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书痴的下克上】文库版5-6 齐尔维斯特视角:关于骚动的审问会汉化

2023-12-21 来源:百合文库

《小书痴的下克上》文库版小说第五部第六卷短篇，讲述的是齐尔维斯特在出席亚伦斯伯罕奥伯的葬礼后发生的事情。阅读进度未至web版572话【养父大人的返回】可能会有剧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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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骚动的审问会
「奥伯·艾伦菲斯特，我们现在身处亚伦斯伯罕。请注意你身为领主的形象。」
「这里也太热了。都回到自己的房间了让我放松一下不要紧吧？」

卡斯泰德无语地看着肆意躺在长椅子上的我。他大概是在有意地对我使用刻板的敬语以此来提醒我身为领主的立场吧。不过我对此选择视而不见。由于在奥伯·亚伦斯伯罕的葬礼上发生的骚动，我们现在正处于名为在客房等待实则隔离的状态。好不容易到了他领熬过了无聊的葬礼，结果却哪都不能去。

看我一边抱怨一边随手向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卡斯泰德只好无奈地环视着周围的近侍们。见此情形其他骑士只得苦笑着说：「奥伯的护卫就交由我负责。」在那位骑士站到我的长椅后面之后，卡斯泰德才坐到我指的椅子上。

「你怎么能喊热呢。斐迪南不是给了你应对暑气的魔法阵吗？」
勉强成了我的聊天对象的卡斯泰德随即改变了说话的语气，指了指自己的颈部。亚伦斯伯罕夏天的高温与艾伦菲斯特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为此，斐迪南给了我一个简易版魔法阵「出席葬礼着正装时，把这个或用画或刺绣的方法装饰在打底衫上。」那是出于快速描绘且令中下级贵族也能使用的目的而特意精简过的魔法阵。

「我本来很欣慰斐迪南那家伙终于成长到会关心身边的人了，最后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他这样做根本就是在找茬吧？结果我在出席肃穆的葬礼时还要费尽心力地调整魔力输出，真是害死我了。」

由于这个魔法阵太过精简了，如果不由使用者的我亲自调整流入的魔力量，魔力相对过多的我甚至会有一不小心就着凉感冒的可能性。

「呵呵，斐迪南这样做是担心你在葬礼途中打瞌睡吧。至少对于不得不随身携带防窃听用魔术具的我来说是帮了大忙。」
在出席颓长且无聊的仪式或集会时，卡斯泰德都会拿着防窃听用魔术具偷偷跟我说话以便在我犯困的时候叫醒我。但是，这次葬礼完全没有让我打瞌睡的余地。万一不小心睡着的话我就无法控制魔力，可能会发生本人冻死在亚伦斯伯罕的夏天的百年难得一遇的怪异事件。

「幸亏你这次没有打瞌睡，这样在之后的审问会上你不就能直接阐述自己亲眼所见的事情了吗？」
「就算我是醒着的也什么都没看到啊。因为在我打算去看看情况的时候，不是被你按住了吗。」

那真的就发生在一瞬间。在葬礼举行期间，前方几个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突然开始奔跑，随即又很快就被他们的同伴控制住了。我因为处在靠后的位置导致视野受限，刚想站起来看个究竟就被卡斯泰德按住了肩膀，说:「奥伯你可别去瞎凑热闹。」由于我只注意到到中央骑士团有在悄无声息地行动，而葬礼本身则丝毫不受影响地推进着，所以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那时是站着的，应该看到什么了吧？」
「你问我也没用。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刚看到那些起身跑动的人，他们马上就被控制住了。感觉就像是由中央骑士团自导自演的一样。」

一注意到骚动的发生，不仅是卡斯泰德，他领随奥伯出席的护卫骑士们也立刻做出反应取出了思达普，不过之后葬礼仍是顺利结束了。

「就算是面对审问，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与其说是审问，不如说只是让我去说明情况而已吧。」
即使这件事有什么内幕，也不可能把情报全部白白告诉我们。肯定只是草草解释了事。

「我最讨厌这种无意义的长时间等待了。无聊透顶。」
即使从房间里观赏难得一见的大海，接连看三天也实在是该腻了。我虽然觉得无风却起浪的海面很是有趣，但因为海边不允许靠近也很快就对此失去了兴趣。我闲的连从艾伦菲斯特带过来的文书工作都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有动静了。」
看样子在我不断埋天怨地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就轮到我出场了。听到守在门前待命的骑士的声音后我随即起身，近侍们动作迅捷地动手打理已被我弄走样的仪容仪表。卡斯泰德则开始分别向随行审问会和留守房间的人一一做出指示。

「亚伦斯伯罕的人请求入内。」
「让他们进来」
桌子上的茶具和水果都重新准备齐全，房间内一切皆井井有条，我得以用这般不失奥伯身份的状态迎接使者的到来。

……嗯，完美。
「奥伯·艾伦菲斯特。恕我冒昧，请您协助我方了解相关情况。」
「我明白。再怎么说，也是在奥伯的葬礼上发生了骚动。询问情况是有必要的。」

我保持不苟言笑的样子起身，带着护卫骑士跟着使者出了房间。
「那么，我希望能听你说说有关情况。」
使者将我们带到了一间相当宽敞的会议室。一进门，迎面就是正襟危坐的席格斯瓦德王子和他的近侍。有王族在场是意料之中的事。靠右边坐着斐迪南、艾克哈特、尤修塔斯三人和亚伦斯伯罕的文官们。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怎么看起来斐迪南的脸色比上午参加葬礼时要好一些？

……这家伙肯定在葬礼上睡着了。
考虑到斐迪南获得了依王命给予的秘密房间，还从我这里得到了罗洁梅茵托我带过来的各种调合工具和素材，尤修塔斯曾估计斐迪南肯定会一整晚都窝在秘密房间里。他那种上午让我看了担心到不行的坏脸色，大概是久违地沉醉于调合的缘故吧。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看向左侧。不知是何缘由，那里居然出现了乔金娜姐姐和她的近侍的身影。
……等等，一般来说那里应该是次任领主的蒂缇琳朵大人吧？

蒂缇琳朵是公认的次任领主。如果她尚未成年还能理解，但她既已成年且出席了领主会议。在这种情况下居然不允许她与王族同席，简直就像在说在亚伦斯伯罕是不承认她身为次任领主的立场一样。

……因为对她的各种惨无人寰的行径早有耳闻，所以我可以理解对方不想任她露面的心情。话虽如此……
因为这般公开表示了对次任领主毫无信任，这会让预计入赘的斐迪南的立场也遭到动摇。不仅是星结被迫延期，让斐迪南举步维艰的不利因素也正在不断地增多，真是让我恨得咬牙切齿。

……这也在姐姐大人的掌控之中吗？
如果姐姐大人真心想好好教育小女儿的话是完全能做到的，结果她却对此毫无作为。是我想多了吗？总觉得连女儿的愚蠢都在姐姐大人的计算之中。透过薄纱可以看见那刺目的红唇嫣然一笑。

「奥伯·艾伦菲斯特，请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情况。」
「我只注意到有前排的中央骑士突然站了起来。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几乎什么都没看到。我从护卫在周围的骑士那里听说是中央骑士在行动，阻止骚动的也是中央骑士团。」

我讲完之后，中央骑士团长和席格斯瓦德王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就这些吗？还有什么？」
「这次失控的全部都是出身艾伦菲斯特的骑士。关于这一点，我想请你解释一下。」

这两人的话不禁令我蹙起眉头，喃喃自语道:「竟然有移籍去中央骑士团的人吗？」我仅仅是知道早些时候，那些有能力的人因为看不惯母亲的做法，都会为了逃离她而移籍中央。但是，由于他们不常回领地探亲，在中央有多少人出身艾伦菲斯特，这其中的侍从、文官、骑士分别隶属于哪个部门，这些我都一概不知。

「你说什么？」
「啊，请恕我失礼。由于自我就任领主后移籍中央的全部都是文官，我没想到中央骑士团里居然有出身艾伦菲斯特的人。」

那些骑士团的人应该是在我就任之前就移籍了。我曾听母亲提起，当姐姐大人被撤去次任领主的资格时，那些拒绝侍奉我的人都迁去了中央。她曾说过，艾伦菲斯特不需要无心侍奉我的人。不过，因为之前经历过冬季的肃清，我不禁猜测，那些移籍去中央的人有没有可能曾向姐姐大人献名呢？

……如此说来那些引起骚动的人是不是也有什么内情呢……？
太可疑了。然而，冬季肃清时暴露的向姐姐大人献名的贵族们的数量实在是超乎预料，在我无知无觉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我不由得看向姐姐大人。虽说是薄纱，但仍然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一定在策划着什么。

「天哪，你明明已身处奥伯之位，却不认识自领移籍到中央的贵族吗？如此说来，那些移籍至中央的人自然会干劲全无，这也不方便领地同中央取得合作吧。」

对于姐姐大人刻意用能表现出同母姐弟间亲密关系的措辞来提醒我的声音，我不禁挑了挑眉。我们之间的关系向来是剑拔弩张的。通过冬季的肃清我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综上所述，艾伦菲斯特并无特殊情况。」
我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现在这边因为忙于芙萝洛翠亞的分娩和她之前负责的工作的交接、葛雷修的重建、罗洁梅茵的移籍准备和工作交接等一系列紧急工作早已焦头烂额。调查移籍至中央的人员这种不是那么要紧工作推迟到冬季前也完全没问题吧。

......啊咧？
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刺向我，转身一看，果然是斐迪南在不着痕迹地瞪我。他肯定是想说「措辞再委婉一些」或者「解释得不够清楚」吧。

「想必王族也知晓，移籍至中央的贵族哪怕在冬季也不曾返乡，所以他们与我这边不曾有过任何接触。」
我特意强调了「王族也知晓」这一点。虽然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是中央应该因为没能获得艾伦菲斯特和罗洁梅茵的情报而深感困扰吧。

「我就任领主后，通过赫思尔的推荐得以移籍的只有文官而已。我初次知晓以前骑士也曾有过移籍呢。」
只有优秀的骑士才能移籍至中央。骑士的移籍大概是波尼法狄斯身为骑士团长，骑士们得以接受他的锻炼时才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了吧。不过对于这次骚动我完全没有代入感。我既没有目击事发过程，也对当事人没有印象，如今却要求我为那些骑士负责什么的这谁能接受啊。

「身为奥伯·艾伦菲斯特你是如何看待自领出身者引起的这场骚动的呢？」
「我身为奥伯对此并无想法。艾伦菲斯特与之无关。」

为了避免被按上额外的负担我立刻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不打算在脸都不认识的移籍者身上费什么心力。
「因为是移籍者引起的骚动，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吧。」

席格斯瓦德王子笑着把艾伦菲斯特又给拉下水。他似乎在暗示我让我来负一点责任，不过我对此打算无视到底。既然他没有直接说出口，我决定装作不知道。就算让人认为我没眼色也好还是愚蠢都无所谓，反正比让我承担额外的责任要好得多。

「姐姐大人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们吧？如果光从年龄上看我对那些人没有印象的话，那他们就是和姐姐大人同龄或者比她年长者……姐姐大人在出嫁前应该见过他们吧？而且，作为大领地的第一夫人，也有可能在中央有过接触。」

因为怀疑那些骑士有可能曾向姐姐大人献名，我又笑着把责任推给了姐姐。可不能只有我一个成为受害者。
「哎呀，你怎么能将这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宣之于口呢。再说了你觉得我结婚后已经过了多少年了？」

「从以前开始，姐姐大人就相当擅长和他领贵族交往，即使现如今仍保持着联系也不足为奇吧。我可是很羡慕姐姐大人的声望的。」

我并没有为之前的猜疑致歉，反而是若无其事地暗示了冬季的肃清。不管出嫁到了亚伦斯伯罕多少年，姐姐大人都会保持对艾伦菲斯特不可忽视的影响吧。我单纯地认同这般手段和执着的过人之处。至少我就做不到这种程度。

「嗬，你竟有如此的声望吗？」
「与其说是我的声望，不如说是身处领地的不同吧。以前的艾伦菲斯特和大领地的亚伦斯伯罕，中央贵族会寻求与哪一方的联系是一目了然的吧。」

姐姐大人没有否认与移籍中央的贵族保持联系本身，话风一转说:「但是，现在同以往不同了。」
「多亏了罗洁梅茵大人，艾伦菲斯特得以提升名次，和王族也日渐熟络。相比之下，亚伦斯伯罕的奥伯去世，次任领主也没能顺利继任为奥伯。现如今中央贵族会渴求与哪一方的交流，相信身为次任君腾的席格斯瓦德王子是心知肚明的吧？」

「确实，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啊。谁会想到艾伦菲斯特会变得这般受重用呢。」
席格斯瓦德王子赞同似的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出于对王族的尊重的话，我真想当即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呵斥。「我有通过亚纳索塔琼斯王子向王族传达了要小心亚伦斯伯罕吧！」

……这家伙难道忘了我说过图尔格有可能来自亚伦斯伯罕吗！？
不过我无意在这种场合提及。虽然根据马提亚斯的记忆和文官的证言可以推测出有使用了图尔格的可能，但缺少证据和实物。王族应该正在调查详细情况，不过具体结论还要再等些时候。就这样正面挑衅姐姐大人和大领地的亚伦斯伯罕未免太草率了，提出质疑的艾伦菲斯特肯定会被反咬一口。

……恐怕席格斯瓦德王子也不想让亚伦斯伯罕得知他们身负使用图尔格的嫌疑。不，肯定是这样没错。
明明与王族分享了情报，我不认为王族对此会没有想法。出于这种考量，我暗下决定，对亚伦斯伯罕和中央两边都要保持一定的警惕。

「据说将要允许中央贵族在冬季探亲，不过看起来这件事还是拒绝比较好。毕竟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奥伯·艾伦菲斯特，你这是要抗拒王命的意思吗？」

「冬季探亲不是对我而是下达给中央贵族的命令。中央应该为了让他们能够执行王命而出点力吧。」
我一边委婉地表达了若想让中央贵族遵照王命探亲就在中央内部处理这次的骚动，一边看向中央骑士团长。

「冬季在贵族院也出现了失控的骑士，他们可不是来自艾伦菲斯特的骑士。如此看来，有问题的明显不是艾伦菲斯特，而是中央骑士团。遭至两次骑士的失控这等事态，是否有追究中央骑士团管理不善的责任呢？」

「啊，说的不错。上次已解聘了涉事的骑士，将他们遣返回了出身地，不过似乎处置的过于宽大了。所以这次事件已经将骑士们处刑了。」

中央骑士团长的话令此前一直默默听着对话的斐迪南眉峰紧蹙。
「已经？连他们有重要参考价值的证言都不考虑保留一下吗？」

「审问了也毫无用处。这些骑士的主张跟上次骚动的完全相同，甚至连对话都不能算是成立。就像我们之间语言不通一般，他们只是不断重复同样的话。而且，这和上次乱入贵族院迪塔时的情况完全不同。他们可是在王族临时出席的他领奥伯的葬礼上捣乱了。」

「正因如此，为了避免相同的事故再次发生，才有必要进行审问以追究缘由。」
中央骑士团长和斐迪南之间随即开始了一番唇枪舌战。斐迪南此时的表情和言辞的犀利带来的违和感令我若有所思。这两个人过去似乎有什么因缘。

「条件允许的话我也想花时间追本溯源。不过，要求立刻处置攻击领主一族的危险人物正是亚伦斯伯罕的次任领主的命令。」
大家都将视线集中到了中央骑士团长身上。蒂缇琳朵大人似乎一口咬定不允许以自己性命为目标的贵族存活。领主一族是领地的关键。一旦袭击领主一族，就是不可辩驳的重罪，即使被当场处决也毫不奇怪。虽然理解这一点，但是在审讯之前就进行了处置有点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