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异世界冒险5

“肖凯医生,昨日从王都到的这里。”护士替肖凯向季毅回答道。
王都?来得这么快。
季毅眼神闪烁,让人捉摸不透想法:“你医术如何?”
肖凯扫了一眼季毅怀中的花花,转身一边对季毅挥挥手示意她跟上,一边朝治疗室走去。
都多少年没人敢这样无视我了,王都来的底气就是足啊。
季毅警惕的同时觉得有趣,快步跟在肖凯的身后。
进入治疗室,肖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在那里已等候许久的娇小的护士整理好了床铺,示意季毅将花花放在上面。
季毅照做,然后推至一旁,想看看这个医生的治疗手段。
肖凯像是没看到一样,竟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份报纸,然后敲了敲桌子,那护士立马就将杯子倒满茶水。
季毅皱了皱眉头,但没有说什么。
肖凯瞥了眼依然沉默的季毅,稍微有些惊讶。然后给护士递了个眼神,自己则继续读着报纸喝着茶。
那护士走到花花身边,双手发出白光,光芒散去,一个足有一人高的针筒被那护士抱在怀里。
护士将针头对准花花,接触之处出现了一个晦涩难懂的魔法阵,看的季毅脑袋疼。
随后针筒稳稳地浮在空中,护士朝其中注入魔力,针筒其中竟凭空生成了未知的液体,将尾部的助推器顶了起来。

护士紧盯着其中那疑似魔药的液体的量,在到了适量之后,立刻停下魔力输出,然后推动针筒,将魔药注射出去。
那魔药如潺潺的溪流一般流淌到空中,发出轻抚圆石的声音,化作晨雾将花花包裹。
“精灵可是最好处理的病人。”一直默不作声的肖凯解释道,“对于他们而言,病症只有两种病因,缺乏魔力以及衰老。下次这种病找个小诊所就行。”
“你还真厉害啊。”
像是没听出季毅语气里的讽刺之意,肖凯语气不变的回答道:“他们都这么说。”
俄顷,沉睡的精灵睁开了她紫罗兰色的眼睛,棕色柔顺的长发绽放出雪一般的光芒后又暗淡下去。
这异象瞬间吸引了室内三人的目光。
尽管是一闪而过,但三人毫不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我这是......”花花皱起好看的眉头,两汪清泉般的眼眸荡漾起微微的波浪。
四下环顾,花花一眼看到有过一面之缘的季毅。
季毅从疑惑与震惊中定下心神,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对花花友好的笑道:“我看到你在路边昏倒,就把你带到医院来了。”
花花刚刚苏醒脑子像是还不太灵光,反应了一阵才意识到该向季毅道谢。

季毅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将在把花花放到病床上时偷偷摸出来的金色令牌拿了出来。
“差点忘了,这是你的令牌吧。”季毅走到花花身边拉起她的手,将令牌仔细地放到她的手中。
肖凯看着季毅的表演,他知道季毅是想让自己看到这个令牌。
我就这么不擅长隐藏吗?
花花把令牌连忙收了起来,两只眸子暗暗打量季毅的神色,发现毫无异常后才又朝季毅道谢。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现在感觉很好,”花花充满活力地笑道,“生龙活虎的,能吃下三碗饭!”
“那就好,”季毅看样子是放下心来,“我跟医生还有些话想说......”
善于察言观色的花花立刻就明白自己该离开了,于是赶紧从病床上下来朝季毅道别。
路过季毅身边时,花花手心一热,心里一阵悸动,但随后面色如常。
“不要太惊讶,出去后再看。”
花花关上门,摊开手心,黑色的文字在手心中一个个浮现出来。
“从现在开始不要一个人行动,去找你手里令牌真正的主人,他叫瓶子,蓝头发个子很高,在城内游荡,把令牌给他然后报出我的名字,他会保护你的。放心,你完全不用担心他。”

花花看完季毅的信息,不由得感叹命运的巧合。
“这令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只是贪图钱财的花花此刻才真的对那个强大神秘但硬如钢铁的男人产生兴趣。
另一边,瓶子又回到了他熟悉的野外营地点燃了篝火。
原本用来生活的钱财此刻都落到了那个精灵的手里,再次变得贫穷的瓶子十分惆怅,感觉这一天似乎都白过了一样,一增一减,自己还是这个落魄的样子没变化。
瓶子正在感叹之际,背后突然汗毛竖起。瓶子以手撑地翻滚躲开,一枚匕首紧贴着他的脸颊留下一条血线飞了过去。如果闪的慢些,此刻的瓶子已是一具尸体。
除了蝉鸣风吟之声,瓶子什么都听不见,袭击者的位置他竟无法确定。
瓶子立起身子,四下扫视,似乎太久属于战斗让他忘记了这个动作无疑是将自己所有的弱点都暴露给在暗中的敌人。
果然那名袭击者突然从瓶子背后的影子窜出手中的长刀直插瓶子的心口位置。
“铛——”
瓶子怎么可能忘记,从躲过那枚匕首的瞬间,他就意识到,这个袭击者不仅能力出众而且是铁了心要杀了自己,于是他便故意卖出破绽,吸引那人动手,没人会对这样一个毫无警戒意识的猎物无动于衷。但他忽略了来者的实力,以及自己的处境。

于是便有了瓶子用大剑挡住来人的偷袭,但自己也抵挡不住这力道,倒飞了出去的情形。
这一下他完全拎清了来者的实力——若是条件适合,甚至能与季毅不分胜负。
这远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敌人。
“我跟你什么仇,你下这样的死手?”
来人一身黑衣包裹全身看不到相貌,没有回答,发现瓶子的实力远不如自己后直接就放弃了偷袭,开始了正面进攻,继续发动攻击。
看来是无仇无怨,不然多少都得说几句。
瓶子匆忙躲开,对来者的身份更加明晰。
“刺客?谁要买我的命?”
黑袍人终于说了第一句话:“等你死了我就告诉你!”
瓶子砍倒身边的大树,阻挡了一下黑袍刺客追杀的步伐,然后拔腿就跑。
噩梦暗啐一声,嘴角噙起一丝冷笑,一切都在掌握中。
果然,瓶子还没跑出多远,就觉得步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景色逐渐变换,黑夜逐渐明亮,伫立着的树木竟变作了华丽的玉制梁柱。
这是皇宫?
“皇帝陛下,您的统治该结束了。”
背后传来阴森森的声音,瓶子下意识回头,只见一个身着铠甲的紫发男子正拿着一把滴着鲜血的剑,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雪莉!”瓶子双目通红,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的魔剑——斩鬼目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紫发男子将少女随手一丢,双手持剑,抵挡住瓶子奋力一击。
“你身中剧毒,每用一次魔力,都会加快毒药蔓延的速度,”紫发男子缓缓开口道,“皇帝陛下,今天就是你驾崩之日。”
紫发男子迅速抽刀橫挥,一心进攻的瓶子胸口直接裂开了一个口子,血液喷薄而出,使宫殿内的地面与柱子都染上了显眼的红色。
紫发男子擦了擦瓶子喷在自己铠甲上的血液,然后将多余的血液抹到自己的剑上。那剑竟隐约变得更锋利了几分。
“成为国王又如何?”紫发男子讥讽道,“你还是什么都做不到,你没能让人民过上好日子,没能平定国内的反叛,甚至连你自己最心爱的妹妹也在你的“大计”之中丢了性命。”
瓶子看了看自己身前由肩及腹的伤口,努力地想站起身来,但血液的流失与毒素的蔓延让他连刀都握不稳了。
紫发男子走上前去,一脚将瓶子踹飞。瓶子的身躯直接落在了他高高在上的王座上。
“比起你,我更适合管理这个国家。”紫发男子一脸冷漠,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该上路了,陛下,下辈子请你别这么自信了。”

剑刃穿透了瓶子的胸膛和他背后的王座,那颗有力的心脏瞬间支离破碎。
瓶子的视野越来越模糊,隐约之中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队人马闯入宫殿中。那是他曾最信任的下属,现在是反叛军中的重要人物。
“季毅队长,宣布吧。暴君已死,新皇登基!”
紫发男子沾着血的面庞露出温和的笑容,朝赶过来支援的季毅命令道。
瓶子身体愈发寒冷,眼前的景象逐渐变为黑暗。
啊......我是在丛林里啊,怎么会回到皇宫呢?
瓶子残存的意识此刻清醒了一点,他低头看去,自己正站在丛林之中,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刺客第五,杀手噩梦......”瓶子通过这杀人的手法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但已经太晚了,流失的体温正在带走他的生命。
噩梦现出身影,很早之前,他就在这里布置好了环境魔法——镜花水月——使人坠入回忆,在无声中死去的强力魔法。
“某种程度来讲,我还是挺温柔的,”噩梦突然开口,拔出匕首,准备割下瓶子的头颅,“我尽量让你感受不到痛苦。”
闪着寒光的匕首飞速从瓶子脖颈处划过,叮当落地之声随之传来。
是匕首的碎片,从这之上还冒着阵阵白雾。

那寒光并不是修饰匕首有多锋利,而是有人用了魔法将匕首冻裂了。
下一刻,噩梦脚下生出两只坚冰锁铐将他禁锢在了原地,紧接着,一根有树干粗的冰箭穿过丛林,直奔噩梦而来。
噩梦下意识想要遁入影子之中,但却动弹不得。
“不好!”
噩梦话音刚落,冰箭就已穿透了他的身躯,可一阵烟雾过后,却只有他的被扎出一个大洞的黑色斗篷孤独的飘落。
魔法道具,替身斗篷,将持有者与另一端标记物体进行交换达到转移的效果。
只是不知道噩梦标记了什么,以至于除了斗篷什么都没留下。
不过也是,在这种等级的魔法下,什么来了都会被冻成冰块然后被无情粉碎。
安静了一会儿,一只小巧俏皮的尖尖的耳朵从树后探出,随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也逐渐清晰。
在危机之间拯救瓶子的正是花花。
不过此时的花花与平时有很大区别,头发不再是淡雅的棕色,而是雪一般的高贵的银白,干净的不见一丝杂质,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下跪膜拜。她身上的衣服也散发着强大的魔力,显然是为了战斗而换上的。
花花并不担心噩梦还未走远,因为那一招的威能肯定是足以把他吓跑了。

花花俯身查看起瓶子的状态,刚才生人勿进的高贵模样瞬间消失。
瓶子双眼紧闭,早已失去意识,胸口鲜血顺着伤口流出,生命力已所剩无几,但奇怪的是,暗中有一股力量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呼。”
花花轻呼一口气,摘下脖子上的吊坠,悬在空中。
那吊坠中央的水晶瞬间引动月华,道道月波轻柔如纱般注入吊坠之中,然后在花花的魔力引导下飞往瓶子身体里。
温柔的魔力逐渐吸引了许多野兽,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静静观看不敢发出动静打扰这场仪式中身为主角的二人。
唯有几只鸟儿两两结伴在花花头顶不断盘旋,那月华也影响到了它们,这让它们更加欣喜,不愿离开。
花花紫色的眸子此刻尽是不解,魔法引动异象这她知道,但此刻她用的并不是属于那一等级的魔法啊。
......
“有动静了!”
“能确定位置吗?”
“雷欧城!”
“好,全体注意,朝雷欧城出发,一定要将她找到!”
千里之外,一伙造型奇特的精灵感知到了花花的魔法波动,瞬间提起了精神。
......
“你在写什么?”瓶子睁开眼睛,看到那一头棕发样貌无比熟悉的精灵少女在篝火边记着什么。

“魔王历222年6月1日,花花救下瓶子性命,瓶子欠下恩情未还。”花花一边记着一边回答到,“为了防止忘记,我都会记在小本本上。”
瓶子看了看花花手中的本子,黑色的封皮上书写着金色的异国文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救了我?”
花花在胸口一抹,本子和笔皆是消失不见:“那不然呢?”
瓶子顺着这动作往花花胸口看去,然后脸色一红连忙移开视线。
“你这是什么反应?”因为篝火映照,花花没能发现瓶子的异常,在她看来,瓶子这个反应明显不是向自己道谢。“被人救了呢,要说谢谢,你不知道吗?”
“谢谢。”
瓶子语气极为平淡,这自然又引起花花不满。
只见精灵少女抱起胳膊,胸口的山峦一下更为壮观的起伏了几下。瓶子咽了咽口水,花花以为他是被自己的气势吓住,便自信的说道:“要说‘谢谢你呀,花花姐姐。’懂吗?”
瓶子磕巴了一下,半天张不开嘴。
“快说啊。”
“谢谢你呀花花姐姐。”
“诶!”花花瞬间笑开,捂着嘴重新坐下,虽然瓶子的语气还是很平淡,不过他说的话还是让花花很满意。
瓶子脸颊发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火照的,他羞涩地低下头摸了摸胸口的伤口,那里一片平坦,只有身旁那把陌生的剑还在告诉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雪莉是谁啊?”花花突然问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念叨这个名字,看样子你们关系很好。”
瓶子仰头看向天空:“她是我妹妹......”
花花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了什么敏感的话题。
“......我没能保护好她.......”
瓶子一下消沉下来,花花默默坐到了他身边,两人沉默了片刻。
突然瓶子眼前出现了一块熟悉的金色令牌。
“这是?”瓶子看向花花。
花花笑道:“我要更改协议,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我,也就是说,你没有私人时间了。”
“啊?”
“我发现了,咱们两个一分开就都遇到了袭击,最好的办法就是待在一起了吧。”
都?瓶子一下就意识到花花可能和自己一样,在自己的时间里遇到了袭击。
“这个呢,就当做报酬。”
瓶子接过令牌:“这本来就是我的啊......”
“嗯?”花花脸颊微微鼓起,眉头微蹙,“我刚刚还救了你诶。”
“我的意思是说,好。”
“那你可要保护好我。”花花露出开心的笑容。
看着巧笑嫣然的花花,瓶子安定的心发出疑问。

这个精灵不简单,噩梦可不是一般人,能把他喝退......
瓶子摇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他并非忘恩负义之人,深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她救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付出了什么代价,看来自己这不剩多少的时间都要搭在她身上了......
瓶子看向那只翘着双腿坐在石头上,一前一后晃着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事正开心笑着的棕发精灵,自己的情绪也好了一些。
感觉也不是很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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