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马娘同人】【待兼福来】那份超越世界的幸运(2)

周末是我难得的双休,可是,周末也有不那么好的一面。因为每到了这时,我就要对自己的伙食费精打细算。一方面是我没法在双休日去到教职工食堂享受优惠,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除去月供和开支后,每个月的净收入已经所剩无几。尽管时常拿教师越老职称越高越吃香这种贯彻整个大学时光的屁话安慰自己,我在就着橄榄菜吃方便面时还是不时感到反胃。
“人民教师啊,呵呵,人民教师。”
作为这所初中“物理组大家庭”中最新的成员,按照组里几位本地老鸟的话来说,我很特别。特别懒,作为新人每天却不第一个到办公室打扫卫生;特别安静,倘若没有工作可以一整天都坐在椅子上看手机;特别孤僻,除了开会,绝不和其他老师聊天。是啊,但凡我在场,所有老师立刻切换成本地方言聊天,丝毫没有让我听懂的意思
老实说,我并不怎么在意她们的评价。毕竟在这所教师结构一滩死水的学校,先上车的人表面上欢迎新血的加入,实则只是把我当成个来打杂的伙计罢了。
手机的震动声将我的思绪拉回,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故意等了十秒钟才将电话接起。

“喂?喂?是不是小唐啊?”
“是我,温组长。”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啊,刚醒吗?”
“嗯。”
“这样,组长我拜托你个事儿。”
“嗯。”
“就明天不是礼拜一吗,咱组的阿晨姐姐明天上午要请个假,说是给她们班的学生气出病来了。你明天第三节是没课的吧,过来给阿晨那个班代一下课。”
“六班吗?”
“对,就我家老三在的那个班。你现在准备一下,我到时候也来听个课。”
“我知道了,请问一下他们班进度到哪里了?”
“我怎么知道,自己问阿晨去。”
“那她班的学生名单……”
电话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好像是有两个孩子在用我听不懂的方言大声吵架。我识趣地闭上了嘴,等待组长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再继续说话。
不料,这个中气十足的中年女人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聆听着耳边的沉默,慢慢放下了手机,将碗中的面汤一饮而尽后,扔进了垃圾桶。
我非常清楚温组长让我给六班代课不是因为我在明天的那个时候恰好没课,而是因为根本没人想去给那帮孩子上课。

按照本校的“传统”,学校接受一切符合要求的生源。然而,总有这么一个班级会背负上“收容”的重任,将所有这些“有个性”的学生放在一起,与其他学生隔离。在整个年级中,唯独六班的学生抽烟、纹身、班内打架不受管,因为在这座中考公办普高率不到四成的城市,他们实际上也已被大多数老师放弃。
温组长的儿子是六班的一员。我在办公室见过那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小胖子,所有的学生见到他也都会下意识地避开,而我在明天则需要给30多个这号人物代一节课,后面坐着一个温组长监督。
呵,我可真幸运啊。
连自己的儿子在的班都不愿意接手,直接甩手丢给我来干,是啊,好一个物理组组长,好一个三个孩子的妈。
最终,我还是从“阿晨姐姐”那里要来了六班的教学进度和本来的课件——如果说她的那一堆把课本拍照扫描下来的图片也能称为“课件”的话。
我还是决定自己重新做一份。
“好的…”我在想象中推演着课堂进度,仔细思考如何才能将本章的每个部分讲清楚。“凸透镜的特点,凸透镜的应用,板书光路图……”

我能察觉到自己的状态很好,我的思路很清晰,工作非常高效。这是迫于ddl的压力吗,还是说自己真的期待能在这群学生、温组长面前展现能力呢?我不得而知。
“好,结束。”
总算制定出40分钟内可以完成的教学计划之后,我轻轻地靠在椅背上,抹了抹脸,然后捡起了教学安排表给自己扇扇风。
“哈,也没这么难嘛。”我看着20多页的幻灯片,小小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在台灯的映照下,教学安排表上的文字与表格在我的眼前交替地闪现着,而我的目光则慢慢地落到了明天——星期一的上午第三节课上。
“第三节课,10:20打上课铃,准时开始上课,”我下意识地喃喃道,“每节课时长40分钟,那么下课时间就是……”
「训练员!水晶球的占卜显示,你若在明日上午11点前进入教室,则会有灾祸发生!」
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福来的警告在我的脑海里炸响。我的身体冻在了原地,手指僵在了“11:00”这个打下课铃的时刻上。
“不会这、这么巧吧?”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深吸了一口气,“哈哈哈,真是见了鬼,明天是撞煞气,要我命是吧?”

经过短暂的喘息,我还是稍稍回归了冷静。我扫了一眼手机,才刚下午而已,还有时间跟温组长狡辩。于是我拿起手机,打算编一个借口推掉明天的代课。
然而,在聊天框里吞吞吐吐地写了一大堆借口后,我还是没能按下“发送”按钮。
手指敲击着屏幕,删了又删,改了又改。最终,我还是把草稿全部清空。我按下手机的锁屏键,熄灭的屏幕上便倒映出了一幅憔悴的脸。
“喂!你啊,”我盯着自己的眼睛,大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嗯?”
我站起身来,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
这是你吗?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物理教师,应该被一个游戏角色说出的话吓倒吗?那只是一个游戏,怎么会对现实产生影响呢?无非是在自己吓自己了!
不过是三十几个初中生罢了,虽然性格调皮了一点,能恶劣到什么地步呢?再说了,温组长也在场,我和她两个老师还管不住一帮熊孩子么?能出什么乱子呢?
想到这里,我便不再担心。抬头一看,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踱步到了床前。摆放整齐的枕头和被子旁,是我那格外可爱的福来玩偶;一旁内嵌着主机的床头柜上,摆放着虚拟现实设备的头盔与眼罩。

我轻轻坐在床上,将头盔置于膝上,抚摸着它冰凉的表面。
可就在这时,一切发生了异变。我好像出现了幻觉,不知怎的,狂野的幻像在我眼前走马灯似的一闪而过。
手中的头盔闪耀起了刺眼的光芒。光芒逐渐扩大,直到将我整个人笼罩了进去。头盔突然脱手飞出。此时此刻,在这片无法言表的幻境之中,它不再是一个能进行神经链接的游戏设备,却化成了一扇门,一扇连接着两个世界的门,一扇只有我能来去自如的门。
我用力摇了摇头,再睁眼却只发现自己的目光失去了焦距。我的视线变得狭窄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在向前方剧烈地拉伸。
空间的变形,维度的相侵,时间的循环……
来自两个世界的太阳照在我身上,灼痛与温暖同时袭来。无数根散发着暗淡光线的线条由我紧握的双手出发,延伸进了这扇门,延伸向了看不见的远方。欢声笑语自门的对侧飘扬而来,奇怪,那是孩童天真的笑声,也是少年少女们无悔逐梦的欢笑,而我自初中以来就再也没有听过这样的笑声了……
“这些是什么?”我像孩童一样问道,回答我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遥远的号角声也从另一侧传来,与之而来的,也有隆隆的擂鼓、助威呐喊声。然而,我所在的这一边却始终只有寂静、死寂。
“我怎么了?”
霎时间,炽热的白光自门内爆发出来,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而等它散去之后,对侧的声音也逐渐静息了,就像是消散在了微风之中,死寂再次笼罩了一切……
等一下,门对侧的声音并没有消失!一个微弱而清脆的声音仍然在远方鸣叫着。
我努力地站起身来,向前方伸出双手……
“那个、那个声音,好像是风……”
还不等我踏进门内,所有的一切突然间尽数消失。环顾四周,我仍旧坐在床上,手里端着虚拟现实头盔,身处这间不到40平方米的蜗居。
“……铃?”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腾地弹了起来,膝上的头盔也哗啦一下子滚落到了地上。心率爆炸的我径直冲进了洗手间,不断接起冷水砸在自己的脸上。半晌,发觉自己前胸的衣服已经整个地湿透了,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什么鬼东西!”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用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什么鬼东西!什么鬼东西!说啊!什么鬼东西!”我一边嘶吼着,一边用力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真他妈是中了邪了……”
直到筋疲力尽,我才摇摇晃晃地从洗手间出来,瘫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息着。
暗淡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过,洒进屋内。落在虚拟现实头盔上,也落在我的脚边。
缓缓地,从我的脚尖,缓缓地爬上膝盖。
炭治郎福冈义勇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