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七夕24h】谎言梦境

雷安七夕24h文章接力(18:00)
屑文来着……欢迎评论区讨论!!!
雷安七夕节快乐!!!
PS:感兴趣的话以后可以出一篇这个世界观的两人相遇相恋的故事
0.
星子坠落人间终是要回归天际的,他不专属于某人。
正如诺言从不是永恒的一般。
1.
“雷队!!!”
“快点派人去维持现场秩序!”
“120打了没有!”
临近深秋的雨夜格外冷,盘山公路上一片红蓝灯在乱闪。身边好像有无数人跑过,带起了一阵风,吹得安迷修骨头隐隐发凉。
安迷修的视觉神经大概是背叛了他吧,他只看得见一大块又一大块的红蓝光晕以及一片刺目的红,像是被打翻的水彩颜料。安迷修被同事扶起来时,还停留在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枪声,紧接着上一秒还在跟自己夸张的开着玩笑的人表情僵住在脸上,转而缓缓蹲下,雨伞也被脱力的给丢在一旁。
没有如同电影中大股喷涌而出的鲜血,也没有从口中抑制不住被吐出的血。只是往日里,一向站得如同松柏般的男人,一直站在安迷修身前的那个人此时不知为何靠倒在警车一言不发。

按理来说枪伤的伤口并不大,血也不应该流的如此多,手怎么按也止不住血。料是平时出任务早已经司空见惯如此情形的安迷修,因为眼前人的特殊也一时愣了神,只记得拿绷带和布料不断的去堵那枪眼子,却怎么也不见好转。
鲜血很快就沾满了双手,安迷修此时的脸色白得甚至可以和雷狮相比,一时间竟分不出受伤的到底是谁。
“安迷修你在紧张什么?不就是一个枪伤吗?”雷狮脸上的笑容似乎从来没有收敛过,明明自己按住伤口的指尖都已经用力到发白了。
安迷修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他手上不断拿新的绷带来堵住伤口都已经够他忙的了,皱紧的眉毛和抿得发白的嘴唇更是一直没放松过。
雷狮看着沉默不说话的安迷修,原本勉强上扬的嘴角也缓缓压下。
“安迷修,你别紧张,我没事。”雷狮收敛起嘴角,细细地盯着安迷修发红的眼尾,当想伸手去够那抹嫣红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休息的安迷修拿右手给捕捉住了。
“雷狮……”
“嗯,我在。”

其实这对相握的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这方空间。安迷修咽了咽口水,抬眼定定地看向雷狮双眼。
“你不能死,你给我挺住,刚才任务那么危险你都撑过来了,你不能死,你不会死的,你那么厉害,每次都冲在前边,你不会死的,家里果冻还要等你去喂它呢,你领回来的狗要你自己去喂,你不会死的……对吧……”
安迷修越说着眼尾就划下了泪来,他不住地小幅度摇着头,用力捏紧爱人的手。似乎只有这个样,把爱人的血肉刻入骨头里才能确认他还在自己眼前这件事。
“我不会死的,我家里还有一条狗,一盆花和一只大猫要我养呢。果冻的饭我还要继续喂,我眼前的这只大猫也还要我保护,我想跟他一起走完这辈子。”
雨下得很大,雨滴打在身上很痛,秋风钻进被浸湿的衣服里很是刺骨难受。雷狮在不断地发抖,安迷修把雷狮抬进了警车里,设法将自己离雷狮更近一些,想用自己的体温试图去捂暖雷狮的身体。明明自己已经将所有给了他,可为什么却依旧觉得他在离自己远去呢?安迷修抱着雷狮想。

实际上两人都早已经湿透了,并没有什么暖可以相互取。现场耳边的声音也相当嘈杂,指挥的,拨打电话求救的,气急败坏在辱骂的等等……可此时安迷修只关心什么时候耳边才能出现那象征着希望的悠扬的救护车鸣笛声。
“你别哭了……”
“谁哭了,我只是担心果冻以后的饭会被停掉而已。”
雷狮闷声笑了笑,笑得胸口一震一震的。安迷修只能红着眼睛狠狠地瞪着雷狮,雷狮知道在外面要给老婆面子,自觉地停住笑声,却压不下脸上扬着的笑容。
又沉默了一会,雷狮才开口说话:“我不会死的,我还要跟你活一辈子,去玩遍全世界,再死在你的床上。”被安迷修打了一拳才安分下来,“而且我还欠你一个生日蛋糕。”
“你还知道我今天生日啊”
“那怎么会忘!老婆大人的生日可不能忘!”
“闭嘴!就你会贫嘴!”
2.
安迷修半抱着雷狮靠坐在警车的后排,雨水和寒风被车门阻挡在门外。血虽然已经止住,但过度的失血使得雷狮的体温很低。安迷修只能紧紧抱住雷狮,试图把那散在空气之中的温度给留住。车内的暖气也已经开到最大,可雷狮的冷汗却是出了一轮又一轮,安迷修怎么擦,都会重新冒新的出来。

“雷狮,你给我讲讲你初遇我的事情吧。”安迷修把头靠在雷狮的肩头,察觉到雷狮慢慢变得昏沉的眼皮。他没有催促雷狮,只是默默地趴着,愈发抱紧他。
尽管这个故事他早已经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式听了八百回了,但这仍不妨碍他再听一遍,以爱人的身份再听一遍。
雷狮好像又笑了一下,胸脯微微震动,继而握紧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那个时候啊,我还是警校的一名学生。早在入学前就听说了在我上一届有一位特别厉害的学长,姓安。为人正直善良,扶危济贫。不仅如此,专业考试成绩也是一顶一的好。后来有次遇到了才知道,道听途说也不一定是假,我甚至觉得他们说的太保守了。”
雷狮陷入到回忆之中,手上慢慢摩挲着安迷修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从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了那位安学长。可我比较胆小,不敢真的去追求他,只敢在平日里闹他,每当在他生气的时候才会觉得,原来他的情绪是可以因我而变的,原来我与他是有关联的。对于他来说我是他非常要好的朋友,即使我并不想只是朋友”

“后来啊,他毕业了。有很多平时爱慕他的学弟学妹都去表白了。我很羡慕他们,羡慕他们有表达自己爱慕之情的勇气。而我就是一个胆小鬼,就连那日分别时,学长眸子里蕴藏的那么沉的情愫都看不出来。”
“但我也庆幸老天还是心疼我的,又把它送回了我的身边。我想着我这次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握住,至少要把埋藏了五年的心意告诉他。大概是花光了这辈子所有的好运吧,他跟我在一起了,”雷狮说到这里,脸上荡开了笑意。笑得眼睛都压弯了,“他答应我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没开灯,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回味我表白,他答应时羞红的脸。对着他发过来的晚安,愣是傻笑了一个多小时。太过兴奋,又爬起来在家里撸了大半夜的铁,快天亮时才浅浅睡去。”
“我想他就是我的泰迪熊。治好了我的夜宿多梦。以前我希望能多多做梦,这样可以借着梦境去窥探我五年的痴想。如今我希望一夜好梦,养足了精力,才能够有足够的力气去守护那一丝贪念。”
“无论是他微微颤动的喉结,还是振翅欲飞的蝴蝶骨,亦或是盈盈一握的脚踝,那都是神的造物,是光亲吻过的尤物。是我……这五年以来,梦中所眷恋的……光。”

“正如蝴蝶兰渴望被光照耀一般,我也渴望……”
雷狮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安迷修抬头吻住了。
一吻封言。
原本雷狮只是想浅尝而止,却被安迷修诱惑地不断加深,不断地引入情的浪潮。分开时还难舍难分地想去继续寻找彼此的唇。或许只有身处在情欲里,才能忘却生活中痛苦的记忆。
“我不需要你一厢情愿的诉衷肠,我爱的是那个肆意张扬的雷狮,不是深陷自我否定的雷狮。你只需要知道,从头到尾我都深爱着你,不是你一个人的飞蛾扑火。”
安迷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上了雷狮的大腿,是因为暖气开得太足了吗?为何会喘不过气来。
“你是我维持生命活动需要的维生素,我离不开你了。”
纵欲过度的结果就是安迷修的嘴角被吻破,红得能像滴血一般。连带着耳朵和染红了一片的脸颊,竟不知道表白那晚的晚霞更红还是此时的脸颊更红。
3.
“安队!救护车来了!”
一阵急促的敲击声从车窗上传来,安迷修红着脸坐好打开车门,医护人员正推着担架床站在门外。此时安迷修无比庆幸车窗贴了防窥膜。大概老天还算是怜爱他,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如果雷狮能停下摩挲他尾椎骨的手就更好了。

好不容易将雷狮搬上了救护车,雷狮一直强撑着睁开的双眼也终是疲惫的闭上了。医护人员插好心率机后看向安迷修。
“警察同志,你要跟车吗?”
“不用了,我要留下维持现场秩序,毕竟这里有话事权的只剩我了。同志请务必救活他,拜托你们了。”
安迷修敬重地行了个军礼,医护人员了然地点了点头之后关上了后门,此时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救护车悠扬的鸣笛声此时象征着希望,不但是安迷修,同队的队友们都十分清楚,这辆车是茫茫大海之中的诺亚方舟,承载着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就连雨水打湿的衣物粘在身上,都是可以被原谅的。
救护车缓缓起步,渐渐驶离了安迷修的视线。在救护车刚开始起步时,安迷修就转过了身子。现在的他要专心应对眼前的事情,维护好秩序,安抚好人们的情绪,将那个开暗枪的人给揪出来。
“安队!开枪的那个人抓到了!”
两个队友压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副手强行抬起男人的脸。男人的脸被火烧伤了大半,还有一道刀疤贯穿整张脸。

“你为什么要杀他?”安迷修大声地质问他,仿佛刚才在雷狮怀里红了眼眶的那个人不是他。
“哈哈……为什么……那你们为什么要端了我的药厂!为什么要断了我的财路!”
男人突然好像有巨大的力气,死命想挣脱控制。看向安迷修的那双赤红瞳孔竟让安迷修无端想起了荒芜雪原上游荡的野狼。饥饿已久的饿狼就是这般眼神,不服输,带着疯狂与执着的眼神。
“制毒是违法的!”
“哈哈哈!!!!!管他呢!来钱快啊!现在谁不要钱,只要钱多,你叫我杀人我都愿意!”
男人略长的头发被水打湿黏在额头上,扭曲的五官显然已经精神不正常了。
“断了我财路的人都得死!特别是他!必须死!!!!!!”
安迷修清楚地知道,跟这种已经魔怔的人是无法和气地沟通的。正准备挥手叫人压回局子里再审问,笑累了低头休息的男人突然叫住他。
“嘿,你跟他是恋人关系吧。”
“你问这个干什么?”
安迷修突然觉得右眼皮在狂跳,心脏突然开始猛烈的跳动。

“你说,他死了你会怎么样?”
男人猛地抬起头,朝安迷修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语音刚落,安迷修的耳朵就被巨大的轰鸣声给笼罩住,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安迷修转过头看向救护车离去的方向,心脏好似被一把刀子剁得七零八落。
“雷狮!!!!!!!”
刚好开到下一圈公路的救护车被满天大火所吞噬。就算雨再大,被汽油激起的的火焰终究还是毫不留情的愈烧愈烈,彻底照亮了半边天。
男人朝着天空放声大笑,刺激着安迷修的耳神经,连带着脑子一阵阵刺痛。脑子像是搅不动的浆糊一般,怎么也冷静无法思考。就像那冲天大火已经无情的席卷了雷狮一般。救护车的鸣笛还在断断续续的响,被火灼烧地变了调。
星空很美,就如同雷狮的眼睛一般。绚丽灿烂但极易陨落,却又是那般强势地闯入安迷修的眼帘之中。只可惜雨夜没有星明,绛紫色的紫罗兰梦境也终将破碎。
这鸣笛原以为是上帝为了生命所演奏的乐章,却不曾想竟是死神为逝者提前吟唱的挽歌。

雷狮是个撒谎鬼。
十足的撒谎鬼。
4.
安迷修猛地睁开了双眼,进入视线范围的竟是白色的天花板,死角处还积攒了些许灰尘和蜘蛛网。安迷修大口呼吸着,低头才发现罪魁祸首是把脖子都掩得严严实实,将体温锁在了被窝里的被子。
眼前熟悉的景象让安迷修愣住了,为什么上一秒还在盘山公路上,满天的呢火焰就在眼前,雨水好像怎么也下不完,身边队友的沉默,男人疯痴的大笑以及自己还没来得及滑落就被蒸发掉的泪水。
“原来是个梦吗?”
死神鸣奏的挽歌好似仍旧萦绕在耳畔,安迷修呆坐着,还没有从巨大的恐惧中挣脱出来,继而涌上来的情绪是莫大的庆幸。幸好是梦,还好是梦。
窗外的大榕树被风拂过发出哗哗声。想当初安迷修就是看中了这棵大榕树,才跟雷狮商量着买下这间房子。只可惜一年到头任务繁忙,也没能静下心来在树底下聆听盛夏。
对了,雷狮。
他自己能在家那雷狮也一定会在家。

门被打开了一小条缝,一团雪白的大毛球挤着门进来了。
“果冻!”一只雪白只有耳朵尖稍灰的萨摩耶飞快跑来,爬上床扑进了安迷修的怀里,发出了兴奋的呜呜声,一个劲地往安迷修脖颈里钻。
“果冻你……嘿!果冻别钻了!你爸呢?”
原本极其兴奋的果冻突然安静下来,安迷修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阴影,连人带心掉进了冰窖里一般。
安迷修把果冻先丢在一旁掀开被子,干冷的空气瞬间袭入他只穿了单薄睡衣的身体。顾不得冷连忙推开房间门,听到阳台方向有个声音,音量压得很低好像在打电话。
应该是雷狮吧。
安迷修跑了出去,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
阳台上的人好像察觉到有人靠近,发现是安迷修连就忙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话挂断了。
是副手,不是雷狮。
“安队,你醒了?怎么不穿拖鞋啊。刚发完高烧可不能再着凉了……”
“雷狮呢?”
“雷队……”
“雷狮呢!”

安迷修抬高了音调,强忍着发酸的眼角。他多希望副手会告诉他雷狮只是出去买早餐了,这样他或许可以考虑原谅雷狮大早上玩消失这回事。
“安队……救护车被炸弹引燃,没能够找到雷队的尸体……”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卷土重来,原来……不是梦……
“安队……局里来电话说会为雷队举行葬礼的,那个犯人已经全招了。”
“知道了。”
“那安队我先走了,药在桌子上记得吃。”
副手走了,安迷修来到阳台上。那棵大榕树仍旧屹立在那里,只是信誓旦旦说要喂一辈子的果冻和自己走一辈子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阳台上的蝴蝶兰在阳光的照耀下舒展着枝条,安迷修虚握住枝条的手微微发颤。明明已经凋零的花瓣,却好像仍然要翩翩欲飞,好像在等待着某人共同飞翔。只是可惜,那个张扬的少年却违背了这个约定。
许下的诺言也不过寥寥数语。
安迷修大抵是吃不到那个生日蛋糕了。
雷安雷狮把试管塞进安迷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