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冷战后的我变得超级倒霉【恋与制作人凌肖】

惊!意外出车祸后进医院,凌肖竟澄清自己不是“你”前男友!
00.
意识回笼的那一刹那,五感陡然变得尤为敏锐。厚重而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下灌入鼻腔,异味分子不停在屋内每个角落沉沉浮浮。空调温度正好,钻在还算柔软的床上一点没觉得寒冷。身旁两道低声交流的人声、床头柜上小电风扇的运转,还有走道中人来人往的嘈杂都被听觉无限放大,输送进大脑后一点点被拿出剖析分辨。
忍着太阳穴处突突跳的疼痛,我隐隐察觉出站在床边的应该有一位熟悉的人。本能逼迫我撑开沉重的眼皮去确认自己的猜想,可到睁眼的那一刻,第一眼却只能望见医院浅色调的天花板,以及滴滴答答的吊瓶。我愣愣地望着头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下一秒,我便听见一声略显欢快的惊呼:“醒了!”

医生手忙脚乱地放下怀里的病历本,弯下腰后在我眼前挥了挥手。他勾勾嘴角,露出一副和善模样,举起两根手指问我道:“这是数字几?”
我有些无奈地和他对视,直觉这和电视剧中演得一模一样。硬压下心里的无奈,我乖乖回答道:“二。”
他又举起五根手指:“这个呢?”
“五。”
“那这位呢?”说到这,医生偏了偏身子,让凌肖站到我的视线范围内,“他是你什么人?还记得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思绪顿时清醒过来,张口毫不客气地回答道:“哦,这是我混蛋的前男友。”
01.
我有点夸张了。
其实凌肖不是我前男友,我们不过处于冷战阶段。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看到他,我便气不打一出来地乱说一嘴他的身份。反正我们谁也不理谁,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就在上周,我因为家里的一点小事儿和凌肖发了脾气,并且扬言要和他结束同居关系。他难得没反驳我,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打游戏,看都不看一眼我匆忙收拾行李的样子。
由此,怒火一下冲上我的大脑——我不过想耍点小性子,谁知凌肖倒跟我玩真的了。我站在家门口犹豫徘徊,他到底也没来挽留我。窗外的天空愈发阴沉起来,闷雷埋在厚沉的云雾中……尽管这样,我仍旧固执地打了一辆车,在电闪雷鸣下气冲冲地回到自己家。
而也就是从那时起,我的倒霉日子开始了。
上班错过公交车,拆外卖包装打翻盒子,走路无缘无故被路过的车溅一身水……这些都还算小事,我大人有大量,重新拾掇一遍也就过去了。

可渐渐地,倒霉体质似乎还升级了。早晨定错闹钟,突然来个平地摔,还有……出门莫名其妙被车撞。
而这也就是我今天躺在这家医院的原因。
我甚至怀疑,是因为这场冷战,才让凌肖背地里偷偷画小圈圈诅咒我,把倒霉的事儿一股脑都堆到我身上来。
可还没等我出声再次抱怨,凌肖便绕开医生走上前,坐在床边俯身单手捏出我的脸颊,出手的力道是一点不客气:“谁是你前男友?”
他的声音尾部有着点愠怒,但火气还没完全发泄,凌肖背后那股火焰就渐渐地消失了。他的指尖冰凉凉的,我有些留恋地下意识蹭了蹭,凌肖便登时愣在了原地。
我们彼此都没有说话,对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同的情绪。身旁的医生或许是意识到了此刻气氛的不对劲,赶忙上前帮我拆掉手里的针,站在一旁随口说了句他认为的笑话活跃气氛:“你男朋友当时接到医院的通知可着急了,我还是头一次在医院里见到带着滑板的人。我看他不爱说话的样子,但到病房里见你还睡着,他倒是问了我不少问题。”

说完,医生挥挥手就关门离开了,留下我和凌肖两人在这病房里沉默着。
我还以为凌肖真的会对我不管不顾,可经过医生的描述,他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着急。生活里的凌肖分明不是这样的,他做什么事儿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单单是想象他奔来医院时的神情,我便忍不住笑,偷偷用余光撇了眼他。
他对上我的视线,张口还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只叹了口气。像是释怀般凑近,凌肖撇撇嘴,脸上表情写满了拿我没办法:“……说吧,因为什么被车撞的。”
“我哪知道。”终于有人问了我这个问题,像是找到了情绪的出口,我有些委屈地说,“自从搬回我家,我就变得特别倒霉。一大堆超级麻烦的事情全都惹上我了。我想……”

“接下来你是不是想说,周末得去寺庙里驱驱邪?”
我惊叹于他的猜测,一脸震撼道:“你怎么知道!!”
“你不也就那点心思。”他用指节扣了扣我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都在这,你去信那些根本不存在的神干什么?有没有用不知道,说不定还浪费时间。”
“那怎么办……”
他轻笑一声:“啧……这不简单?为了让你不那么倒霉,你搬回来住我也勉强能接受。但先说好,这只是防止你再次被车撞。我可不想大半夜的被紧急联系人的联络电话吵醒,第二天课还都得翘掉。”
这几天,大大小小的事压在我瘦弱的身躯上,已然让我要喘不过气来。凌肖都这么开口了,我自然是得接受他的邀请……可是。

那天从他家里离开得决绝的人是我,现在软骨头的人又是我。我不能这么快接受他给我的台阶,于是只好继续装嘴硬道:“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他预料到我会这么说,拿出对策直接道:“行,那你考虑期间遇到的那点倒霉事记得跟我分享,让我枯燥的日子也乐一乐。”
“凌肖!!!”
我伸手就要打他,凌肖却熟练地握住我的手腕,再从下向上地扣住我的五指。手掌被他完完全全包裹在手心,感受到这股真切的温度,那些小心思一下就被我抛之脑后,我的心也软得一塌糊涂。
我结巴地点点头,假装不情不愿道:“好吧。这可是你说的,是你要让我搬回来的!”

“好,我说的。”他无奈拖长尾音,伸手关掉还在一旁发出噪音的小电风扇,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递给我,“顺手带的,吃了胃口会好点。”
没了小电风扇的嘈杂,屋外的人流量似乎也减少了下来……诺大的病房里,只留下我们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我匆忙撕开糖果的包装,直接扔进口腔——甜丝丝的糖味在舌尖爆炸,一下勾起了过往他每次哄我时的记忆。
拐弯抹角的笑话,令人目眩神迷的双眼,不给预告的亲吻……面对这样的他,我每次都没辙地举起双手投降。在他的后退,忍让,纵容下,我永远都会先得到情绪的照顾。
我们的小矛盾总是很快能被解决,因为我们从来没面临过什么大的困难,而我又很少反思自己的问题。

这些细节像是被埋在生活的土壤里,等某一天大雨瓢泼,它们便会疯狂地生长,绕得整片树林都没有呼吸的余地。而今天这一场车祸,就仿若一场细雨——它在警告着我要做些什么,把埋在地底的种子全部连根拔除。
那些倒霉的事情,不是迷信、不是凌肖画圈圈的诅咒,更不是什么命运使然的水逆。或许用离开凌肖后的不适应来形容才更加合适。正因为我的过度依赖,才导致没了他,我便完完全全不能够拥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毕竟走在路上,永远都是他替我看路。早上的闹钟,我也是蹭着男大学生的八点铃声。外卖盒也变得不习惯,因为我们总喜欢腻乎在一起,去找中午到底该吃些什么。

是我太过需要他了。
想到这,我微抬起眼,反握住凌肖的手后要说些什么。想道歉,想澄清,想说清一切……但他先一步地看出了我的情绪,食指和大拇指扣住我的下巴,眼底又恢复过往的戏谑:“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顿了顿,揉乱我的头发,语气坦诚得可爱:“这都不重要。我不是跟你说过的?赖我多长时间都行。老头前几天还跟我说,我这几天的作业没以前写得好。多半是你那叽叽喳喳的声音,还能给我的论文加加正面效果。”
“遇到你以后,我是感觉自己脾气好了点。所以,平时那些事儿让让你也不是不行。”
他一点点地凑近,直到一个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我感受到他的珍视,还有劫后余生般的庆幸——仅仅只是因为我对他而言很重要,于是那些矫情、不讲理、小性子,都会被他当成个性照单全收。

好像无论我是什么样子,凌肖都会是那个愿意握住我的手的人。
恋与制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