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樊笼（继父瓶X继子邪）—叁拾捌

【排雷预警：
1、哥有双重人格，先出场的是变态版1.0，所以和原著性格相差颇大，我们熟知的闷油瓶版是2.0，在文章后期出场。
2、伪父子文，二人没有血缘关系，只做了三个月的法律意义上的继父子。
3、全文已完结，但这篇文由于年少时写的，正确的三观没有养成，热爱狗血与强取豪夺，部分情节略显黑暗，介意者勿入。
4.本文于8月28日正式完结。】
吴邪的身体开始渐渐的好了起来。
他开始吃得进东西，虽然他依旧还是会吐，但至少三口饭里，他能咽下半口。虽然他依旧还是脱离不了营养剂，但至少不再只靠着这个维护身体的机能，他能自己一个人坐起来，并且能自己去上厕所。
这是一个好现象，全医院的人不用再心惊胆战地随时准备着迎来一个生命垂危的急救病人，和一个濒临爆发边缘的黑眼镜。
才一个月不到的功夫，黑眼镜瘦了整整一大圈，每天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张起灵的事，吴邪的事，解雨臣的事，让黑眼镜就像是一座火山，逮谁就喷谁一脸的岩浆。除了雷打不动的张起灵和现在越发显得阴沉的吴邪之外，每个人都像是提着脑袋过日子，随着都等着被黑眼镜的怒火波及到。

自从粱湾那件事过去之后，张起灵来医院的次数也开始锐减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解雨臣的事情无暇抽身，也有可能是张起灵根本就不想见到吴邪，但那为数不多的张起灵来的时候，吴邪不是在做检查，就是在睡觉。
他们两个就像是约好了似的，总能找不到避开不见面的机会。
以吴邪现在的康复速度来说，不出两个月，他就能康复出院了。
吴邪是近年底的时候住进的医院，等出院，大概还能赶得上元宵节。
“什么时候能出院？”
“怎么的？住的厌了？”
黑眼镜脸上的黑眼圈就连那副大墨镜都遮盖不住，蔓延到镜框的外面去了。
吴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
我只是想知道，他打算什么时候把我送走罢了。
“如果你不想走，你大可以和哑巴说，以他的性格和积蓄，养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黑眼镜说的很违心，说实话，他真巴不得吴邪离张起灵越远越好，省得给自己带来这么多的麻烦。但他又是个很心软的人，尽管黑眼镜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
吴邪没有说话，如果是以前，他也许会很乐意。

多好，既能衣食无忧的生活，又不需要付出任何回报，天大的好事让他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可现在，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发生了变化，吴邪的心不再只限于这些东西。他开始变得贪心，变得不知足，他想要的更多，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吴邪已经被“那个”张起灵给宠坏了。
“张起灵今天下午会来医院，到时候你再和他说吧。”
张起灵下午过来的时候，黑眼镜正在纾解心里的压力和烦闷，对着好几个实习生大开嘲讽技能，说得那些初出茅庐的大学生们脸色又青又红，满脑门冷汗。
对着黑眼镜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张起灵倒是很体贴地帮他关上了门，隔绝周围经过的那些病人们好奇的目光。
片刻之后，黑眼镜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实习护士和大夫们脸色灰白地走了出来。张起灵目送他们的身影彻底在拐角消失，才开门走了进去。
“什么时候能出院？”
一向的开门见山，张起灵问的话竟然和吴邪说的一字不差，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狗屁不通的心有灵犀。
黑眼镜没有回答张起灵的话，反倒是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黑眼镜的目光让张起灵并不太舒服，沉着脸又问了一遍。
“不出意外的话，他还赶得及出院吃元宵。”黑眼镜扶了扶墨镜，闲散地靠在椅子背上，假笑道，“别着急，很快你就能丢掉这个拖油瓶，恢复你黄金单身汉的身份了。”
张起灵抿了抿唇，转身就打算走，却被匆匆忙忙跑进来的苏万撞地一个踉跄。
黑眼镜很不厚道地大笑出声，苏万自然认得对方是黑眼镜的好友，吓得一个劲地道歉。
“怎么了？火烧到屁股了？”
“齐医生，3…3床的病人不见了！”
办公室里的两个男人一瞬间都愣住，等黑眼镜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一扇不停晃动的门和瞪大了眼睛的苏万。
吴邪，吴邪，他的病还没有好，能到哪里去？
整个医院都骚动了起来，张起灵把大半个医院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吴邪，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却不知道应该打给谁。
手机的通讯录里除了黑眼镜和解雨臣的号码之外，只有一个转接到张起灵手机上的张氏心理诊所服务处的号码。
仿佛他的世界，本就没有这么一个少年存在过一样。

本来就没有不是吗？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一个叫做吴邪的少年，那个少年和他的记忆一样，就这样消失了。
张起灵本来就打算送走吴邪，一切都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不是吗？
不是吗？
张起灵靠着墙，眉心高高隆起着，医院特有的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张起灵的脸，显得有些冰冷和生硬。
“喂？请问是康食酒店吗？恩，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们招服务员，是的，那你们现在还缺人吗？健…健康证？不不不，我身体很健康的！哦，公司规定啊，好…”
张起灵猛然站直了身体，转头朝着那个昏暗的逃生通道方向看了过去。
“一…一定要身份证吗？我…就是想在课余时间打个工，我还没有成年…别！求您了！工资少点没关系的！我真的急需钱！喂？喂？”
张起灵的脚步很轻，大概是怕惊扰到这个一心求职的少年，他站在楼道口，看着阶梯下面蹲在角落上的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子很难言喻的纠痛感。
“喂？请问是金宁外贸有限公司吗？诶，我是来应聘的…对…”
吴邪的前平铺着一张报纸，上面用红笔细细地划了几个圈，而他就一手拿着老痒为了让他解闷给他带进来的劣质手机，眼睛看着报纸，另一手无意识扣着自己脚上的伤疤。

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吴邪水肿的腿上还是不能避免地长出了红疮。最严重的就是吴邪大腿内侧的那一大片红疮，因为一直躺在床上不透气，所以格外严重，又痒又痛，吴邪总是忍不住去抓，抓破了又得打抗生素，怕感染得坏血症。
后来，红疮虽然好了，却留下了一个很难看的疤痕，红彤彤的像块胎记一样横在了吴邪的腿上。
张起灵不知道为什么，很想上前去把少年那只乱抓血痂的手给抓在手里。
可这样是不对的！
他既然已经知道，就不会允许自己和失忆前的自己一样犯相同的错误！
“…对，我还是学生，但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真的！一半！哪怕只有一半的工资也可以啊！我…我知道是违法的…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真的？！”
吴邪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一直低着头的头也猛地抬了起来。
“恩！我知道了！我知道怎么说，你…”
吴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了站在楼道口的张起灵。
吴邪并不是故意要跑出来的，只是病房的医疗器械太多，老痒给他带的手机信号又太差，只好出去这一个信号好一点的地方打求职电话。

电话里的人还在“喂喂”地叫着，却一直听不到吴邪的回应，不耐烦地骂了一句脏话就把电话挂了。
“我以为…”张起灵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停下了咳了咳，继续道，“…你更愿意和你母亲一起生活。”
“好让她把我卖给下一个继父吗？”
张起灵沉默了下来。
吴邪冷漠地看着张起灵，似乎看出了张起灵现在的为难，漠然的转开了视线，“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我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说着，吴邪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的脚蹲的有些发麻，虽然医院的平均温度不低，但对于只披了一件外套的吴邪来说，还是有些单薄了。
逃生通道离3床还是有些距离的，吴邪本来体力就差，加上又蹲了这么久，双腿就像不是他自己一样，扶着墙艰难地站了起来，却无法让它们听从自己的命令，往前哪怕只迈出一小步。
实在是太狼狈，而且还是在张起灵的面前。
吴邪恨恨拿自己的手掌去拍打自己的双腿，只不过才一下，手腕就被张起灵抓住了。
“放开。”
张起灵不但没有依言放开，反倒是弯腰把吴邪打打横抱了起来。

恼羞成怒的吴邪刚要挣扎，抬头看见张起灵微微泛着青色的尖削的下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了。
张起灵就这样抱着吴邪回了病房，把他平稳的放到了床上之后，刚要转身离开，衣摆却被人拉住了。
张起灵转身去看吴邪，而吴邪却把脸埋在了枕头。
“你…”
“我答应你。”吴邪的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响了起来，微微抖动的肩膀衬得缩在被子里的人是那么的单薄瘦小。
“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求你，我求你，你回来吧。你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