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是这样的怪盗基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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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我内心思忖着,面前的少年不像是伪装出来的,可那个作案的怪盗,他熟练的手法和潇洒的风度,与我印象里的基德何其相似。
怪盗基德不是一个平凡的人,我这种普通人实在看不透----而且,我甚至有点后知后觉的害怕,好像我事先知道的剧本没有用了。
得手后,白衣怪盗展开了滑翔翼,并很快飞向了黑色天空,我听到了他张扬的笑声。
他甚至将手搭至唇边,朝着镜头做了一个浅浅的飞吻。
那抹白色距离现场越来越远,我们看到的也越来越模糊,只剩下粉丝的欢呼和尖叫,好几辆警车追着他,朝远方疾驰而去。
青子长舒一口气,松开黑羽快斗的胳膊,拿起餐桌上的牛肉串:“真是的,一个中年大叔而已,他们又没看过他的脸,还这么兴奋,搞得像某个明星的粉丝见面会一样。”
我往旁边移了移,和黑羽快斗拉开一点距离:“是啊,这场面,警察,电视台,各媒体报道,多个年龄段的粉丝,我想就算是顶流爱豆,也未必有这排场吧。”
“小偷就是小偷,”青子义愤填膺地咬下一块牛肉,“最后胜利的,肯定是警察!”
“嗯,对对,”我用勺子给她舀了两个鹌鹑蛋,“青子真的是正义化身呢,来,正义的使者,多吃点。”

“你也吃呀,反正基德逃走了,咱们继续吃咱们的,”青子笑得温暖又可爱,“好朋友就应该有福同享,有肉同长嘿嘿嘿。”
我明白青子此刻的心情,对她来说,快斗不是基德,悬在她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青子是一个小天使啊!我也傻笑几声:“好,今晚尽情吃,减肥以后再说。”
整个过程中,黑羽快斗没有搭话,他依旧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台主持人的解说。
“快斗,别看啦,”青子用手肘顶了顶黑羽快斗,“基德都跑掉了,没什么好看的了。”
“嗯,你们吃,我吃饱了。”他淡淡开口。
青子撇撇嘴,把一片厚厚的西瓜放到他的碗里:“整天就知道浇冷水,好歹再陪我们吃点啊。”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微妙地笑了笑:“中森警部又没有抓到基德,你倒是一点儿都不难过。”
青子眉眼弯弯:“我相信爸爸,终有一天,他会把真正的怪盗基德捉拿归案。”
黑羽快斗低头笑了声,咬了一大口西瓜,鼓鼓的腮帮子—动一动,像是一只松鼠。
我正在暗暗感叹着黑羽快斗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萌点,他突然眼尾一挑,似笑非笑地问我:“那你呢?是不是也在期待着怪盗基德落网的那一天?”

他直接给我来了一道送命题:“毕竟,怪盗基德被警方逮捕的那一天,你也就知道了偶像的真面目。”
我望着他,他的表情让我捉摸不透----费劲地咽下嘴里的土豆,我勉强笑了笑。
这个少年究竟经历了多少跌宕起伏,才能和我们平淡地谈论这些话题?
他亲眼目睹父亲在魔术表演时的意外,经受无比敬爱的亲人在眼前逝去的痛苦。
而在世人对那位天才魔术师的陨落惋惜不已,并对魔术存在的意义提出质疑时,他又要背负起新的责任。
扪心自问,我希望这个国际大盗去接受所谓的正义审判吗?
“啊……我也不清楚……我没想过怪盗基德会被抓……”
黑羽快斗双手反撑着椅背,后仰,他一歪头,出声打断了我的话:“我好像从没在你的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呢。”
我下意识摸了摸被他盯着的脸颊,脸颊似乎有些发痒:“什么表情?”
他微微耸肩:“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舔了舔嘴唇,哑声道:“是吗,你的问题太突然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垂眸,拿起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那就别回答,还有,笑不出来就别笑了。”
“快斗说话总是这么讨厌,”青子嘴里塞着羊肉,嘟嘟哝哝,“你别听快斗乱说,他就是这么不讨喜,我都习惯了。”

顿了顿,又笑得甜蜜:“反正青子觉得,你笑起来很好看的!”
我心里又默念了一遍:青子小天使!
可是这种情况,我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其实,快斗的话有点戳到我的内心,他像在嫌弃,又像在提醒。
青子只当快斗是在怼人,也没在意。
一边吃,一边翻看着手机,突然抬头:“对了,下周学校的聚会,好像举办得挺隆重啊!”
我回了一个无意义的“是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什么重要剧情,我又不打算借这个机会物色对象,还不如去找份临时兼职,多赚点钱。
“这次搞了一个抽奖,里面有一个奖品挺特别的,是……”青子划着手机屏幕,慢慢念出来。
巴拉巴拉念了几句,我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是歌剧院的入场券,歌剧院很有名,近期排演的歌剧之中,会向观众展示一颗宝石,一块绿宝石。
本来还是一副哭丧脸,听到宝石,我立马睁大了钛合金眼:“什么,什么绿宝石?”
青子吸了一口桃汁,看着手机:“我找找……嗯……叫什么来着……”
“要是找不到就算啦,”我摆摆手,“像我这种中奖绝缘体,也没必要了解那张奖券的价值。”
青子给我打气:“说不定这次就能中呢!”

说不定就能中呢?我心里也冒出这个想法,来到这个世界,说不定我就是欧皇呢?
这一路过来,遇到并结识了这么多朋友,说不定上天其实暗自给了我一个主角光环呢?
哦,你飘了。我又在心里吐槽----聚会那么多人,几千分之一的概率,你中一个试试?
根据概率论与数理统计的相关知识,小概率事件发生时,你需要检查一下事件的正常性。
最后我还是去了。
不去白不去嘛,在青子的威逼利诱之下,斗子都答应了,我岂有不去之理?
外面的滚滚热浪在我走进礼厅,融入人海时就消失了,我享受着冷气,每个毛孔都在自在地呼吸,舒服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啦!”青子抱了个纸箱子过来,我错愕地看着她,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面具。
“挑个面具吧。”青子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拨拉着里面的面具,“挑一个漂亮的,这样更容易被搭讪。”
可是,我怯怯地想,当别人发现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好看,会不会很尴尬?
“就这个吧。”我随便拿起一个大大的面具,正好可以遮住全脸。
“啊?要不试试这个?”青子挑出一个浅粉色的坠着珠钻的面具,“这个更好看一点点。”

我掂量一下手里的面具----威武雄壮,霸气侧漏的龙首面具,龙的传人,挺好的,顺带彰显中国文化。
“不了,就它了。”
我戴上面具,和青子走在人群中。
热热闹闹,一晃开场活动过去了,亮眼的灯光下,主持人宣布着接下来的节目。
抽奖无一例外地,是最后一个环节。
青子去拿黑羽快斗手里的纸条:“快斗,你的号码是多少?”
“不告诉你。”
青子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谁稀罕,哼!”
又转到另外一边的我,没等她开口,我默默地打开纸条:“我是19。”
青子乐了,悄咪咪地和我咬耳朵:“我是121。”
黑羽快斗双手插兜,望着舞台,他戴着莹白如雪的面具,衬着他湛蓝色的双眸。
舞台中央,一个戴着面具的少女翩然起舞。
红色的光线穿透挥洒的晶莹汗珠,让少女身体上所有配饰都在发光,连同少女的眼眸,少女的发丝,像是细碎的钻石,在暧昧的红色星河中畅游。
观众难以感受的细碎震动以少女的脚底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一下,一下,撩拨着每个人的心田。
我不禁赞叹:“好美啊!”
美女贴贴,美女我可以……想什么呢,我拉回思绪,能不能中奖已经不重要了,一饱眼福,来这一趟也算不亏了。

青子一点也不意外:“是红子啦!她是一个大美女!”
听到“红子”这个名字,我微微一愣,小泉红子,那位魔女?
少女扭胯,挥臂,细长的手指游刃有余地从嘴唇滑下,肆无忌惮地运用身体线条玩弄观众,她的动作流畅有力,眼神富有侵略性和穿透力,从容地朝我们看了过来。
准确一点说,不是我们,是黑羽快斗。
我偷偷瞟了一眼黑羽快斗,他兴致缺缺,只是礼貌性地鼓掌,并没有像其他异性一样表现出多么狂热和痴迷。
看完红子的舞蹈,我和青子打声招呼,穿过人群,从另一个出口出去,拍了拍台阶上的灰,坐下了。
场内有点太吵了。
夏天的晚上并不算太炎热,从冷气十足的礼厅出来的我反而能感受到夏夜的舒适。今天的夜晚能看到星星,天空尤其晴朗。
这种夜景,我在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很少见到----因为环境污染比较严重。
天上的星星都是地上人的守护星,虽然不知道哪—颗是我的,不过总是在那儿的,就像小王子的玫瑰花,虽然小王子看不到她,但只要知道玫瑰花在那儿,小王子仰望星空的时候,就会觉得无比幸福。
哪一颗是快斗的?哪一颗是柯南的?哪一颗是青子的?哪一颗是园子的?

他们都是很善良很善良的人,希望守护星可以给他们一个好的结局。
默默摘下面具,我呼了口气,坐在台阶上享受着难得的空闲,顺带思考一下未来规划……嘶,这么一想,又开始烦躁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聚会已经开始了吗?”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像是弹奏着夜曲的大提琴,相当悦耳。
我看着面前一双笔直的大长腿,往上,劲瘦的腰,再往上,修长的脖颈,然后,是一张马脸。
马脸面具,长长的马脸,顶上还配有棕色的鬈发。
马先生相当有礼貌地再次问了一句:“我路上耽误了一会儿,请问现在还可以进去吗?”
真是富有视觉冲击力。
我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门:“应该可以的,才开始不久。”
“好的,谢谢。”马先生道谢,迈着大长腿跨上了台阶。
又想起了什么,多问了一句:“欸?同学你怎么不进去呢?”
我拿着面具,假装扇扇风:“里面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看来参加聚会的人很多呢。”马先生声音轻快,说话像是在唱歌,“节目也很精彩。”
“你还没进去,怎么知道的呢?”
马先生的语气中透着一点点得意:“推理出来的。学校斥巨资举行这场聚会,空调制冷效果自然很好,如果还是闷热,一定是人多导致的。另外,这种情况下,出来透气的人却少之又少,我猜测是因为节目很吸引眼球。”

强词夺理,牵强附会,但我还是配合着笑笑:“好有道理。”
马先生似乎说上瘾了:“而且,我还知道你是中国人。”
我挑眉:“你怎么确定我来自中国?”
“你的口音让我知道你并非本国人,你的五官特征让我把范围缩小到亚洲,再加上你手里……你挑选的面具,”马先生注视着我手中的面具,“中国人把龙视为吉祥的象征,甚至把它列为四大神兽之一。中国人对龙的喜爱,这在其他国家,是罕见的。”
我摸着面具,支吾了一会儿,勉强点了点头。
说得……还挺有道理。
马先生迈动修长的腿,向礼厅走去。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个人,不会是……
“等一等。”
马先生回过头:“嗯?”
我盯着这个高挑的身影,试探性地询问:“您方便告诉我一下现在的时间吗?”
当他从衣袋里掏出怀表,告诉我一个精确到年月日时分秒乃至毫秒的时间,我明白了眼前这个马先生的身份。
我松了一口气,朝他笑了笑,声音像他刚刚那样,带着欠扁的语气:“谢谢你,白马探。”
白马愣了一下,动了动唇,想问什么,却压下了好奇心,给我一个浅浅的笑容:“嗯,不客气。”

说着,大步走进了礼厅。
我又在台阶上坐了好长时间,慢吞吞地起身,走进会所,去找青子。
我看见了小泉红子,她被一群男生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
我羡慕地望着:一捧花束里,客户要的是几朵玫瑰,几只百合,边上拥着一簇满天星和几片叶子,虽是花,但当草,是店家送上的。红子大概是玫瑰,落一片花瓣都令人心疼;我大概就是—簇满天星里的一小朵,掉了也不可惜。
在长廊里看见了青子,她拽住一个男生的手臂,忿忿地说着什么。
男生一把推开青子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去。青子不依不饶,又揪住了男生的衣角,死活不放那个男生离开。
我赶忙跑过去:“青子,怎么了?”
青子气得脸色都有点发白:“他拿了我的号码!”
“你凭什么说这是你的?”男生很得意地笑了笑,“有证据吗?”
“她一开始跟我说过,她的号码是121。”我皱眉,把青子护在身后,盯着这个男生,长得倒是秀气,可惜不要脸,“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你的号码是121?”
男生酷酷地从口袋里拿出纸条,在我面前扬了扬:“就凭它在我的口袋里。”
我深吸一口气:“你把它还给青子,咱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男生把纸条往衣袋里一塞,准备离开:“这是我的,凭什么给你们?”
我用力抓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快还给我们,不要给脸不要脸。”
男生一脸震惊,像是没被人骂过似的:“是谁不要脸?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合伙儿来抢我的东西,是谁不要脸?”
仿佛真的占理,他的嗓门越来越大,脏话也随口冒了出来。
我顿时怒火中烧,顺手拿过附近桌上的玻璃杯,把杯中的饮料往他脸上尽数泼过去:“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江古田高中怎么有你这种人渣!”
男生很惊诧,抹了一把脸上的橙汁,低头看看衣服上的污渍,又怒又燥:“你特么贱货!”
抬手想要打人,我正准备防护,看到他后面熟悉的身影,顿时心安不少。
男生欲要落下的手被人抓住了。
黑羽快斗向我们瞟—眼,痞笑着问这个男生:“喂,别太过分啊。”
男生没好气地质问:“关你什么事?警告你,滚远点,狗拿耗子。”
黑羽快斗丝毫不慌,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容:“可是我就想拿你这只耗子,怎么办呢。”
男生挣了挣,黑羽快斗紧紧握着他的手腕,男生挣不脱禁锢。
黑羽快斗的手,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削瘦,薄而苍白,像是工艺品,可惜此刻没有持着玫瑰,反而沾染了垃圾。

男生气着了,反问黑羽快斗:“他是你谁啊?女朋友?”
我刚想说“没有你别胡说”,黑羽快斗歪歪脑袋,笑容明朗:“和她的身份有关系吗?你这样欺负女生,换作任何人,都看不下去吧?”
男生闻言,气急败坏,又似乎发现了空子:“不是你女票,你凭什么在这儿教训我?”
黑羽快斗仍在微笑,双眸却覆了一层寒霜:“就凭她是女生。”
他的眉眼染上了浓浓的化不开的冰冷:“所以我来给她撑腰。”
我们离婚了,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