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tale同人 - Glitched Plan】Chapter 2 - Part 1

所属AU: Undertale Glitched Plan（传说之下：差错计划）
作者：Ikono Voty（it's almost me!）
当前目录：
◇Chapter 0 - Anthropophobia
Part 0 - Floccinaucinihilipipification 
◇Chapter 1 - Catoptrophobia
Part 0 - Noctiphobia
Part 1 - Suicide
Part 2 - Adaptation
Part 3 - Evanescence
◇Chapter 2 - Pseudoserendipity
Part 0 - Thoughts
Part 1 - Encounter

Coming soon... 
-= Chapter 2 =--= Pseudoserendipity =-
-= Part 1 =-
-= Encounter =-
——这理应是另一个普通的日子。
Sans站起身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两手轻放在了兜里。
但是……一个意外打破了这个“普通”。
Sans只是太久没有瞬移了。一不小心，他犯了瞬移时的一个大忌。
当他意识到自己注意力涣散时，Sans已在乱码之中待了好几秒了——诚然，也许听起来，几秒实在是不长，但是“瞬移”这个行为的特殊性足以将任何一瞬的差池放大得难以想象。
瞬移是一种特殊的魔法。自然，瞬移并非字面上的瞬间移动，而其原理是将发动瞬移者本身聚合成魔法束，然后再在主观意念操纵下使这个怪物以魔法束的形式做到极高速度，以至于无视部分障碍的移动。

而“将怪物本身聚合成魔法束”这一行为的无比苛刻，使得这一魔法只被怪物中的一小部分掌握运用——那就是极为特殊的，身体由大比例且极复杂的魔法成分构成的，骷髅种族。
——Sans也并非轻浮，毕竟掌握瞬移魔法的难度是高得接近天花板的——他只是……
找理由可没用了。
Sans霎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周围的乱码开始因魔法的骤然停止而消散。
如上所述，怪物以魔法束的形式移动是极其考验意志力集中的——毕竟，瞬移的目的地是靠使用者的意念操纵的。那不像一根飞出去的骨头，没有了意志支撑就会摔到地上。瞬移魔法意志涣散的结果——不确定的目的地……
就是Sans即将面对的了。
Sans后悔极了。
在使用瞬移时意识一散——这就像驾驶着249.9码的赛车睡大觉一样——简直糟糕透了。
——要完啊，老杉，鬼知道这次到哪里了！

可能是Hotland的岩浆池，Core的魔法力场，甚至是埋在Ruins某个不知名的石头缝里——
都不是。
蓝光划破了白雾。随着眼睛逐渐被擦亮，Sans悬着的灵魂渐渐触地——而且是星空一般的地。抬头，荧蓝与纯黑的世界，一棵荧光树、一株回音花绣着荧光编织的花边，微笑着迎接着自己意外的造访。
这里是Waterfall，地下世界最宁静的地方。
“啊，还好还好……”Sans心中一阵轻松，不存在的眉头轻挑起来，自嘲地笑笑，“吓死我......”
转头间，话语声戛然而止。
Sans的微笑瞬时凝固，瞳孔消失在了眼眶中的黑暗里。
——站在他身后黑暗中的……
赫然是一个身材娇小的人类身影！
不安的余韵，呆愣与惊讶，最后是喷泉般爆发的狂喜。
极端的激动让Sans的肾上腺素瞬间沸腾。

甚至没有说一个字，Sans的嘴角疯狂地上扬起来。只见他头一沉，扎稳步子，杀意从张开的两手迸涌。
随着蓝黄色的火光在Sans两眼之中的飞速闪烁，数根长矛状的骨头在半空中现身，冰冷的尖端从各个方向直指那人类，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乘风而去。随之，无数钻出地面的骨头围成一个错落的圆，以人类为圆心不断地向中心奔涌着、填充着，一根蓝骨准确无误，自下而上，彻底贯穿了那人类的身体；同时，两根骨头交叉呈十字形，旋转着横飞出去；冲击波低而响亮的充能声响在Sans的身后，几乎震耳欲聋......
2秒。短短2秒，骨头的浪潮涌满了四周。
无限的压迫感。
——长期以来刻苦的训练。Sans可没想到，积淀的结果是这样一场弥足滑稽的不期而遇。
——付出代价吧…人类！！！
与一个突然闯入枪林弹雨的无辜者无异，想来，人类的表情定然堆积着无法自抑的迷茫与恐慌——更何况枪弹的每一个尖端指向的都是自己。

骨刺以子弹般的速度扑向他的胸腔。
Sans只在心中倒数了一秒。
——一秒。
人类的平均反应时间是1.5秒。而无数次招式模拟的结果都告诉他，一秒，足以让其中任意一根骨刺贯穿人类的心脏。
更别说是一个毫无准备的人类。
Sans期待着人类的血肉以胸腔为中心飞溅的模样。
——没有。
由于自信，Sans几乎没有看清人类躲避的方式——但是事实是，人类在电光火石间，不顾蓝骨的禁锢，向某个方向闪去，并似乎恰好借着某根正钻出地面的骨头跳了起来！
血光确实在飞溅，但是不是心脏——骨刺只是咬入了那人类的左肩。
骨刺的力量在日日的积淀中实在是超乎寻常，未及驻留，便彻底贯穿身体，从后方穿行而出——不必多说，一个血洞留在了这个人类的躯体上。
“啊！！！”那个人类痛叫出声，呻吟声凄惨得让人心碎——开玩笑的。在Sans听来，那简直比一切都悦耳——但是绝不够。

——下马威没能一击毙命，反应力快得惊人啊——Sans心中一念转过——那又如何？他受了伤，不可能吃得下我剩下的攻击。
这样想着，不及第一波攻击尽数用完，Sans双眼的蓝黄色光芒再次飞溅，又一由龙骨炮与骨头构成的部署迅速成形。
但是，眼前的情景又一次出乎Sans意料——那个人类确在极度痛苦的呻吟，但是身体似乎管都没管自己的伤势，脚底生风地在骨头的飞驰间飞快地跑动、穿行，身影晃动、躲避，无数次擦肩而过，甚至有好几次，Sans几乎看到他受到攻击——但是事实上并没有。他就那样惊讶地看着这个人类在难以想象的骨浪中觅得生路——就好像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波攻击一般！
Sans的这几波速度超快的攻击在躲避下，迅速消耗至尽。
没想到啊…没想到……
Sans冷冷一笑，右手向上急挥，霎时，随着破土之声，蓝、橙、白三色交织的骨墙在那人类周围拔地而起。

“呵呵…人类，可以，闪得不错。但我告诉你，我Sans的实力一成都还没有用到。”
Sans的声音阴冷极了。战意熊熊的烈火几乎将他吞噬。
“让 我 看 看 你 怎 么 活 过 下 一 ......”
那团火突然一暗。
Sans的话语声不自然地一顿，仿佛有某种胜过他自己的压迫感猝然而至，扼住了他的脖颈。
随着，他的身体快速向左一晃——一个血红色的东西拽着长长的尾迹，擦过Sans的头颅。
——那是一把刀。一把血红色的魔法尖刀。
——有怪物在使用魔法。
Sans双手在胸前交叉，两手掌狠狠一握，几根骨头环绕着双拳，在Sans两侧的空中出现待命。
约莫十几把红刀再次在Sans的周围快速出现，把把刀尖都直指Sans的头颅。
Sans眼眶一低——看起来很简单。骷髅眼神一晃，看清了方位，游刃有余地避过了那些飞刀的攻击。掠过身体的飞刀迅速褪色，化为尘埃。

“是谁？”Sans厉声疾呼，“给我出来！”
没有回应，Sans的呼喝被吞没在Waterfall的寂静里。唯一的回答是继续出现的飞刀，以一种单一却没有规律的方式，从四面八方不断飞来。
人类不可能使用魔法，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难道是这个人类与某个怪物联合起来，有什么企图？Sans一边躲避，一边想着。
虽然怪物帮助人类的原因……Sans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让一个怪物帮助一个几乎毁灭一切的种族的，但是……
Sans乘了个空快速环顾，接着右手抬起，双眼交替急速闪动几下，数根骨刺，联和着横飞出去的蓝骨，以绝对的精准向四周任何有可能躲避的地方刺去…
什么也没有发生。
——果然…？地底的怪物…实在没有帮助人类的可能，那种魔法弹幕也从未见过……
他…难道是一个人型的怪物？
——完了。

当包裹Sans的那团火被这个想法浇灭了不少时，这是脑中掠过的第一个想法。
——不对…不会那样……吧？
他的表情变得愈发迟疑和严肃，也无心继续攻击，召唤出了一根骨头以格挡愈发密集的攻击。
他表情的严肃来自他的心头——他仍纠结于那人影的身份——那些攻击对于Sans还是过于简单了。
好一会儿后，弹幕虽然依旧精准，但是愈发稀疏与缓慢。
Sans脑中，那个不详的想法愈演愈烈。
有一个简单的方法…也许可以验证。
那个人影周围的骨墙陆陆续续地缩回了地里。
那个人影再次显露在了Sans眼前——表情痛苦而诡异，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支撑着，在倒下和站立的边缘徘徊，鲜血不断从伤口流出。
那孩子的眼神死死地盯着Sans。骨墙彻底落下的瞬间，他的攻击也彻底停止，身子一晃，坐倒在地上，原本操纵攻击的手狠狠捂住了伤口。

——真的是…他在用魔法？
糟糕了…不…不会吧？
Sans强行定了定自己体内激动翻涌的魔法，迟疑地看向那个小小的人影。
说来也怪，明明差点就足以笃定那并非人类，Sans看清他的面貌时仍是疑云四起——煞白煞白的皮肤，眼睛埋在杂乱的头发阴影里。宽大的绿色条纹衣挡不住他身材的单薄，一手垂落，一手死死捂住伤口，似乎在低低地呻吟。看上去不过是个不到十岁的小孩儿——但...那怎么看都是个人类啊......
不…不…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Sans的眼眶仍然一片漆黑。这究竟算是个什么事？
——等等，不对！
——刚才的骨墙把他封住了，他不可能看到自己…那么，他怎么可能发动定位式的攻击？
呵……
一点点歉意与犹豫从Sans的表情里消失。瞳孔一闪，几根骨刺在蓝光里现身，环绕住了那孩子。

“人类，我不知道你耍的什么鬼把戏，但……”
那孩子闻言，勉强抬起头来，露清了他的脸——他的脸显得那么无助而恐惧，似乎在哭泣的边缘。
并且该说不说，他的眼睛是一红一紫的。
Sans话语不禁一凝，眼眶抽动了一下。
——Sans…你在干嘛？对人类这个种族抱有仁慈？你在想什么！？Sans心中的斗志在低语。
——但是…他…是…人类吗？
莫名其妙的对峙。
——…那个验证的方法。
对峙最后被Sans冷冷的一句话打破——
“孩子，在你的手里召唤出一把刀来。”
那孩子迟疑了一下，把那只捂住伤口的手颤抖着拿开，张开手掌，缓缓地，一把红刀出现在他被血染得鲜红的手心，红光远远微弱于最开始的飞刀，像是风中的残烛。他的眼睛仍然盯着Sans，流露出的痛苦越来越明显。Sans仍然黑着眼，牙关咬得又紧了些。

“让它旋转一圈。”Sans这次的声音小到他自己都差点听不见了——他只是得确定，必须。
那孩子的呼吸显得越来越急促与痛苦，头渐渐有些低垂，眼睛似乎快睁不开了，手的颤抖也愈发明显。
那把刀开始旋转……
刀子不断地褪色，在转完一圈后，化为了尘埃。那只手再次放到了伤口上。
Sans颅骨顿时开始冒汗。
——糟糕…
——这家伙…真不是人类……
——自己真的犯了一个愚蠢到极点的错…..
——刚一见面，就莫名其妙重伤了别人…这该怎么解释？
Sans赶紧上前，半跪在了他面前，瞳孔望向那孩子，露出了一个满怀歉意的笑。
“呃，孩子…很抱歉攻击了你…你还好吗？” 
“…对不起……”
“嗯？”
“我感觉…我…快死了…我…好害怕……”
那孩子的声音挺中性，语调有些凌乱，并且不断趋于低垂。

Sans慌乱极了，语速被他放快到了极限：“啊…真的很抱歉孩子，我…把你当做是个人类了，就攻击了你…让我先治疗一下你吧。”
“为什么…你要？”
“啊？”
Sans一愣——他竟然看出了那孩子暗淡的眼神中的一点点疑惑。
“我不小心把你当作人类了……真的很…抱歉…”Sans这个语言大师为数不多地说话有些结巴，“你…应该是从那一开始就…独自居住在这里的一个…”
Sans似乎看到那孩子点了点头。
“无论怎样，让我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Kiddo。”
“Kiddo？”
没有回应。
Sans大吃一惊。他发觉到，不知是因为失血还是疼痛，这孩子晕倒过去了。
——糟糕。
——得尽快把他治好。
——希望这孩子…不介意一个没有皮肤的骷髅看到他的皮肤。

那件绿底黄条纹的毛衣显得非常宽松，Sans没费多大力气就把它从那孩子身上脱了下来。Sans轻轻托着他的背，把毛衣垫在身下，再把他的身体放平在了衣服上面。
心中的意志与魔法渐渐凝结。Sans发出了青色光辉的左手缓缓伸了过去…
Sans听到了那孩子下意识发出的嘶嘶声——也许他晕倒了正好，伤口迅速愈合的痛苦也能少经受一些。
裸露的血肉在青色的光芒中逐渐恢复如常。
Waterfall昏睡的小孩的手上多了一张字条。
上面用某种看起来相当滑稽的字体写上了这样一段话。
Heya, kiddo. 我是Sans，骷髅Sans…就是一不小心用离谱的攻击把你吓了个半死的那个骨头脑袋。
再次对伤到你的事表示诚挚的抱歉。我用魔法治疗了你，在你身边“骷”坐了很久——大概比一光年长点，都没见你醒来……呃，谁知道呢，或许我现在正试图找路回家，或许更晚一些，反正不必担心，你的伤势不会让你昏迷太久，我明天还会来的（尽管我没找到你住的地方）。

谨以此纸条证明Sans不是个伤完人就跑的骨。
Sans.
——Sans在写的时候也想过问问“为什么当时你不直接说出自己是怪物的事实”之类的诸多疑问，但是…那实在是不太礼貌。
他相信没有人会愿意再提起这段乌龙的。
——那可比我预想的时间要多。Sans走在Waterfall的远郊，心里默默盘算着。毕竟对于怪物来说，他的攻击值低得出奇——只有4 ATK。如果遇上强大一点的怪物，就算骨刺侥幸刺破了其机体，伤口也会立即自动愈合。而那根骨刺，却在那孩子身上留下了一个…如此吓人的洞。
唯一的解释是，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那个孩子的防御力实在是太低了。某些导致防御力低下的先天性疾病，Sans倒是有所耳闻。
——长得像人类，防御力先天极低。在怪物种族之中，万一有个怪物不清楚，一冲动，就有可能让他送命——也许那就是他宁愿自己独居，以避免风险的原因。

这么说，那孩子也许挺可怜——说不定他在战争中失去了父母——就像自己一样……虽然这一点两方定然不会有任何一方愿意提起，Sans明白。
一股共情式的怜悯从Sans心底升起。
前提条件是他不是人类。
——他自然不是。Sans对自己说。
虽然说，怪物与人类最大的差别之一就是组织结构（这也是为什么人类不可能使用魔法的原因），而这孩子的生理结构与人类几乎一模一样……但是，这孩子绝不是人类——如上所述，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了魔法治疗，更没有任何负荷魔法的可能。
Sans打量着面前的路，皱着眉头。
他不是没有因此再次怀疑那孩子的身份——毕竟，那笔交易——他只是因为这些更具说服力的因素否定了。
对了…那笔交易……
失去几乎一切攻击与防御力，换取一个难以想象的魔法属性——一个专针对于人类，能对人类造成巨大打击的魔法属性。

那个科学家骷髅大概是这么说的。
回想起他往自己的右眼里植入力量的画面，回想起他阴冷而诡异的面庞，Sans总会打起一阵阵的寒战。
——那会值得的，不是吗？
——那种特殊事物的名字……
“Karma。”骷髅的嘴角扬起一丝诡秘的笑意。
-= Part 1 Ends Here =-
后记：
在晨曦肝了一星期的Help from the Void之后...小说开始恢复更新啦awa
神奇情节就此展开啦
可惜这一篇的效果在最后一遍写作时还好，但如今复查一遍......唉怎么又那么烂呢呜呜呜......
可惜偶滴脑细胞已经被长时间写作折磨得消极怠工了hhh
望谅解哦
这里Ikono，周日见(ﾉ´▽｀)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