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故事·暮晓失序》其一

“谢谢您的教诲，我现在的内心平静许多了。”
“不，是神明给予我们的教诲，我也不过是代为将其转述于您。”
一如别处的教堂，此刻在这栋庄严肃穆的建筑门前，正上演着信徒向修女感谢的寻常戏码，“那么，愿神保佑您的幸福。”
“纯洁无暇的修女小姐啊～”而面向教堂的一处暗巷中，一双红眸掩于帽檐下，望着正向对方挥手道别的薇姬娜，闪过一丝邪意，随而在唇间的轻声呢喃中，渐渐隐去身形，“嗯哼～感觉会是好味道呢。”
并未觉察到暗处那贪婪的目光，薇姬娜目送对方离开，转身走回教堂中，今日的主命拜早已结束，穿过仅有零散几人的座椅，几条仅允许神职人员进入的过道后，便能见到在于处等候的修女
经过简单交谈后，便会开始她今日的事宜。可说来的确怪异，为何一切罪恶只需进入这么个小木头隔间，得了不知名人的一句话，便能被所谓赦免呢？明明身作暗处之人，可今日却意外对此在意
未过太久的等待，薇姬娜便听见对面的隔间响起木门开关的吱呀声，短暂的沉寂后，是一个熟悉而怯生生的似是孩子的声音，“我有深重的罪，而我却已经无法悔改，我爱上了一名修女。”

“我爱她是如此之深，以至于无法自拔，所以...如果这世上真的存有神明，还请您允许我，能让我...与她共度此生。”来者与其说是向神明忏悔，不如说更像是在对自己诉说爱意，薇姬娜眉间微皱，无奈地一声轻叹
“......小姐，神明大人会祝福您的这份爱意，但那名修女却永远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她便是如此固执的人......愿神明护佑你。”
几言已毕，双方皆是未有再多言语，网格隔断的遮掩，令双方望不清彼此，可心底却都清楚这场已经发生无数次的谈话，结果皆会是相同的，本应是祝福的话语，却是化作导火索，引燃对方的心
“.....我已经爱的发疯了，每日每夜我都在想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将你从脑海中忘掉，即使是一场没有结果，没有未来的路途，我也想继续走下去，我已经不能，也不想回头了......”
“兰馨小姐，神明会祝福每一名信徒的爱意，虽然那名修女不能接受您的感情，但如果您实在无法忍耐，届时还请来到这里，再次向我倾诉，好吗？但，还望您早日抛弃这份感情。”
“爱....吗？”结束今日的“工作”，视线注视眼前的路面思索着，行走于去往修道院的道路上，尽管在她之后陆续来过其他人，但那名少女的话语，却总会在胸口萦绕，好似紧紧揪住自己的心脏，令她久久难以从中恢复，“薇姬娜妹妹？”

一声温柔的呼唤在耳畔响起，抬头望去方才发觉自己，已是到达了修道院的门前，一名较为年长的修女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对，及时呼唤她以避免了装上门框的惨剧，“怎么了吗？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心不在焉？”
“啊！真的抱歉，我.....”薇姬娜正要说些什么，却被对方握住双手制止，循声望去，那是温柔而带着几分高洁的微笑，轻声诉说，“不必向我道歉，只是即便是神明，也不会喜欢这张美丽的脸，露出如此惆怅的模样吧。”
“说来，莫桑女士的家中今日还需有人前往，不如就你前往如何？为神明服务是很重要，不过闲暇之余，散散心还是可以的。”对此，薇姬娜倒没有反驳什么，“多谢，那我就先行离开做准备了。”
要前往的，是离城镇较远的一处庄园，途过教徒的虔诚，城镇的繁华也逐渐自周身散去，视线中愈发多出了绿意，市井的喧闹悄然化作婉转莺啼，只是这初开幕的演出，却被忽然的一道声响打断
“请问？”试探着向声源走去，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却见一名女性闭合的双眼倒在地面上，那洁白交错着金纹的衣物也惹了些污浊，见状薇姬娜慌忙上前托起对方，“您还好吗？快醒醒。”

轻轻摇晃中，对方缓缓睁开眼，再从薇姬娜那用了些水后，才得以说些话，对方说她名叫米涅德温，是邻国的修女，本是想到本国的教会学些经验，却在这森林里迷了路，用光了力气昏了过去
“既然这样，如果不介意就请与我同行？”见米涅德温面露疑惑，薇姬娜表明身份与即将去往莫桑女士家中的事，对方闻言也是欣然接受，在片刻的休息后，随着薇姬娜继续向目的地走去
简单而程序化的问候过后，两人相对而坐，轻声交谈，至于米涅德温，则是在莫桑女士的允许下，在客厅中踱步参观，“最近，总觉得自己累了，找到了一条能走下去的路，便也没劲去管别的了，即便那是我曾经喜欢的事物。”
“这只是生命中偶然的插曲，不如就趁着这样的日子好好休息，当身体恢复了，自然会追求曾经的美好。”排解烦恼，便是此行的目的，虽不知这些安慰的话语是否会起作用，但也好过一人的承重
“什么好不好的，如果觉得腻了就早些离开不是更好吗？不喜欢就不要了，让自己舒服不就可以了，何必要一味追寻着，俗世中所谓的美好。”即便是见到薇姬娜投来的愠怒的眼神，米涅德温也似乎并不打算停下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米涅德温讥笑着，行至一旁的壁炉，伸出手把玩着那些珍贵的收藏品，一面不顾身后的两人，自顾自地言说着，令人不适却又正确的话语
“这世上总有这样的人，有人忙忙碌碌一生，创下丰功伟绩，到头来却默默无闻；有人只需随意说些不确真假的话，便能收获无数的拥戴与追随者
“有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对着他人的生活方式、心血成果指指点点，本身对其的了解却是知之甚少。”
“有人自以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遍遍向世人，向自己描绘那美好的未来，到头来所付出的努力不过是寥寥无几。”
“所以啊，生命都这么困难，为什么还要追求无法得到的东西呢？”
“米涅德温小姐！请不要用你的标准去肆意评判她人！”
随着薇姬娜少见的吼叫，对方也随着回身望了望那嗔怒的模样，嘴角浅浅勾起，便又再背过身去，不再言语，此后的交谈也因此，只得用着些所谓道理而匆匆收场
“薇姬娜姐姐！嗯？你身边的是谁啊！”两人相伴返回修道院，却正巧与来到的兰馨相遇，见到薇姬娜身边的米涅德温，少女的语气中颇具醋意，“啊，她是米涅德温小姐，是邻国的修女，来这里学习的。”

“是嘛......”薇姬娜见对方气鼓鼓的模样，也只得无奈地上前安慰，而身后的米涅德温，则是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嘴角浅浅上扬
将米涅德温带回来真的没问题吗？时间已是黄昏，回房的路上薇姬娜仍在思考着，尽管米涅德温已被允许在这里居住一端时间，但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总有些不安，“或许只是我想多了。”
"！"穿过公共的过道，却听见不远处的拐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担心着其他人可能遇到的问题，轻轻走了上前，稍稍探出头查看，而眼前的一幕令薇姬娜下意识地发出一声惊呼
米涅德温正与另一名修女颇为亲密的相拥，而对方显然也是听到了声音，侧目看向了薇姬娜，“怎么了？我的大恩人，这就要抛下我逃走了吗？”
转身正欲逃离，可对方竟一瞬间来到薇姬娜的面前，转而抚上她纤细的腰肢，那张姣好的面容在她眼中逐渐放大，一抹绯红微微浮起，薇姬娜撇开了视线，而对方的目标显然不是如她所想
“原本也只是想尝尝而已，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更有趣的用法~”对方的声音响起，随着而来的是肩膀的一阵刺痛，之后便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眼中的景象，逐渐黯淡、消散......

“昨晚到底是？”随着日出，薇姬娜于床铺上苏醒，注视着仍然熟悉的世界，不免想着昨夜那恐怖的一幕幕，或许不过是自己的一场噩梦，可未免太过于真实，无论是梦中多少人物、地点、痛楚......
痛楚？想到这，薇姬娜惊恐地缓缓走进房中的镜子，先是自己略有些不健康的白皙的脸，随后是脖，而后...是带着黑色痕迹的肩部，那不是梦，得到真相的少女忽然失去了维持双腿站立的气力，瘫倒在地板
“咚咚咚——”木门被轻轻叩响，这是基本的礼貌，不过来人仅限这一点，米涅德温熟悉的容貌，逐渐随着门扉的开启显露在少女眼中，“早安，我可爱的修女小姐，成为吸血鬼的第一天感觉怎么样呢~”
“吸血鬼？哈...哈，米涅德温，你在说什么，现在可是白天，如果是吸血鬼......”未等她将话说完，便听得对方那轻盈的笑声，“人类啊，总是对任何事物都喜欢安上些词条，自以为了解透彻。”
未在意对方颤抖的身子，米涅德温阴沉着脸，带着一抹邪笑向薇姬娜靠近，洁白的修女装逐渐被晕染作一身黑袍，自其中伸出的手，指尖异常的锋利，一挥一落，随着薇姬娜凄惨的尖叫，几片红花冲出，在空中飘曳

“为什么要这么.....！”比起未说完的抱怨，当薇姬娜下意识捂住伤口时，那诡异的触感令她望向了身边的镜子，那一瞬，瞳孔随着惊恐而缩起，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快速愈合，未消几秒便是无影无踪
“不用这么惊讶，更有趣的还在夜晚呢~”脑中回想着对方临走前留下的话，便在担忧与烦闷中度过了一个白日，是巧合或是神明也放弃了这名忠诚的信徒，今夜薇姬娜将独自守夜
该说是预料之中，还是未曾想到呢，临近午夜，教堂的大门被轻轻推开，随之出现的，是薇姬娜十分熟悉的少女，“兰馨小姐，如果是想用自修拜为理由，那未免过早了。”
圣台前，薇姬娜暂停祷告，望向来人发出一声轻叹，只是对方仍是不管不顾地向她走来，察觉到兰馨的不对，薇姬娜本能地逃开，一面无用的呼唤她
少女逐渐靠近，薇姬娜垂着脸向后退去，直至后背触碰到坚硬，那是神明的塑像，面对再无退路的薇姬娜，兰馨仍未停下靠近的脚步，双眸紧紧凝视着面前的丽人，自那尽是爱意的瞳中，修女仅能望见自己的面容
“兰馨小姐，请不要这样，神明大人在看着呢......”她太过善良，推开对方逃离，伤害一名少女心灵的事，她完全做不到，更为糟糕的是，随着周身的光芒逐渐黯淡，夜晚悄然而至

随着距离的贴近，便愈发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飘来的淡淡甜蜜，耳边忽然响起恶魔的低语，催促着，引诱着她，品尝面前少女体内流淌的蜜液
兰馨并未听从薇姬娜的话语，不如说此刻的她除了人性原始的欲望，已经什么也不剩下了，而薇姬娜仍试图着与内心深处，那污浊的欲望相抗争，“求求你，不要再靠近了。”
多么无力的话语，两人的距离终究还是归于零，皎洁的月光穿过彩窗，令少女的肌肤更显得一份苍白，一缕幽香于夜色中弥散，推搡着修女摇摇欲坠的理智
唇，无法控制的向对方靠近，微微探出的尖牙划破那最后的阻挡，顿时溢满周身的香味，令那份坚守转瞬变得可笑起来，口腔中第一次充盈那股甜蜜，勾引着令薇姬娜逐渐上瘾
“好美味，为什么没能早些品尝到.....不够，还不够，还要更多，更多......”
“好痛......”存在仿佛将被撕裂，从未感觉日光会如此刺眼，日光！突然清醒的薇姬娜四周环顾，这里是自己的房间，却不似往日，空气弥漫着一种令人恶心的气息，“对了，岚星小姐！”
正当想起对方时，身边巧合地响起一声轻咛，随之望去，少女侧身靠着自己，脸上一抹淡淡的笑颜，看上去似乎正处于甜蜜的睡梦中，“初次吸食的感觉如何啊？我可爱的修女小姐？”

“把这位可爱的少女牵来，可是费了我不少功夫呢~”未等薇姬娜仔细观察，米涅德温却忽然出现在门边，身着一声象征圣洁的修女服，却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的尖牙，目光撇向床上仅靠被褥遮掩身子，仍旧熟睡的兰馨，语气颇具戏谑
“你.....你这个恶魔，我才不会向屈服，我现在就要去向教会告发你！”言语的激昂并未持续太久，随着米涅德温飘一般来到薇姬娜眼前，那种上位对眷属的压迫，强烈的恐惧感一瞬席卷全身，令她动弹不得
“恶魔？告发？呵呵呵～”闻言，对方也只是发出几声蔑笑，而后，那注视薇姬娜的目光变得异常冰冷，对方随即俯身，在她的耳畔轻诉
“我可爱的小修女，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被初拥后的人类若是再吸食过人的血液，那已与我们没什么不同了，莫非你连自己也要一并告发吗？”
薇姬娜用力攥起颤抖的手，正欲回应，却被对方下一句话，放弃了一切反抗，“我的眷属啊，相信我，在你告发前，我会先将这座教堂，变为一场血宴的餐桌。”
“初生的血族，可不会是能忍耐吸血欲的那类，今晚会是相当有趣的一夜呢......好好享受我带给你的快乐吧，毕竟，你也逃不了了。”

话语的尾音随着米涅德温的离开，消散在空气中，房间，又再次进入两人独处的世界
“薇姬娜姐姐？”身旁的伊人忽然苏醒，侧目望去，尽管伤口早已愈合，可那脖颈残留的血迹，身上淡淡的瘀痕，仍有些苍白的皮肤，这一幕幕无不在提醒薇姬娜，自己昨夜到底有多疯狂
仅仅只是见到那抹暗红，薇姬娜不由自主地吞咽，自己....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但那份所谓良知却催促着将它抛开
“欸！为什么我会这副样子在薇姬娜姐姐的床上！难道我还在做梦吗？”听着兰馨的自言自语，薇姬娜的内心感到一阵庆幸，看样子，吸食普通人的血，被吸者不会保留那时的记忆？
如此想着，对方却已经用力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随着痛感传来，那张脸上先是震惊与喜悦相存，可又在片刻后生出些许不安
“薇姬娜姐姐？”少女怯生生地抬头，朱唇轻启，正要说什么时，原本端坐在床边的薇姬娜，却猛然抱住了她，一份幸福感随着不解在胸口诞生
“再也不能伤害这孩子了，也不能伤害到大家......”薇姬娜暗自立下誓言，眸中也随之泛出一抹水色，逐渐模糊了视线，模糊了现实，模糊了伊人肩上的血色

可人类的意志力，真的有用吗？
为兰馨穿戴整理，将她送别后，薇姬娜便投身于日常之中，一如既往地事宜，与，直到她注意到自己愈发拉长的影子，直到她回身仰望，看见那一片橘黄色的天空
恐惧，随着昨夜的一幕幕，再一次浮现于她的脑海中
“血...血......不行...啊！好想....”随着天空被明月的墨水晕染，世界，已是来到了夜行生物的时间，一处房间内，断断续续地传出女人的呻吟
薇姬娜正在床上，如同一只被束缚在人类世界的野兽不断挣扎，脆弱的被褥已是在她逐渐变强的力量下，多了许多划痕
四散的填充物遮遮掩掩地铺满身子，配上那狰狞的表情，与唇间生长出的尖牙，更显出一份疯狂，秀丽的一对纤手上，手指几乎一瞬变得修长，锋利的只需一下便可划破食物的皮肤
一头棕发，在月光的浸染下变得白洁，内里却仿佛被自己血液浸染的鲜红，高洁神圣的修女服，也随着体内生出的血雾，逐渐被污染成为引诱人类而魅惑艳美的......如果还能称之为衣物
黑色，源于内心深处最为污浊的念想，它紧紧束缚着双足，勾勒出修女那圣洁之下最为妩媚的线条，一对黑暗中的红瞳嵌入高跟鞋前，蔓延出荆棘向着少女的腿上纠缠生长，令她行走的路途彻底被欲望掌控

裙摆随夜风飘舞，似是一潭荡漾的血水，而那朵洁白的蔷薇便是在中央绽放，暗色的枝干贴着花朵，寻着最能魅惑世人的方式，而任是被勒住的洁白挣扎，却也只是顺着枝干的纹路溢出，成为勾引世人的点缀
两片本应自由的叶，此刻却也那藤蔓构筑的蛛网紧缚，锋利的尖刺嵌入那片白洁的肌肤，随时准备着执行少女反抗的惩罚，最后的最后，要给予花蕊一个美丽的颜色....
那是由不甘与心碎滴落的血融作的双眸，在绝望中又浅藏着一丝希望，可那对神明的虔诚的保留，却不过是黑暗的恶趣味，比起一个玩偶，她更钟情于堕落边缘的人类
一个已经身处黑暗，却不自知，仍试图望向光明的.....血姬
无论内心如何狡辩，身体的变化已经表明了这名修女...不，这名吸血鬼对血液的渴求，并且完全做好了用餐的准备
......片刻之后，夜晚的宁静在一声开门声中打破，一道身影带着魅笑，缓步踏入黑暗之中
“咕~总觉得晚上的修道院好恐怖啊，”午夜，为了避免有不守规矩的修女不睡觉偷偷溜出房间，今日也是年长者带着新人巡视的一夜，“不用害怕，毕竟这里，是被神明注视的......”

"薇姬娜妹妹，是你吗？"话未说完，借由自身边一扇扇花窗玻璃透来的月光，她隐约看见不远处的石柱后，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带着新人向那道身影走去，语气比起发现违规者的愤怒，不如说更多的是担忧，毕竟薇姬娜实在不可能是那种为私欲而违反规定的人，只是模糊的月光，终究还是给两人开了个玩笑
“晃啷——”颤抖的手再无法支持油灯的重量，而打翻在地，发出的声响仿若宣告着一场演出的开幕，只是这舞台，实在是血腥了些，火苗随着肆溢的灯油蔓延，在石墙上记录着一抹血色
“薇姬娜？这种玩笑，可有些过分了哦。”修女强忍的身体想要逃离的欲望，向对方说道，而回应她们的，仅有那昏暗火光掩下的一双红眸，带着诡异的笑声，向自己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