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奇多纪行（五）都市信仰（6）

“呦，门居然打开了，没想到那丫头真的做到了。”
“洛斯兰这孩子虽然有些感情用事，但让她办事可从没让我失望过。”
当净水厂的安全门打开后，我和老兵对此事讨论着，同时再度背起行李，我们看到穿着件很宽松的老旧工作服的洛斯兰朝我们走来，她的眼神很坚定，似乎有话要对我们说。
“军士你说的很对，面对来自奇多的恶意，逃避是没用的，我必须要直面它们。”
“这才像样嘛，丫头。不过我并不需要你成为一个士兵，只要当好教授的小跟班就行了。”虽然因洛斯兰对先前的回应，老兵认可了她，不过他仍把洛斯兰当成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队员。
“军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想成为队伍的累赘！”
“我知道，只是万一哪次战斗中，你被什么怪物或者协会的家伙给干掉了，教授不会很伤心吗？所以就别逞强了，教授还需要你。”老兵对洛斯兰的态度漫不经心，这使得洛斯兰对他很不满。
“洛斯兰你做的很棒，能独自一人进入工厂，还帮我们打开了大门，这实属不易。”
“还是教授理解我，不像某个冷血的佣兵。我们快进去找地方休息吧，教授你一定累坏了。”对于我的夸奖，洛斯兰很高兴。尽管我很想问她有关她现在衣服的关系，不过考虑到她在工厂内经历的事，我还是抑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我们在检查工厂内的情况时，我们发现了污水池内的巨型蟹类尸体，对此洛斯兰像个小孩似的向我们夸耀了好几分钟，尽管它的腹部有多枚钉子造成的伤口，但其死因是某种东西突破它顶部甲壳并对它肉体造成的致命伤，而洛斯兰真的能造成那种伤口吗？
除此之外工厂内没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我们在工厂的二层发现了许多个拥有双层床铺的宿舍，但这些床铺非常整齐，蒙灰的程度也表面它们很久很久没被使用过了。确定了二层没有威胁后，我们选择了其中一间宿舍进行休息。
在我打算卸下背包，好好地躺在床铺上睡一觉时，老兵阻止了我的动作。“我们采取轮流休息，让丫头和斯曼达先去休息，斯曼达背着最多的物资，丫头经历了一场艰难的战斗，他们最应该休息，我们就守着这间宿舍。”
老兵的话宣判了我的休息时间要延后，我看着洛斯兰跳进床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而我只得背起长铳，和老兵一块离开宿舍。
我和他靠在宿舍外的墙边，看他从衣物中一支卷烟，接着火机点燃，很快他所在的位置就弥漫起了烟雾。
“来一根吗？”“我不抽，谢谢。”当老兵询问我是否也要烟时，我立刻回绝了他，听到我的回答，他收起了烟卷，随着他深吸一口烟，更多的烟雾从他的鼻腔中喷出，此时他才开口对我说道。

“教授，我之后很可能不会再陪你们继续往下走了。”
“别开玩笑了军士，你不好好地站在这吗？”
“我必须去面对他，面对罗伊斯。连那丫头都能鼓起勇气，为何我还要再逃避呢？”
“我承认那家伙确实厉害，但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绝不会让军士你独自去与协会作战。”在与我交谈时，老兵的语速很慢，而且不停地吸着烟卷，显然在说这些话时，他在做心理抗争，他难道是想独自去与协会战斗吗？我不会允许他执行这种自杀式的行动。
“这是我与他的私事，不需要教授你来插手，有笔帐我必须要和他算清楚。比起关心我，不如多去关心关心你那麻烦的学生，别让那孩子再一次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这一点我相信你很清楚。”
“可是军士，要是没有你，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决定权在你的手中，何况还有斯曼达，我只不过是你雇来的佣兵，何必在意我的死活？”
对于老兵的话，我沉默了。他说的是没错，连我都有放不下，也不敢直面的过往，我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他？
“...既然如此，至少告诉我一些你的往事，这样你也能好受一些。”
在回答我之前，老兵从旧军服内侧的口袋中摸出一块小铁片，铁片上有肉眼可见的划痕，显的很陈旧，但上面的印着的库兰塔图案依旧亮丽，他紧紧地将铁片攒在手里，然后才缓缓地向我诉说着他的过往。

“曾经在我还很年轻时，我参与了代表帝国荣誉的卡乌战争，我所在的部队是一支迫击炮支援部队，每一位成员都是像我一样的年轻人，是这场荣誉的战争让我们踏上了征途，我认识队伍里的每一个人，我们是患难与共的战友。”老兵说到这里时停顿了，显然过往的记忆让他的情绪变的很不稳定，几秒的沉默后，他继续开口讲到。
“那是一次平常的火力支援任务，我们要为主力部队的撤离争取时间，只需要朝进犯的骑士部队进行火力覆盖，我们本以为这次炮击任务会如以往般顺利，随着敌军在炮击下溃散，我方部队能进行突击或者撤退。但被我们轰击的那支部队，他们只有五人，却能在火炮的轰击下，依然坚毅地朝我们的位置挺进，迫击炮根本无法阻挡他们的步伐，我至今都无法忘却他们带给我的压迫感。”
“他们是手握银枪的天马，他们的盾轻松地挡下了我们的弩箭，我们的护甲在他们的银枪面前宛如纸板，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尽管他们只有五人却摧毁了我们的火炮阵地，而我是那次袭击唯一的幸存者，我亲眼看着我的战友们被骑士们屠杀，自己却被其中一位骑士所牵制。直至最后，与我交战的骑士在战斗中还和她的四位队友对话，完全没把我当回事。”
“只是他们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们低估了我。另外四位骑士在不久后离开了阵地，并把她独自一人留在了这里，我至今仍然记得手斧砍进她脖颈时，那飘散金发后的惊愕表情，而她的银枪带走了我脸颊的一部分。最后我跪倒在骑士的尸体旁，四周到处都是战友们的残骸，而我却可耻地活了下来。”

老兵没再往下说了，他将烧到头的烟卷扔到地上，再狠狠地踩灭，随后他将铁片塞回了贴身口袋中。
“听够了吗？我不过是一个抛弃战友，苟且偷生的逃兵罢了。教授你什么都不用说，去里面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呆会。”
我本想对老兵的故事做出些评价，但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我叹了口气，转身回到了宿舍中。宿舍内的两人仍在熟睡，我默默地将铳竖在墙边，爬到二层床铺躺下，很快疲劳感就阻止了我的思维，将我推向另一个世界。
“教授醒醒，军士不见了！”朦胧中我听到了洛斯兰的话，她在叫我吗？我从睡梦中睁开双眼，洛斯兰正在下铺朝我喊着，而斯曼达手拿着张纸条，同时提醒我行李堆里少了一个。
我立刻就清醒了，同时穿好外套并跃下床铺。“老兵他有必须要自己解决的私人恩怨，把纸条给我，我来看他留下了什么信息。”
我接过斯曼达递过来的纸条，上面的文字虽然潦草，但仍然可以阅读，这的确是老兵的笔迹。“如果你们看到了这张纸条，说明我很可能回不来了。既然想前往下层，那么就必须清楚来自协会的威胁，我曾经所犯的错误，就让我来纠正他。这样你们就只需要前往下层的入口。替我照顾好教授他们，斯曼达，我不想再失去同伴了。”
我将纸条的内容读给了剩下两人听。“教授，少了军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纸条的内容让洛斯兰对我们之后的行动动摇。

“我们去把军士给找回来，没有一个像他那样出色的向导，我们又该如何在下层存活？纸条的背面是画着一座大楼，它就是四层最高的建筑物，我们去那里找军士。”为了保全团队，牺牲自己，我们是不会放任老兵你做出这种愚蠢的行为，一个团队就该整整齐齐。
“军士一路上也帮我很多，现在轮到我回报了。”洛斯兰背起了自己的挎包，手拿着自己的针刺铳来表示自己的决心。斯曼达背起了他的重火力装备，肩扛着长铳，用行动告诉我他也同意接下来的行动。
“那我们立刻出发！”休整完毕的我们离开了净水厂，我们穿过外围的铁丝网重新回到了城市的街道，上空的穹顶正模拟着正午的天空，先前走的地下管道带我们横穿了半个城市，现在抵达那座高楼只需大约两小时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