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酒 完结 【忘羡 双洁 强制】
2023-12-20 来源:百合文库

(二)
仙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位列五大仙门之中的江家在一夜之间被温氏灭门,温家风头一时无两。
同月,蓝家家主换人,不是蓝启仁最疼爱的儿子魏婴,而是养子蓝湛。
以温家为首,仙门百家推崇蓝湛为新一任仙都,顿时……仙门百家皆听蓝湛一人号令。
“滚,滚出去。”
“疯子,疯子……”
魏婴又在砸东西了,门外一群人站着,却五人敢拦着,只能任由他将屋里的东西砸个遍。
如今的魏婴如同一个废人一般,灵力被封,连静室的门都出不去,更何况逃跑。
“你们先下去吧,再做一份吃的来。”
“是。”
见蓝湛来了,众人只感觉都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蓝湛走到魏婴身边,温柔的捡起魏婴仍在地上的枕头,随后坐在魏婴身边。
“还在生气?乖乖的,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蓝湛脸上,魏婴看着蓝湛满眼的愤恨:“你真恶心,我是你哥!”
但是,蓝湛不但不生气,反而笑了:“那又怎样,不是亲的。”
说着,蓝湛将魏婴拉入自己怀里,俯在他耳边轻声说:“哥哥嫌我恶心,可是……哥哥这些日子可是没少留我的东西在身子里。”

“你……”
魏婴被蓝湛禁锢在怀里,完全挣脱不开,再加上刚才蓝湛那话,惹得魏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不一会,手下的人便将吃的送来了,蓝湛温柔的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放在魏婴嘴边。
“来,乖一点,吃点东西,你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
“滚开,我不吃。”
说着便将蓝湛的手推开,冒着热气的粥洒在蓝湛手上,将白皙的手烫的绯红,碗也瞬间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如同他们二人此时的感情。
蓝湛目光变得些许阴鸷,看着魏婴眼神中充满着怒火。
这样的眼神让魏婴害怕,他不明白,在他这里一向温润如玉的弟弟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哥哥乖乖听话些不好吗?非要如此?可是心理还惦记着那江家的小娘子?”
“放开……”
说话间,魏婴已然擒住魏婴的手,此时魏婴灵力被封,根本无法反抗。
蓝湛将魏婴拉倒怀里,扭住怀中人儿的下巴,强迫让他看着自己:“哥哥莫不是忘了这几日你我是如何恩爱的了,如今哥哥这般,可还能满足得了那江家姑娘?”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今蓝湛这般言语确是在诛心。

魏婴被他禁锢在怀中,耳边响起的尽是蓝湛的刚才的话语,一字一句,刺在他心头。
一颗心瞬间破败不堪。
感觉怀中人儿在颤抖,蓝湛也拿魏婴没了办法,收回手轻轻拍着魏婴的后背叹了口气。
“哥哥,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若是听话些,你我何至于此?”
胸襟传来温热感,蓝湛知道魏婴哭了。
他轻声哄着怀中的人儿:“哥哥,是你说的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如今……不过是要你兑现承诺罢了,你为何要这般厌我?”
魏婴靠在蓝湛胸口,一言不发,哭了许久,许是觉得累了,便沉沉的睡去了。
蓝湛将魏婴抱起放到床上,轻抚着熟睡中人儿的脸颊。
“瘦了……要好好养一养才行啊。”
说完,便给魏婴细心盖好被子,这才离开。
蓝湛走后,魏婴缓缓睁开眼睛眼睛,瞧着蓝湛离去的背影,又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三)
一个月后
金氏在百凤山举行围猎,身为仙都的蓝湛自然也在邀请名单之中。
在魏婴被囚的这段时间里,除了那事蓝湛从不曾退让,很多时候蓝湛对魏婴还是很好的。
近日魏婴一直闷闷不乐的,蓝湛也打算趁此机会带魏婴出入走走。

“你当真要带我去?”
听了蓝湛的话,魏婴很吃惊,若是换做以前的他肯定是最爱这样的热闹了,可是……如今他即便要去参加百凤山围猎,他又该以什么身份去呢?
蓝家大公子?
还是仙都的禁脔?
“我不去。”
想着,魏婴拒绝了蓝湛的要求。
看着魏婴眼中的抗拒,蓝湛也知道魏婴在顾虑什么,可是……他可以保护魏婴的。
他带魏婴出门,一来是为了带魏婴散心,二来……他就是想让全仙门的人都知道,魏婴是他的人了,谁也抢不走。
“你得去。”
短短三个字,语气却不容抗拒,这让魏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蓝湛……你就一定要如此逼我吗?”
“我从未想过逼迫哥哥什么,是哥哥太不听话了。”
“蓝忘机!”
魏婴呕吼着,叫嚣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蓝湛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给他留下了。
“哥哥,你若不去……后果你该知道的。”
这一句话让魏婴的心瞬间跌落谷底,是啊……现在的他安全没有选择的余地,蓝家整族人的性命现在全握在蓝湛手中。
江厌离的性命也在蓝湛手中,他没有资格拒绝。

“好……我去……”
听到满意的回答,蓝湛将魏婴抱在怀里,低头亲吻着他:“哥哥一直这样听话不好吗?”
“蓝湛……不要……”
感受到眼前之人炙热目光,魏婴下意识心慌,他推搡着蓝湛想逃离,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都这么多次了,哥哥还是这般害羞。”
(拉灯。)
几天后,百凤山围猎。
魏婴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射开场箭,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的模样。
英气勃发,当时,他的箭术可是数一数二的。
如今,这些却和他全没关系了。
人群散开,往山上去,魏婴同蓝湛说他也想去,蓝湛答应了。
刚进入围猎范围之内,魏婴便独自一人离开了,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着。
笛声悠扬,传于山中,却透着无限的哀怨。
“哥哥。”
听到耳边传来声音,魏婴缓缓站起身看着蓝湛:“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呢?”
“山中野兽多,我怕你受伤。”
这一句话蓝湛没有骗魏婴,可是魏婴却不信了。
甚至,魏婴还在想,若他此次遇到野兽或者邪祟,丢了性命,也许对他是最好的吧。

“从始至终,伤我最深的,不就是你吗?”
屠蓝氏、江氏,囚禁他亲人,逼迫他、软禁他,让他成为蓝湛的禁脔,这一桩桩一件件那一样不伤他至深?
魏婴眼角微红,蓝湛心中也似千万刀刃刮过。
从前最亲的人,如今却向对方说着最狠心的话。
“蓝湛!”
蓝湛突如其来的动作让魏婴有些害怕,他抬头警惕的看着眼前之人:“你放开……”
看着魏婴如同兔子般害怕的眼神,蓝湛终究是心酸了,他将人抱在怀里,有些无奈。
“你就仗着我喜欢你,才敢这般伤我。”
说着他双臂紧了紧:“哥哥,我知你恨我,可是我不后悔啊若让我看着你同她人成亲,你不若……亲手杀了我。”
蓝湛的话让魏婴抬起想要推开蓝湛的双手瞬间停住了,他双眸含泪,任由蓝湛这么抱着他。
他们何时……变成这样了……
(三)
魏婴记得他与蓝湛初识之时,蓝湛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脏兮兮的,像个土坑里捡来的布娃娃似的,可怜又可爱。
看着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魏婴喜欢得紧。
自小他便孤独一人,也没什么朋友,一下子有了这个弟弟,让他又惊又喜。

随着时间的推移,蓝湛慢慢长大,却也出奇的粘他,无论魏婴做什么,蓝湛总会跟着。
魏婴和蓝湛性格差别很大,魏婴天生跳脱,整天在云深胡作非为的不说,云深三千家规,他从来不遵守。
蓝湛不同,蓝湛性子沉闷,三千家规将他管束得雅正古板,很多时候都是蓝湛在管着魏婴。
甚至,有时候魏婴做错事了,还是蓝湛替他受的罚。
虽然如此,但是蓝湛从不曾抱怨过什么,他总想着,只要留在哥哥身边,他什么都愿意做。
直到,两人大了,蓝启仁让魏婴成亲,虽然魏婴拒绝过多次,可终究扭不过长辈,便答应了去与对方看一看。
在此期间,蓝湛可是坏了魏婴不少的姻缘。
直到那日,蓝湛因除祟要离开云深三月,回来后听到的便是魏婴要成亲的消息。
那一刻,他心中对魏婴的爱意再也藏不住,与其看着他与别人成婚,不如将他囚禁在自己身边。
金陵台
宴会厅中歌舞升平,魏婴一人坐着,心里盛是烦闷。
“魏公子,来了宴会,怎么不喝酒呢?来,我敬你一杯。”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魏婴回神,他抬头看着眼前之人,一下便认出了他——金子勋。

魏婴没机会金子勋,只是安静的坐着。
“魏无羡,本公子敬你酒呢,怎么?你还以为你是当初五大家族中姑苏蓝氏的少主呢?现在的你不过去仙都的禁脔而已,竟敢如此嚣张?”
金子勋的话每一字都扎在魏婴的心头,他抬头看着金子勋,正想起身好好教训他一番时,金子勋早已经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击飞出去。
蓝湛现在宴会厅门口脸色很不好走进来:“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着来人,原本想发作的金子勋瞬间不敢做什么了,只能捂着胸口躺在地上。
蓝湛行置大殿中央,眼神阴鸷:“魏婴从始至终都是本仙都最在意的人,谁敢辱他,死,懂?”
瞬间宴会厅中没一人敢出声。
蓝湛转身看着魏婴表情瞬间温柔:“哥哥,我们回家。”
说完,拉着魏婴的手便离开了。
下了金陵台,天一亮黑了,整个金陵城被花灯装饰得格外好看。
魏婴同蓝湛静静走着,像极了平常仙侣。
忽然间,魏婴好像看见了蓝湛儿时的影子,他迅速上前,却才发现自己看错了。
随即,魏婴微微摇头:如今的他们都不是曾经的模样了。
说着,他慢慢转身,只见蓝湛在他身后静静的看着他。

不知从何时起,只要他一转身,蓝湛总会站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看着蓝湛身边的兔子灯,魏婴快步走到蓝湛面前:“你还记得这只兔子呢?”
“记得,同哥哥有关的都记得。”
当初,蓝湛生辰时,魏婴便送了蓝湛一盏这样的兔子灯。
听罢,魏婴终于笑了:“那把它买下来吧?”
“好。”
(四)
自从那次之后,魏婴同蓝湛的只见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蓝湛也不总是拘着魏婴了,只要魏婴不离开云深,去哪里都可以。
回到云深后的第三日,魏婴听说金子勋死了。
虽然别人都是金子勋是意外暴毙的,可是魏婴知道,这是蓝湛的手笔。
蓝湛对魏婴的爱意与呵护让魏婴感动,却也让魏婴害怕。
云深也越来越冷了,最近几日都阴沉沉的,想来是要下雪了。
魏婴想找蓝湛谈一谈。
夜色微凉,透着寒风,将云深染上一种静谧而又凄凉的色彩。
魏婴走进静室,蓝湛正坐在桌边静静的为他备酒。
此时的蓝湛皎洁如月,温润如玉,让魏婴有些动容。
“蓝湛……”
听着声音,蓝湛转头看着魏婴:“何事?”

“我们……谈谈吧……”
说着魏婴走到蓝湛对面坐下,随即蓝湛给他递了杯酒:“天子笑。”
听罢,魏婴笑了:“你还记得啊?之前因为天子笑,我两可没少被父亲罚,那时候……你总是那么不小心让我将酒带进来,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你了……”
魏婴的话让蓝湛些许沉默:“我一直知道的……”
这一句话让魏婴有些愣住了,良久他才反应过来。
所以……蓝湛当初蓝湛是特意给他防水,也是故意替他受罚的……
“蓝湛啊……”
魏婴语气有些无奈:“何至于此?”
是啊,何至于此。
虽然蓝湛家族被灭,可是……以蓝湛的修为和人品来说,世家小姐爱慕他的人比比皆是,他不该对自己如此执着。
“值得!”
两个人让魏婴心里很是心酸,一瞬间……他刚才想同蓝湛说的那些话便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哥哥想同我说什么?”
见魏婴不说话,蓝湛这才开口问道。
魏婴看着蓝湛的模样,眼神之中充满着爱意,温润如水,似乎要将他融化了似的,他的心不自觉的揪了起来。
他刻意避开了蓝湛的眼神,他身边他舍不得。

“蓝湛……你……”
放我离开吧……
可是,后半句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此时他心里就如同有千斤巨鼎似的,压着他那颗脆弱不堪的心,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没事……”
最终,魏婴害怕妥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能对蓝湛这般一次次的退让,从心底不想让蓝湛难受那一刻,他便已经输了。
这段时间,陪陪他也好。
云深下起了雪,魏婴站在门边静静的看着雪花飞舞,随后迈步走了出去。
“蓝湛……”
忽然,他叫了蓝湛的名字,随后转头看着蓝湛。
“我从不曾后悔遇见你……”
虽然……你伤我至此……
听罢,蓝湛笑了,随后没再多说什么。
铮铮琴声响起,伴着白色的雪在云深荡漾,格外的悦耳动听。
魏婴靠着门看着抚琴的蓝湛,眼睛微红。
蓝湛,以后要好好的啊……
蓝湛抬头看着魏婴,眼神之中满是希望。
魏婴,是你不想走的,从此便好好陪着我吧。
凤兮凤兮回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一曲闭,云深恢复以往般宁静寂寥。
(五)

此后的魏婴似乎乖顺了很多,两人关系渐渐修复,似回到了从前那般。
初春时节,云深慢慢热了起来,也热闹起来了。
一向肃静清雅云深挂满了红菱,仙都成亲的消息更是震惊了整个仙门。
魏婴坐在静室之中,看着手边的喜服,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三天,再过三天他便要同蓝湛成亲了。
魏婴抚摸着喜服,最后站起身将他换上。
红色的衣服衬的他白皙更加雪白,好看得紧。
忽然,从身后环上一双手将他牢牢禁锢住。
“哥哥穿红色真好看。”
耳边传来热气,有些痒痒的。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和蓝湛,心里泛起心酸。
“这喜服,我很喜欢。”
听着这话,蓝湛心中一喜,随后他将魏婴转过来面相自己:“既然哥哥喜欢,可有奖励?”
看着蓝湛,魏婴破有些无奈:“都弱冠了,还这般淘气,倒是没之前懂事了。”
蓝湛抱着魏婴:“还不如哥哥宠的?”
说着,便咬上了魏婴的唇。
“哥哥,我想你了……明日开始,我便三日不能见你了。”
看着蓝湛,魏婴并没有要阻止他的意思:“嗯……我知道……”

(拉灯。)
“来人,将魏婴抓回来,若是找不到人,你们提头来见!”
这是蓝湛醒来以后的第一句话,他不敢相信,魏婴竟然骗他,还骗了他这么久。
没错,魏婴逃了。
除了一张纸条,其余的什么也没留下。
蓝湛,你就当我死了,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魏婴离开,蓝湛疯了似的派人寻找,一连三个月皆没有任何消息。
三个月后,魏婴一身破败不堪的衣衫坐在街市之中,他没想到,这么久了蓝湛还是不肯罢休。
他步履蹒跚的走进茶社,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可取下斗笠的一瞬间,他顿时感觉周围气氛不对。
想离开时已经晚了,一群人迅速旁边上前将他擒住。
“魏公子,这三个月,了让我们好找。”
魏婴看着来人,一身黑红衣衫,是温氏的人。
“来人,带回去。”
说罢,温晁便带着魏婴回了姑苏。
蓝湛坐在高位之上静静看着魏婴,眼神出奇的狠厉。
“哥哥,这三个月,可让我好找啊。”
“蓝湛……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
听罢,蓝湛轻轻挥手,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才慢慢起身向魏婴走去。

手紧紧捏住魏婴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戏谑:“我说过的,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哥哥如今这般不听话,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不……不要……”
魏婴想挣脱蓝湛逃跑,可是却被蓝湛一把拽了回来。
“既然骗了我,就该好好受着。”
(拉灯。)
那日,蓝湛折磨了魏婴整整七天,魏婴在床上养了足足半月。
此后,魏婴便被蓝湛困在了静室,不得出一步。
半月后,两人举行婚礼,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婚服是蓝湛亲自扒了魏婴的衣衫替他穿上的。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礼成……”
红罗绸,宾满堂,笑语生风,恭贺新婚。
“恭祝仙都喜得佳人,愿二位携手白头,生生世世。”
云深布上了红色绸缎,喜庆如斯,却诡异得同鬼域。
今日的蓝湛,褪去平时喜爱的一身白衣,换上了如同鲜血般夺目耀眼的红衣,接受来自仙门百家的祝福。
宴会无聊,还不到一半蓝湛便起身离开了。
新房内烛火通明,浸出的暖黄色灯光让蓝湛心头一喜,那个人终究是自己的了。

新房中,魏婴被红色绸缎捆在床上,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他知道……他的噩梦又来了……
蓝湛揭开魏婴的盖头,看着被绸缎捆住的美人笑了:“哥哥……你终于是我的了……”
魏婴被蓝湛困住,无法逃离。
(七)
魏婴时常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一看便是一天。
最近这几日,魏婴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好了,整个人脸色白得可怕。
“哥哥,这般模样是又想让我心软,然后逃离我吗?”
魏婴没有回答蓝湛的问题,蓝湛只是当他默认了。
近些日子,魏婴越来越不爱说话了,整个人沉静得可怕,对于蓝湛对他的粗鲁,也仿若一个木偶似的,任由蓝湛胡来。
这几日云深天气不好,一直在下雪。
算算日子,魏婴已经被蓝湛囚了一年了。
耳边传来脚步声,魏婴不用抬头看,便知道是蓝湛。
“湛湛……你回来了……”
魏婴的这个称呼让蓝湛脚步一顿,魏婴已经一年没这么叫过他了。
“你又想逃跑吗?”
说话间,蓝湛已经走到魏婴面前,只见魏婴抬头看着他,眼神之中竟是从前没有过的感情。
魏婴看着蓝湛,露出浅浅的微笑:“湛湛……你让我出去看一看外面的天空好不好……”

一句话,几近祈求。
蓝湛听着这句话,表情瞬间变了:“你又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不然你就永远别想出静室。”
这句话,断了魏婴所有的希望。
他伸手轻轻敲了下蓝湛的头:“还是这么不听哥哥的话……该罚……噗……”
罚音未落,一口鲜血瞬间吐出,些许溅到蓝湛白色的衣衫上,触目惊心的红。
“哥!”
一瞬间蓝湛急了,他紧紧抱住魏婴,可是……魏婴嘴里的血还在不停的涌。
看着蓝湛,魏婴笑了:“湛湛最爱干净了,可是……哥哥把你的衣衫弄脏了……”
“哥……你……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来人……传医师,温情……温情,快把温情找来……”
蓝湛焦急的模样映在魏婴眼中,他笑容更加灿烂了,混着鲜血,说不出的恐怖。
“湛湛……我没事……让哥哥再好好看看你……”
蓝湛抓住魏婴带血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眼神中充满着恐惧,生怕怀中的人一下就不见了。
“哥……我在……湛湛在……”
魏婴眼中流出泪水,脸上却还带着笑容:“湛湛,以后哥哥要是不在了,你要好好的呀……湛湛……”
魏婴的话像是触动到蓝湛内心最深处的某根弦似的,眼中的泪一下就落下了。

“哥……我……湛湛不会让你有事的……”
“湛湛……其实……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魏婴……真的……很……好……听……”
说完,手慢慢滑落,便再没动静。
“哥!”
(八)
魏婴没想到自己还会醒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他整个人都很不敢相信。
“少宗主,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魏婴抬眼望去,正是思追。
“思追……蓝湛把你们放了吗?”
魏婴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可是思追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少宗主,蓝湛是谁?您该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思追的话让魏婴很震惊,可魏婴却来不及多想,便被思追带着去了雅室。
一路上,魏婴都在询问着蓝湛。
可是,就连他的父亲蓝启仁都告诉他没有蓝湛这个人。
蓝启仁同他说,几个月前他去除祟,撞见了舞天女,有制造环境的功能,因此他也昏迷了好几个月。
环境……
都是幻镜吗?
魏婴不信,可是多当查证下来,却只得相信。
云深,根本没有蓝湛的影子。
而他身上的伤也不见了,和好如初。
魏婴不敢相信,明明……那些事情都那么的真实。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很是平凡。
魏婴却时常发呆,总是躲在书房里画着蓝湛的画像。
蓝曦臣知道这个消息后很是心疼:“叔父,便让阿羡如此了吗?”
“时间去治愈一切最好的东西,随他吧。”
云深依旧肃静,普通庙宇。
魏婴在云深转了个遍,才突然得知云深多了个禁地。
蓝启仁担心他也不让他出门,一下子他便只能困在云深之中了。
今日魏婴房里的熏香没了,他也没让人去补,总之也不差这一两天。
夜色撩人,银白的月光照在地上,透出树叶的影子,格外好看。
忽然间魏婴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转身一看,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房间。
他迅速将那黑影捉住,当看清人之后,他呆住了。
“蓝湛……”
这是蓝启仁说的他环境中的人,可是与当时他见到的却有些不一样,此时的蓝湛是一头发白。
看着魏婴,蓝湛下意识想逃,却被魏婴紧紧抓住,无法离开。
忽然间,蓝湛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再没了知觉。
“蓝湛!”
“把他给我吧。”
一抹红色的身影出现,魏婴看着那人:“温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先看看他,再告诉你实情。”
魏婴听了温情的话,将蓝湛扶到床上,替蓝湛整治以后才随同魏婴出了门。
“温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天……你吐血晕倒之后,仙都很着急便叫来了我,我便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了。”
一年前
魏婴除祟回来受了重伤,怕蓝湛发现便将蓝湛支了出去。
蓝启仁为了魏婴,不惜一切代价将温情找来,得到的结果却是:伤及经脉,最多一年。
虽然很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可是温情乃是“鬼医”,她说救不了,便是救不了了。
随后,魏婴想了一个法子,成亲,让蓝湛对魏婴彻底死心。
魏婴同蓝湛一起长大,蓝湛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道,这办法虽然伤他,却能让他好好活着。
可魏婴没想到,蓝湛竟然为了他当了仙都还囚他于静室。
一切计划被打乱,他只能乖乖听话,再择合适的时机逃走,却还是被蓝湛抓了回来。
魏婴吐血晕倒后,蓝湛找来温情,逼迫温情说出魏婴的情况。
在得知一切之后,疯了似的寻找救魏婴的方法。
玄武乃上古神兽,其内丹能活死人肉白骨。
蓝湛去屠杀玄武,却被玄武损伤,灵力尽失,时日无多。

为此,他吩咐了云深的人假装不曾有过他这个人,一直躲与云深后山养伤。
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魏婴,便让温情在魏婴平时点的箱中放了催眠的成分。
只是没想到……魏婴今日没点,这才被撞破了。
听着温情的话,魏婴心里说不出的感受,他静静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心中一阵阵的疼。
“傻湛湛,为了我,拿命去拼,才不值得呢。”
说着,他在蓝湛额头留下一吻:“以后,换我囚你了。”
(九)
蓝湛醒来时,是在静室,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他心中浮起不安。
“哥哥……”
在看到魏婴进来时蓝湛便知道魏婴都知道了。
“好了,我都知道,先吃点饭吧。”
听罢,蓝湛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好,任由魏婴像对待小孩子似的,一勺一勺的喂他吃饭。
吃过饭,看着蓝湛,魏婴有些无奈:“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说好的是我护着你啊。”
“值得。”
依旧是那两个字,却在魏婴心中荡起惊涛巨浪,他轻吻蓝湛泛白的唇,随后才道。
“我爱你的,一直……一直爱着你……从刚见你开始……”

魏婴不会说什么情话,他只是将自己心中最想对蓝湛说的话说了出来。
却不知,这样的话在蓝湛听来,却是这世间他最想听的。
他伸手抱住魏婴:“我也爱你……一直一直爱你,从刚见一开始……”
听罢,魏婴笑了。
“嗯,我知道。”
蓝湛在云深修养了几天,随后魏婴便带着蓝湛离开了云深。
按照魏婴的话来说:他想陪蓝湛走过万千山河。
魏婴带着蓝湛,去了很多地方。
波涛汹涌的海边,大漠的沙海,江南的花,北境的雪。
看过了边陲小镇的花灯,看过了乡间田野的风筝,也看过了繁华城市的烟花。
几年后
山中传来悠扬的频笛合鸣的声音,悦耳动听。
一曲《凤求凰》,囚的便是所爱之人。
蓝湛和魏婴站在瀑布之前,看着大好河山。
良久,蓝湛才问:“阿婴,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救的我?”
听罢,魏婴笑了:“湛湛,你只需要记得,今生今世我们永远也分不开了,我会永远陪着你。”
“好。”
当年
“温情,我要救他,无论什么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魏无羡的话让温情动容,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我……没办法……”
魏婴不信,想办法翻尽了云深的古籍,还求蓝启仁让他去禁书室。
不眠不休找了半个月,他只看到一句话。
气运相连,福祸相依,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忘羡强制侵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