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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夜全员】前尘(刀)

【光夜全员】前尘(刀)


【长梦烬余痕】衍生。脱离原型,第二人称。
是一整篇故事,一些安排仅为剧情需要。
大致出场顺序:1, 0, 6, 7, 5. 1戏份稍多。
少部分内容有参考电影情节,文末标注。
很赞同喜欢的太太说的,别对军阀,那个时代抱有美好幻想。
即使一些文字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抽卡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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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或许……太过幸运,才不至于像师哥一样,受牢狱之灾……”你的同僚这样说,“真羡慕你,他什么都让着你,还帮你顶罪。”
听出来她是在责怪你了,可你目前除了祈祷他不要出事以外,似乎什么也做不到。
工作要求是守口如瓶,你却非常想打破瓶身。
皮肉之苦,汗、血、尘土洇在一起,日复一日的拷问。萧逸就在承受和经历这些。
“师哥身子骨硬的很。”每次受师父责罚的时候,他都会对你这么说,多帮你挡着,即使只能换来师父更响的鞭子和骂声。

【光夜全员】前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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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以为被困住的人是我?殊不知,你才是那只笼中之鸟。”萧逸颇为得意地对你说出这句话。在敌人看来,你们势不两立。
他身在牢狱,依然在帮你。
你曾开玩笑说,他笑起来就像街边不正经的混子,他总是把嘴咧得更大,“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你没有告诉他的是,其实,他笑起来,天空都会变得更蓝。
而现在,他的右眼和牙齿留有干涸的血迹。
他还是笑。
距你只有一步之遥,那样的笑,在锈黑的铁栏之内,锈黑的背后,混着他的血,他的痛嚎,讽笑和蔑视、痉挛和成宿的睡眠障碍。
但他就是要对你笑,他总是乐意对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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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让你叫他师哥,是因为你的生日不明。他乐得占这个便宜。
少时清苦,常有饿肚子的时候,你饿得气虚,靠在墙边。
墙里头是几位太太们打牌的声音,还有几桌你们做梦也吃不到、吃不起的珍味……
年少的萧逸,还想凭莽劲闯进去,直接被人提溜出来,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他还想再去,你却拦着他。

【光夜全员】前尘(刀)


真是奇怪……你的手只是攥着他的衣袖而已。
“姨娘说过,偷东西不好。”真是虚若游丝的气息。
“你都快饿死了!你姨娘都不要你了!还说什么!”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话语如同射出的刺。
你本来饿得几近晕厥,心竟然还能被揪一下,真是奇怪。
从此,你便害怕被抛弃,同他一样。也或许正因如此,你们才走上了这样的一条路。
“外面谁啊?那么吵。”墙内,阔太太被吵得头疼,知晓缘由后,打发了人给你俩一点吃食,是她们嫌难吃的东西。
萧逸从别人那里听说,这叫嗟来之食。
他也忘不了墙里的人的眼神,是看哈巴狗一样的眼神。
觉得屈辱?那是富人,读书人才会在意的东西。现在,对你和他而言,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的。
你受委屈,他会愤怒会哭,但他自己受委屈,对你只有笑,“有你心疼,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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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抓住你。”这也是他曾经说的话,是令你觉得陌生的语气。

【光夜全员】前尘(刀)


萧逸是无法忍受和你分离的日子的,他对你从最初的保护到后来的……你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你听了这话只想到一个词——阴魂不散。
尽管他曾经救你那么多次,你心中还是冒出丝丝寒意。
如果你们分开了,萧逸不知道该对谁笑,也不知道该把自己的眼泪给谁。
他现在在牢里……
可你为什么……有一丝希望着他不要出来,不要再缠着你……
萧逸的存在,就是在提醒你,在这样的时代别想独善其身。
他会用在牢里的遭遇来要挟你吗?
干这一行的,你最清楚的一点就是,人永远无法窥探到别人内心的变化。
你同样知晓,他对你的执念,可谓是病态了。
“五师妹,我们可要同心协力啊。”
真的,真的可以同心吗?你在犹疑中浸出冷汗。
“无论你逃到哪里……”那句话背后的意思……即是死,也要死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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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师哥被放出来,才是最危险的。”你被夏鸣星的这句话吓到了,也终于回了神。

【光夜全员】前尘(刀)


这句话会否有诈?
夏鸣星继续对镜描妆,“姐姐,快来帮我呀。”他笑说,仿佛刚才那句是你的幻听一般。
“姐姐今天这身打扮可真好看。”这就夸上了。
明明片刻之前,他还调笑你,“这是哪家的小姐,偷跑来我这里?”眼尾的红色漾如春水,怪不得多少男女一掷千金都为了一睹夏小爷的风采。
门外一声脆响,“哟呵,成名角了,了不得了吗?老子我今天就要看看……”
醉汉好歹在闯进来之前被架了出去。
戏班从来不是个清净的地方。
“嘴可真臭。”夏鸣星在房内暗骂了一句,却停了笔,就这么出神对着镜子,丝丝缕缕的落寞爬上了镜中人的眉梢。
戏子,伶官,下九流,卖笑的……他家中父辈这么说,就连师父自己都这么说,说这么轻贱的话,很容易,像寻常呼吸一样容易。更难听的话,当时大人们也不过是碍于他辈分小,遮掩着没吐出来罢了。
现在,他在戏班成了名角,在此之前,什么难听的难受的没遭过?

【光夜全员】前尘(刀)


班里的小娃娃还哭闹着说要成为他这样的人……这可真不是值得羡慕的事情啊。
不过,娃娃们眼中,目前或许只有他的满头珠翠,只有听众们喝的好彩头……谁还要听他那些糟心事。
他但凡傲一点,都行不通,老板都要数落他……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若戏台倒了,唱戏的要到哪里去?
他还要扮作不闻窗外事的一员,唱到人作鸟兽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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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外之人,往往入戏最深,所以卸下面具的,才是主角。你的呼吸,你的温度都在告诉我,从身体开出的花,从来不止这一朵。”
夏鸣星手中的笔继续在你的右腿弯扫过,点的是他最爱的六出花,好似他每点一笔,怀中人的脸蛋儿就又红一分。
“你能来,我总是欢喜的。”
夏鸣星觉得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你就依在他身上,痒了、羞了,就拿他戏服胸前的那块布遮脸。明明什么也遮不住,明明之前还那么娇蛮地和他打赌。
眼前的姑娘早已熟成了桃儿。他没想到这点痒,这点情话,你就遭受不住了,哎……

【光夜全员】前尘(刀)


“诶,你这样不怕回去被家里人看见?”
你有一瞬间的愣神,夏鸣星觉察到自己失言了,他本意是想逗你来着。
他说的家里人,是其他假扮身份的同僚,但未曾料,你想的是你真正的家里人,是一些已经在记忆中模糊的影像。
真真假假的家人……你和他们到底算不算见过面,又算不算认识呢?
“不怕。”你这样答道,总算记起了你现在的角色——娇蛮的大小姐。你能以这样的方式去保护同僚的性命,似乎也不错。
过了今晚,夏小爷就是你的人了。外头的人都会这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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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选择跟你站在对立面的举措,真的有些蠢。”荡漾的柔情里有一丝令人心惊的妒忌之色,晕在眼尾的胭脂红里,让人难以分辨真切。
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害师哥入狱呢?
“姐姐,别多想。”
夏鸣星用他的唇去描画你的耳朵,唇,颈……这时的每一笔对你而言都更像毒药。
以真面目相对是不被容许的。
在这个时代,卸下面具或许能成为主角,却也同时昭示着一个人死期将至。

【光夜全员】前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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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你的身体有些紧张,是怕我发现什么吗?”
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时候遇上家主。你暗叫不妙。
那双赤色的眼已经盯着你的右小腿很久,很久了……半晌不语,男人只是慢慢拿出帕子,擦枪。
按家主的说法,枪口上有火药的味道和痕迹,他不喜欢。
既然不喜欢,为何还要用呢?
你的左侧大腿上,有被火吻过的痕迹,执行任务时子弹擦着过去的。
这痕迹着实难看,太容易暴露你的身份,故而陆沉决定在你的大腿上纹上花朵,纹他最心爱的曼陀罗。
“我想,你已经准备好了承担后果。对吗?”
你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陆沉这句话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扔到了软塌上。
红色是人们结婚时会用的颜色,能让新娘新郎等一众人笑开的颜色,是古时人们结婚的轿辇,红盖头,是园中的红梅、桃花,天边的红云,那都是大喜的颜色。
可是此刻,它太过刺目,像汹涌而至的血河。

【光夜全员】前尘(刀)


你觉得你会死在这里。
“家主……”你的声音颤抖着,有求饶的意味,却说不出更多讨饶的话。
你知道的,家主听了那些只会更厌烦和不耐,使的手段会更……卑劣。
“在你眼里,我是个卑鄙小人么?呵,也罢。”
你心下一惊,他为何都能看透别人的想法?此刻你只能缄口不言。
“家主的扳指磕断过别人的牙齿。”当时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说了这么一句,第二天,那人便不见了踪影。
“那人口说无凭,败坏家主名誉。” “做下人的去说主人的不是,哪有这样的道理?”人们都这么传。
那都是下人有问题,死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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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你走的。不会的。”
陆沉圈住了你的左腿,吻着那朵花,却想要把你右小腿上的花擦除掉。
皮肤在那样发狠的力道下已经泛红一片,余留给你的感受只有疼痛和眼泪,但你绝不能出声。
你只能强忍着疼痛和心中酸苦,悄无声息地为他盛开。
他的脆弱只有片刻而已。

【光夜全员】前尘(刀)


谁都知道,陆家家主的手腕,绝不拖泥带水,更不会留情面。只要是他认为无用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陆沉不会告诉你,那颗擦过去的子弹,是他暗中用来考验你的忠心程度的。
但即使你通过了考验,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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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再度谦逊地到来,以温和渐明的日光洗去人们的睡意。
软塌上只余你一人,昨日种种皆如幻境。
你明明早有心理准备,但那一角,心中空洞的一角似乎被剜得更深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开你。”
男人的话,听着都假。
零落成泥碾作尘……花香却非故。
“无论怎样,我都只是你随时可以舍弃的棋。”泪如珍珠。
你明明说出了真相,却也知道,真相和眼泪一样,是天底下最不值钱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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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您想要真相?何必这么执着?真相大白又怎样?不过是一群闲来无事的看客拥在一处,待真相大白,各自散去,谁会那么看重这种东西?”

【光夜全员】前尘(刀)


“所谓真相,不过是为了满足人们的好奇心,一点用处也无。呵,说到底,这是假象也可以做到的事啊。”
“谁曾想裁缝店一向惜字如金的齐老板今日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
“查少爷,用不着这样恭维我。”
金眸淡淡一瞥,查理苏正逗着架子上的鹩哥。
齐司礼向来不喜欢旁人动他的东西,可眼下,他们是合作关系,这少爷是肯出钱的主,那么……
“查少喜欢这只鹩哥?”
“嗯,凡是鸟类,我都喜欢。”
人家竟然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齐司礼咬了咬牙,“不若送你吧。” 就算作一份人情。
“这,会不会不太好?”
齐司礼真想当场翻脸,哦,原来你也知道这不太好么,“咳,您若不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
为什么眼前这个查少爷笑起来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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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蜥蜴也挺有意思的。”
“嗯,它是一直陪着我的。” 你可别想着打它的主意。
“让它来看着我岂不是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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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司礼心下一惊,原来这家伙也不傻啊。
“查少爷这是哪里的话?” 假笑是必需品。
“唔,想想也是啊,鸟和蜥蜴本来就不适合被养在一起啊。雪莉酒可能要天天找它麻烦。”查理苏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蜥蜴的头。
他这话又是在暗讽齐司礼本人。
齐司礼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少爷,赶紧忙活着打扫除尘。
“晦气,太晦气了。”
岐舌在旁边笑作一团。
“看样子真要我把你送到他那里去?”
“老齐,你舍得么?”蜥蜴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你离开好歹能给我省一笔钱,我耳边还能清静些。”
“老齐,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呵,我为什么要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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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司礼的裁缝店有个洋文名字,Pristine, 许多人不会那么拗口的念法,便就“普利”,“普利斯丁”这么传开了。
多少太太,小姐们都乐得到他这里来。
“虽然齐老板平时看着挺生人勿近的,但实际是个好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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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的错觉。”即便他这么回复,她们也只当这是玩笑话。
齐司礼不会进一步得罪客人,能做的只有尽可能疏离。
某天,他看见了一个生面孔。
你当时正站在店门口往里看。
“可以进来看看。”他这样招呼你。
你仍是犹豫着。
“未婚妻,我们进去吧。”
又是这个男人……他叫你什么?未婚妻?呵,看你们的样子可真不像未婚夫妻。
你更像是被这位查少爷绑架来的。
“齐老板,大生意来咯。”能把自己叫“大生意”的除了查理苏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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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查少夫人可真是好运气啊!”
“听说查少爷都是定制衣服给少夫人呢,成批的,跟不要钱似的……”
街坊邻居都这么传,你们二人在他们的口中已然是实打实的夫妻关系了。
真是够假的。齐司礼不禁握紧了拳头,虽然和你并不相识,但他今日见你,却想起了一位故人……虽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不是什么富家小姐,齐司礼能看得出来,言谈举止经过刻意训练,却仍有不自然的地方。

【光夜全员】前尘(刀)


他在用卷尺为你量衣时,你没有避讳,他的手“无意”地碰到你的手腕,也不见你有何反应。
他甚至连抱歉都不用说,你还像好奇的娃娃一样,打量着店内陈设。
这也太明显了。
店内的陈设装饰已经非常低调朴素,可你还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
他都想忍不住出声提醒你,这样真的会坏事。
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又与他何干?
他想起来那只笨鹩哥,怎么教它学说话,它都不会。
“笨鸟总是要栽跟头才能学会飞……”
“老齐,你自言自语什么呢?怎么笑得这么恶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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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时代的浮沉,不过是一个又一个选择而已。”齐司礼不介意你能否听懂他这一番无端的话,“既然查少爷选择了你,想必,你有很出色的地方。”
齐司礼说的话像是把自己撇除得干干净净。
动乱的年代,他能做到明哲保身就很不容易了,不过是一介裁缝,他从来不想卷入什么争斗。

【光夜全员】前尘(刀)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他见你如浮萍漂在水上。那双眼也曾经怯生生地打量着他这家店。
他这里是裁缝店,又不是骇人的刑场或泛着腥臭的肉铺……
时代浮沉,不过是一个又一个选择而已。沉冤得雪,也不过是活着的人的自我安慰。
知道真相又怎样,在他这里,真假皆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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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司礼把香炉拿在手里,放到你的鼻尖让你去闻,你却在躲……
“这香不会害人。”
半晌,你才小心翼翼地凑上去闻。
“感觉好些了吗?”
“嗯。”
“你的家主对你下手可真狠,竟然点那种香让你闻。这么浓,一宿都没散掉。”
你被他这句话吓着了,估摸着自己或许是梦中呓语泄露了消息。
这样去出任务真的没问题吗?你所谓的家主真的在给你提供庇护而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齐司礼见你又惊又羞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他这家铺子已经成了你的物资中转站,因着查理苏大少爷的授意,还有你那“家主”的默许。

【光夜全员】前尘(刀)


之前趁你小憩,齐司礼给你找出了护士的衣服。
你穿好护士服,还需要演练一遍才能正式开始任务。
那些散落在案几上的信纸,多少是有暗号的,多少又是虚假情报……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齐司礼觉得头痛无比。
齐司礼觉得无奈,他只是想帮你,但不想帮你背后的人。
无论是什么,名气过了头,总会招惹是非。哪怕是一家裁缝店,哪怕他最初只是想与世无争地开一家裁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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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来拿你答应给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躲?”
齐司礼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他眼尾的红色妖异非常,那和宫墙、红盖头、燃烧的云霞又不一样,那抹红是真的能惑人心智,溺毙其中。
“妖……妖怪。”你嗫嚅着。
“呵,你大可以说出去,看看谁信你。”他凑近你,身上带着淡淡的昙花香。
“你身上的香味,太浓了。现在还没散掉……”齐司礼的鼻息带着灼烫的温度,和他一贯的清冷大相径庭,“刚才演练……你给我打的是什么药,哪里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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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按照你说的,是第二个柜子,最上层的第三瓶。”
被人换过了吗?居然敢有人这样暗算他!?
“叮铃铃——”
齐司礼强行按捺下体内的燥热,接起电话,电话另一头,是一个低沉的声音,“齐老板,我和你一样,最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可是,现在,你碰了我的东西。”
言下之意,他齐司礼想与世无争,再无可能。查理苏断不会用这种手段,那么只有……
呵,竟然算计到这一步,陆家家主,当之无愧!
……
“就是你换的药,是吗?”沉默少许之后的笑,他笑自己竟然从一开始是在可怜你。
“我……只是在执行命令。”你对上他的金眸,勉力维持着平稳无波的语调。
“说得可真好,呵,我这里也有未竟之事,必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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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这十里洋场,还没有人不认识我查理苏。”
这是一位出手阔绰,能用钱摆平一切的主。
他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或换言之,点头哈腰。

【光夜全员】前尘(刀)


查理苏留洋归国,为的就是重整Novaten(诺瓦登)药厂。
有人竟造谣说,吃了他家的药会失心疯?这还不算,还有阴谋论说他们家有洋人的血统,和日本人有关系,才这么没有人道。
有多少人对他毕恭毕敬,就有多少人把他和他的家族企业当作外敌一般。
真相或许对那只臭狐狸而言不重要,那是因为他尚未被卷入风暴之中,但凡被卷进来,就能体会到个中滋味了。
为什么人总是会轻易地相信谣言,关乎人命的谣言。
那些人永远不会意识到,他们的言行、作为才是真正能左右人性命的东西。医药用在他们身上属实浪费。
查理苏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他作为医者,绝不能作如此想。
“查理,冷静。”他看向镜子,镜中人也同他一起大口喘气,“未婚妻不会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的。”
接手药厂就意味着成为生意人,这意味着更多的是要和生意人周旋,他留学时学习的医术鲜少有能发挥作用的。
谈生意避不开谈立场,但好在金钱的富裕令他谈这些时不会有太多掣肘。

【光夜全员】前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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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长天盟的人?”查理苏用手杖指了指铁栅栏后面的人。
有老鼠在吃那人的食物,一盘馊掉的食物。
旁边是已经干了的血迹,那人背上有一些伤口已经溃烂,有一些结痂,还有一些是新添的。
“是的,查少。”
“……好像跟我的‘未婚妻’有点关系,呵。”他冷笑道。
查理苏这么说,是因为你曾经的请求,否则,他是不会到监狱这种地方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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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苏,我求你,救他出来。”
那天,他还兴致颇高地跟你炫耀从拍卖行拿回的画作,却在你口中听到了关于另一个男人的事。你知道查理苏绝对有这个能力,把萧逸从监狱里救出来。
“我亲爱的‘未婚妻’,你是自觉有什么筹码来和我谈条件吗?”查理苏掸了掸帽檐上的灰尘。
你掏出手枪,顶上他的脑门。
“这可不是谈条件的态度啊,‘未婚妻’。”他抚上你的腿,今天你好歹穿上了他看中送你的那件旗袍,“我堵你不会开枪,如果你输了,就向我袒露你的一切吧。”那是野心家的眼神。

【光夜全员】前尘(刀)


你掏出了另一支手枪,对准的是自己的脑袋。
他紫色的双眸里终于划过一丝震惊和动摇。
“哈哈哈,‘未婚妻’,你可真是好样的,”他大笑不止。
“我输了。”查理苏好像没有任何不快。
枪口,弹药对他而言毫无威慑力,你才是能要挟他的条件。
上头的命令是你们一起完成任务,他可不想拖着死人回去。
更何况……有如此魄力的女人,他查理苏也不得不高看一眼。
你其实也在赌,但未曾想到能成功。
以性命做筹码是最愚蠢的方式。
家主这样说过,师哥这样说过,夏小爷、裁缝老板都这样说过。
可你这回赌对了,捡回了一条命。
准确来说,是两条。
另一方面,你也已经做好了开枪自尽的准备,你不想再如浮萍一般飘摇,任人摆布。能终结掉这一切也很好。
如果,查理苏不要认输,结局或许也不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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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苏不屑于隐藏自己的财力和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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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果真如此吗?
他同样不屑于隐藏的,还有妒忌心和占有欲。或许,那是所谓“爱意”发酵变质的东西。
那样的年代,疯和死是最为司空见惯的事。
在别人眼中,查理苏永远是温柔的,温柔的不像个生意人。
曾经有个女娃娃,说查理苏的眼睛像葡萄,像紫水晶,说着还要用手摸一摸。
管家吉叔要拦,却被他阻止了,查理苏就这样抱起素未谋面的女娃娃,像是抱着自家的孩子一样,哄她开心。之后还给了娃娃一串糖葫芦。
“还不快谢谢大哥哥?”
“查少爷真是好人啊!”
看吧,连娃娃的父母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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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所以,我妒忌。”面前的人不复温柔,眼神阴郁。
查理苏这样控诉,就好像是你亲手扼死了他那份仅存的柔情。
好像是你自己选择去做筹码,做箱子里的银票。
他要你别选择那样做,而去谈“爱”?可你真的有得选吗?
你们心中都清如明镜。

【光夜全员】前尘(刀)


查理苏可以是你的“未婚夫”,可以是诺瓦登药厂的继承人,是女娃娃眼里温柔的大哥哥;
齐司礼可以是裁缝店为人清冷素淡的老板,是无人相信的志怪小说里惑心的妖狐,是被你无意卷入争斗的路人;
陆沉可以是堂堂正正的陆家家主,是暗中布线的人,是下达指令而你必须听从的上级;
夏鸣星可以是戏台上万众瞩目的角儿,是你的同僚,同时又是可以陷害同僚的背叛者;
萧逸可以是总替你受罚的师哥,是儿时救你的人,或许还是你无法还清的人情债。
你可以是对着“未婚夫”举枪的“未婚妻”,可以是齐老板眼里伪装蹩脚的大小姐,可以是任陆家家主摆布的棋子,可以是夏小爷那里状似无意却有情的听戏人,可以是萧师哥眼中不会学乖的师妹。
你们始终无法完完全全以真面目相对。连这都办不到,一切都是荒唐可笑的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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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东郊水厂出事了!东郊水厂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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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力现在都赶往那边去勘察和维持秩序,看守是我的人。”

【光夜全员】前尘(刀)


“有钱还真了不起啊,这位……”
“查理苏。”
“查先生,幸会。”萧逸笑着看向铁栏外的人,既没有说谢谢,也不急着逃走。
“西郊,西郊的工厂也出事了!”
“什么!?”查理苏闻之色变。
“人似乎总是不能如愿呢,您说是吗?查先生?”
“是你做的?”查理苏的面色犹如窗外晦暗的天。
“那哪儿能啊,我在牢里可是没法传半点消息。”萧逸的语调轻快,令人不爽,“始作俑者或许在你意料之外。”
人在牢里就没法传递消息?鬼才信他的话,他后面那句半真半假的,就是要人暗自生疑。
查理苏心知目前奈何不了萧逸,只能匆匆赶往西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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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查理苏去救你师哥,让我来救你。你可真打得一手好算盘。”齐司礼冷嘲一声。
届时你们乔装打扮,刚刚坐上火车。
“我不想回去。”回去就意味着受罚和偿还,你不敢想。你只想和这些烂事一刀两断,眼中也都是决绝。

【光夜全员】前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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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夜晚,齐司礼所说的“未竟之事”并不是要继续碰你的意思。
明明汗都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却执意强忍。
“帮我把那些信纸全烧了。我不想看见那些东西!没有……没有人可以威胁我!”齐司礼盛怒如兽,话语的尾音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即使他不再是大将军,也断不会选择受人摆布,做折辱自己的事。
千年的妖怪,灵魂依然如净雪,心中又有着烈焰一般的果决。
你哭着把信纸,那些染了血的信纸给烧了,既是哭他,也哭你自己。
烧完,如释重负,心也渐渐清明舒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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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过神来,人已经在火车上了,车厢里都是陌生的旅人,前途未卜,却是未曾有过的心安。
火车就这样载着你去向远方。
再一次隐姓埋名,这回,你终是不用受制于人了。
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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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还是追到了这里啊,齐司礼望向窗外。

【光夜全员】前尘(刀)


他都快忘了,他们真正面对的敌人都不能算是“普通人”。
“你去哪里?”女孩的声音焦急又惶恐。
“听好了,”齐司礼掰正她的肩膀,“你需要转车两趟,到这里下车。”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作最后的交代。
时间不多了,女孩却不愿意松手……
齐司礼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尾再次现出了妖异的红色,他紧紧盯着她,吐出四个字,“离开这里。”
女孩双眼失焦,神情恍惚,如木偶一般听话地坐了回去。
这是万不得已的方法。
眼下的情形由不得他,由不得任何人,她必须离开,否则功亏一篑。这才是他该做的。
齐司礼勾了勾唇角,下车前将一片昙花花瓣放入了女孩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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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那段关于十里洋场的记忆已实属久远。
现在,你在一处名为光启的小渔乡。这里鲜有纷乱,人们得以片刻喘息。
因为靠海的缘故,这里的人还能做点珠宝生意,市面上最普遍的莫过于珍珠项链了。

【光夜全员】前尘(刀)


只是要真挑到好的,还须费一番功夫。
脖子上原本的那一串早已失了原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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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夫人,您的珍珠项链上沾了血。”
“!!”你闻言一惊,回头打量起眼前的人,是位算命先生,但竟令你生出一种熟悉感。
“算命先生”的两颗牙齿已被人硬生生拔去,右眼浑浊一片,左眼闪着幽绿的光。
“师……师哥?”
“五师妹,好久不见,当年你的手腕着实厉害。但很不巧,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然后抓住你。” 这句话永远作数。
数年前,萧逸说那句话是为救你脱困。你被他扛在肩上,在路上拼命奔逃,街边小报随着带起的风纷扬而下。你红了脸,想让他放你下来,可他偏不。
那时,你仍执拗地以为自己还能继续完成任务,殊不知在一旁暗中盯梢的萧逸早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你们争吵,后来,他用一块糖糕把你哄好了。
现在,萧逸再度出现在你的面前,同样的话语,令你只想再度奔逃。

【光夜全员】前尘(刀)


去哪里都好。
只要别碰上他们几个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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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你的一生,旁的人并未着墨太多。
人们最多感叹一句,那个时代,多数人都活不长,疯和死是最稀松平常的事,女人更是如此了。
你这一生,太短太轻。
你颠沛流离的一生,于你自己却是长久若梦。
那不是可以继续酣睡的甜梦,而是时刻伴随惊厥的噩梦。
长梦烬余痕,你所遗留的痕迹,因为种种原因,最终只能被烧成灰烬。
你这一梦,太久太重,要托于谁?换谁笑谁哭,谁骂谁叹?
不重要了吧。
尘归尘,土归土,都随风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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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萧逸站在对立面参考《风声》;夏鸣星那一段大致参考《霸王别姬》;你一支手枪指着查理苏一支手枪对准自己,参考《让子弹飞》。
↓关于这一篇的情节安排↓
萧逸→ 救你只为了不放过你,最终追查到你的下落,下了杀手。

【光夜全员】前尘(刀)


夏鸣星→ 对你情话绵绵却自知无力护你周全;让萧逸入狱的幕后推手。
陆沉→ 想起来就“垂怜”一下你,乐于测试你的忠诚度,利用你逼迫齐司礼入局。
齐司礼→ 和你从路人到敌对(只有一瞬间),到同行之人,能够理解你的身不由己,为拖住追兵下了火车,施用法术命令你独自离开。
查理苏→ 和你是假夫妻,真情假意的试探再到陌路人,你利用他救萧逸出狱。
↓另外一些没明写的 / 想交代补足的 ↓
夏鸣星,双重身份,身在长天盟(long day)实则是连山会线人,出于立场原因,让萧逸入狱。
长天盟的高层有陆家人渗透,所以你得称呼陆沉为家主。
齐司礼施用法术只是让你忘记了自己跟他打算一同逃走的事。
萧逸能追查到你是因为你时隔多日寄信回去给齐司礼,他拦截到了信件。
你信的内容很隐晦,但他识破了。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彼此的会用的手法很了解。
最后对你下杀手是因为他深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永远在被监视,他在牢狱中时已饱受折磨,了结你,给你和他自己一个了断。

【光夜全员】前尘(刀)


查理苏救了萧逸,和长天盟有了一层关系,之后长天盟帮他澄清身份,恢复名誉和口碑,这也意味着查理苏和长天盟有了利益往来。
因为你曾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查理苏救萧逸,查理苏对萧逸和长天盟始终有忌惮。
利益往来只在表面,官方客套。(帮完想弄死对方但是不可以表现得太明显。)
齐司礼下了火车,主动要求入局。
为保陆家不追查你的行踪,说了这样的话,
“我比那个女人(你)有用多了。”
“家主如果大费周章去追查一个业务不熟练的下人,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吧。眼下比这重要的事可太多了。”
 因先前不愿入局得罪陆家,受数日牢狱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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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抽卡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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