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奇多纪行(五)都市信仰(9)

“那个会飞的金属盒子嗡嗡叫着这可真烦人,不是吗?罗伊斯你怎么变慢了,才过了这点时间,你就已经感到吃力了吗?对我来说才刚刚开始。”
“军士你可真是个怪物,受了这么多伤,还能维持这么高强度的战斗。”
“弱者只会被其他人无情的碾碎,要是我像你这么脆弱,我早该死在那场战争之中,我还用什么保护那些人?”
“但你所要保护的人都去了哪里?”
“你没有资格谈论他们,因为你很快就会死在我斧下。”
“那就来试试!”
罗伊斯不顾身体各处还在滴血的伤口,他毅然举着重剑,他很清楚就算是现在的自己,依旧无法击败眼前的军士,只有与他一战的能力。曾经将他从废墟里拉出来的是军士,现在了结他的还是军士,想到这里他释怀了,正当他想与军士殊死一搏时,他听到了重物从空中落下的声音。
飞行器一直在楼顶盘旋着,它的重型铳已因连续的射击而变的通红,所以它从空中又投下了一个金属舱,与先前一样金属舱立刻投放了两个人型的武装机器,随着它们的启动,卡列夫立刻对它们展开了攻击。
“就这两台机器还想干扰我,太小看我了。”
两台机器都举着重型铳,在朝着高速移动的卡列夫射击时还逐步向他移动,光这样的射击完全不能阻止卡列夫靠近,他在闪躲的同时将银枪掷出,一瞬间贯穿了机器的重甲,使一台机器瘫痪在原地,所争取出来的时间足够他从侧面逼近剩下的机器,另一台想调转铳口时已经晚了,卡列夫从侧面逼近,踩着它的手臂用手斧砍下了它的头部,至此飞行器投下的两台机器都被他所消灭。

“真是无趣的小插曲。罗伊斯,休息够了吗?我们之间该决出胜负了。”
“也是,再拖下去我就撑不住了,要死也得死的体面些。”罗伊斯将背上多余的装备都抛在附近,他双手握着太刀,在深呼吸的同时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卡列夫见到罗伊斯的动作,同样将银枪插进地板中,手握着那把从他入伍时就陪伴他的手斧,双方都在等待着对方发起最后一击。此时此刻他们头顶的飞行器似乎受到了攻击,一个飞行的闪光点从它的附近划过,而它便投放了许多个朝外扩散的闪烁光点,而那架飞行器也伴随着在主体部分的爆炸逐渐下落,在这些光点的照耀下,两人进行了最后一次交锋。
谁都没有阻挡对方,这一击他们都砍中了对方,罗伊斯的刀刃在卡列夫的右臂及胸部划出了明显的伤口,而罗伊斯的腹部却被手斧砍出了一个足以致命的伤口。
“我...直到最后...也没能追上您的脚步,这场战斗我输的太彻底了,再也没人会阻止你们继续往下走了。”罗伊斯用刀强撑着身体,在他捂住不断流血伤口的同时,说着心存遗憾却又必须接受的事实,他在等待着老兵的回答,一句认可他努力的话,一句能让他安心离开奇多,离开泰拉的告别。
“在击败你之后,我已没有再战斗下去的必要了。他们在等待着我,或许他们都办好了一场欢庆会了,我想是时候说再见了。”卡列夫就地坐在罗伊斯的身旁,他将霰弹铳架在地上并抵住自己的下把,在轻松话语的背后,卸下重担的他早就将死亡视为一种解脱了。

“让我想起了曾经我们三人一块开拓奇多时的那段时间,我们能像以往那样度过最后的一小段时间,我已经没有遗憾了。”罗伊斯丢掉了自己的太刀,他没有再捂住伤口,而是以一个自然的姿势与卡列夫并排坐着,师傅与徒弟在最后恢复了以往的关系。
正当卡列夫想再说些什么时,他看到有另一人从被毁坏的楼梯那出现在顶层,是那位让他下决心去直面过往的凯教授。
我奔跑着爬上楼梯,眼前是被破坏得面目全非的建筑顶层以及两个并排坐着的男人。尽管在目睹了其他楼层内遭到屠杀的许多协会士兵,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面对的惨像,我仍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老兵浑身都是伤口,特别在他右臂与胸部连接处的那一道刀伤,血液不断从他伤口流出,连他的旧军服都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用霰弹铳顶着下巴,正与身旁腹部受到重创的协会杀手像没事人那样聊着天。我不敢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怎样的战斗,但我一定要将老兵带回队伍。
“是凯教授啊,为什么要回来找我呢?协会再也不会阻拦你们了,奇多下层还在等待着你们的探索。我已经战斗的太长时间了,让我久违的放个长假,不行吗?还是说,教授是专程来和我道别的呢?”
“军士!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何况我们的合同还没有到期,缺少军士你的团队是不完整的,我们还需要你丰富的战斗经验。”

“还有斯曼达陪着你们,我太累了,而且我总算能就此放下了,我已经不想再夺走他人的生命了,请让我和老朋友好好叙叙旧,然后去享受我应得的假期,行吗,凯教授?”老兵的右臂架在身旁已经因失血而昏死过去的协会杀手肩上,他现在的表情是那么放松,是那么的高兴。对不起卡列夫军士,我必须要让你的“假期”延后了。
我用衣袖简单地擦拭掉流下的眼泪,尽力抛却着想就此放弃的念头,我对着老兵颤抖着举起那把沉重的长铳,向他喊道:“请继续帮助我们军士!不然...不然我就要朝你射击了!”
“请您扣动扳机吧,我会感谢教授您为我送行的。”老兵笑着注视着铳口,丝毫没有想躲避的动作,他在等待着我的下一步动作。
“不,我做不到,我决不会向军士你射击的。”我再也拿不住那把铳,任由它掉落至地面,老兵叹息一声,再度将霰弹铳抵在自己下巴处。
“真是可惜,到头来我还要自己给自己送行。”
此时有脚步声从我身后的楼梯传来,洛斯兰也来到了顶层,我看到她冲向伤痕累累的老兵,她抓着老兵的手臂,想阻止他扣下霰弹铳的扳机,在她劝说老兵的同时,眼泪止不住从她的脸颊滑下,滴落到老兵破旧的军服上。
“别丢下我们!我再也不会抱怨军士您了,您救过我许多次,帮过我许多次,而我还对您说了那些话。别走,别走,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您,求您继续陪着我们。”

“傻丫头别哭了,你不需要感谢我,我不过是为了弥补过去自己未尽的责任。现在去陪着凯教授吧,现在的你们不再需要我这个沉溺于过去的逃兵,你们可以看向未来。”老兵将手放在洛斯兰柔软的头部羽毛上,想通过轻抚来让这孩子停止哭泣。
“不,军士!你不是乌萨斯士兵,也不再是‘奇多之矛’的成员,你只是我们队伍的一员,我们要一起到达奇多的最下层,缺了谁都不可以!”洛斯兰任性的话语一时间让老兵僵在原地,或许他一直想弥补的过往就在他的眼前。
“丫头你说的没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是你们的向导,要是你们在下层被什么东西给撕碎了,到时又要埋怨我。看来我的假期又要推迟了,算了,陪你们把奇多翻个底朝天后再休息也不迟。”老兵在沉默了几秒后以轻松地语气向我们回答道,他想重新站起来,却因身上的伤口而有些吃力。
“别愣着了凯教授,过来扶我一把,罗伊斯那小子可真不留情。”在我和洛斯兰的帮助下,老兵又站在了顶层的地板上。
这时斯曼达携带着大量的补给品出现在楼梯处,显然他在楼里找到了许多协会留下的物资。“斯曼达也来了,人总是齐了,先帮我处理好伤口,可真够疼的。你们是怎么在没有的我情况下来到这里的,还把那个会飞的金属盒子给打下来了。”
“我们离开了净水厂后被飞行器逼到了一个建筑工地,里面有无人机陷阱,还好有教授和斯曼达的配合,我们最后还合力瘫痪了两台这么大的人型机器。后来我们找到一处空旷的地区,那里有很多架像是飞行器的东西,靠着那里遗留的装备,我们...”

在斯曼达替老兵处理伤口的时候,洛斯兰正向老兵讲述我们这小段冒险的精彩经历,我则俯瞰着远处高低不一的楼房。四层的冒险总算告一段落了,谁知道下一层又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更多的自动机械,奇特的古代设施,别瞎想了,好好享受现在难得的闲暇时间吧。
“安息吧。”罗伊斯的尸体被老兵用泥土覆盖并逐渐聚成一个土堆,他将那四把不属于他的武器依次插在土堆上,现在的土堆已是一座庄严的墓碑,它在埋葬着罗伊斯的同时,还将老兵的过往一同留在这里。
在这座协会大楼前的人造公园里,他跪在墓前呢喃着什么,但他并未留恋太久,没多久就离开了这片不大的墓地。
“伤怎么样了?”在这场葬礼结束后,坐在公园花坛上的我在将瓶装酒扔给老兵的同时,我询问起他的伤势,“还疼着,恐怕得多花几天来恢复。”老兵在我的身旁坐下,举瓶与我干杯。
“也好,我也想多休息几天,协会的物质足够我们撑很久,这一趟可真折磨,趁现在好好喝一顿。”我与老兵各饮着瓶中的苦涩液体,这些协会的自酿酒劲很大,这些酒精很快就让我们暂时忘记了身处奇多地下四层,也忘却了这趟奇多之行的所见所闻。
“我说,教授,你的酒量不行啊,才喝这点就成现在这样了。”
“胡说,我...我根本没醉,我还可以...继续喝!”

我们两个醉汉毫无顾忌的畅饮着协会的自酿酒,同时说着完全不会记得的疯言疯语,所幸这场葬礼的参加者只有我们两个,我们现在这副样子不堪入目。
我不记得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我只记得自己身处陌生走廊最后,我追逐这走廊尽头的灯光,隐约有人在那等待着我,可是我无论怎么奔跑,我都无法抵达走廊的尽头,直到我落入了寒冷刺骨的深坑中。
突如其来的低温刺激使我瞬间清醒,我看到斯曼达在我面前举着水桶,而洛斯兰则站在他的身旁,刚才那桶水便是两人叫醒我与老兵的手段,此时我才注意到两人的服装与先前的大不相同。
“清醒了吗?教授您和军士实在是太不像样了,居然喝成现在这幅样子。”洛斯兰走到我面前,嘟起嘴对我不满地说道,尽管她并没有过多责备我的意思,但我还是想向她解释。
“算了,您还是帮我看看这身斯曼达帮我搭配的装备合不合适我?”正当我想开口解释时,洛斯兰打断了我的话,她在我的面前原地旋转了一圈,想让我注意到她现在的衣服。
现在的洛斯兰换上了一件灰白色的半透明轻便外套,游历于荒野的信使们常选择这类服装,没想到四层也有这样的服装;在这件轻便外套外还佩戴着一件浅绿色的旧时代战术背心,其表面有几个用于存放替换弹匣的口袋;洛斯兰的下半身是条略大的军裤,颜色与背心相同,她的针刺铳正插在右腿外置的铳套内,她的靴子是协会士兵普遍装备的制式靴。

现在的她已不像个来自哥伦比亚的懦弱学生,而是个真正的探险队员。
“很适合你,但这套装备可一点也不可爱。”在来奇多前,洛斯兰与其他同龄女孩一样,喜欢穿可爱的衣服并厌恶战斗,但她的改变,从她选择作战服装这点就能看出来。
“没关系,我可不想再拖大家的后腿了。”听到洛斯兰坚定的回答,我清楚在经历三层事件之后的她,已经能独挡一面了。
她身旁的斯曼打则穿着协会的一身重甲,蓝黑色的重甲与他背上的重型铳给我种安全感,这位魁梧的米诺斯人在经历那么多后依旧是我们可靠的盾牌。
“教授,军士他怎么还不醒?”洛斯兰的疑问让我看向还躺在花坛上的老兵,即便被泼了一桶冷水,他还是没有清醒,果然是太累了吗?
“让军士再睡一会吧,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战斗,他需要时间休息。我也得换一套装备,下层只会越来越危险,必须得做好准备。”
“斯曼达也帮您准备了装备,穿上试试教授。”洛斯兰将一套协会护甲交予了我,这种古代护甲能阻挡铳的攻击,又很轻便,对我来说是不错的选择。
我很快就将这套外置背心穿戴好,比我想象的要轻很多。洛斯兰在一旁对我称赞,应该是很合身。
“等老兵养伤的这段时间,洛斯兰你有什么打算吗?”
“嗯...就在这座城市里多走走吧,有教授陪我去哪都不会无聊。”

现在整备已经完成,只差老兵养好伤,我们就可以前往下层,接下来就陪她好好放松。
明日方舟干员都想囚禁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