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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咕咕杯参赛作品)

《锦瑟》(咕咕杯参赛作品)


寂静,无限的寂静。死寂的世界。
……!
我猛的睁开眼,原来只是一个梦,我在火车上不小心睡着了。
“你知道么鞍山?我的家乡有在屋前屋后的山坡上栽种梨树的传统。现在正是梨花开放的季节,如果刮风,我们还能看到梨花雪的景象呢。”鞍山正坐在我的身边,晚霞透过窗户照耀在她的脸上。窗外是熟悉的南方水乡,火车飞速行驶在轨道上,一片片熟悉的记忆纷飞而来。
“是吗……”鞍山的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是不是就像港区里那些重樱舰娘栽种的樱花林一样,落樱如雪?”
“是啊,等回了老家,我们先去见爸妈,然后就去爬山。去看花。”我回答着,手里的茶缸飘出一阵阵茶香。“这次回家,爸妈肯定会做一桌好菜款待你的。老爸可能还会说,吃了我们林家的菜,就留下来当我们林家的儿媳妇啊。”
鞍山半天没有回答,我偏头一看,她已经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好像听见轻柔的扑扑声,似乎是一只蝴蝶在扇动自己的翅膀。
满山的梨花正盛开着,一阵风吹过,漫天的花瓣飞舞,落在了她的身上和身边,她微笑着,穿着一身我的母亲早就为儿媳妇准备好的古装,任我牵着她的手,沿着崎岖的山路朝着山上走去。
“我们先休息一会吧?”我问。

《锦瑟》(咕咕杯参赛作品)


“好啊。”鞍山笑着。
我们在一条石长凳上坐下。或者说,鞍山在那条石凳上坐下。
因为我的身体穿过了石凳,穿过了整个世界,向下坠去。
“指挥官!”鞍山马上反应过来,想要拉住我,可她的手却毫无感觉的从我的手臂中穿过。我看见她趴在那个仿佛是世界的“窗口”前,有一道无形的墙壁分隔了我们。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有一个声音,在轻声念诵着。
醒来前,我似乎看到一只半透明的白色蝴蝶,在我眼前飞过。
我猛然惊醒。晨曦的微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我和她的身上。她的一头长发披散在身后,嘴角带着微笑,似乎是在做一个美好的梦。
我刚才做的梦……很像我和鞍山的第一次休假,那次我们也是在和梦里一样的季节回了我老家,也是在梨花纷飞的世界里慢慢的牵着手走着。
因为港区靠近海边,我做的梦总是带着浪花声。但在海浪的声音底下,我似乎还感到了一种熟悉的声音,我翻了个身仔细听着,那个声音越来越响——是紧急集合哨!
“鞍山,鞍山,快醒醒,紧急集合!”我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鞍山也不是刚建造出来的萌新,下一秒她就翻身而起,换上她的常服。我套上一身特制的士兵军服,把格洛克手枪插进外套内袋的枪套。门外的紧急集合哨越来越响,还能听到其它宿舍门打开的声音。

《锦瑟》(咕咕杯参赛作品)


“命令:除留守人员外,所有人登船,支援前线!目标是B2战区的塞壬!”门外的本源舰娘鞍山大喊着。
“快快快!鞍山,帮我带箱弹药,我们走!”我扣上军帽,抓起放在床前的身份牌戴好,和拎着一小箱手枪弹的鞍山一起冲出宿舍门,向早已停在港口的舰娘支援舰奔去。
舰船高速的在海上行驶着,激起一阵阵浪花。一只只海鸥绕着我们的船飞行,时不时有一只海鸥俯冲而下,从尾迹里叼出一条被螺旋桨搅的晕头转向的鱼。我和她并肩站在船头上,看着辽阔的海面。
“指挥官,你说这场战争,还要打多久啊……”鞍山轻声道。
“应该快了,打完B2就是塞壬的核心区域B3,等消灭了塞壬,咱们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到时候爸妈肯定还会像上次回去一样,给咱们做一桌好菜呢。”我笑着,手里的茶缸飘出一阵阵香气。
“唔……指挥官……现在说这些……”鞍山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她把脸埋的很低,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没什么吧。咱老家的梨花也要开了,妈来信说,冬天气候很好,梨花长了不少花蕾,今年肯定又是一个好收成。妈让咱回家之前写信说一声,到时候回家她给咱做红烧肉吃。”
“指挥官,我走了。”鞍山挥挥手跳下海。在接触海面的前一刻,她展开了舰装,落在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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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些!”我挥挥手,目送着她和其他舰娘一起远去。
可我没想到,那竟是我和她的永别。
出击舰队发回了遇敌信息后便完全失去了消息,而出击舰队自身,也自身难保了。一支凭空出现的塞壬主力舰队,渐渐包围了我们。
那就,上吧!
我和其他指挥官一起进了指挥舰的两座MK8主炮炮塔,充当起了装填手。
“目标,左舷塞壬战列线首舰,距离一万五千米,相对航速二十节,”舰桥里,枪炮官的声音通过舰内对讲器传了过来。“装填完毕自由开火,无需请示!”
指挥舰的两座双联装305mm主炮同时齐射,把四颗沉重的穿甲弹射向了塞壬的舰队。
对面的那艘塞壬“車”级量产型也同时开火还击,六颗巨大的炮弹在指挥舰的左右舷落下,激起了巨大的水花。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又是那个声音,念诵着同样的诗句。在我的耳边回响。我搬起药包把它放上输弹机,让输弹机把它装进炮膛。
“轰!”主炮又一次开火。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一发塞壬的炮弹准确的命中了舰桥,送话器里传出一声爆炸声后就没了反应。我垂着酸痛的双臂从炮塔里探出头,发现观察室被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冒着滚滚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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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塔内,射击警铃又一次的响彻,我没有回到炮塔里,而是冒着被弹片削掉脑袋的风险继续看着。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主炮又一次发出巨大的怒吼声,巨大的声音瞬间淹没了我的耳朵。回过神来时,周围的世界似乎安静了许多,我感觉到我的耳朵似乎流下了一些温暖的液体,我知道,那是我的鼓膜被震破了。
我搬起了药包,把它放上送弹机,送弹机平稳的工作着,把六个巨大的药包填进炮膛。
我从炮塔里探出头,看着主炮又一次抬起炮口,对准对面的量产型。在主炮开火前一刻,我看到对面的塞壬量产型的主炮炮口一闪。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那个声音念诵完了这句诗的最后一句,叹了口气。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我看见一颗炮弹袭来,深深地钉进了主炮的座圈。
(封面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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