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与岛」圣诞节魔王 #1

我想，再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无法告白了。
升上二年级后的第一个圣诞节，也就是我和岛村的第二个圣诞节，只剩一个星期了。今年虽然在考虑今年的活动，但我想，照这样下去，我一辈子都无法告白了。
唉，本来就是。
我用推自行车的手思考。一个人站在停放处的角落里思考。忘记带手套了啊。焦点怎么也定不下来的看着手指思考。还是买手套比较好吧?
在连血液都冻住的寒冷中，冷静地想一想，如果戴上手套的话，平时不戴手套就不自然了，也就是说，这有可能导致最坏的结果，无法和岛村牵手。

那太糟糕了。
啊，在说什么。我的精神可能不太好。
天气很干燥。已经干巴巴的了。我的脸颊和头发上仿佛蒙着一层透明的尘埃，明显打上了冬天这个名字的烙印。没有下雪。可是，腿部感到吹来的带着实实在在凉意的风，就像在无声地告诉我们，圣诞节就要到了，嗯，只是在央求我们赶快回家吧。
虽然无论如何都要和岛村一起回去，但最近，满脑子都是这件事。
这件事。
……嗯。

我把双手上的制服和衣摆尽量拉直，把手指藏起来，思考着。思考。……要想就得想。告白。
告白。
换成罗马字的话是KOKUHAKU。
好像变成了化妆品制造商。总觉得。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说是。我是怎么看待岛村的呢?“不是，不是这样的”，果然是骗来骗去的赊账。
上了三年级，应该是考试的时候，不是那个时候。
这一点连我都明白。
教室里肯定不是平时那种松弛的气氛，怎么说呢，就像被从外面用手捏碎了一样，胃部受到压迫，神经经常会断裂，这样的日子一定会过下去。一定。我是不太在意这种事的人，岛村应该也不太在意吧，不过，那么，实际上，这也会发生在我们之间?这样一来，虽然不能完全等同，但多少会涉及因果关系。

所谓社会，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挤进名为人生的轨道。
把自我放下。
所以。
不，不是因为这个。
我一定在心里想，在这个二年级的时候，想做点什么。
哎呀，不过。实际的问题是，以我的性格，能做什么呢?其实做不到。这实在令人烦恼。嗯，说是烦恼，其实是自己的错。但是，突然改变自己的性格，任谁都会感到辛苦。而且，不想改变。虽然不想改变，但还是有自己想改变的性格。

……总之。
这、这、这。
我的这种心情。
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那个。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但是，
应该……。
对。
说了以后，说了以后，总觉得会有什么变化。
所以。
于是，我推着自行车，回到自行车旁边，这样说道。
“……今天，我可以去岛村的家吗?”
无论何时，自我意识都会先行失控。

也许是被十二月的寒冷压垮了。
“……魔王。”
相当重。和之前的保龄球差不多。
“姐姐，这是酒。”
妹妹好像在说什么。嗯，我知道。
“对了对了，昨天爸爸给你拿的。”
母亲好像在说什么。这是什么，关东煮?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楚。
我一个人来到厨房，想给安达带点点心或饮料什么的。不知为何，她递给我烧酒“魔王”。即便如此，这牌子也很奇怪。烧酒大概都是这样的吧。

“嗯……那么，为什么现在是魔王?”
母亲把魔王交给了我。
如果是过年的时候，就把它拿到客厅去吧。
“不，所以，你跟安达一起喝吧。”
“啊?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真的不明白她的意思。在国语题的回答栏里，如果写上‘请和安达一起喝酒’的话，大概会打×（√）。虽然无所谓，但听说在国外的考试中，对了就是√，错了就是×。真的无所谓啊。
“你看，这是大人的苦衷，大人的苦衷，有了吧?”

“说是暖和……”
这样好吗，所以妈妈啊。而且，又不是过年。
唉，期末考试都结束了，明天就是周末了。
哼，是魔王吗？
……嗯，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什么?”
魔王来到了我和岛村的秘密基地。
这种说法，好像是正义的伙伴。岛村拿着烧酒和杯子来到有些灰尘的书房。
又不学习，为什么要来这里呢?因为我提出比较这里好。既然有妹妹在，我觉得这样比较好。

看，看，而且，今天有很多决定。
但是，这个决心已经像冰块一样融化了一半以上。……告白。说起来，我到底要坦白什么呢?对、对、对。连这方面的心理都还没有整理好。但我的本能告诉我。说会耽误的。上了三年级还要分班。
二年级的时候很幸运地和岛村同班。那三年级呢?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是绝望的概率。如果老师非常乐观地认为安达没有朋友，所以把岛村也安排在一起的话，那就太好了，但他上课的态度也好不到那种地步。

总之。
……但是，眼前的是魔王。
“啊，魔王。”
“好像是妈妈送的。”
嗯，这个嘛。如果岛村说这是买来的，会更让人吃惊。
“喝点什么?”
“喝吧……”
在教育上不太好。是，我觉得不太好。
我没喝过酒。如果一家人关系好的话，就喝点父亲的啤酒，也许会有这样的小插曲，当然，我这里没有。不过，烧酒啊。我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感觉，感觉喉咙都要烧焦了。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我今天没有学习的计划。
“那么，岛村说要喝的话……”
我们的漫长而短暂的夜晚开始了。
从结果来说，安达酒量很差。
虽然第一次喝酒的我无法判断，但是，这样也不算厉害吧。总觉得和想象的一样。
平时，安达的脸就像石蕊试纸一样红，是个害羞的人，但现在她的脸默认是红的。真厉害。这就是‘安达’的感觉。是安达樱。
视线没有聚焦。感觉有些迷糊。不要紧吧?啊，开始打嗝了。安达，我感觉她打嗝了。让我想起的是情人节。那个让我印象深刻。不过，明年还会继续吗?真是的，那个艺人……是名字吗?好像也不能像那个电子大屏幕那样给人惊喜，这次该怎么办呢?这么说来，那个节目还在播吗?

“安达?没事吧?”
“没事的……莱斯。”
看来不是没问题。
不过，这样观察安达的我，感觉也相当不错。
胃里的皮肤确实发热了。好像直接让胃液沸腾了。而且喉咙里确实有粘性，这说明确实有异物穿过的痕迹。从肩膀到胸部，名为酒精的体内化学反应呈现出名为惊愕的不同颜色。
酒真厉害。
不知为何变得快乐起来。这就是所谓的“Hi”吧。是快乐？高兴？还是动物在跳舞。我在说什么?

脑中仿佛出现了海市蜃楼。
钥匙一个一个打开，好像能走得比平时更远。
“啊，那个，岛村，闲着没事”
“……嗯?”
虽然无所谓，但是舌头不够用的感觉，很可爱的安达。
回过头来。啊，总觉得，安达像往常一样，想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穿着制服喝了酒，之后我到底打算怎么做，考虑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这就是所谓的醉意吗?我的身体已经被名为酒精的外部部队入侵了。

早就把围巾脱了。只是没有脱西装。但是，渐渐热了起来。虽然还没到流汗的程度，也多亏了温暖房间的加热器，但更重要的是，和岛村一起喝酒的情景，让我这么想了。
一开始，感觉就像哪家居酒屋，“来来来一杯”“啊，嗯，嗯”。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按照自己喜欢的节奏喝酒了。
已经很热了。
什么，是酒。
不是温度。
是味道。
我又拿起了杯子。噢。感觉很重。明明是杯子。不过，我想再喝一杯。魔王穿过喉咙。名为魔王的透明液体通过。

好像在喝热水。
这真的是烧酒吗?会不会是什么药?如此炽热的东西穿过我的身体，让我的大脑发生了变化。大、大、大、大。感觉景色在移动。是我在动吗?有什么在动。
我还想和岛村一起行动。约会什么的。只是看看电视什么的。
“安达，喂～，醒着吗?”
岛村在行动。为了我而行动。
……只是在挥手。
“哦，醒着。”
我使劲摇着头。
“啊，狗。”

“唉?狗?”
我回头看后面。当然不会有。……也就是说。
“唉?我?是……吗?”
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有点迷糊了。
“嗯，像条狗。”
岛村轻笑着说。啊，是吗?我的大棚在这里吗?
岛村经常说我是狗狗。……很高兴。
嗯，狗也可以。这个时候，我想去拾回岛村扔的飞盘。……不是这样的。……那倒也是。
现在的话。
现在的话，感觉能说。

这就是所谓的酒劲。
如果有什么失误，岛村喝醉了也不会记得了，所有的失误都可以归咎于酒……那样的话，我想说也没有意义了吧，不过，这才是不用考虑的。
只有这个了。
我想起了上次和预言女巫的对话。
不要逃跑。
勇敢面对。
虽然现在不用喊了。
所以。
我在心里说道。
我喊道。
喊、呼。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回过神来，我端坐着。

“嗯?差不多该睡觉了吧?”
哈哈哈，岛村笑着说。不、不，又不是要睡觉。确实有点困了。或者说，糟糕。再不赶快行动，岛村又要睡在我的膝盖上了。那是最棒的……喂喂，我要自重。那就好，但今天不能满足于此。等我说完我想说的，再让岛村枕着膝盖睡吧。好，就往那个方向走。我是以岛村想枕着我的膝盖睡觉为前提考虑的。
吸了一口，哈哈哈……吐了出来。哦，哦。空气莫名其妙地流出来。不，我是不会在这里吐的。酒确实开始侵蚀我的身体。不愧是魔王。

“啊，那个，岛村。”
“嗯?”
“啊……”
我到底想说什么?
应该说什么呢?
思考。
不是。
别想了。
为了不去想。
酒就是为了这个。
为此，大脑。
是语言。
思念。
你的想法。
就那样，
实事求是。
“我、我……我、我……我喜欢的人、我、我、我……”

“什么?嗯?”
说着怎么办怎么办。是什么?喂!你说什么呢。
紧急信号红灯和黄色信号灯亮着。这是信号。我继续往前走，越过护栏。跨越什么。 这是一辆车。前面是悬崖。只有悬崖。真的只有悬崖。跳下去会死。真的会死。高速。碰撞。心。那是我的心。
但是。
就这样。
正因为如此，今天才会这样，各种各样的东西像记忆一样在走马灯下复苏，所有的一切让我把杯子里剩下的魔王一饮而尽。

“我、我有喜欢的人……”
“哇，哦，第一次听说。”
“阿巴?是吗?”
“你发出什么声音?从哪里发出来的?”
岛村哈哈大笑，笑声明显比平时多了。
但是，我的紧张贯穿了全身。
啊。
眼睛都快掉下来了，心脏都快断气了。
但是，已经开动的列车停不下来。
“嗯，有。”
“唉，安达，你跟谁说过?”
岛村抬头看着天花板。啊，这个角度也很可爱。

……回想，我在教室里只和岛村说过话。
“不是，不是……”
“嗯?”
岛村看着我。
我以“i”的角度动着嘴。
我想说“你”。
从名为shimamura开始的话。
“嗯?喜欢的人?……谁啊?”
岛村用非常娇气的语气、醉醺醺的声音问道。
存储容量已经到了极限。告诉我。如果是现在，我可以把一切都归咎于酒。
“S、”

“是?”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就该说了。
所以。
“sh……”
我紧紧抱住岛村，让她倒在地上。这不是思考后的行动。完全是气势汹汹。脑袋一片模糊。白色的。咦?这是什么?咦?
手一滑。啊，好像很柔软。胸?对吗?啊，好暖和。好舒服。啊，怎么办，就这样。
“哦，晚安，安达。”
传来泄气的声音。
“算了吧”“已经行了吧”之类的。

有各种各样的。
总之，就这样睡了一觉，就一笔勾销了。
如果说有一点遗憾的话，那就是我想再长时间地体会这种感觉。
但是。
但是，我决定晚一点说出这句话，结束今天这个夜晚。
因为，那之后我已经被睡意打败了。
“我喜欢岛村。”
在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里，我喃喃自语着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