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悠｜【新】骤雨般：第六章

虎杖悠仁的安排其实很简单，他们约在一个广场的喷泉旁，大概上午十点左右，先逛一下附近的电玩城，然后就去吃午饭，下午则是看电影，看完电影出来逛一下美食街，晚上散散步，最后去虎杖悠仁想要保持神秘的那个地方。
电玩城人很多，五条悟走在其中，高大的身形加上帅气的长相，更加引人注目了，以至于他们附近总是三三两两地站着一些围观群众，这些人也就看到了他们玩游戏的技术高低分明，五条悟是低的那个，虎杖悠仁则是打破了电玩城两项游戏记录，留下名字的时候特地把五条悟拉过来，两人在机器的提示下合了一张影，成功地拍到了五条悟发呆的样子。
“前辈，你看起来太呆了啦！”虎杖悠仁看着显示屏上第一名的头像照片里的五条悟，笑得特别开心。
五条悟倒是没怎么在意照片，看到他这么开心，心里就不停地发胀，全是满足的泡泡，原来看到喜欢的人因为自己这么开心是这种感觉。
他们的午饭选在一家开了几十年的老餐馆，老板和老板娘都已经六十岁了，但是看起来年轻多了，店内因为小儿子的建议，增设了一面留言墙，上面贴了不少新老顾客的留言，还有年轻人喜欢弄的拍立得，让这家古朴的店面一下子涌入了活泼的气息。
老餐馆的饭菜非常不错，五条悟默默记下地点，想要当回头客，那边虎杖悠仁已经来到留言墙前，认真写了便利贴，五条悟也跟着写，发现悠仁已经贴完，位置在右下角。

五条悟于是把便利贴贴在了悠仁那张的旁边，顺便看了看他写的内容，字体有种说不出的丑萌，并且看得出来写的人下笔还挺用力，每个字的结束都拖了一个圆圆的墨渍。
“和悠仁一起，前所未有的开心。”虎杖悠仁小声地念出了五条悟写的话，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紧接着便听到五条悟礼尚往来地念道：“不管是下雨还是晴天，都希望和你见面。”
五条悟看向他：“我可以自恋地认为这个‘你’是指我吗？”
“不是自恋，就是指的你。”今天的虎杖悠仁话格外的多，表情也比以前更丰富，说的话也更直球了，经常搞得五条悟不知怎么反应。
他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找到转变的契机，包括和好时的拥抱，那之后的悠仁也没有表现得这么活跃。
虎杖悠仁就好像把真正的、完整的自己在这场休息日的玩耍中释放了出来，五条悟能感受到他是因为自己而高兴，但总隐隐地有种乐极生悲的不详预感。
他们下午看的电影剧情是反转类的，讲了主人公在搬家时捡到一本日记，越看好奇心越大，便利用了日记里的线索去寻找现实中对应的事物，逐渐地发现日记的主人竟然就是失忆的自己的故事。
在这个电影中，终日郁郁寡欢的主人公因为失忆，在看日记的时候一直是用旁观者视角看待过去的自己，也正因如此，他才发现自己曾不屑一顾的过去，其实在旁人看来是那么平淡而幸福，他在日记里用了那么多表达讨厌的字眼，其实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而失忆也是他一时想不开故意撞车导致，当时的目击者在故事的最后与他再遇，电影便结束了。

结尾给人留下了无限遐想，五条悟若有所思，感觉到旁边虎杖悠仁一直放在扶手上的手碰到了自己的，接着就听到他问：“悟前辈，这是你第一次和人来看电影吗？”
按理说，这样的问题放在类似五条悟这种工作了好几年的人身上本来就挺奇怪的，因为哪怕他到现在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也可以和朋友或者亲人一起来看，总不至于一次都没有。
但是他似乎触摸到了对方问这句话的意味，心弦突然发颤：“这确实是第一次，你敢信吗？”
如果是在这个崭新的普通的世界里，那么是的，看电影之于他来说有非凡的意义，轻易不跟人一起，因为他的身边永远是为了那么一个人而空出来。
虎杖悠仁毫不犹豫地点头：“我信哦，我也是第一次和人一起来，我还蛮喜欢看电影的，但是都是独行侠，一旦有朋友约我就提不起劲来，那时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走出电影院后，他们来到美食街，手上不多会儿就拿了一些小吃，五条悟本来还在想悠仁那句话的意思，却被他塞来一个可丽饼：“我提前了解了一下，他们家的可丽饼很甜很好吃。”
他自己则是吃了好几个章鱼小丸子，此时腮帮子满满当当的，像极了仓鼠，五条悟吃了一口可丽饼，果然很合他的胃口，心里的回头客名单又多了一个。
在美食街把晚餐边逛边解决完后，两人去了附近的公园散步，晚风难得地给予了温柔，让这个夏夜显得比往常凉爽，但还没走多久，一场骤雨不期而至，打破了惬意，两人跑到一个亮着灯光的凉亭里，四周都没什么人了，他们跑得快，衣服只被打湿了一点。

雨气从地面不断地升腾，执意地想要钻进人的双脚，五条悟突然打了个喷嚏，不大不小，把他想酝酿的氛围给打没了，正气着呢，虎杖悠仁便开口：“雨来得刚好，其实我没有什么神秘的地方要带你去，只是想着走到哪算哪。”
这场骤雨比上次的要久，也要大，五条悟和悠仁对视，在他氤氲的双眼中没发现任何明确的情绪，此刻他们好像离得很远，直到虎杖悠仁轻轻地说：“我相信一见如故了，悟前辈，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忘了，却还能在相遇时依靠直觉认出来。”
“如果我说——”五条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的感觉并没有错，我们的相遇或许是奇迹的造化呢？”
“奇迹？”虎杖悠仁念道，“前辈你的意思是指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你一直期待着和我相遇吗？你能未卜先知？”
“我只是借助了一些力量……”
又来了，这次虎杖悠仁又是突然地抱过来，只不过他抬着头看五条悟，眼睛就像雨水一样湿润：“所以，这次我又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