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毕业季】地铁:归乡(05)危险的地表

虽然莫斯科地铁的阿尔乔姆等人的“叛逃”让当地高层深表震怒,并且成为长盛不衰的谈资,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可以偶尔到地面上透透气,并收集一些物资。虽然阿塔曼已经下了命令,禁止我们再踏上地表,但鲍里斯的话,确实把我心里搞得痒痒的——他就是这样,有好的手艺,有看似苛刻但还算公平的交易,这是他这个跛子能够在地铁站存活至今并养大女儿的原因。虽然我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了,但对他们父女俩,我始终没法生气。
当然,鲍里斯也不知道我的返乡计划。实际上几个月前,我在一次探索中,偶然发现圣彼得堡国立电子科技大学的校园里,有一辆完好无损的越野车。也许是因为它停靠的位置过于靠近图书馆,所以处于“图书管理猿”的严密看护下。那时候我带了不少书,好不容易悄悄绕开盲猿,在图书馆门前看到了这辆越野车,当时我还打开油箱门,居然发现了里面加得满满的汽油。实际上,它周围的几辆报废汽车里也有油。当时其他人打手势让我快走,于是我把这个秘密隐藏心底,不动声色回去了。
由于圣彼得堡国立电子科技大学离我们所在的地铁站较远,再加上阿塔曼的戒严令,于是我凌晨就得出发,希望大学的无线电或者别的什么系的实验室里能有鲍里斯要的全部东西。他倒是很笃定那些电子元件都在里面,甚至专门给我画了一张图,详细描绘了各种零件的式样尺寸和可能存放的区域。我把这张图看了又看,然后把图纸装好,绕开地铁站门口的守卫,向着圣彼得堡国立电子科技大学进发。

地表的视野虽然更开阔、光线更好,但怪物也更多、更难缠。而且,我这次是轻装上阵,必须尽量避免与怪物纠缠。一路上,我都在找掩体躲避,有几个也许是从其他地铁站搬出的突袭幸存者不知道天上有变异蝙蝠,结果几声惨叫之后,我便只能听到它们 “哗啦啦”振翅飞走的声音。
在接近正午时分,我终于进入了圣彼得堡国立电子科技大学的校园。盖革计数器开始报警,我戴上防毒面具,神不知鬼不觉溜到教学楼里。还好里面的楼梯不是木板铺的,不然吱吱嘎嘎的声音一响,闻声而来的盲猿就会把我撕成碎片。我在一楼大厅里看了教室分布图,死死记住了各系实验室的位置。没办法,吃了自己不是理工生的亏,精密仪器还得靠专业人士修,自己只能冒着危险搜刮零件,给人家打打下手。
我首先去的是二楼最大的综合实验室,如果能一次找齐再好不过。但我只找到了预计目标的一半,虽然也算不错,但楼上有盲猿,危险系数成倍增加。我拿出图纸,在找到的零件上打了×,然后又背了一遍还没有找到的电子元件,临出门前,我还找到了几个可以用来吸引盲猿注意力的空瓶子。
深吸一口气,我来到三楼。在我刚准备进入楼梯口的教室时,一只盲猿和我擦肩而过,我忍住惊叫的恐惧,看着它优哉游哉的踱到走廊另一侧。我赶紧进入教室,小心翼翼拿出三个零件。我拿出图纸进行对比,很好,只剩下最后一个了,我需要继续上楼寻找。

正在这时,刚才那只外出散步的盲猿回来了,它竟然走到了教室里。它虽然看不到我,但如果我离它足够近的话,还是会被它发现。于是我只能慢慢跟它兜圈子,慢慢绕着出了教室。来到四楼,这里的情况更糟糕:一共两只,还在“有说有笑”,而且我不得不走到走廊尽头的实验室。我拿出一只空瓶子,向着对侧走廊扔过去。我扔的不轻不重,既没有惊动到楼下的盲猿,也吸引了楼上“谈笑”的两只盲猿。
看着它们暂时离开,我赶紧溜到实验室里,万幸这里没有上锁,我赶紧关上了门,开始翻找。最后一个电子元件倒是不难找,我从讲台上拿起它装到背包里,在离开的时候,隔着玻璃,我看到隔壁办公室的桌上,有那把越野车的钥匙。此时两只盲猿就要溜达回来了,但机会不等人,我向着楼梯口扔出了一个空瓶子,这下子三只“图书管理猿”都被惊动了,它们连滚带爬跑到一楼,我抓紧时间打碎玻璃,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车钥匙,不顾一切向楼下冲去。
也许是因为楼梯间和走廊都十分窄小的缘故,我竟然流畅地下了楼,三只盲猿挤在一起,互相扭打起来。我直奔门口的越野车而去,按动车钥匙上的开关,越野车闪了两下灯,我终于有辆车了。汽油也管够,之后带几个油桶来就很好。

回到地铁站附近时,我小心地把越野车藏好,之后装没事人一样,跟几个尚显稚嫩的守卫套套近乎,然后把自己搜刮来的东西交给鲍里斯,他激动得语无论次:
“我的朋友,世界上所有的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您的壮举!我这就开始做‘大宝贝儿’,三天之后,不见不散!对了,你要的枪就在地铁站里,等你休息好了,我就告诉你在哪。”
我飞奔到自己的房间,换好衣服假装睡觉。然而没过几分钟,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阿塔曼要找您。”
古人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坐地铁裙子有白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