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枫（上）（枫原万叶×友人）

“万叶，过来帮忙，今晚烧个大家伙！”
“好，大姐头，来了！”
我叫枫原万叶，一名漂泊天涯的游子。常人都说，若为侠客、武士、亦或浪人，都会有同道中人相伴与身边。但我却形单影只，独身浪迹天涯。死兆星号虽好，大家和大姐头都很热情，对我照顾有加，但这里并非我的家。或许，像我一般背井离乡的游子，家与友人都是一种奢望吧……
act1 枫叶红时
“枫原家，终究还是散了啊……”但这也并非坏事。从今以后，我枫原万叶，不为家族，只为自己而活，这应该就是父亲所期望的吧。
我走在稻妻的街上，心想着今后该何去何从，忽然一抹红色遮住了我的视线。我一愣，回过神来才发现这是一片枫叶。刚想伸手去抓时，一阵风吹过，漫天的枫叶飞起，一片火红，在阳光之下尤为耀眼。在稻妻，这样的场景年年都会出现。相比于朦胧的梦见木那淡粉色的花瓣，半红半黄的枫叶或许于我而言更为合适。只不过今年却有些特殊，我的视线并未在那漫天火焰上停留，而是转向了那火红的身影。
我的内心忽然莫名的悸动，我觉得那道身影有股莫名的熟悉感，但却又说不上来。没有犹豫，我快步走上前。

“请问阁下是？”
“名字很重要吗？倒是你，鼎鼎有名的枫原家的大少爷，不在家中享乐，到这大街上来，怕不是来找什么乐子？”
“阁下说笑了，我已不是枫原家的少爷，只不过是一个浪迹天涯的游子罢了。”我微微皱眉，感觉面前此人并非我想像中那般，仍须抱有戒心。
“哦~，是这样吗？我姑且信你了。不过相遇即是缘分。既然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那便叫我枫吧。”他说。
我那时只觉奇怪，哪有人这样介绍自己的，不过看着他比我高一个半头的身高，我决定还是不在这种细枝末节上予以追究。但我却没有意识到，在与他交谈之时，我的戒心已渐渐放下。
“既然枫原家已解散，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枫问道。
“并无打算。只想去周游列国，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也不枉此生了。”我一边说着，一边拾起地上的枫叶，挂在腰间。“就当是旅程开始时的标记吧。”我心中默念。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这片枫叶以后会多出一重意义。
“那便一起吧！”他朝我笑了笑，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跟狗尾巴草。
“不必了。我虽无神之眼，但自幼便研习武艺，刀剑之术略通一二，可以自保。但你……”我沉吟许久，决定还是拒绝。

“无妨。”
我虽不知他的自信从何而来，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修习过武艺，况且人在外多个朋友也并非坏事，便决定与他同行。事后证明这个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在稻妻逛逛吧！好让你这位大少爷体验体验我们这帮平民的生活。”枫半开玩笑的说道。
“都说了别叫我大少爷……”我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他突然把脸靠近，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鼻息轻抚在我的脸颊上。
“没什么，我、我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我连忙把脸转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脸上的红晕。
“我想，就先去海祈岛吧！那里是我的家乡，顺便可以带你去见一位我的老朋友。”枫说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怀念。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我隐隐有些期待，人生中第一次属于自己的旅途，会是怎样的呢？
act2飞鸟与游鱼
“没想到，你居然还晕船啊！”我一边扶着身边这个吐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家伙，一边毫不留情的哈哈大笑。我还是无法想象，这个平日里在我身边老是调侃我的家伙居然还有这番狼狈不堪的样子。
“笑什么笑，我可是坐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船，吐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他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爱这美妙的大地。”

“啊对对对，是很正常。吐‘亿下’确实很正常。”我继续嘲笑他。
“你啥时候学会的阴阳怪气啊，原来那个温文尔雅的富家大少爷呢？”他飞快得收拾东西，顺带给了我一个幽怨的眼神。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是有你在我身边吗……”我突然发觉这话有点奇怪，连忙问道：“你所说的那位老朋友呢？”
“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愣住了。迎面走来的是一位少女，淡粉色的头发，身上蓝紫相间的服饰随着海风飘扬，点缀着好似稻妻夜晚天空中星辰的珠玉，眼睛如同大海中的漩涡一般，深邃而美丽。我想她的诞生应是大海给予人类的馈赠。
我的头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我回过神来，是我身边这个家伙干的。枫一边摸着我的头一边说：“好久不见啊，心海，最近的事物不多吧？哦对了，忘记介绍了，这个家伙就是最近解散的枫原家的大少爷，枫原万叶。这位是珊瑚宫的现人神巫女，珊瑚宫心海。”
“枫，别对客人如此礼数不周。”心海责备了枫一句，转过来朝我笑了笑：“抱歉了，枫原万叶先生，让您见笑了。看来我对珊瑚宫子民的教导还不够到位。枫原家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初次见面，我叫珊瑚宫心海，你叫我心海就行了。”

“没关系，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或许枫原家的解散对我亦或对我家的家臣们都是一件好是吧。毕竟我已亏欠了他们太多太多，不能再让失去意义的枫原家继续束缚他们的人生了……”我轻叹一声，过去的事，终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放下，何况才过了半月不到。
“抱歉，让枫原万叶先生想起了不好的往事，是我考虑不周了。”心海见我的有些失落，连忙说道。
“不必如此。是我心性还不够成熟。还有，叫我万叶就行了。不用在乎我曾经的身份。”我说。
“那万叶，就让枫先带你在海祈岛转转吧。我还有些事物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们了。晚上珊瑚宫里有晚宴，记得来哦。”心海朝我眨了眨眼，便转身离去了。
枫说：“那便同我来吧！”
我同枫一道走在海祈岛的乡村小道上。海祈岛不比稻妻城的繁华，没有沿街小贩的叫卖声，也没有宏伟的天守阁。但相较于稻妻城枫树与梦见木的色彩斑斓，朦胧迷离。海祈岛更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如果说稻妻城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宏伟与幽静完美的相融，那么海祈岛就是如梦如幻。能让人一看而心灵震撼，再看而思绪万千。就如同行走在童话世界里一般。

伴随着天空中如彩色泡泡一般的水母一起一伏，我的脚步似乎也轻盈了不少，或许是这个宛如画中世界的地方让我心中多日的烦闷也一扫而空了吧……我正看得入神，枫忽然问道：“万叶，你觉得心海怎么样啊？”
我一愣，没搞明白他什么意思。正当我想开口时，他说：“她是不是很漂亮，我看你下午刚到的时候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想了想，说道：“心海小姐确实十分美丽，而且她想必是一位极其合格的现人神巫女。看她的相貌不过是尚未成年的少女罢了，但却肩负起如此重任，将海祈岛打理得井井有条。民众安居乐业，治安十分可靠。一路走来，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她承担了她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承担的压力，却能够做到如此成就，是一位值得尊敬，值得学习的领导者。相较与我，她是一位真正负责、有能力的领导人。海祈岛的居民有这样的领袖可谓是十分幸运了。”
“我该怎么说你好……”枫用手扶额，一脸黑线。
我看着他，觉得有些奇怪，并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他捂住了嘴。“唔，唔、唔，快，放开……”我睁大眼睛，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一步一步让我后退，直到我靠到背后民居的墙壁上。他松开了手，我刚想说话，他却用一根手指将我的下巴抬起来，这次我确信我感受到了他的鼻息，很温热，又有他本人那火热中的温柔，带有着海风与枫叶夹杂着的气息，令我一时愣住了。这时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珊瑚宫心海可是稻妻出了名的美人，更何况是海祈岛的领袖。你虽出身于世家，但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怎么见过女人。这样的情况下你居然不动心。难道……你喜欢男的？”

我连忙将他推开，但我的脸还是不由自主的变红。“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那我可就太伤心了。”
“别贫嘴。”嘴上这么说着，但我看了他，帅气的短发，配上身上自带的亦正亦邪的气息，感觉也不是……不可以？我赶快打消掉脑中危险的想法，却没察觉到这个种子已在我内心中深深扎根。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该回去了，不然就赶不上珊瑚宫的晚宴了。”枫说着，拉起我的手就跑了起来。
待我反应过来时，我们已经抵达了珊瑚宫的正门处了。不知为何，听到他的话，我竟隐隐有些失落，或许当时我的内心深处期望他并未开玩笑吧。
act3月光下的抉择
珊瑚宫的晚宴确实热闹，人们都十分亲切，大家都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家人，就同死兆星号上一样。
正当晚宴进行到高潮时，一个人，或者说一条狗？走进了正殿。他走到心海面前，禀报道：“心海大人，海祈岛周围的野伏众和海乱鬼都已基本清楚干净，只剩下珊瑚宫北方的一个岛屿还有不少海乱鬼盘踞，初步估计有80人左右，我计划今晚带兵夜袭，以减少伤亡。刚好遇上珊瑚宫开晚宴，让岛上的野伏众降低戒心，顺带一并拿下。”

心海说：“有你出手，我自然放心。不过海乱鬼而已，奈何不了你。行动的事我批准了，但不必如此着急。我先向你介绍一位新来的朋友，这位是枫原万叶，枫原家的大少爷。万叶，这位是海祈岛的统兵大将，五郎。”
五郎在我旁边落座，朝我微笑了一下，抱拳说道：“阁下就是枫原家的大少爷？闻名不如见面，果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想必武艺也是极强的。”
我回礼，说：“让五郎将军见笑了，枫原家不过已经过去了，我也并非什么大少爷。现如今我只是天涯游子中的一员罢了。倒是五郎将军，就像心海小姐一般，年少风流，成就出众。用璃月的话来说，想必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了！”
而我边上响起一个声音“五郎，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尽忠职守啊，不像我，就只爱四处风流，浪迹天涯。”
“守护海祈岛是我的信念，也是我将用毕生捍卫的职责，使命与荣耀。倒是你，枫，出去没找到女朋友，怎么拐了个男的会来？”五郎笑着调侃。
“我喜欢男的，不行吗？”枫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眼看这两个人聊天的内容越来越不像话，我急忙打断：“五郎将军，如果可以的话，晚上夜袭的事，我想前往相助。我虽无神之眼，但幼研习武艺，想必还是帮得上忙的。”

五郎沉吟许久，说：“无妨，不过枫，你要照看好他，切莫让客人受伤了。”
我转向枫，感觉有些奇怪。我们之间也相互切磋过。他的武艺高强，胜过我不少。但若前去夜袭的同时还要保护人，那恐怕是有些勉强……
我刚想开口拒绝，五郎却说：“放心，万叶。你只不过是路过此地，却仍愿出手相助。实乃侠义之士，你这个朋友我五郎交定了。但你放心，那个家伙不仅武艺超群，还有神之眼，保护你绰绰有余。”
我顿时呆住了。“难道你不知道？不过也是，按照他的性格，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五郎见怪不怪地说。
在我哀怨的眼神下，枫只好掏出他“珍藏已久”的神之眼。是与他很像，做事略带轻浮的同时也在同雷电将军一般守护他身后的人。
或许雷系的神之眼确实是神明对他愿望的回应吧。
“那你们先去休息吧，夜袭要凌晨三点开始，现在还早，先前去养精蓄锐吧。”五郎叮嘱道。
我和枫正打算告辞，却看见心海朝我挥了挥手让我过去。我想她走去，无视了背后某个老不正经的家伙的挤眉弄眼。
“心海，找我有什么事吗？”我疑惑地问道。

“那、那个，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我虽不知为何，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同心海一起边走边聊，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望泷村。我正打算告辞，结束这饭后散步，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觉。突然，走在我身前的人转了过来，用力地抱住了我。虽说她有神之眼，但终究是十六七岁的少女，我稍一用力还是可以挣开的。但我却不明白她这样做的意义。只能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连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想来我当时真是尴尬极了，居然将武士的风度都抛之脑后。
“我希望你能够留在海祈岛，好吗？”看着眼前令人怜惜的少女，眼泪在蓝宝石般的眼睛中打转，我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可能你已经忘记了，但我记得一清二楚，我九岁那年去鸣神岛进行巫女的历练，却遇上了大蛇。我本以为要丧命于蛇口，但却遇上了一个救我于蛇口之下的少年，我并不清楚他的名字，但他的样貌我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必他的年龄比我大不了多少。而今天，我很确定，他就是你！”听着心海的话，我陷入了回忆。那应该是我十岁的时候，我独自一人进入深山磨练武艺，在那时我是救下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没想到居然是面前的少女。不过那忽然出现的熟悉感却也好解释了。我也还记得，那个夜晚就像今天一样，夜空中没有月亮，也没有闪烁的星辰。

正当我想着往事之时，天上的云缓慢地移动着，露出了银白色的月亮。柔和的光辉倾泻在黑色的海面上，映照着身前少女的脸庞。忽然，海中有什么东西一明一暗，我朝海望去，原来是海中的水母接二连三地浮上水面。但令我惊奇的是它们居然排成了一个爱心的形状。在看一眼怀中的少女，我差点就将那三个字脱口而出。就在我即将答应她时，眼前却浮现出那个家伙的脸。耳边传来他的声音“约定好了，我们要一起走遍七国，成为名扬天下的武士！以武士的荣誉起誓，不抛弃同伴，不为旅途中的事物或风景阻拦了向前的脚步，在达成梦想之前，决不半途而废！”其实我也不知为何会在那时想起一个令我感到头痛的人，或许是因为他那掷地有声的誓言，或许是因为内心对自由和浪迹天涯、四海为家的渴望，又或许，这就是缘吧……
我的眼神变得愈发澄澈，但仍旧有些不忍。在挣扎许久之后，我还是下定决心，推开了眼前的少女，说：“心海小姐，请恕我无礼，我不能答应你，至少现在不能。”
不顾身后少女的泪如雨下，我转身离去。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对他人的欺骗，但也应该是最后一次……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的思绪如一团乱麻，久久无法平静，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