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奇多纪行(五)都市信仰(4)

声音不是从我们下方也不是从附近传来,而是从我们头顶,这怎么可能?我立刻看向声音的源头,居然有块巨大的绿色金属飞在空中,而且还在朝我们靠近,这大铁盒左右两边还有像手臂一样的金属臂,有东西在它顶上告诉选择着。
“这里有回到街道的梯子!不管那会飞的铁盒子是什么,它绝对不善,赶快走!”耳边传来老兵急促的话语,此时我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拉着愣在原地不动的洛斯兰跟上老兵他们的步伐。
它嘈杂的声响离我越来越近了,现在我根本来不及爬梯子,更别提还拉着洛斯兰。
“直接跳下来,教授!斯曼达会在下面接住你们的!”我听到老兵从下方对我的喊话,我相信他,相信这个救了我许多次的本地向导。
“洛斯兰抓紧我!我们要直接跳下去。”我抱着洛斯兰娇小的身躯,直接从顶层跳下,斯曼达庞大的身躯就在楼下等待着我们的落下。
我感受着下落时的失重感,以及怀抱中洛斯兰的体重,就这样直接落在斯曼达的手中,他精确地接住了我们后,两手分别扛着我们朝老兵那奔去。
身后依旧响着金属盒嘈杂的声音,还好斯曼达与老兵在建筑物内来回穿梭,才使它没跟的那么紧,但它依旧穷追不舍。偶然间我想起了曾经听说过的一个词“飞行器”,一种超前的技术,能使人光依靠科技就可以翱翔在天空中,只是这个实验很快就以失败告终,这种奇思妙想逐渐被我淡忘,可现如今我却见到古代人的飞行器在追逐着我,奇多总是带给我一个又一个惊喜。

“到这里来!”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前方传出,面前街道的井盖被打开,一个佩洛男人从井盖里钻出来,并向我们招手,我们不清楚他的底细,面对身后穷追不舍的飞行器,是否该相信眼前的男人?
老兵却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他用铳托狠狠砸向男人的头部,并跃进井盖中,斯曼达随后跃进了下水道中。
飞行器所发出的嘈杂声响从我们头顶掠过,并在此环绕了一会,然后远去了,我们所有人都舒了口气。
“教授,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我从来没见过会飞的金属块。”正在搜索被打昏男人衣服的老兵向我问道。
“那是种飞行器,即便是在哥伦比亚,我也只听说过会试验机,而且根本没成功,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真正飞起来的。”对于这架飞行器的出现我也很震惊,我对它也只是一知半解。
“连教授你都不知道,那我们该怎么对付它。好在我们暂时安全了,这家伙把我们领到了城市的下水管道里,身上还有份地图,我们能靠它找到他们的据点。”老兵拿着从男人身上搜来的地图研究着。
“那天上飞的怪物,教授,它会把我们都干掉吗?”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洛斯兰握着我的右手,迫切寻求我的安慰,看来那架飞行器把她吓的不轻啊。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现在安全了,别再去想了,好吗,洛斯兰?”当我和洛斯兰对视时偶然注意到她右脸颊上的枝叶比之前要更茂盛了些,尽管并未朝外蔓延。
“我一直在尝试去抵抗恐惧,但看到那会飞的怪物,我实在是承受不住,对不起教授。”与之前相比,现在的洛斯兰确实有所改变,但她仍承受不了奇多内未知事物所带来的冲击。
“明明那么脆弱,当初为什么要来到奇多?算了,丫头你已经走到这了,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清楚老兵的话是对洛斯兰的怜惜还是嘲笑,总之老兵仍在注意她。
“这家伙的地图上有条明确的路线图,我们能试着走走看,斯曼达把他扛起来,我们该想办法离开这臭水沟了。”老兵接着头戴灯具的光端详着地图并走在最前头,斯曼达扛着那位被打晕的可怜人,我和洛斯兰跟随着两位向导走在城市的下水道里。
老兵说这里是臭水沟,其实没有那么糟糕,或许是因为早就无人居住的缘故,这里的气味并没有那么刺鼻,我们走在通道边缘的小道上,身旁是流动的大量污水,看来城市的污水处理系统还在运行。
我们依靠着通道内的照明系统以及手持光源,穿行在这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所幸并未遇到一些意外,遵循着地图,我们很顺利地找到一架能通往地表的梯子。

“我先上去检查地面的情况,你们原地待命,没我的信号,你们绝对不能出来。”老兵嘱托完我们后,独自一人爬上了梯子,度过了平静的几分钟后,我听到了他沉闷的声音。
“地面很安静,趁现在赶紧进入附近的建筑里。”当老兵说完后,斯曼达率先将洛斯兰抬上了梯子,然后是我,最后才是他。
我们四人冲进了最近建筑的大门,这只是众多荒废建筑中的一座,没锁的陈旧大门,还有阴暗的室内空间,以及许久未被触碰过的家具。
“这里到处都是灰尘,却有条没有灰尘还直通二层楼梯的小道。”正当我以为这地方荒废已久时,老兵观察到了异样,他握着自己的霰弹铳,同时指着那条小道。
“放下你们的武器!”突然间,沾满灰尘的家具、建筑角落的阴影里,还有楼梯后,冒出了四个持着各不相同铳械的人,由于昏暗的环境,我根本看不清他们具体的面貌。
如此突然的袭击,只有老兵一人及时朝他们举起了铳,而我们只是茫然地站在原地。
“想让我们放下武器,不可能。来啊!朝我们射击!只要你们有种的话。”老兵丝毫没有被突然袭击给吓到,他向袭击者高声地喊道,想从气场上压制他们。
“乌萨斯的传奇,是你吗?卡列夫军士?”袭击者们放下了铳,为首的一个出乎意料的说出了老兵的名字。

“没错,我就是卡列夫,怎么?吓破胆了吗?”尽管袭击者说出了名字,老兵依旧保持着自己坚定的立场。
“我是桑切斯,还记得吗军士?我是金斯利大姐头手下的感染者,我身边的三位都是,我们还有位出去搜索物资,到现在还未回来,所以您是来救我们的吗?”不知何时开始,领头的袭击者的语气转变了,他早没有了一开始的锐气,现在他在哀求着老兵,就好像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看来你们是‘奇多之矛’剩下的成员,很抱歉...我并不是来救你们的,还有这小子,他在关键时候救了我们,现在交给你们。告诉我你们还剩多少人。”老兵放下了自己的铳,一直以来都不为所动的他哀叹一声,询问起他们的具体人数。
“没关系,我亲自带您去见见他们,上楼吧。”这些“奇多之矛”的残党似乎很信任老兵,在斯曼达将被他交给他们后,他们甚至没询问我们的信息就把我们领上了楼。
踩着嘎吱作响的古老木质楼梯,我们抵达了这座建筑的二层,面积不大的区域里挤着约有二三十人,他们围坐在一个燃烧着的壁炉周围,他们裹着颜色各异的床单,很多人都躺在地板上,看着很虚弱,残党们将那位被老兵打晕的朋友也放到一张床铺上,而他们身后的走廊两旁是一扇又一扇独立的房门,所以这座建筑很可能是座旅馆。

“唉,一帮虚弱的感染者难民,没有比这更麻烦的了。告诉我,桑切斯,你们所知道的所有信息,这样我才能给予你们帮助。”面对眼前的这些难民,老兵无奈地询问领头的桑切斯。
“在您与我们分开后,协会突然间倒戈,他们强迫我们继续在四层探索,不管我们被‘Y14风暴’袭击了多少次,损失了多少人。直到有一天,在金斯利大姐头的带领下,我们成功突围,却没想到,您十分信任的罗伊斯居然是协会的内鬼,他使得原本的突围计划彻底失败,我们被迫分成了两支队伍,一支就是我们,而另一支想办法进去了下层。”桑切斯讲述着“奇多之矛”的过往,这信息量巨大的话,让我一时之间难以理清逻辑。
“所以,你们在不能自保的情况下,还接受了这批从三层逃下来的难民?”老兵质问着桑切斯,这让他暂时沉默不语。
“我们难道要放任他们被协会屠杀吗?”桑切斯身边的一个残党对老兵喊道。
“教授...”
“交给老兵来处理吧,我们不需要插手。”在洛斯兰想发表她的意见时,我打断了她的话。
“还救这些累赘,好好想想你们自己的处境。我是不会帮助这些累赘的,你们要么跟我走,要么就呆在这陪他们,你们自己选吧。”老兵没有迟疑地表明了自己对此事的态度。

沉默暂时笼罩在这座建筑内,残党们沉思着,这个选择对他们而言太过关键了,给他们些时间吧。
几分钟后,桑切斯做出了选择,他郑重地对老兵说道:“我们很清楚风险,也明白您为什么这样说,所以请您带着‘奇多之矛’未尽的理想,继续朝着下层进发,我们不会成为您的累赘。”
“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回答他们时,老兵刻意背对着他们,“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这一次,我们并未立刻执行老兵的命令,仍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感染者难民,以及流着泪向我们告别的残党们。
“斯曼达,凯教授,丫头,你们难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让你们离开这里!”老兵的喊声回响在这座建筑里,却没有人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直至建筑四周的窗户突然间破碎,数个协会士兵从不同的窗口闯入建筑,并将我们包围在二楼的中心位置,我们才举起各自的武器,应对这次袭击。
“真是伤感的场面,仿佛旧日重现,是吧卡列夫。可惜一切都会在这里结束,继续挣扎吧,直到我尽兴为止。”灰猎犬的总指挥-“不可能”出现在协会士兵的行列中,他的穿着与之前一样,只是他所携带着的武器要比先前更多。一个巨大的剑柄在他的后背,他的腰间多了把东国样式的刀具,再加上先前见过的黑色长枪与金属弩,这家伙携带了四把武器。

四个全副武装,手持长铳的协会士兵从不同的方向包围了我们,他们的护甲绝对防弹,想突围真不是件易事。
“罗伊斯!你我是个人恩怨,别牵扯到其他人身上!”老兵朝着“不可能”喊着,他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
“罗伊斯,这名字真怀念,仿佛是另一个人。老家伙,除非我特别无聊,不然谁会想沾满感染者肮脏的血液,不过这是协会的命令,我必须执行。”“不可能”丝毫没有因老兵的话改变自己的态度。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我必须想办法拖些时间。
“罗伊斯!你曾经也是‘奇多之矛’的一员,为什么要杀死自己曾经的同伴?协会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我向他喊道,希望借此来拖一些时间。
“来自哥伦比亚的凯教授发问了,那我肯定得好好回答。答案很简单,我不过是摒弃了罗伊斯,这个懦弱的自己。协会给我了更好的条件,让我有机会成为一个强者,我不过是手刃了那些丝毫不在乎我的同伴而已。这个回答凯教授还满意吗?”他毫不掩饰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就好像他所讲述的是别人的经历,这让我无言以对。
“凯教授还有其他问题吗?既然没了,那我也该继续任务了,解决他们。”正当“不可能”想下达攻击命令时,那些躺在地上的感染者全部爬了起来,他们有的手握着爆裂物,有的只是迈着蹒跚的步伐,用自己的身体阻挡周围的协会士兵,他们大多数都未靠近,就倒在士兵的弹雨下,但士兵们挡不住数量如此多的感染者,爆炸在我们周围产生,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残党们打开了隐藏在壁炉内的逃生通道,洛斯兰提前进入了通道,而我和斯曼达使劲拖住了想与“不可能”战斗的老兵,并强行拉着他进入了通道,而残党们会拼尽全力与协会战斗,并为我们争取撤退时间。
明日方舟干员都想囚禁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