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的老王

一个工厂门前，穿着保安服的老王，来回打量着这个工厂。过了一会，一个青年人骑着摩托车，开到老王跟前停了下来，“爸，咱走吧。”
老王看了看兜里的手机，坐上了摩的。突然厂里走出了一个人说“王伟，你要干啥去，不能离岗。”
“算逑吧，我跟主任说过了，今天干完都不干了，时间到了，这身保安服也让我给穿走。走，儿子，开车。”
青年人载着老王开着摩的走了。
“爸，你说这能行吗？”
“咋会不中，肯定中。”
老王顿了顿，“这回一定发了，你以后也不用到处给人送盒饭。”
“我送的是外卖。”
临近傍晚，老王带着王杰，拎着两瓶酒，两条烟走进一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狗叫声。老王吩咐道：“小杰，你在外面等我，这瓶酒你拿着。”
“爸，为啥我不去，那手机你咋会弄？”
“你爸我去谈的是大事，直接决定咱这事能不能干，手机那只是个工具，怎么会有这事重要！”
“人家可是村长。”
“狗日的村长，就是县长，那也是我拜把子老弟，你就在这等着，一会叫你进你再进啊。”说着，老王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杰就在村长家院子门外，拿着一瓶酒等着。王杰生在村里，长在村里，小时候不好好上学，总是逃课，初中没上完就打工去了。长大了也没啥工作机会，县里也没产业，当过保安，去过厂里打工，还租过门面做生意，也都没干起来。后来门店生意做不下去了，看快递和外卖起来了，就在县里搞起了快递，送起了外卖，虽然有时候累但总的来说比上班自由，不受人管。再说像自己这样的，初中文凭都没有，又能干些个什么。

就在大概半个月前，王杰由于借了P2P网贷没还上，网贷的人就直接联系到了老王，老王这才知道网贷这个事。当老王知道能就靠身份证，填填东西就有人给你钱的时候，他两眼放光，就撺掇着儿子配合自己大干一场。
小杰边等边抽烟，等了好一段时间。只见老王有些酒气的从村长院子里走出来，头也不回。
小杰跟了上去，“谈得咋样啊？”
“走，走，家里说去。”
老王和小杰先后回到家，做到大炕上。老王让小杰摆上了准备好的花生米，又把酒打开。
小杰忐忑不安，“到底咋样啊！”
“狗日的，不让吃独食，说什么要雨露均沾。”
“那是个啥意思？”
“让你不好读书。就是狗日的村长牵个头，各家各户自己单干。”
小杰愣了一下，好像没听太明白。
老王突的又笑了，“这也是好事。一起干，有啥子事一起担。你玉峰叔说了，咱村里现在都是些老弱病残，留村里的年轻人就那几个，也都啥球都不会，你就是矮子里选出来的高个，就挨家挨户的指导，年轻人也算是有了个正经差事做。”
“这啥意思啊这是。还挨家挨户干啥来？”
“干啥，就干你会类。我咋说，你咋办。一切听你老子安排。”
“中”
一年后。
两辆吉普车行驶在村路上，前面一辆吉普车上，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问，“这个村是真难找，以后再可不能再弄这事。”

“是，是，领导说的对。这回一定能找着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行就弄他。”
司机说道“王总，大王楼村就是前面那个。”司机小刘用手指了指前方的小村子。
“这帮狗日的。”说着，做在旁边的钱进拿出手机，拨号打通后，“前面就快到了，你们几个准备准备，一会可能干起来。……好。”
“前面那有个人，小刘你车开慢点，我问问路。”钱进冲着司机说道。
只见一个老年人蹲在土垛上抽着旱烟。钱进摇开车窗，上手递了支烟，“老乡，咱大王楼村3组的王军是不是这村里的”
老乡接过了烟别到耳朵上，看了看问话的钱进和车后面的人，“恁找他干啥？”
钱进看了看后座的王总，又扭回头说，“就是朋友，外面打工认识的，见面谈点事情。”
老乡想了想，指了指前面，“小军家就那，往前开，前面路口右拐，下个路口左拐，就是那家了。”
“谢谢老乡。”
老乡掏出脖子里挂着的功能手机，打了电话。“那，有2车人来找小军，约摸着得有8、9个人。”
小刘根据指引开车，绕了一下，不一会，第一辆吉普车的轮子陷在路坑里。跟在后面的吉普车也不得不停了下来，想办法给推出来吧，小刘说道，“领导，这突然多个坑，这上面还盖着些草，也不像是车轧出来的，像是故意挖类。”
这时，一群拿着棍子的人围了上来，钱进一行人被围成一圈，王总喊了一声，“老乡，别误会。我们是路过村里，千万别误会。”

拎着棍子的王伟喊道，“恁啥子误会！恁是不是找人来的。”
“老乡，别误会。没有恶意。我们就是来找王军了解了解情况。”
“有啥子好了解。恁是不是弄高利贷类。”
“老乡，别误会。我们是正规的放贷机构，贷款可都是按法律办事。”
“啥子法律，恁就骗俺乡下人读书少。恁放高利贷类，那放在旧社会就是个周扒皮，搁以前是要枪毙类。恁还有脸来要账。”
“老乡，别误会。我们和王军是签订有法律保护的合同。咱都要以理服人。”
“啥子合同，王军都没见过你们这帮子人，签个啥子合同。”
王总说着说着，竟有些生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贷款就是要还！”
“他靠自己本事贷款，凭啥子要还。”
王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