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浪屿·续】于和伟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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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说实话真的鸽了超级超级久，在此对一直蹲后续的小伙伴们说声抱歉。这篇续章从二三月份开始码字码到了现在，中间一度卡到写不下去，所以写了一半就被搁置了，最后的这篇成文也不尽人意，希望大家多多包涵吧。其实我心里最好的结局依旧是【鼓浪屿】中我结尾写到的那样，这一篇，大家就当做平行时空里的另一种结局来看吧。）

正文：
“可能听起来像是在胡说八道，但我很想你。”
———《请回答1988》
一
“病人情况很紧急，家属不要添乱！”
...........
于和伟大概也从没想过，自己再见我时，会是这般如同噩梦重现的场景。
五年前，五年前的那一天，他也这般看见我被推进了手术室。
...........

他人生中少有的失控全是因我而起。
他红着眼挥拳打向顾山，几近嘶吼，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
一
我又做了那个很长的梦。
白T，牛仔外套。
海风，海浪。
一切如故，只是这次...
我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于和伟的容颜大概是还年轻时的模样，青涩的笑容让我恍惚。

他一把将我揽进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瞬间将我裹挟。
我下意识的将头埋的更深，在梦境中贪恋他虚无的怀抱。
.......
下一秒，巨大的力量将我抽离出他的怀抱，我看见一个与他穿着相似的青年男人正面色阴沉的与我对立。
是顾山。
他穿着我印象中的那套衣服，却怎么也再无法与印象里的人重叠。
他朝我伸出手，脸上若有若无带着笑。

我无意识的后退，眼见着天陡的暗了下来，海边的海浪声大的吓人，嘶吼着好似要将我吞没。
失重感，落水声。
无数记忆碎片在上升的气泡中交叠，
这座岛，那个人。
婚礼、承诺、誓言........
那些忘却的记忆逐渐填补上了残缺的漏洞，一切渐渐明朗起来。
我看见一只手试图将我拉出水里，却怎么抓也抓不住，

我多想告诉他我很想他，向他道歉，可海水却带着我离他越来越远，
那海水终究是将我淹没，挣扎的气力在那些汹涌的波涛中微不足道，我透过海水看见两张不同的脸，他们逐渐重合，又逐渐消失.......
........
一
我几乎是惊叫着醒来。
刺眼的白光从透明的玻璃窗穿过，将病房照的雪白，叫人睁不开眼。

于和伟大概是趴在我身旁睡着不久，听见我的惊呼也一同被吵醒。
他脸上的神情叫我恍惚回到刚苏醒的那天。
那样担忧，那样惊喜。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否还在梦中，只额头与背后沁出的冷汗清醒着我还未从梦中舒缓的神经。
我们不过半年未见而已，却已像是过了半辈子那样长。
“我睡了多久？”
我是害怕的，我怕这一闭一睁，便又是五年。

我的人生哪有那样多的五年，我和他又有多少个五年。
“两天。”
于和伟的语气中似乎也有如释重负的疲惫，他看向我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我几乎无法将半年前从船上头也不回离开的人与眼前人重合。
我迫不及待告诉他我恢复记忆的消息，刚要开口，便听见病房的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顾山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手上拎着保温桶，见到我醒了也是一惊。

于和伟的脸色有些明显的不悦，他没正眼看顾山，只是站起身对我说：“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我一头雾水，只觉着两人间的氛围有察觉不出的奇怪，
可我顾不上猜测他们二人间所发生的事，也不在意。
我们都耗不起，也等不起了。
“于和伟！”
我开口叫住将要离开的他，打算向他诉说他离开的这半年。
..........

—
半年。
在于和伟离开鼓浪屿的半年里，我一直和顾山在一起。
但...我们不是恋人，也不曾是恋人。
半年的时间足矣发生许多的事。
有惊喜、惊吓、有意料之外、也有意料之中。
.........
一
我不知该如何去讲述我和这座岛屿的故事。
在这里，我与我此生唯一的丈夫相爱，又与他分离。在这里，我遇到我人生中所谓的的“第二春”

，却又注定无法与他在一起。
我无数次看海，望海，画海。
也两次坠入这片海。
我的记忆在这里被遗忘，也在这里被唤起。
它带给我悸动、欣喜、也带来怅惘、伤痛。
它带给我美好的记忆，又毫不留情地夺走他们，连带我与他光阴的五年，如今却又宿命般地全数归还。
.........
一
顾山的前女友，是个和他很像的女孩。

利落的短发、装酷的皮衣依旧无法掩盖她依旧青涩的面庞，所以我用女孩来形容她。
她和顾山，他们身上都有一种.....可以用自由来描述的气质。
是不被任何世俗掌控的，是不被任何陈规束缚的。
也是，我如今不再有的。
他们在顾山回鼓浪屿创业前认识。
在一家酒吧，那里有一群热爱音乐的年轻男女。
顾山和她都是其中之一。

故事的开始就如我和他，他们谈理想，谈音乐，谈到误以为对方就是自己的天定良人，
他们陷入热恋，匆匆开始，也匆匆结束。
情场失意，也是他选择回家创业的原因之一，
只是顾山从未和我谈起。
.......
我有幸和那女孩有过一段交谈，
她上岛向顾山归还曾经他放在她家的一把吉他，与我撞了个正着。

他们二人大抵分手时分的和平，如今问候寒暄两句依旧不成问题，
“顾老板，新女朋友？”
她眼神看着我的方向，问顾山。
顾山只是笑着摇头，“一个朋友。”
我听罢也不否认，只得尴尬地苦笑。
她在岛上待了三天，而在最后一天，我又与她在咖啡店偶遇。
她依旧是一头利落的短发，一身帅气的短装皮衣。
她抿了口杯子里的咖啡看着我淡笑，

她笑起来和顾山一样，有一个酒窝，不过顾山的在右，她在左。
她看上去待她与顾山的那段感情很淡然，只是无奈的说：“当时比现在还要年轻呢，错把同好当了真爱，后来才发现什么臭味相投都是狗屁，要是谈得来就能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所谓的真爱。”
她的话引我想起许多许多的事。
........
于和伟离开鼓浪屿的第一周，我连着做了一周的噩梦。

我几乎不敢睡熟，有时在顾山的酒吧待到很晚。
我和顾山不可否认的相互吸引，也的确有所谓的暧昧期。
只是我们两人最后都没跨出那最后一步。
顾山身上有年轻男孩所有的朝气和活力，我也喜欢他在舞台上意气风发样子，可时间长了却又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太像风了，总是来去自由，无影无踪。
而我呢？
我总是在某些时刻会觉得眼前的场景似曾相识，也会突如其来的说几句莫名的话。

比如，我终于在其他的场景里梦见了那个时常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男人，他爱吃香菜，他对很多热带水果过敏，他常穿着衬衫出现在梦里......
那些场景常常与现实重叠，却唯独不见那男人的脸，我只好将这些都讲给顾山听，权当梦里的就是他。
我也是真的将那人当成他了。
直到那个晚上。
那个顾山前女友离开的第二晚，那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夜晚。

天上甚至还有星星。
我和顾山坐在酒吧外的露台聊天，那是我落水前我们最后一次谈话。
“一一你知道吗，其实我能感觉到，你是爱他的。”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
当时我的语气还带着质疑，权当这是他想要拒绝更进一步从而找的借口。
“不，这是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的原因，”他没给我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其实......我不爱吃香菜，我也不对芒果过敏，我更不爱穿衬衣.......”

“或许，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习惯都是他的，而不是我的。”
“你也许还是爱他的，还是在意他的，哪怕记忆丧失了，感觉还是在的。”
“我很抱歉，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常常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替身，而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一点。我承认我们在很多事情上很合拍，可你仔细想想，你是真的爱我，还是爱梦里的那个人呢？”
我被他问的语塞，不知如何回复，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
一
“你今天怎么了？问这么多奇怪的问题？”
当我向母亲抛出一个个那些只为了确认的问题，而都获得肯定的答案时.......
爱吃香菜的人，对热带水果过敏的人，爱穿衬衣的人......
都是他—
都是于和伟。
我几乎没来由的失声痛哭......
那时的我还无法回忆起有关过去和于和伟的种种，只是莫名的感觉到疲惫。

为过往的纠缠，与失去。
我不能确认我如顾山所说的那般依旧爱着他，却也没料到之后的意外。
........
—
五年前，还是这座岛。
我和于和伟的新婚选择在这里度蜜月。
我们企图将人生里关于对方最美好的记忆都留在这座岛上。
我们在这里相遇、相爱，
却也在这里失去，在这里分离。

天不遂人愿。
那场台风来得突然，来得猛烈。
我为救失足落水的游客一同被卷进了海里。
那平时平静无波，宽广深远的海此时变成了吃人的兽，不由分说的将鲜活的生命夺去。
我的头磕在礁石上，晕厥前我仿佛看见于和伟的脸，在下沉的波涛里渐渐消散。
我的善良害了我，也救了我。
我没有无情的被上帝剥夺去生命，只是收回了我人生的五年光阴。

不幸中的万幸。
而万幸中最大的幸，便是我的爱人依旧在我身畔。
只可惜我和他的故事终究曲折又极富戏剧性。
五年后，我在海边写生，
同样是失足，同样是落海。
几乎相同的经历。
海水带走我的记忆，如今又还给我。
海水带走我的爱人，如今.......
一
“所以说...你想起来了？”

于和伟的语气中带着迟疑，也有些许欣喜。
他眼里的红血丝令人心疼。
没人会知道他在决定放手的那些天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挣扎。
心理的，生理的。
也没人会知道他在接到我再次落水后的消息后有多痛苦和绝望。
好在上帝也不愿再折磨有心人，归还了相爱的眷侣。
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望着爱人的眼点了点头，伸手抚上他的脸，

那里有岁月给予他的皱纹，是一丝一缕与我相伴的痕迹。
“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我很想你。”
.......
故事荒谬，
但实话说——
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