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同人文】风笛×号角 摩罗流光之夜（四）

迟到了几天，因为现实中总有些事会让人疲惫。我无可奈何，不是它将我敲得粉身碎骨，就是我对它敬而远之（）
希望各位读者看到这篇文的时候心情也能放松一些吧（大概）
·号角
过去的岁月、我们所得到的和失去的事物，如同刻刀，自整块的大理石中逐渐取出我们被雕琢完毕的躯体。
让人成长的它们，也同样给人套上镣铐，让军人的举止言谈像一位军人，让农夫的衣着神色符合一位农夫的身份。随即我们这许多尊木然的塑像，肯安心坐落在玻璃灯柜里，被身为彼此观览者的目光互相囚禁。
故而人总是习惯于待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吃自己熟悉的事物，和相识多年的朋友说着陈词滥调。尽管万事万物的变化永不停歇，我们仍努力维持过去现状；即使尝试维持现状已竭尽全力，万事万物还是在永不停歇地变化。

如此看来，我与大部分人无异。残存的贵族礼数给我刻上拘谨的痕迹，谋求改变而进入的军事学校又予我以坚韧的烙印，与队员相啮合的日子为我绘出共同战斗和擅长照顾人的色彩。倘若拾掇起如许显眼的碎片，拼凑出我的模样，指着它们说：这就是干员号角——我一定不会反对。
就算我偶尔后悔了，恐怕也没有办法去给过去的自己来上一拳吧。
至于风笛……可能是一种另类吧。
不再用声音辨别周围的情况，我睁开眼，看着坐在车窗边的少女。她的目光被公路外遥远的海岸线所吸引，从反光的角度看去，她的瞳孔里晕染出大海的颜色。
“哇哦，队长你快看，是尖顶的房子耶！”
我不禁想起近卫学校里教授的知识。正是因降雨量较大的缘故，一些地区的屋顶会专门做出更倾斜的坡度来辅助疏泄积水。

再转过头，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的我可以很容易观察到所有人的状况。自上车起我就一直在注意是否有可疑人物。虽然不比危险的雇佣兵，但我仍已牵涉上不少麻烦事，出门在外，总要留个心眼。
“话说风笛，你的计划不会只是来海边这么简单吧？”
“当然不是，队长你可不要小瞧我了！我可是准备了很多惊喜的哦，准备好被我感动得落泪吧！”
我可以很放松地笑着。在上车之前，我们已经先行在近汐斯塔主岛的港口市场进行了采购，当然，我们是分开进行的——理由就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她的力气还是很大，巴士的旅行架子上将近三分之二的箱子都是她搬回来的（为了方便转运还把一辆板车塞了进去）。
为了防止可能的颠簸，在我的建议下还给那些箱子都捆上了扎带。
在这之前，我就猜想过风笛可能会准备的活动。野营？我们在行军时一直都是这么干的。烧烤？我偶尔在岛上尝过一两次，但由于不那么健康就很少吃。游艇观光？这个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在上面除了钓鱼之外似乎也没有别的事可干。另外就是希望风笛和我都不要晕船的好……

或许是我习惯把一切事情都往最糟糕的方向思考了。但在看到风笛推过来的一堆箱子，我还是吃了一惊：凭着她搬运时的重量感，形状和些许气味判断，里面应该有几箱装的是烟花。
这确实是惊喜。她弄到的是那种布置在地上，点燃引信后会朝天空发射很多轮彩色焰火的那种。如果我再年轻十岁，还是一位纤弱和如履薄冰的少女，我可能会为这种只在新年夜的广场上看到的礼物倏然落泪。但可惜的是我已经不再是那样的我了。
知晓了这个惊喜，我确实有些感动。不过心情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姑且在风笛向我展示的时候，就算勉强也要假装出很激动的样子吧，不能辜负她的一番好意。
同样地，我也准备了回礼：是一柄做工精致的装饰匕首，是在沿岸的汐斯塔人开的礼品店买下的。虽然是礼饰品，但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和锋利度，我暂时将它藏在衣服胸前的内袋里，作为微薄但仍可称之为惊喜的礼物。

“丽塔队长！你看那是什么？！”
风笛突然的喊叫让我从观察全车乘客的专注中摆脱出来，沿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车窗外的山坡上有几个耸动的人影，他们之间似乎还摆了一个奇怪的装置。
不过，很快我们就都知道了那个装置的作用——在车身附近的数声巨响里，我们的视野天旋地转，猛烈的火光和震动侵入车厢内部——是爆炸。当我意识到那是一门火炮的时候，我仅能做的就只有伸手将风笛的头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替她承受伤害。
轰隆！
汽车似乎翻下了山坡，跟植被以及混凝土层在旋转时剧烈摩擦，各种金属碎屑内外横飞。一些乘客似乎流了血，嘶叫声此起彼伏。我将车内有可能发生的各种危险事件都进行了准备，却唯独没有意料到会有来自车外的袭击。
车窗的玻璃顷刻就碎裂了，我和风笛的身体都被抛出车外。凭着生存的本能紧紧抱住彼此，将腹部、胸腔和头都保护起来，避免受更重的伤。

咚！咚咚！
我们在山坡的中途就落了下来。万幸的是，我身上只有几处淤青和面积不大的擦伤，在确认风笛似乎也没有什么重大外伤之后，我立刻站起来观察情况。
发动炮击的那几个人已经不见踪影，汽车彻底滚到了山坡底部，碎车窗里冒出黑烟。车上的人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
“还能行吗，有哪里受伤吗风笛？！”
我伸手扶起风笛，看她的表情有些龇牙咧嘴的，似乎是碰到哪里了。
“没、没事，就是屁股摔疼了一点而已……”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手上也有些血痕，状况不容乐观。
“你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顺便用终端联络这里的管理部门，让他们派救援队过来。我先去汽车那边看看情况。”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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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笛
嘶……
万幸的是，我的箱子没有受损太多。在扎带的束缚下牢牢固定在原位，即使汽车已经翻滚了好几圈甚至摔下了山坡。
救援队很快就来到了。这条路虽然经过山地，不过以汐斯塔作为旅游景点的火爆人气而言，路上往返的车并不算少。在确保其余乘客都已得到处理后，我和队长依然把行李带齐，转乘了另外一辆车。
我用手肘碰了碰队长，示意她握住我的手，直至那股暖意传来，我才感觉稍微舒缓了些。就这样一路乘车来到码头边，队长也没有再多说话，只用眼神不断扫视车内外的情况。
幸好再没发生那样可怕的事了。
“下车吧，我们到了。”
“呃……嗯。”我用力点头，将过轻的说话声掩饰过去。还好可以扶着座椅走出车厢。
很快，步行走到码头边的我们就被另外一件事震惊了：我们预定的船不见了。

“风笛，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名字跟你很相似的人认错了船？”丽塔队长转头看着我说。因为当地船只比较多，为了区分彼此，船厂和出租商会在船身加上特殊的标志；假使有客人租船，那么还会提前在船的栏杆上挂一块写有客人姓名的塑料牌子，避免混乱。
“嗯？……嘛，也不是没有可能……”
丽塔队长一直冷静地盯着我的脸，她沉默了一阵，然后说：
“现在外面天气也比较热，我们不如先把行李寄存在那边，然后去喝点东西从容商议？”
“可……可以。”
日光晒得发白，我看不清前边的路，朦胧中只能跟着队长的影子走动。就连推开玻璃门时铃铛的响声，扑面而来的空调冷风触感，和放在我面前柠檬水的气味仿佛都在离我远去。
“我们被跟踪了。”
“嗯……”

“我身后往左第二桌那个戴草帽的家伙，从我们后来搭的车上跟了一路。我越发觉得……失踪的船也很可能跟他们有关。我猜，还会有其他人和那家伙接应。待会我先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溜出去观察，风笛你就在这里吸引他的注意力。”
“可以……”
“你现在恢复好了吗，我看你一路上脸色都不对劲，对付一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队长伸出袖子为我擦去额头上的汗，关切地问道。
我不敢在对上队长的视线，只是合上眼笑着说：“哎呀，早就恢复啦，那点轻伤算什么……队长你就去吧，我没事……真的。”
“好吧。”她又看了我一眼，“注意终端上的消息，保持联络。”
队长转身离开了座位。我借着举起杯子喝水的时机偷偷观察那个草帽，但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很快也跟上了队长的脚步。

队长，那家伙跟上去了，似乎是冲你来的。
“客人，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如果……”
在联络终端上的消息显示“发送完毕”之后，面对着一旁关心我的服务员，我终于无力地瘫倒在桌面上。
“小姐……给我一些冰块，还有……木板。”
要装作没有受伤的样子，果然还是有些勉强啊……我维持着最后的清醒想到，但是，一旦我表现得无法支撑下去的话，队长她……她一定会！为了我放弃这次旅程的……所以，为了队长，就算可能会留下后遗症，这点伤也强忍下去吧。
胫骨中部往下的位置已经出现麻木感，内出血状况还不清楚，恐怕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上一次受这种程度的伤还是在学校的时候——
我的左腿骨折了。
第十章主线CG，侵删
·号角

队长，那家伙跟上去了，似乎是冲你来的。
只收到这么一段信息，风笛就不再继续进行通讯，她似乎已支持不住了。
唉，为什么非要为了我忍受痛苦呢。我虽一向不习惯和陌生人交际，但观察能力还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可你的执着让我有些畏惧，我不敢说出你刻意隐瞒的事实，我清楚你这样做的理由，可是……
想到这里时，我已将自己身形潜伏在阴影中，安静地窥伺身后跟踪的人。
藏在草帽下那家伙的脸看得不真切，披着红白条纹衬衫的身影四下摇晃，尽管钻入无人小巷的他企图装作毫不经意的模样，但在发现跟丢了我之后，肢体语言上还是流露出不自然的一霎惶恐。
跟踪能力和反跟踪能力似乎也不是特别强，估计他只算是个打下手的。
他很快跑开，并没有回到餐厅内，而是熟稔地窜进一间工厂的大门，又立刻驾驶着一辆卡车冲出。我明白我必须跟上去，对于他们的身份，我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人选。

卡车开得很快，在车道上毫不顾忌交通规则地越线超车。他并没有过多绕路和停下来检查身后，这也是因其速度较快而自信不会被跟踪的缘故。想必他对我们的身份所知甚少，对风暴突击队成员的能力也缺乏足够的认知。
我起落于路面和汽车的顶部，在他加速时跨上同向的车顶，他转向时我同样会跳到其他的车上。所幸我没有带沉重的炮盾在身，那种程度的负重无法让我做出更灵活的动作；另外侥幸的是他大部分时间走在市区内，来往的车流较密集，不至于让我彻底失去目标。
如此终是权宜之计，不能长久。在路灯和一些跑拉力赛的选手帮助下，我终于跨上那辆绿皮卡车的厢顶。我伏下身子贴近没有固定点的顶上，以免他的加速和转向将我甩出去。
兜兜转转之后，卡车终于直直驶向火山的背面。

他开进勉强能容纳这辆车通过的隧道里，为了避免被凹洼不平的洞壁刮下，我只能用手搭在车顶，将身子吊在车尾。隧道内还有不少积水和岩盐析出，看起来是挖了有一定时间的。
到达终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溶洞。
放心吧队长，我这边一切OK。
我再度察看终端时，风笛已经发来了回信。我这才勉强安下心来，但其实还有一种风笛被对方俘获的可能性，我只是不愿意去思考更多。
在那个笨家伙下车时，我很轻松地就处理了他。站在足有十数米高的溶洞入口前，呼啸而出的热风让我想起这是汐斯塔东部的活化火山，我有其他的考虑：针对尚且未知的危险，其实我更应该先联系风笛让她来到这里，然后我们再作更多打算——但是，我很清楚，无论她那边情况如何，我都不应该让她过来，这是无可奈何的，也有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下一瞬间，一支细长的弩箭无声得划破空气，直到它没入我前胸时我才反应过来。
我……分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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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言
这一章的节奏其实也很模糊，我好像又把握不住状态了。这样的事情常有发生，或许是气温太高，又或许是心情不太好。
对于风笛受伤的事，号角心知肚明；而对号角是否看破她不高明的伪装，风笛也有所察觉。可能大概恋爱就是这样的吧，“我害怕你知道，更害怕你不知道，更害怕你知道了——却假装不知道”。也许不是，那我也管不到了。
笑:-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