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陈一鸣×罗浮生】捡到一只小狐狸(七)

“我是一只狐狸。”
罗浮生偷偷和陈一鸣咬耳朵,语带骄傲地说,“还是一只很厉害的狐狸。”
被警察询问情况的时候,陈一鸣神色紧张地回头看了罗浮生好几眼,表情僵硬,显得格外心虚。他这才想起小狐狸是黑户,根本经不起盘问,有些后悔刚刚的意气用事,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几番欲言又止,应答得吞吞吐吐,负责他的民警忍不住皱了眉,刻意咳了好几下,示意他回神。
陈一鸣这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脸烧得厉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连声抱歉。这时罗浮生已经将口袋里的身份证递给了警察,对方很快登记完信息还了回去。
陈一鸣心底的巨石这才落了下来,下意识绷直的身体放松了些,暗暗吐了口浊气。虽然有些惊异,但他想着罗浮生既然能化作人形,有些其他术法应该也不算稀奇,这才定了神,开始认真地回答警察的提问。
本就是摔了个杯子的小事,双方不过有些口角,现场也没有其他打斗的痕迹,这种情况其实叫保安解决就行,偏偏当值的店员是个刚实习的小姑娘,手忙脚乱之下听了吴邪的馊主意,竟然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得很快,听完双方解释后有些无奈,各打五十大板地把两边都批评了一顿,并让他们赔偿了咖啡厅的损失。
等双方签完调解书,警察收拾着准备离开。

“小伙子让着点人家小姑娘,什么事大家商量着来,闹开了多不好。”之前询问陈一鸣的那个警察在和他握手道别时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陈一鸣讪讪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应承称是,不动声色地掐了把还想要继续上前分辩的小狐狸。
雷浩文刚好在附近办事,警察刚来那会儿陈一鸣就给他打了个电话,听说顾晓菱砸了别人的店,他当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警察前脚刚走,他立马风风火火地跑到三人面前,心疼地拉过顾晓菱,仔仔细细从头看到脚,一迭声地问她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嘘寒问暖,体贴至极。
顾晓菱对他素来没什么好脸色,骄矜地哼了一声,满是不耐,雷浩文早就习惯她冷冰冰的样子,倒也不恼,巴巴地贴着,哄着,憋着劲儿地逗她开心。
陈一鸣对他俩的相处模式已是见惯不惯,懒得管他俩故作姿态的打情骂俏,偷偷拉过罗浮生询问身份证是怎么回事。臭屁的小狐狸难得把这个秘密憋了好几天,现在终于有机会跟陈一鸣炫耀,哪能放过这绝妙的好机会。
他献宝似的把身份证拿给陈一鸣看,笑得牙不见眼,哪还有刚刚好勇斗狠的架势。
陈一鸣将他的身份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还和自己的对比了一番,确实不似作假,而且刚刚警察也验过了,应该就是真的。

陈一鸣看着他一改刚刚暴跳如雷的急躁模样,此刻就像小孩子一样满心欢喜地给别人展示自己喜欢的玩具,不由得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还刻意抓乱了一些,宠溺地嗔道,“你呀,就得意吧。”
罗浮生心情大好,眨着眼示意他继续,舒服地抿了抿唇,恨不得把自己漂亮的大尾巴露出来摇上一摇。
李思雨刚出电梯,就看到了眼前这副情景。
俊秀青年亲昵地揉着旁边少年的小脑袋,二人并未有过多的言语,只笑盈盈地看着对方,却是自成一道风景,将其他人生生隔离开来。
李思雨有些不是滋味,莫名有些苦涩和空落,她深吸一口,握紧了拳头,微微抬了抬下巴,假装不在意地走了过去。
顾晓菱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李思雨,甩开兀自念叨不停的雷浩文,急急奔向李思雨。这时陈一鸣也看到了李思雨,笑意顿收,硬生生扯了下嘴角,跟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李思雨觉得陈一鸣敷衍的样子很是碍眼,扭过头不去看他。陈一鸣已经习惯了她的冷面冷心,倒也没什么多的想法,将身份证递给罗浮生,示意他小心收好。
罗浮生见顾晓菱叫刚过来的女的“思雨”,又见陈一鸣变了脸色,隐约也猜出了来人是谁,心下不喜,却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不过如此,还没陈一鸣好看。罗浮生暗自腹诽,愈发瞧她不顺眼。

雷浩文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花痴,成天围着顾晓菱打转,但其他方面也算个人精,见两边都窝着火,主动出面调停,拉着双方往旁边的餐厅走,特意包了个雅间,想让大家心平气和地把误会说开。
顾晓菱嘴上是个没把门的,一路上添油加醋地跟李思雨一通抱怨,痛陈陈一鸣的百般不是。
经过刚才那番混乱场面,陈一鸣已经懒得和她计较,默默听着,也不反驳。只是捏着小狐狸的后脖颈不许他再有其他动作,罗浮生愁眉苦脸地看着他,睁着圆乎乎的大眼睛讨着饶,暗暗翻了个白眼,又给李思雨和顾晓菱狠狠记了一笔。
李思雨表面和顾晓菱说着话,却有些心猿意马,眼神不自觉地往陈一鸣身上飘,看着他和罗浮生亲密的样子,更加不痛快起来。
顾晓菱说到罗浮生,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的一阵编排,陈一鸣冷着声让她不会说话就闭嘴,推开椅子拉着罗浮生就要走人。
雷浩文连忙拉住他,双手合十打着眼色,求他留下。他难得可以在顾晓菱面前可以表现一回,自然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陈一鸣看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也不知道他哪里着了魔非得逮着顾晓菱这棵歪脖树乐呵呵地往上挂。不过他转而想起几个月前的自己,不自觉看了对面的李思雨一眼,叹了口气,又坐了回去。

“弟弟,哪里来的好弟弟,情弟弟。”顾晓菱见他又回来了,愈发得寸进尺,转脸跟李思雨发着牢骚,“一说就炸,不是心虚是什么。”
李思雨不由得想起他俩刚才在门口亲密无间的样子,她和陈一鸣在一起那么多年,居然从来都没听他提起过罗浮生这号人物。她忍不住跟着猜测起来,怀疑的种子一旦生了根,便只会肆意疯长。
“确实没听过,也没见过。”李思雨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开始有些混乱的局面陷入了死寂。
陈一鸣紧紧盯着李思雨的脸,想要一个答案,李思雨却竭力想躲开他的视线,不肯抬头与他对视。
陈一鸣心底发寒,突然开始笑了起来,声音有些哑,粗粝地从喉间挤出,磨得人耳膜生疼。他眼底满是失落,不自觉地抬头去看天花板。五年的感情不过如此啊,陈一鸣想,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怎么都破不得眼前的牢笼。
陈一鸣眼前一暗,全身的温度被剥夺,耳朵嗡嗡作响。
突然,冰凉的手心被暖意包裹,他下意识低头去看,却见罗浮生定定地看着他,小心地用手指去搓揉他的掌心,竭力想要传递一点热度给他。
至少我还有一只小狐狸呀,陈一鸣恍惚地想,一只很乖很漂亮的小狐狸。
一只兔子被一只蛇做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