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奇多纪行（六）古代遗物（5）

当我们全员爬进缺口后，迎接我的是一股浓厚的铁锈味，船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踏进了一个潮湿阴暗的洞穴中，外部的光线只能照亮船内很小的一部分，老兵让我们所有人打开了照明设备，这才能大致看清附近的东西。
“时刻保持警惕，同时跟紧我别掉队，我们不知道黑暗中潜伏着什么。”老兵让我们聚在一块前进，我们走的很慢，而且船舱里一直有水滴不断滴露的声响在干扰我对声音的判断。
我一直在观察船舱内部的东西，这里很可能是个储物区，也有可能是个维护区域，其原因是船舱内有许多个头尖还长着双金属翅膀的怪异金属造物，由于它们底部都有轮子，它们很可能是某种载具，其体型也比我所见过的车辆要大的多，只是我无法理解为什么要做成这种造型。
“这些金属怪物长的也太奇怪了，像个铁做的黎博利，而且数量很多。不过它们的表面已经锈蚀的很严重了，它们应该不能突然启动来袭击我们了。”老兵半开玩笑地说着，同时试着敲击附近一个锈蚀程度高的金属怪物，它的金属翅膀就立刻掉下了好几个零件。
“教授您知道这些金属怪物是做什么的吗？”洛斯兰果然又来问我，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些古代造物，自己的知识储备完全派不上用场，我只能现编一些了。
“它们应该是某种载具，这些机器的头部都有个玻璃罩，我推测古代人就是坐在里面然后驾驶它的。”我根据它们共有的特征随便编了些，好在其他人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凭我们自然无法弄清楚这些机器的实际作用，再研究也纯粹是浪费时间，我们果断选择继续探索船舱内部。随着我们继续深入，我发现这些翅膀型古代机器的排列有相同的规律，而且它们的尖头部分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使它们看起来很整齐，而且船舱内除了数量众多的它们没有其他很显眼的东西，这是个专门停放它们的仓库。
我偶然注意到地上有些散落的工具，以及一些被随意扔在地上的工具箱，就像是有人在追赶他们，迫使他们丢下随身物品逃跑，这个仓库一定发生过什么。
“前面散落着些弹壳，不过数量并不多，而且附近的地板墙壁上没有其他的弹孔，这很可能是次单方面攻击。”老兵所发现的弹壳补充了我猜想，从缺口进入的武装人员在追赶船舱内的人员。
我们居然在船舱内发现了亮光，光源处其实是个能通往顶部甲板的升降梯，头顶的方型缺口将人工穹顶的光照进船舱里，升降梯上还有架个遭到破坏的古代机器，它们是靠升降梯抵达顶部甲板。但是升降梯的控制台早就被人为破坏了，不用细看就能发现控制台是被铳给破坏的。
“那控制台完全报废了，升降梯是别想用了，我们还是继续向前走，尽头处一定有离开的舱门。”老兵自然也注意到了报废的控制台，看来我们必须走到船舱的尽头了。

船舱内剩下部分的环境与先前差不多，不过不再是排列整齐的古代机器，而是许多货箱，内部是许多我们从没见过的物品，老兵推测可能是某种武器的弹药，所以船舱的后半部分是那些机器的补给站。
在船舱的尽头处我们见到了追逐战的结果，有好多具身上穿着蓝色服装的人类尸体，它们就剩了干枯的皮肤以及骨头，有些保持着趴在墙边的姿势，有的脸着地倒在地上，它们的身上都有多处弹孔，墙上也是如此。离开这里的舱门打开着，门前躺着两具尸体，它们仰躺在地，像是被人拉至地面，这附近有大量弹壳，意味着有人朝他们扫射。
“这是场单方面屠杀，进攻的部队丝毫不留情面，他们屠杀了这些人，然后从那舱门离开。走吧，这些人已经死了很久了，我们做不了什么了。”老兵对于眼前的屠杀并没有表现地多在意，他催促我们从舱门离开。这些古代人都死那么久了，我们只好离开这里，洛斯兰没有对这一场景发什么话，毕竟我们已经见过很多了。
“来找我...”在离开船舱前，一个陌生的声音闯入了我的脑中，“快了，很接近了。”我下意识地说道，我自己都奇怪为什么要那么说。洛斯兰察觉了我的怪异话语，问我有没有事，我立刻掩饰说没事。那个声音很熟悉，它在召唤我。
我们从舱门离开了船舱，正身处一个楼梯间。我能听到下方有明显的水声，通过我的手电光，我能看到下方的走廊里有积水，不过这里产生了塌方，前往下层的楼梯已经变成了底部的一堆废墟，但朝上走的楼梯还很完好。

“教授，墙上有地图！”正当我在犹豫往哪走时，我听到了洛斯兰的喊声，她的手电光照亮了墙上的一个区域，那里有张船内设施的概括图，由于有人在图上进行了多处涂鸦，我无法分辨上面的古代文字，不过仍然看清船分为四层。我们正在第二层，这层的区域被画上了好几个棕色的箱子，而上层是指挥塔与顶层甲板，指挥塔附近用红色的歪斜字体写了些字，我觉得应该是骗子和罪人，不过涂鸦的那人为什么要写这些？
而第三层底部被划了一条长长的蓝线，中间画了个红色的十字，十字后面是一大团红色的涂鸦并遮挡了很大一部分的图片，根本看不清三层是做什么的，我猜很可能是个医疗设施。而第四层的入口处被画了个大黑叉，后面的空间被蓝色涂鸦覆盖，是在警示不要进去吗？
整张地图最为怪异的地方便是第四层下方被画了好多个黑色的箭头，明明下面根本没有区域了，为什么要画那么多的箭头？
我将自己解读的地图告诉了其他人，对于这张怪异的地图以及上面的提示其他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估计又是个疯子画的，我猜是战争结束后这艘的幸存者，长时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使他们的精神变的不正常。我们最好先去指挥塔，那里一定有有关这场战争的资料。”
我们一致同意老兵的想法，了解这艘船的过去肯定对之后的探索有帮助，于是沿着楼梯往上走，面前的一扇舱门后就是顶层甲板，老兵旋转着舱门上的把手，舱门就打开了。

我们看到了顶层甲板，以黑色为主的甲板上有许多根颜色不同的线，但甲板上遍布爆炸的痕迹，还有许多台已经被炸烂的古代机器。我不清楚它原来是起什么作用，不过现在它肯定失去了原来的机能，这里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老兵很快就将舱门关闭。
随着我们往指挥塔上走，楼梯、走廊内都有过战斗的痕迹，并且有几具穿着蓝色军服的士兵尸体，他们的死因仍然是被铳击中，他们身旁的铳械都被拔走了弹匣。老兵根据附近的痕迹判断说双方经过了交火，但守船的蓝方明显打不过登船的另一方。
我们找了进入指挥部的舱门，舱门半开着，墙上还有明显的弹孔，这里一定发生过战斗。我们穿过舱门，眼前是遍布各种仪器与屏幕的指挥部。由于过去的战斗，有些仪器已经被破坏，还有多具死于交火的尸体，老兵注意到入口处有具穿着黑色军服并佩戴了很多战术装备的尸体，除了他以外的尸体都是蓝色军服的，老兵因此断定他是登船部队的一员。
从这里的尸体上看，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明显，但我们并没有找到任何一具穿的像指挥官的尸体，按理说这支登船部队来船上就是为了消灭船上的指挥，还是他们另有目的？但他们都抵达指挥部了，这说不通。我还注意到指挥部的窗户有几扇是破了洞的，但我并没有在意。现在最好检查这些仪器还有没有能使用的，希望能获得些过去的信息。

“所有人分头去寻找能用的仪器，这里肯定储存着过去的信息。”我让团队里其他人从不同的位置寻找可用仪器，我负责正前方的仪器。这些仪器有许多的按钮与操纵杆，还配有屏幕，我从前之见过锈蚀地很严重的，从未见过保存的这么完好的，对此我只能试试了。我拂去屏幕表面覆盖的灰尘，通过在附近的操作台上按钮与拉杆试着启动，但没有效果，这台仪器估计已经坏了，旁边的仪器还配有个有许多按键的长条型板子，我按了每一个按键屏幕也没有亮起。这附近的仪器要么被打坏，要么就是无法启动，我根本看不懂上面写的古代文字，都是我从未见过的。
“凯教授！我这边的古代玩意亮了！”我听到了老兵的喊声，于是剩下的其他人全聚到了老兵所在的仪器，他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画面，一个红色鲁珀图案出现在屏幕中央，这是这支军队的标志，有好几个样子完全不同的图标从屏幕的左侧排列至右边，每个图标下都有用绿色古代语写的一行字。
我接过了老兵的所坐的椅子，还没等我操作老兵就用手指先点起了那些图标，自然没有任何效果。“军士，你那么点是没用的，操作这东西要靠它下方配的设备。”我边说边握着屏幕下方桌上的一个方形的物体，移动它就可以控制屏幕上的一个移动光标，很多古代科技产品都会配一个这东西，确实很方便。

“好厉害，用那个方形物体就能让屏幕里的光标听话。”洛斯兰惊叹道。
“古代科技真是了不得。凯教授你现在能点那些图标了吗？”老兵也对此称赞道，同时想让我点开屏幕上的图标。
我看不懂图标下复杂的古代文了，只能挨个点子图标，很多图标点击后都会在屏幕中央跳出已经损坏的字样，直到其中一个点开后屏幕中出现了一段视频。
拍摄地点就在指挥塔外，能海上好几艘战舰围成一个圈，舰上的火炮以及各种我从未见过的武器在不断射击，从仪器里发出的巨响回荡在指挥部里；这艘古代战舰的甲板上不断有之前在船舱内见到的金属怪物从甲板的一端冲向另一端翘起的部分，然后它就飞在了空中！我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那样的金属怪物居然能飞。之后一个高速火球朝着外围的一艘战舰飞去，舰上朝火球倾泻着数不清的铳弹形成一个密集的弹幕，成功使火球在空中爆炸，却有另外一个火球从侧面击中了战舰，战舰当场发生了大爆炸；它附近的一艘战舰被水下的什么东西击中，爆炸产生的水柱冲天，而它也因此逐渐下沉；我看到有一艘船体颜色不同的战舰朝着这艘船冲了过来，它撞击着一艘挡路的战舰，直接撞到了这艘船的一侧，然后视频的画面就此消失。
“那就是古代战争的场面吗？比陆行舰与移动城邦之间的战斗要恐怖多了，我绝不想参与到那场战争中的。”对于如此震撼的视频，连老兵都被吓到了。

“古代战争太可怕了教授，我不敢想象那些呆在被炸毁战舰上的古代人会怎么样。”洛斯兰害怕地躲在我坐的椅背后。
连斯曼达也主动向后退了几步，他通过指挥部的窗户看向外面的海，好像在怀疑视频中的是否是真的。
“确实很可怕，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残骸会变成那样的原因。还有些图标没点开过，你们还要看吗？”我询问其他人是否要再点开其他图标，所有人的回答都是继续看，看来大家都对古代人的视频很感兴趣。
正当我想点开下一个图标时，我突然感觉下方的一个图标有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我的手去点开它，我无法抵挡那股力量，它让我感到很温暖，就像我曾经的工作室那样让人安心。我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图标，没有显示损坏的字样，直接打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就是这间指挥室，估计有十几个穿着蓝色军服的士兵以附近的仪器作为掩体，他们举着铳对着进入这里的舱门。几秒后舱门的一侧出现了一道火光，当火光沿着舱门的一侧走了半圈后，舱门就打开了；有人从门缝里丢进了一个小罐，画面随即被白光覆盖，没过多久画面又恢复了正常，双方产生了激烈的交火，第一个进入舱门的黑色军服士兵被乱铳扫倒，他没料到里面的士兵被闪光弹闪到后还敢开火。舱门随后就被关闭，指挥部里的士兵还在朝着舱门射击，此时除了铳响声外还有玻璃碎裂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虽然画面里并没有出现这一情景，但之后听到声响的士兵刚想转身就被从画面外飞来的铳弹给击中，此时从舱门里冲出了好几个黑色军服的士兵，他们与另一边联合夹攻蓝色军服的士兵，他们很快就全都中弹倒在了血泊中，另一侧士兵此时也出现在画面中，他们果然也穿着黑色军服，这帮人的数量只有蓝色军服士兵数量的一半，却靠两面夹击赢得了战斗。

他们检查着倒在地上的士兵，不时给还有呼吸的再补上一枪，但所有士兵的动作都在这时停止了，他们维持了几秒原来的动作，随后有的士兵将铳直接扔在地上，剩下的将铳背在身上，由于他们都戴着覆盖脸部的头盔，无法看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舱门离开后，视频就结束了。
明明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我却能知道他们要回家了。对于视频结尾那些士兵的怪异举动，老兵和洛斯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再点开一个图标，屏幕的光就直接消失了，无论我再怎么尝试，屏幕也没有再亮起过，它估计是坏了吧。
我无奈地起身离开了这台仪器，队伍里的其他人都在思考着刚才看到的视频，没有人对此发表看法。
“我有个疑问，这艘船的指挥官哪去了？”老兵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他的问题让我突然想起一直没有找到舰船指挥官。
“在那扇门之后。”我在脱口而出的同时，指向了指挥部一侧的一扇金属门。
“教授你是怎么知道的？”对于我如此迅速的回答，洛斯兰表示很疑惑。而我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整个指挥部里没有探索过的地方只有那扇门了。”我随便想了个理由。
“可是教授，我和军士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里有扇门。”洛斯兰仍对我的回答存有疑惑，我一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

老兵没管我们，他已经在尝试打开那扇门，门肯定是锁住了，老兵用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撞击着金属门，成效自然不怎么明显。“什么破门，给我打开！”老兵想用铳射击门旁的面板时，我制止了他。
我像知道如何打开门，直接从门附近的尸体口袋中翻出了个颜色特殊的金属片，我将它放在门旁的面板上，这扇金属门就直接打开了。门内显然是船长室，一具指挥官穿着的尸体靠在椅子上，他的脑袋上有个明显的弹孔，他的右手握着把手铳，他是自杀的。最让我在意的是放在他面前桌上的一本摊开的笔记。
“我说教授，你既然知道怎么打开门，为什么不早拿出来。”老兵在我身旁说着，但我没有管他的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那本笔记。虽然我从未看过这本笔记，我却能翻到一个特定的页数，那是这艘船的概况图，只不过比我先前在楼梯间发现的要向多出一层，而它是我一直在寻找的。
我指着笔记上的这张图向其他人大声喊道：“我们要去这层！去这层！这个骗子隐瞒了船上的这个舱室，就是为了阻止我去靠近它，而他已经死了，很快我就可以回家了！”
没有人能阻挡我踏入归家之路，很快我就能回到我的那间工作室，回到之前的生活中，不用再呆在这艘阴暗潮湿的沉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