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版忘羡】明珠入君怀-06

行至半路,孟瑶突然道:“含光君,可有办法,在仙督回到金陵台前,见到他。”
蓝忘机闻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魏婴,道:“可以在仙督进入兰陵城后,拦下来。”
孟瑶笑了笑,道:“那好,薛洋,就要麻烦你了。”
薛洋听了,道:“你倒是聪明。”
孟瑶道:“进了金陵台,变数太大,仙督掌管着仙门百家,自然是威严十足。若是旁人以‘以欺骗仙督,让仙督威严扫地’的借口挑拨,难免不会着了道。若是能在不损了仙督威严颜面的情况下,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若仙督接受,那自然进了金陵台,仙督就是我们的靠山。若是仙督不接受,那含光君,还是不要现身,以免把姑苏蓝氏推到风口浪尖上。”
薛洋闻言,意外地看了孟瑶一眼,心里倒是对他的看法有几分赞同,别的不说,单手难敌重拳,至少在兰陵城,自己能护住这些人的机会比较大。
魏婴听了孟瑶的话,连忙对着蓝忘机点了点头,道:“嗯嗯嗯,孟瑶说得对,蓝湛,你不要让仙督知道我们是一伙的。”
薛洋闻言,表情有些莫测地瞥了魏婴一眼,心道:他猜到你是师父的儿子了,你们怎么都会是一伙的。

蓝忘机对孟瑶的看法不置可否,只是众人在兰陵城外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落下来,走路进去,御剑会惊动兰陵城的守卫。
薛洋道:“就算不御剑,就你蓝忘机这身装扮,兰陵城的守卫又不是傻子,会不认识你?”说了,递了一张符给蓝忘机。
蓝忘机看了他一眼,接过符,随即用灵力点燃符篆,在外人眼中,蓝忘机瞬间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魏婴惊愕地看了他一眼,蓝忘机见魏婴惊愕的神情,就在他眼前用灵力晃了晃,普普通通的人瞬间变回了蓝忘机,只不其他人没有蓝忘机的破解之法,看他依旧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薛洋道:“走吧!这易容符只能保持一炷香的时间。”
魏婴有些好奇地看了看蓝忘机,又转身和孟瑶咬耳朵道:“孟瑶孟瑶,你现在看见的蓝湛是什么样子的?”
孟瑶看了看魏婴好奇的眼神,道:“一身灰色布衣,文弱书生的模样,寻常大街上都能看得见的那种相貌,并不出众。”
魏婴眼睛一亮,连忙跑到薛洋身边,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无比可爱,对着薛洋软糯糯地道:“我也要那个符篆。”
薛洋好笑地看着他卖弄可爱,道:“别想,那是要灵力充沛的仙门中人才能用的,你就一个凡人,用不了。”

魏婴瞬间不开心了,垮着脸,可怜兮兮的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修仙?我要是学了玄门术法,就能用这个了。”
薛洋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道:“魏婴,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背着我偷偷跟着别人学玄门术法,我就买十条狗陪你玩。”说完,还特意瞥了一眼那个姓蓝的“别人”。
魏婴一听见狗,浑身一哆嗦,还是十条狗,感觉脚步都僵住了,蓝忘机见他吓成这个样子,伸手一拉就把他拉到身边,冷冷地瞅了薛洋一眼,随即转头对魏婴道:“怕狗?”
魏婴听见他的声音回过神来,一把抱住蓝忘机的胳膊,就差哭天喊地的对着薛洋怒道:“啊啊啊啊你怎么这么讨厌呜呜呜!”
薛洋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魏婴缩了缩脖子,连忙闭嘴躲到了蓝忘机身后去,蓝忘机回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说什么。
客栈找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客栈,薛洋见他们安顿好了,就单独出了门,魏婴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忍不住跟着想追上去,被蓝忘机一把拉着,道:“放心,他没事的。”
魏婴听了,虽然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在屋里走来走去,孟瑶见了,道:“含光君,薛洋的修为在仙门中人来看如何?”

蓝忘机道:“即便是我,和他单打独斗,一时半会也难分胜负。”
魏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蓝忘机,道:“他这么厉害?”
蓝忘机想,也许可以稍微透露一点信息给魏婴,便道:“他师从藏色散人,是抱山散人的徒孙。晓星尘,和他师出同门,不过,晓星尘是抱山散人之徒,按照门规来说,薛洋要喊他师叔。”
魏婴想了想,道:“藏色散人很厉害?那不是抱山散人更厉害?不过薛洋从来没有说他自己的事情,他师父在哪里?他这样一直在外面流浪不回师门没有问题吗?”
蓝忘机垂下眼眸,眼里有些挣扎,随即轻声道:“藏色散人,在十几年前,和丈夫儿子在外游玩时,遇见了被凶狠邪祟围攻的几大世家的弟子,藏色散人和丈夫为救那些弟子而亡,他们的儿子当时年仅五岁,不知所踪。仙门几大世家寻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魏婴小声地“啊”了一声,轻声道:“年仅五岁就父母双亡,这么小的孩子,希望老天保佑,他能活下来。”说完,沉默了片刻,随即道:“我听薛洋说,他遇见我的时候,我也才五岁呢!这些年要不是他养着我护着我,我只怕早就不在了。”

蓝忘机道:“你不记得你的父母吗?”
魏婴摇摇头,道:“不记得,我只记得小时候被狗追,所以我现在很怕狗。”
蓝忘机突然想起,当年藏色散人和丈夫就是和祸斗(一种像犬的妖兽)大战,才会双双身亡的,说不定魏婴当时看见了,他不知道这是妖兽,以为就是狗,所以才打心里恐惧狗?
魏婴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门外响起了薛洋的声音,道:“仙督这是到哪里都这么多人跟着吗?”
随即金光善的声音响起,道:“你们都在此等候。”
魏婴连忙跑起来,将蓝忘机拉到屏风后面去,小声道:“蓝湛你先躲一躲。”随即跑了出去,和孟瑶站在一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金光善走了进来,看见魏婴,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薛洋随即走了进来,将门带上,对着金光善道:“仙督请坐。”
苏涉连忙走过去,给金光善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回孟瑶的身后。金光善看了孟瑶和苏涉一眼,道:“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孟瑶走上来,对着金光善行了个礼,道:“云梦云萍城,孟瑶。”
金光善眼睛微眯,随即道:“云梦?云萍城?姓孟?”他又仔细看了看孟瑶,发觉他和魏婴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当年阿诗应该不是怀的双胞胎。

魏婴听了,立即大声道:“我姓魏,不行孟,他才姓孟。”
金光善神色凛冽,道:“你说你不姓孟,他才姓孟?”
孟瑶拉了拉魏婴,随即对金光善微微一笑,道:“仙督海涵,此事和魏婴没有什么关系。说来,他也是帮我传信。”
金光善闻言,没有说话,孟瑶就直接道:“孟瑶家母临终遗言,要孟瑶来兰陵寻一位金光善前辈,报丧。并且言道,蒲苇韧如丝,却抵不住岁月流逝,君即负了孟诗,那孟诗先走一步,也算不得负了陶郎。只是,若有来生,还是不要见了吧!这辈子,太苦了。”
金光善闻言,突然捏碎了手里的茶杯,霎时手掌里鲜血直流,魏婴见了,立即跳起来,道:“我天,仙督你手不痛吗?”又跑去对着薛洋道:“你有药吗?”
薛洋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瓶伤药,魏婴拿起药,走过去递给金光善,道:“诺,包一下伤口。”
金光善不为所动,任手里的伤口流着血,魏婴小心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拉过金光善的手,将手里药瓶打开,将药粉倒在伤口上,小声道:“这么大几条伤口,要是换了我痛都痛死了。”
孟瑶没有上前去关心,也没有表示出关怀之意,金光善看着孟瑶的脸,恍惚中还能看得见一些当年孟诗的几分样子,喃喃自语道:“阿诗,阿诗,是我不好,是我负了你。你恨我怨我,都是应该的,可是你怎么能……怎么能说下辈子不要见了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呢?”

孟瑶见金光善这副做派,心里有些不屑,若真是爱重母亲,怎么能让母亲辛辛苦苦熬了这么多年都不去接她,最后郁郁而终。
“魏婴是结拜兄弟,因为我想见到仙督而不得其途,才求他去百凤山,将家母信物递交给仙督,却不想会因为受伤不能说话导致仙督误会。但不管怎么说,他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于我有大恩,若仙督要追究,便算在孟瑶头上吧!”
魏婴想说话,却没有孟瑶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好瘪瘪嘴,站在旁边不说话。
金光善面色有些颓废地站起来,慢慢走到孟瑶面前,道:“你叫孟瑶?”孟瑶看着金光善,没有说话。
金光善仔细看着他的眉目五官,道:“你眉眼,长得都像你娘,倒是没有几分像我。”
孟瑶突然道:“仙督事忙,既然家母的遗言已经带到,孟瑶就不打扰了。”
金光善一惊,道:“阿瑶你要去哪里?”
孟瑶道:“天大地大,那里都能去。”
金光善连忙拉住他,道:“你不跟为父回金陵台?”
孟瑶笑了笑,道:“仙督说笑了,您姓金,孟瑶姓孟。您是仙门仙督,孟瑶是凡夫俗子,你有家有室有妻有子,孟瑶一个外人,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金光善连忙道:“你是我儿子,怎么是外人?再说,就算你现在是凡人,可是你还没有满二十,还能修习玄门术法,以后自然是仙门中人。”
孟瑶定定地看着他,金光善连忙道:“你的名字,我老早就取好了,以后你叫金光瑶,是我的次子。”
孟瑶道:“我的母亲是一个凡人女子,怎么能匹配仙督?我自然也不是您的次子。”
这个时候,苏涉突然搞懂了孟瑶的心思,他要以退为进,连忙插话道:“公子,夫人临终遗言,不是最希望你能认祖归宗么?”
金光善正着急,听见苏涉这番话,连忙对孟瑶道:“你母亲是我侧室夫人,你自然是我的次子。”
孟瑶疑惑地看了金光善一眼,金光善连忙道:“先前我已经和夫人商量好了,要让你母亲入我金氏祠堂,做我堂堂正正的侧室夫人。”
孟瑶神色迟疑道:“这……听说仙督夫人娘家颇得仙督……颇得您重用,只怕……”
金光善道:“这你放心,一切有为父。”
孟瑶又看了看魏婴,道:“魏婴是我结拜兄弟,也是我的恩人,我怕有人会因为此事为难于他。”
看了许久戏的薛洋懒洋洋地道:“谁敢为难他,要问问我的‘降灾’同不同意呢!再说,时间才过去不久,怎么这仙门百家,就忘记了当年我师父夫妻二人怎么身亡的了吗?还在想在这里为难他们的独子?”

“独子?”金光善看了看薛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魏婴,道:“他是藏色散人和魏长泽先生的独子?”
魏婴疑惑地看了薛洋一眼,他倒是没有相信薛洋的话,只觉得薛洋在保他。
金光善沉吟了片刻,便对孟瑶道:“既然魏婴是你的结拜兄弟,那便也是我的儿子,我认他做义子,可好?”
金光善见孟瑶不说话,魏婴不吭声,薛洋不点头,忙道:“此次清谈会后,启仁兄给魏婴取了一个尊号,叫‘松月’,以后他就是我兰陵金氏的松月君。”
薛洋懒洋洋地道:“魏婴,还不拜见你义父。”
魏婴看着薛洋,见他认真地冲自己点头,这才走到金光善面前,跪下道:“魏婴拜见义父。”
金光善忙道:“好孩子,快起来。”
薛洋道:“魏婴的母亲给他取了字,名唤‘无羡’。”说着,对魏婴道:“以后你就叫魏婴,字无羡,号松月君。”
金光善见魏婴拜了自己,又转头看着孟瑶,孟瑶这才撩衣跪道:“孟瑶拜见父亲。”
苏涉也跟着拜了拜,道:“苏涉叩见仙督。”
蓝忘机在屏风后,看着这一场由孟瑶主导的戏,不由得心里对这个孟瑶谨慎了许多,只怕这兰陵金氏,要风起云涌了。只是魏婴不适合兰陵金氏,得想个办法抽身才行。

或许,他会愿意跟着自己去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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