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有情星裁者

人类自从2025开始在量子、暗物质及反物质研究取得突破以来，人类已经能逐步解释宇宙的运行机制，宇宙也不再神秘。各类基础理论以及W-暗粒子的发现，人类科技经历了惊人的技术爆炸，为人类文明的崛起埋下千年的铺垫。
出生于西历4222年，我，亚伦库柏，接受了情感抑制剂的我因空间推演成绩优异及对帝国的无比向往与绝对忠诚加入宇宙边境控制会（AEUA），协助帝国“黎明计划”的推进，我们被称为星裁者。其次，我们还兼任情报收集的工作，为推进“黎明计划”寻找最优解。很荣幸，我顶替了一个已经牺牲的优秀前辈的职务，加入以民粹主义为指导指导人类走向未来的国家机器。我们为成为对命令深信不疑、不需要情感的忠诚机器渴望为帝国献身而奋斗。
我清晰地记得，直到4246年5月31号那一天，亚伦库柏才真正苏醒。
1
刚洗漱完准备例行注射抑制剂时，注射器突然卡住了，瞥见镜子中的我脸色苍白。尽管用力反复推拉手中的板机，注射器中的蓝色液柱纹丝不动，只徒劳地在脖子上留下一圈圈泛红的口子。该死，上班迟到了。无奈之下，丢下注射器冲向门外的传送器。冲进AEUA的大门，发现检察官立在面前，心头一紧，记起条款中有“私自停止注射属于犯罪”一条。“站住，编号11749迟到3分21.44秒。”检察官拉出全息秒表，等待着我的答复。“报告长官，注射器失灵，但已修复并注射。”下意识的反应，我扯了个谎，不然麻烦事会更多。检察官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记得按时拿去维护。”正庆幸逃过一劫时，心中却升起一阵不安。

奇怪，长期注射抑制剂的自己在任何情况都会如实报告，而现在……是不是自己对帝国的忠心动摇了？也没敢多想，最近工作太忙了，注射器也老是忘记维护，就耽搁了下去。
2
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不知是不是缺少抑制剂的缘故，灰蒙蒙的天花板让人压抑，难以呼吸。以前对工作不是充满热情的吗，怎么回事……
注意到最新的一个目标是NGC185，其中一个类地行星上孕育着一个争强好斗的文明——卡尔托人，因地理环境与地球最为类似，其外貌与人类如出一辙，只是体型偏小且长着一双没有眼白的深蓝眼睛。因善于刺杀，卡尔托人的叛乱一直是帝国繁荣稳定的内患，除掉他们是理所应当的……
字打着打着，脑海里又冒出之前被检察官拦下的事，万一被发现私自停止注射……但这又不是我的本意，注射器失灵了而已。那，真的有必要说谎吗，对帝国说谎吗？我从未感到如此不安。
矛盾、压抑导致的分心让我难以专注于工作。我想逃离这里，脑子里一片浆糊……得益于情报收集的借口，我才能早些下班逃离AEUA。本来引以为傲的工作，如今我却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什么啊，真的是因为缺少抑制剂吗。维护看来是刻不容缓的，难怪帝国抓得那么紧。穿过社区的公园，是一条向着公寓的捷径。今天“早退”了，见识到了热闹的公园——全是小孩和老人。低头叹了口气，加快了脚步。

见公园里的人注视着我，议论纷纷。下意识整理了一下领带，猛然发现自己脸上好似少了什么东西。完了，出示“正在公务”状态的全息面具忘了戴。所里不成文的规矩是：带上公务的全息面具，公民就不会“麻烦”你。实际上，面具也是帝国谍报机关的象征，普通人看到红色的面具恨不得敬而远之，畏惧自己以妨碍公务或者破坏国家安全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被逮捕。渐渐地，为了保障情报的机密，无论是否在岗，我们都被要求时刻佩戴面具……突然，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是一个卡尔托小孩，毫无眼白的蓝眼睛很好辨认。原来是把球踢树上了，真是麻烦，本来不想也不应理她，但她苦苦哀求的样子怪可怜的。装备了原本用于追逐疑犯的轻型外骨骼，我轻轻一跃便取下了树杈上的足球。
“谢谢叔叔，以前啊，我向执事求助都没人理我！你是第一个哦！”
第一个？社区执事不应该不干这……等等，她把没戴面具的我认成了社区执事？！
一双手粗暴地把我推开：“离我女儿远点……咦，没戴面具？”男人很明显能分辨我们制服与社区执事条纹上的差别，于是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看到我并没有和其他谍报人员一样佩戴面具时，男人明显吃了一惊，但仍未放松警惕。

“爸爸，这个叔叔是好人哦！他刚刚帮我捡球了！”
这下轮到男人惊慌失措了：“你……想要做什么？”
帝国的官员信誉都这么差的么，帮助公民都要被提防？这和帝国官员表彰中说的“在人民心中有着良好形象”相去甚远了吧。帝国竟然说谎了？
听我简单说明情况后，男人压低了声音：“你，你是新来的吗？”
周围渐大的议论声让我几乎听不清他的声音。我摇了摇头。
“那……你，不您肯定没有吃错药吧？”我差点被这个男人逗乐了。
“就算换了较尊敬的语气，单说这种话也难逃走一趟局子的。”但见我没有行动，男人还是支走了他的女儿：“乖，你先回家，爸爸和叔叔商量点事，好吗？”
见小女孩蹦蹦跳跳地消失在路口后，我提醒男人道：“特别要当心，我的同事有可能有像我这样，以这种方式接近然后逮捕你们。”说完，我自己都不相信一个帝国的谍报人员会“好心”如此暴露自己或同事的工作。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咧开嘴笑了：“你这家伙还真和其他戴面具的不同啊，帝国动手前哪里会啰里八嗦地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别人。话说，你这家伙真没吃错药？还是我出幻觉了？一向对我们抱有敌意的帝国还有你这种——‘好人’？“

敌对？为什么要和卡尔托人敌对？哦，帝国下达的文件说要，因为他们危害了帝国的稳定。还有，好人是在夸我吗？我做的这种算不算背叛了帝国的信任？我只感到头痛欲裂，自从停止注射情感抑制剂后，经常在胡思乱想后头痛，好似脑子被人挖走一块。到底是什么原因，我觉得我必须调查清楚。
男人扶住我的肩膀：“你怎么回事，肯定是吃错药了，脸色这么差。”
环顾四周，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警察边向这里赶来边以电击枪维持秩序。男人一看见警察黑色的制服，神情不安了起来，急忙假装揪住我的衣领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老兄，帮个忙行吗？算我求求你了，这群臭警察天天找卡尔托人的麻烦，暴力执法还是小事，如果我在牢里关个一段时间我女儿怎么办？你假装先把我铐起来，你也好全身而退。”
注视着男人深蓝色的眼睛，我看到了他对女儿的担忧——这是一种我从未看到过的感情，审讯中哀嚎和咒骂充斥的愤怒我早已熟视无睹。没想到这种真诚在这个帝国描述为危害社会稳定的种族身上体现出来，我对那双眼睛后面的文明感起了兴趣。

既有对男人的回应，又像是演戏给周围的“观察者”一般，我提高了音量：“如你所愿。”反手熟练的将男人摔倒在地，铐上手铐。我划出了隐藏耳旁的全息面具，亮出的身份牌果然有效，人群立马退出一条通道。
当我铐着他走出熙熙攘攘的人群时，我看到那些警察假惺惺地敬礼，心中必在暗自唾骂我抢夺了他们“立功”的权利。
转身进入小巷，确定无人跟踪后，我松开了男人。男人揉了揉手腕像我致谢：“感谢你看在我女儿分上帮我。要不我改天请你喝几杯作为感谢？”
我答应了，并且将他加入我线人的白名单中，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他父女俩的安全。再次道谢后，男人消失在了昏暗的巷子中。
帝国……有些东西或许只能我自己来弄清楚。维护注射器的事情得放一放了。
3
我私自与多名远征舰长会谈后得知，他们多数人都不愿提起往年征战的经历，忏悔发起的一场场屠杀，而且提交的舰长报告与能查阅到的完全不同，资料库里的全是歌颂与赞美远征军的大无畏爱国精神的。以及远征军小到不能再小的伤亡数目，舰长们说几乎全部来自于精神崩溃后的自残和自杀，这又与记录报告的光荣战死严重不符——帝国这是在隐瞒什么？

或许线人们能帮我接近真相。我想起了那个卡尔托人欠我的一次酒。
4
听完我的发现，男人沉默了一会：“帝国就是一潭死水，任何能够掀起波澜的石子都被粉碎了。如果你做好了觉悟，那么我带你去个地方。”
“帝国已经不值得信任了，我想按我的方式去了解。放心，好久之前我就已经停止上报了。”
“卡尔托人不怕冒险和牺牲，只要能推翻这个毁灭我们家园的该死帝国，我们也就死不瞑目了。这样，我带你认识一些我们卡尔托的斗士……“
七拐八弯地穿过阴暗的楼梯和蒸汽管，我们来到了一个卡尔托人开的地下酒馆，说之是酒馆，不如称之为据点更合适。刚一踏进酒馆就被几支爆能枪架住了，男人叽里咕噜地和其他几个看着很像领袖的橙色衣领交代以后，我们被领进了一个包间。
我和男人先坐在了最里面，然后几个身材不一地穿着战术背心和夹克的卡尔多士兵走了进来，坐在了门口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脸，手靠近着腰间的地方。
男人首先打开了话匣子，说他叫马修。曾经也是卡尔托保卫家园的游击队的一名队长，他永远无法忘记和帝国的战争。所有活力十足渴望保卫家园的年轻人出去之后，回来的只有残肢。马修停顿了一下，点起了烟。我慢慢学会了读懂卡尔托人那没有眼白的眼睛——悲伤和愤怒揉杂在一起，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那简直就是一场屠杀，我们就好似牲口一样任人宰割，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马修用力地吐了一口烟：“播撒绝望和恐惧，只是帝国侵略与同化第一个手段。”
见我停下了酒杯，马修又深吸一口烟，逐渐敞开了心扉。他曾是反抗的贵族之一，只想自己和女儿活下去，以后再从长计议。走私贩以高昂的价格售出少数偷渡的名额，他为剩下为数不多的卡尔托人都买了船票，便来到这里苟活于地下。尽管危险，但情报和消息也更加灵通，也等待着反抗时机到来的一天。在这里，他看到了即使对同类也存在着歧视、欺凌和漠不关心。他早已心灰意冷，对人类失望透顶。
当我问起他们是否知道精神抑制剂时，马修回应道：“那不是帝国早期建立时为了控制人心普遍使用的一种羟基羧酸化合物吗？难道现在还在使用？”
“那天之后我偷偷分析了神经抑制剂中的化学成分，确实如此。没想到帝国美其名曰减少情感干扰的完美药剂，有这么久的肮脏历史。
“是的，所有的官员都被要求注射，估计这也是傀儡政府的根基。但是一个意外让我停止了注射，也是这个意外让我遇见了你，看到了帝国的阴谋，看到了世界不一样的一面。” 此时，我注意到卡尔托士兵们也在通过挂耳翻译机听着我们的交谈，戒备没有初见时的那种紧绷感。

马修笑了笑，用烟头指着我：“你是个特别的人，但你要小心哦。”
告别时，战士们向我握手、敬礼、碰拳，仿佛我融入了他们的群体，感受到了他们的热情。这种叫做“归属感”的东西，为什么在对帝国的所谓忠诚体会不到？
这种感觉很奇怪，或者说这更像是我自己。自从摆脱注射之后，头疼的次数减少了许多，也更能看清帝国不为人知的一面。下面该着手查查所谓的“黎明计划”了。
5
在调查黎明计划时，我观察到其他文明在科技的落后程度十分接近，这是否是个巧合？真相令人震惊，帝国以自身强大的暗物质、反物质武器为震慑，进一步以经济实力对其他文明进行侵略并封锁科技，为黎明计划的实施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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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不敢相信，墨尔乌斯帝国借AEUA逐步缩小可观测宇宙范围，对边境文明进行掠夺和抹杀，逐步减少宇宙文明数，聚集全宇宙的资源，排除所有外星文明威胁，进一步在银河系控制全人类——这就是黎明计划！卡尔托原本真是一个爱好和平的文明，就是因为帝国的介入与黎明计划的推行，卡尔托人奋起抗争帝国军队只为保护自己的家园。看着黎明计划完成日倒数那触目惊醒的红色数字，一阵寒意顺着双腿向上爬，难道，一直以来帝国真的都是这样毁掉一个个独一无二的文明吗？宇宙已经失去了多少文明了？成百个，上千个？我无从得知。

反抗帝国的决心日益坚定。但，我又应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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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应付突击忠诚度测试，我注射了小剂量的情感抑制剂。但我知道这样并不是长久之计。现在的我站在了帝国的对立面，但我坚信自己内心所引导的方向是正确的，帝国不再是绝对，党也不再是自己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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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线人警告我，卡尔托人据点被端，马修等人下落不明。现在停止抵抗还有回头的余地。
其实从开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那时的我们并不知道，更不能理解所谓“黎明计划”本质其实是惨绝人寰的屠杀。尽管3045年以来，越来越多的文明联合起来抵抗这种血腥的屠杀，帝国凭借其尖锐的先锋部队与清理部队，镇压了并消灭了所有抵抗的文明。悬殊的技术差距注定了弱者灭亡的命运。
寂静的混沌中无人发声、无人反对，我们的情感被抑制得只有对帝国的忠诚与归属，我们套着光鲜亮丽的躯壳大肆宣扬所谓“人类光辉”。
我唤出便携终端，编辑了一段代码，并将目标设置为主超级计算机的函数中，通过AI日常维护与自我完善的通道植入进ROM中。因为改动很小且能够得出结果，我只改变了计算机的推演结果，帝国不会料想到我的意图，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9
从一开始就被算计了……
根本不可能蒙混过关……
检察官那狰狞的面孔始终在眼前挥之不去：“做得很好亚伦，你这个样本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你以为让你顶替的是什么‘优秀’的前辈吗？那一直都是你自己啊！曾经AEU A的创世人之一亚伦库博博士拒绝与我们合作，威逼利诱都不管用，那我们就只能找能替代他的东西咯。
“这么多代克隆人，只有你真正帮助了帝国。灭族了卡尔托人，你立了大功啊！“
攥紧拳头、拉紧锁链，恨不得马上挣脱一拳打进这个令人作呕的畜生脸上。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甚至还害死了马修父女。自责与绝望正在将我拉进深渊。
“其实我们应该帮你松绑的，库博博士。帝国很高兴你终于想清楚了。那个通过便携终端修正主函数加速进程的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应该早点上报帝国，这点荣誉还是不要谦虚了。”
哐当。
一脸懵的我揉着勒紫的双手，回味着检察官的话。还有周旋的余地，帝国虽发现我修正的行为，但还没发现我函数的实质，还误会成加速进程的补丁。真是令人可笑啊。

10
我被释放了，以亚伦库博博士的名号回到了星裁者的岗位。
摆脱抑制剂的头疼、想找到自我的渴望、情感的无所适从——这就是克隆人的感受吗？
浪漫主义者说过，细胞的克隆是能承载记忆的。
真正的亚伦博士，虽然帝国将你的记忆挖走、将我们洗脑，但反抗的火种从未熄灭，我深切地感受到刻在基因序列中的使命。虽然我不再对这个宇宙抱有希望，但我和多制作的副本们或许能用我们的身份找到扭转这一切的办法。
另外，谢谢你们，马修父女，帮助我挣脱了情感抑制剂的牢笼，让我找回了“人性”，让我坚信了我所信之正确，让我真正成为第一个有感情的星裁者。对不起，连累了你们。但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给宇宙一个交代。如果做最坏的打算，就让一切重新开始。
帝国不会停下排异的步伐，帝国更不会走回头路，当仅剩最后的银河系时，那便是帝国，也是这个不再有希望的宇宙灭亡之时。此后，所有的暗物质将重新集中于银河系，这里也将成为下一个宇宙的诞生中心。

愿人类不必在闭塞中自取灭亡，更不要丢掉有情感的人性。
愿我们还能相遇。
附：人类重要大事记（西历2025-4247）
2025:中美科学家于量子探测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极大地推动量子力学的发展
2026:中国空间站与ISS的阿尔法磁谱仪（Alpha Magnetic Spectrometer）先后多次捕捉到宇宙膨胀过程中因速度变化差异过程的一种十分微小的新类波型，经研究为暗物质运动时挤压周围物质因相互作用而产生的较稳定但难探测的能量波，直接证实暗物质的存在，极大地推动人类对与宇宙的认知。
2030:物理家基于2026年观测到的微小能量波顺藤摸瓜，在充满低温混合惰性气体中探测到重粒子间及其微弱的作用力，证实了这种这种弱相互作用大质量粒子（WIMP）的存在，并命名为W-暗粒子。
2033:基于暗物质的研究成果，德国和中国物理学家率先大量捕捉并探究出安全收容反物质的方式。科学家进一步研究发现，反物质湮灭后有一定可能进一步转化为暗物质，这一理论解释了不稳定的正反物质湮灭后形成了极其稳定的WIMP粒子构成反物质，宇宙大爆炸理论得到完善。

2049:基于反物质储能转化的恒星级亚光速引擎原型机试验成功。同年，暗能量脑电波记录仪申请专利并于全球推广。
2052:人类开始殖民银河系。
2077:人类接触第一个外星文明。联合国向地球联合过渡。
2079:暗能量脑电波记录仪全面替代已有记录方式。
2081:因地球资源紧缺爆发政治冲突，以致银河系中各国殖民地关系紧张，战乱频发。为避免潜在的对外种族危险与人类生存，中国牵头融入地球联合，号召世界各国加入，联合军以武力统一银河系内的割据，建立新的地球联合共和国，与外星文明正式建交并确立边界。
3020:人类科技技术爆炸，科技水平全面领先宇宙各已知文明。
3022:人类成立宇宙边境控制会（AEUA），负责通过控制宇宙中暗能量总和达到控制宇宙膨胀速度，伴随亚光速旅行的完善，宇宙不再无边无际，交流触手可及。
3030:墨尔乌斯政党发动政变，地球联合和由共和国转为帝国，并由官僚接管政权。

3031:为保证政权稳固，帝国对所有超过13周岁的需要从政的青少年强行注射情感抑制剂。
3033:地球联合帝国逐步以经济侵入科技，封锁与监视其他文明的科技发展，对所有文明实行独裁专制。
3044:墨尔乌斯帝国借AEUA逐步缩小可观测宇宙范围，对边境文明进行掠夺和抹杀，逐步减少宇宙文明数，旨在只留下人类文明的“黎明计划”开始实施。
3899:“黎明计划”几个世纪的推行，千万文明锐减至数百。所有地外文明与人类断交，联合拼死抵抗。
4233:宇宙的边界已经缩减到仙女座I附近，除人类文明数量仅剩13。
4247:一位AEUA到官员修改了主超级计算机中的计算函数，干扰了计算机的推演结果，帝国依据错误的推演提前加速缩紧宇宙范围，导致宇宙中W-暗粒子数量异常。
推测：4250:仅剩的银河系逐渐崩坏，宇宙加速坍缩，情况脱离人类控制。
4252:人类灭亡/宇宙灭亡
新纪元元年：坍缩的宇宙重新产生大爆炸，开始孕育新的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