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逐月华流照君

愿逐月华流照君
(楔子)
自隋朝覆灭以来,唐朝经过李渊,李世民父子二人之治理,繁荣稳定,天下太平,史称:贞观之治。
公元631年,长安,一个慵懒的午后,太阳懒洋洋地爬下长安城西边的山坡,当时正值仲夏,空气中充满着燥热与浮躁。
皇城跟儿下西边的驿道上,不起眼的一个小酒肆中,一位少年正在不急不徐地啜饮着杯中琥珀色的茶,“噗”的一声将浮起的茶叶根吐掉,少年嘴中不满地嘟囔到:“直娘贼,说好了未时约我在酒保这里有要事告诉我,到恁时却又放小爷鸽子,真不是个东西!”。
这位少年名为魏昭,字伯约,身姿颀长,气宇轩昂,身着一袭绸缎刺绣长汗衫,脚着一双长筒针织布鞋,腰间一把青铜材质的剑柄在草棚漏下的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俗话说,人靠衣裳马靠鞍,可这位少爷生颜依旧抗打:一副略显性感的古铜色皮肤,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眉形倒不是当下流行的短剑眉,而是有些东瀛特色的柳叶眉,鼻梁高挺,两片朱唇总是紧紧抿着,当这些面部元素组合到一起,怎么说,就是若即若离又平易近人,一双眼中三分薄凉,两分执着,剩下的竟全是常人难以理解的孤寂。

少年要等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皇帝李世民身边的红人——当朝吏部尚书长孙无忌的亲侄子,长孙恭,字文若。您没猜错,这位少爷也背景不俗,乃是当朝宰相魏征魏玄成之二少爷,在那个歌舞升平的太平盛世,两位少爷打小就一起长大,亲密无间,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两人交情不浅,也深知此二人性格皆高傲的很,甚至长安城内的老百姓都不曾识得这两人真容。只不过,平常在钟楼东的市井中见到两人并肩行走,总是会惊叹:好俊俏的两位公子哥!
两盅茶喝完,正好西边的山已经遮住了落日,放眼望去,天空尽是橘红色,甚是浪漫。魏昭可没心思欣赏这景,心里只纳闷长孙恭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心中越想越气,刚要发作,远处影影绰绰一位略显高大的人影渐行渐近,步履中尽是气定神闲。

魏少爷从来都是让别人等他,怎么忍受的了第一次等人等这么长时间。“恁娘的”,从座位上跃起,他狠狠锤了长孙一拳,忍不住怒火,阴阳怪气问道:
“呦,长孙少爷来的够早啊,您看,还没申时,甚么事这么要紧,还得您亲自前来?”
面前这人着一袭青袍,眉眼之间透出一股世家大族才有的贵气,一双杏眼中没有冷漠感,有的只是饱读诗书后流露出的正气与热枕。
“别贫了,听说了没,当朝大理正张蕴古因为一个案子向皇上奏报不实,触怒了皇上,明天午时将要在菜市口被斩首。”
魏昭撇了撇嘴,漫不经心地说到,
“还不是他自作自受,我只闻看茶的张伯说,有一人名李好德,患有疯病,私底下对皇上出言不逊,皇上知道以后要将其斩首。张蕴古知道这李好德背景不浅,欺上瞒下,竟免了他的死罪,皇上知道后,大怒要斩了张蕴古,就这么回事儿呗。”

“唉。”
长孙恭叹了一口气,此时,夜幕已经笼罩大地,天边几朵阴翳的云遮住了月亮的下半弦,街上的行人也都归家去了,但酒肆却迎来了赚钱的黄金时段,上下两层楼座无虚席,觥筹交错间尽是人间烟火气。
长孙看此地太过喧嚣,拉过魏昭,悄声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这家伙,甚么事这么重要?”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声,魏昭加紧脚步,离开了酒肆。
二人东拐西拐,兜兜转转间到了二里外的一处废弃的城隍庙内。
庙外的枯树上,几只灰椋鸟打量着这二人,在清冷的月光下,破败的古庙有点民间志怪小说中的行凶场所。
对正值弱冠之年的二位公子来说,这种环境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兴奋感,二人绕过照壁,穿过天井,径直步入大殿。供台上的城隍爷宝象庄严,两道浓眉之下的大眼却空洞的紧,嘴角上扬着,给人的感觉却是皮笑肉不笑,甚是怪异。

“你这捕风捉影的本事,连汉成帝都自愧不如啊。”魏昭嘲讽道。
长孙恭转过身来,看着魏昭,目色沉静如水,却不难发现其中的一丝忧虑。
了解长孙家的背景就不难理解了,长孙恭的叔父长孙无忌乃是唐朝开国功勋,深得李世民赏识,可开国之初,不少文武官员指出,长孙无忌之母乃是北齐乐安王高励之女,具有鲜卑血统,而将国家机密之事交付此人处理,有违自西周以来的“尊华卑夷”之观念。
鉴于李世民威慑,这部分官员明面上不敢说破,暗地里却处处跟长孙家使绊子,当时皇帝尚是李渊,无忌之妹也尚未被册立为皇后,长孙无忌无奈,将胞妹嫁与时任相州刺史的李镇,与其结为连襟,才使得情况有所好转。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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