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途

“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
只见一个穿着文化衫的人坐在街边的小摊处一杯接一杯地在喝着廉价啤酒。
“哦，你怎么来了，一起做吧。”喝酒的人抬起头对来人说。
“刚吃完饭，出来溜达一会儿，这不就看见你了。说说吧，你怎么一个人坐着喝起闷酒来了。”
“唉，别提了，这不心里窝火吗？”说着又闷了一杯酒。
“怎么了？是不是你的钱没有要回来？”
“现在这世道，讨债的是孙子，欠债的才是爷。”
“谁说不是呢，挣钱难，要钱更难。那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来人坐下，他们一起聊了起来。
“唉，什么都不顺，之前有个工友，跟我借钱，说得很急，还说很快就会还我的，我寻思着他之前借我钱都还了，就借他吧。”
“那他最后没还你。”来人说得很肯定，如果还了，他也不会不会在这发愁了。
“是啊，不但没还我，人还联系不上了。说真的，当时借钱给他我是有些犹豫的。那个人当时说得又急又可怜的，还是半夜给我打的电话，我一心软就借给他了，现在想想，我当时干嘛要接他电话啊，大晚上的给他挂了，睡觉多好啊。”

“你没试图找他，或者是去法院告他吗？”
“我去了，我去法院告他了，可法院那边联系不到他人，传票送不到他手里去，法院那边就没法开庭。
我还去报了警，可人家警察那边不接，说这事属于民事纠纷，不归他们管，而这事儿也不算是诈骗，不能立案，因为钱是自愿借出。”
“那你有没有联系到他的家人，朋友什么的。”
“联系了，他有个哥哥，一问三不知的，什么也不说，我看这钱是要不回来了。
后来还联系到一些人，也是被借钱的，也都联系不上他了。我还了解到一些消息，借我钱的那个人，他还赌博，签了几十万的赌债，要是知道他赌博，我是不会借钱给他的。唉，什么世道啊。
别光说我了，你那怎么样？拖欠你的工资要回来了吗？”
“唉，别提了，人太赖皮了，也是脸皮不厚的人怎么当老板呢？”来人说着也闷了一杯酒。
“说说怎么回事？”
“我给他提钱，他给我东扯西扯些没用的，说什么当时的账不清楚，当时的账都是已经算好了的。
又重新给他捋了一遍账单，等账单捋顺后，又开始挑小毛病，说什么他那边有打款流水账单，我这边也要有一个收款流水账单，所有的花费，开销都是能对的上的。

也怪我，就不该接手工地的账，没人管账是他的事儿，整到现在惹了一身的骚。”
“那你这是要怎么办？”
“我当时就说了，我记得的，我找找给他。然后，那个老总就说，那个不重要，找不到的话就不用找了，现在公司也没钱，等空闲了就把你的工资算算结给你。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等空闲了再算算，我已经给他从头捋了一遍，要东西的是他，说不重要的也是他。我算看出来了，他这就是想找个理由拖着，没有这个，还会有别的。这次也就磨出来几千块钱，这工资都欠我两年了。”
“那你这你告他话，会怎么样？”
“估计跟你那差不多，一套流程下来，就不知道多长时间了，请律师的话也得花钱，还要空出时间去打官司，什么时候开庭，时间你也无法控制，难啊。”
“是啊，来干一个，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对，这证明我们还活着，哎，不想那些没用的了，来喝。”
两个人在一个路边的小摊上，边喝边聊，昏黄的灯光外，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