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主团/达克夏尔的魔女】Cross

◎十分唐突的一个索萨死后变成了天使的if
◎校内闭关期间码的
◎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cp向是尼尔索萨
◎好懒哦我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写完
如果可以？↓↓↓
的确，说来也奇怪，不再在地面居住了，不再运用好不容易学会的习惯了，不给玫瑰和其它特地做出允诺的事物赋予人类未来的意义了，不再是人们在无穷忧虑的双手中所成为的一切，甚至抛弃了自己的名字，不异于一件破损的玩具。说来也奇怪，不再希望自己的希望了。
——《杜伊诺哀歌》
尼尔养的黑猫病了。
她来尼尔家才六年，刚来时只是才断奶的乳猫，如今本正值活蹦乱跳的年纪，却像个年入耄耋的老人，整天趴在窝里没有一点儿气力——他找过的所有兽医都说，这病是治不好的。
人们都说浑身干净得没有一丝杂毛的黑猫代表不幸，况且她的家乡本就是一个充满了不幸的地方。

于是尼尔很快接受了现实，甚至表现得比谁都从容。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他和这只猫几乎没有结下什么情谊，再者他自己也是个医生，早就看惯了生离死别，到分别之际也只是宽容地让她占用几天自己的爱枪平日里的位置。
这是一个温暖的午后，尼尔坐在他家的客厅，翻看着摊开摆在茶杯旁的某部诗集，另一只手时不时顺顺猫毛，一股儿享受下午茶时光的悠然。
黑猫基本上没有什么活力，有气无力地趴在医生腿上，只能用脑袋小幅度蹭着医生带茧的手掌。
一阵暖暖的微风拂过，窗外的树叶沙沙合奏。
他的猫轻轻叫了一声，忽然顶开他的掌心，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尼尔发觉她的脚步变得很轻快，好像又恢复了健康。她没着急要去哪，而是迈着步子绕着房间转了两圈，她在每一个她平时喜欢呆的地方都停留了片刻，最后回到在他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是以此作结完成充满仪式感的告别。
尼尔看着她，直到她悠悠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门敞开着，她一路走去，时不时回头看看尼尔，仿佛指引着他去注意什么，或者确认他有没有在看着自己。
门外站着什么人，尼尔完全没有发觉那个人是什么时候在那的，自然得像是本来就应该在那儿，专门等候着那只黑猫。尼尔的视线竟然没有条件反射地去寻找他的枪。
他的猫咪走了过去，朝那人昂起脑袋：
“喵。”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她的头顶，然后把黑猫抱起来。
“你做得很好。”
尼尔呼吸一滞，他看见，他——或者应该说是，祂。
祂身后展开了一对洁白的翅膀，头顶停留着一圈浅浅的光辉，然后祂消失了，带走了他的猫。
风又吹来了，翻动着他手边的书页，最终停在一部哀歌某段。
尼尔回过神来，他的手掌还停在怀里的黑猫头顶，而她不知何时已经没了气息。
他恍然抬起头，甚至房间的门都是严严实实地锁着的。
目睹她在被带走之前，涌上喉头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

只是仿佛为什么难以辨清的边界阻拦，他最后也没能叫住祂。
尼尔安葬了他的猫。
对比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惨烈的开始，尼尔的养猫历程结束得平平淡淡。
那段时间他一直思考着，死后真的能到天堂吗，最后还是给她挑了一个十字架造型的小墓碑。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尼尔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居然会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他忙碌的生活最终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来思考这些。
第二次看到那位天使，是在会诊室里。
那是一个孩子，只是因为淘气受了伤，很活泼也很开朗，除了要在家修养几天才能康复之外，并没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尼尔特意夸他不怕疼很勇敢，甚至答应他来复诊的时候会为他准备一些糖果。
他说这些时，就站在那位身边，祂的眼神平静且温和地注视着那个孩子，莫名让尼尔生出一丝烦躁。
他是一个医生，而天使要把他的病人带去天堂，那个身影仿佛只要是静默站在结局，就是在嘲讽他注定的无能为力——

他偷偷去看那双只有他能看得见锈红的眸子。
祂只是站在他的病人身边，完全无法注意到有什么其他人正在偷偷窥视自己一般。
尼尔还能看见天使若隐若现的白色翅膀——简直像是个死神。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像往常一样轻松。
尼尔送走那个孩子时，祂也依旧紧随其后。
第二天尼尔从换班的护士那里听闻了昨晚在市区发生的一场火灾，有一个半大孩子为了救自己的妹妹冲进了火场，最后却因为受伤的腿自己没能跑出来。活生生被坍塌的天花板压死。
那天尼尔医生的脸色一直很不好看，连续好几天没人敢招惹他。
尼尔有端的愤怒与烦恼都找不到发泄口——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独自一人随意轻率并且自在地活着。亲人早逝，没有爱人，朋友也就只有大学结识的那伙比较奇形怪状的同学相处得来。
六年前一起经历了那个事件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是空前紧密。

但他从未在寄给他们任何一个的信件里提到过那位天使，尽管，他们几个是他所认识的人中仅有的或许不会把这种话当成玩笑的人了。
也只是或许。
哪有这样的天使。不为祝福与奇迹而来，反倒把好人带去什么狗屁的天堂。
为什么我能看到祂呢？
尼尔自己也不相信什么神迹的存在，六年以前不相信，六年以后当然也是。
他不甘愿就这样让祂偷走自己的病人，但祂总是能得逞。
之后的日子里尼尔偶尔也能见到祂，以及那句轻得像是一阵风儿一样的——
“你做得很好。”
那个身影淡得不真切，好像过去从未在世间存在过，就连如今出现也仅仅是在恪尽职守地担任着“来自天堂的引路人”这一角色。
而那位天使，过去明明确实在世间存在过。
到底却是已经找不到由来了的愤怒与烦恼，冷却后凝结在胸口。
沉默的，平静的。阳光沿明亮的窗户撒落，在空气中留下发亮的线条。那频率紧凑，沉稳且流利的步伐，几乎是从他心头踏过去。尼尔下意识回过头，他问道：

“索萨？”
天使没有回头，随着某个在走廊与尼尔擦肩的病人走远，最后淹没在人流之中。
环境的杂音扰乱他的视线也掩藏了他的声音，尼尔整理着杂乱的心绪继续走自己的路。
就好像一个幻觉，也许真的就是自己的幻觉。
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去了的人，变成天使又回到了世间。
简直就像他妈的童话故事一样浪漫——而那根本只是来自从不显灵的上帝一个无聊的小玩笑。
可是为什么是偏偏你呀，索萨？你还嫌纠缠我不够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