来。
吴邪的脸色忽白忽红,既不想要老痒发现他的异样又想要避开张起灵的骚扰,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扭着身体躲开后面那只手,一边用眼神怒视谴责张起灵。
“摔疼了?”
第三遍,仿佛张起灵不问出个结果就不会放过他似的,吴邪本来愤怒的眼眸随着身后的动作越来越过火力道越来越重而慢慢地变成了哀求,可张起灵依旧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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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还好。”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吴邪只觉得浑身疲惫和无力,老痒的目光和隐隐暗藏着的情绪,还有张起灵让人喘不过气来的逼迫,都让他有了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
“真不小心。”
张起灵语气淡淡地责怪了一声,站起了身牵住了吴邪的手,举步就要往外走。
“站住!你...吴邪,别走!”
老痒伸手想拉住吴邪,手划到半路却转了一个弯,攥住了吴邪的衣袖。
“吴邪,我们是兄弟。”
吴邪的心猛然一紧,细细碎碎的疼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刚一转头,紧缩的疼痛就从他与张起灵紧紧相握的手上传了过来。
张起灵连头都没有转过来,只是握着吴邪的手攥的越来越紧。
“我就和他说一小会儿话。”吴邪也同样抓紧了张起灵的手,已经开始习惯对张起灵大呼小喝动不动瞪眼的吴邪难得带上了哀求,“求你了...”
张起灵的背挺得老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地慢慢松开了手。张起灵回过头看了吴邪一眼,点漆般的眼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情感。吴邪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知道张起灵知道了,知道了老痒对自己的心思,所以,他才会用这么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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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突然觉得很愧疚,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而这个人却不能对那个人的感情作出回应,尽管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但还是会忍不住地对那个人产生歉疚。
“早点回来。”
张起灵走了,脚步比平常的看上去要快了很多。
吴邪愣愣地看着张起灵头也不回的背影,心下又是复杂又觉得有些些不知名的难过。
张起灵回到了超市的地下停车场,刚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手机便响了起来。
张起灵本来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但从和吴邪在一起之后,张起灵身上的手机就一直处于开机状态,尽管他一次都没有接到他想接到的电话。
“......”
“......”
“......”
“喂...”
话筒里终于传出了声音,像是被张起灵打败了似的,声音无奈得厉害。
“......”
对方似乎也不介意张起灵的沉默,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那个小流氓的案子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找个时间过来把后面的手续办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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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喂!多说几句话你会死啊!买个手机让你当摆设的吗?”
“......”
“唉!算了!对牛弹琴!对了,那小子呢?骗到手了没?”
张起灵轻轻皱起了眉头,似乎在为对方的措辞表达不满。
“不说话?他不会现在就在你身边吧?”
看样子是躲不过去了,张起灵在心底叹了一口气,终于开了金口。
“他现在和...”张起灵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那个人,最后他还是选择解雨臣一样的称呼,“那个小流氓在一起。”
“你居然会让吴邪继续和那个小瘪三再见面?!”
解雨臣的声音听上去很惊讶,但还是掩盖不住那惊讶下面的幸灾乐祸。
“我本来就没打算阻止他们见面。”事关吴邪,张起灵似乎也愿意多说几句,“他想见几次就见几次。”
张起灵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淡然,哪里还有刚刚那一副“寂寞沙洲冷”的样子。
“恩?”解雨臣愣了一下,不过彼此之间用时间堆砌出来的了解很快让解雨臣明白了张起灵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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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会又...”解雨臣忍不住笑出了声,“张起灵,张大影帝,我真是服了你了!”
吴邪那小子,看样子注定要栽在张起灵的手上了。
另一边,吴邪帮着老痒把他手里的货物一起扛到了仓库,老痒直接把仓库的货架上的一个纸箱拆了开来,从中抽搐了一瓶包装精美的进口饮料递给了吴邪。
“老痒,你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份工作,还是注意一点吧。”
吴邪皱了皱眉,接过老痒手里的饮料重新放回了刚刚那个地方。
老痒面无表情地又把那瓶被吴邪放回去的饮料拿了下来,直接用牙齿咬开了瓶盖,外面漂亮的锡纸包装也被扯得一塌糊涂。
“已经开了,就算想卖也卖不出去了。”
“你...”吴邪瞪了老痒一眼,这么小小一瓶饮料要六十多块呢,吴邪口袋里面零零散散就五十来块。张起灵本来每个月都会给他五百块零花钱,这对一个每天走读的初中生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丰厚了。可吴邪一直都拒绝不要,就连这口袋里面的五十来块钱,还是今天早上他们在楼下吃早点的时候,张起灵双手托着食盘空不出手拿钱才让吴邪顺手插在兜里的,吴邪还没来得及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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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有人来查货的时候,你就说你在搬货的时候不小心把箱子弄破了。我现在先去外面再买一瓶一样的充个数。”
这种牌子的饮料本来就因为价格过高而进货稀少,莫名其妙的少了一瓶,太显眼了。
“没用的,仓库有监视摄像。”
更何况,我也不会用那个混蛋的钱。
这句话,老痒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吴邪看出来了。
“老痒。”吴邪把手搭在了老痒的肩膀上,拍了拍,“你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吴邪的语气有些涩然,心底却涌起了一种莫名的心虚。
他心虚,他心虚他这个语气中的“涩然”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老痒毕竟不是张起灵,对吴邪强烈的情感和对张起灵极度的厌恶,以及自身某些让他忍不住对号入座的相似遭遇让他忽略吴邪不太自然的表情。
“吴邪...”老痒双手紧紧抓着吴邪的胳膊,朝着他跪了下来,“对不起,是我...是我害了你。”
吴邪从来没有见过老痒哭,哪怕他被那个该死的陈皮阿四折磨得连路都走不了的时候,老痒都没有流过一丝丝眼泪,哪怕被外面的人围起来群殴的时候,老痒都没有弯下过他那消瘦却笔直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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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却哭了,哭着跪在吴邪眼前,跪在连吴邪自己都不知道是否真实的苦涩中。
“老痒你做什么!快起来啊!老痒你...”
吴邪想把老痒从地上拉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平平淡淡地活下去,他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歉疚,似乎他一下子就好像对不起了全世界,一下子就欠了很多人好大一笔债,情债,命债。
“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不会...”
...出卖自己。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任何人,你先起来。”吴邪握着老痒的手臂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也许,和张起灵生活在一起并没有那么委屈。也许我一直都在骗你,我根本就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搞不好就是为了他的钱才和他在一起,只不过那你做幌子罢了,老痒我...”
像是自嘲般吴邪一字一句地诋毁着自己,却又忍不住偷看老痒的反应,等着他反驳自己。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老痒一个用力把吴邪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那是他第一次用真实的心情去拥抱吴邪。“你现在才在骗我!吴邪,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不想让我担心。可是...可是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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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在那一刹那间真的很想推开老痒,老痒的胸膛刚刚贴上自己的胸膛,彼此的温度刚刚开始交换,脑海里中浮现出了一对充满复杂情绪和温柔的黑黝黝的眸子,吴邪逃避地不想去想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谁,压抑着闭上了眼睛。
“你...真的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
老痒坚定的回答让吴邪不安的心再一次平静了下来,他到底怎么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这么城府,对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也玩起了这套上不了台面的伎俩,借着他们的嘴来使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的时候,自我安慰已经没什么用,开始变得越发看重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吴邪既不想被老痒当成那种混蛋也不愿老痒继续去纠缠张起灵,所以这些话他只能自己说,然后借着别人的借口变成一科饮鸩止渴的定心丸。
自私,但是人之常情。
他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是什么菩萨。他小心地维护着自己与张起灵之间的那条警戒线,小心地维护着他和老痒之间的那条警戒线,小心地维护着他和所有人之间的那条警戒线,深怕稍越雷池分毫就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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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得很累,但是却不得不这样活着。因为他想活着,而且想活得很舒坦。倘若他出生在一个很普通但至少完整正常的家庭里,也许这一切对他而言并不太难。可问题是,他出生在一个畸形而又扭曲的家庭,他从小就要学会看人家的脸色。他以前有个母亲,却比没有还要糟糕。他现在有个父亲,而这个父亲却对他怀有那种难以启齿的心思。他以为他能在学校找到宁静,却被秦海婷的鲜血推向了众人赤裸的目光之下。
吴邪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他同样也不想任何人伤害他。他只能靠耍那些可怜而又可笑的心机来减轻自己心理上的负担,吴邪为此感到歉疚,但也得到了喘息,仿佛只有在一个又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的缝隙中,他才有能够暂时得以喘息的生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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