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玄幻系列《折翼》第六话：发声

感谢鹿殤茸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腾蛇（明教）：腾雾
青鸾（长歌）：青耘
第六话：发声
倚斜在瓷瓶中的一株芍药在无声无息中掉落下一片粉嫩的花瓣。这花瓣置在水滴上，映着灯光，倒映出晶莹的一点光来，同个时候也倒影出水滴后方的另一幅景致来。
金纱床幔被掀起，金黄软榻上满是皱褶，那厚实柔软的被褥包裹着金发的少年。少年卷缩在内，仅露出修长的双腿在外，仿佛是想借此来遮掩住棉被之下的痕迹。他那长卷的眼睫沾着还未干的泪滴，眼角泛红亦紧闭，看样子是哭了许久，哭得晕了过去，在昏眩中一下一下地颤抖着。
忽然，一支冰冷的大手伸来，纤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少年的轮廓，捎去他脸上的泪迹，再顺滑而下，抚过雪嫩的脖子至肩上，珠白的双唇不时地为之一扬，“累了吧？也对，都过去三天了。纵使是青鸾灵族，也是有支撑不过的时候……好好地歇息吧，小耘儿。“
忆起这三日不间断的醇甘甜美，腾雾甚是满足，若不是对方晕眩了过去，他必不会停手的。可为了不要让这孩子留下不好的阴影，也只能暂时作罢了，反正他和他之间有的时间呢……而且，这小家伙的爪子还真是尖利，这不就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来了吗？

完全和这张乖巧温驯的面孔不一样啊~
只要把他给逼急了，这与之而来的野性，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想到这里，腾雾不禁轻笑一声，银辉的蛇目望着身侧的青耘，下意识地低语来，“第一次见你时，还以为你只是个俏皮淘气的孩子，怎料只不过经历了一场变故，倒让我见识你的另一张面孔了……也好，总比掖着藏着来得好。这样的你，才值得被我“驯服”。“
那一天，绿茵茵的草原上，是他和他初次的相遇。那是匆匆短暂的一瞥，却足矣让再次在拍卖会上见到他的男人心中起了涟漪来。从不出手的他，第一次为了某人，伸出了手，可这绝不是善类的一伸，而是男人想体会一种他没有品过的滋味……
这不就品到了，确实是令人兴奋的感觉呢。
“唔……嗯……”
随着一个呻吟溢出后，少年也在此时翻过了身，跟着睁开了双眼，在朦胧的泪眼间顿时清明了，并把那人身上灼目的黑蛇刺青给映入眼帘中。看到这儿，他猛地就醒了过来，直从包裹的棉被中坐起，尽露出一具于他纯真不符合，欲望余迹满满的身子来。他看着腾雾的表情是惊恐的，绿眸中颤个不停，脑海中愣是翻汤倒海的这三天……

“小耘儿醒啦？怎么就这个表情呢，被吓到了？”
腾雾一个抬手起来，轻轻一挥，那羸弱的少年就这样被移至他的怀中，跨坐在他的腿上。那支大手顺势往青耘的胸前一处，缓缓移下，停至腹上，不禁忆起专属这孩子的香甜甘美来。紧接着，见青耘惊惧得不语来，腾雾又用手把少年的脸掰来，逼迫他与自己视线相交。
“我呢，等下要出去一会儿，去处理一些事情。待处理完后，就会回来陪耘儿了，所以啊……不要给我像上次那样乱乱跑，我可不确定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啊~”
此话一出，青耘忍着快要宣出于口的哭泣，颤颤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我……我知道了……“
“乖。” 听这满意的答复，男人一脸欣喜地便在他的额上留下一吻来，“这才是我听话的小青鸾。“
说完，他又再次把青耘放置在榻上，挪过棉被就盖在这孩子薄弱的身上。面对腾雾，青耘显得不知所措，只能把自己缩在棉被中，任眼前这人摆弄着，那十指可是把棉被捉得紧。腾雾也在这时候站起，移至别处，一语置下，“有什么需要的、想要的，都可以让夜芹和夜真给你送来。但是，唯独“离开”，是不存在的。“

闻言，棉被中的小可人没有回应什么，只是径直地把自己往里头缩得更内了。他的眼中，是恐惧，也是失神。自己怎么就会落到这个地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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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迷茫大雾依旧在飘荡着，细水流流声划过耳边，一朵又一朵的芍药花开得粉嫩，一点都不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长夜中生长的样子。腾蛇宫这一区域中，没有白日，也没有太阳，仅有满空的暗夜和星辰在，甚至是连一点月的边缘也见不着。
青耘本就习惯活在明媚的阳光下，夜晚的月光照拂下，绿绿丛林中的孩子，忽然来到这黑漆漆又死气沉沉的地方，他着实是不适应。在想到自己是禁脔之身这事，更觉得不堪了。他身着一袭常服，就这样安静地倚坐在池上的亭子中，用着那抑郁的眼神注视着水面上，不见半点生气和光亮。
就在此时，夜芹来了，立在亭子外，先是敬下一礼后，再恭敬地言道，“小主子，是时候该回屋了。主人说了，纵然青鸾有自愈的能力，可经过这三天，您的身子暂时是适应不了这满是湿气的腾蛇宫。还请小主子和属下一同入内吧。“

青耘并没有第一个时间回应夜芹，只是继续望着毫无动静的池面，好一会儿才开口来，“夜芹姐姐……这池里有鱼吗？“
“没有。（怎么就问起这个来了？）”
“难怪了……一点动静也没有……”
闻言，夜芹望向池面，心中若有所思起来，冷静地答道，“当然了，腾蛇宫湿气深重，寒冷不已，还不见一点日光照耀，别说鱼了，万物皆是，就算是个小仙也会适应不了的。别说是这池里，只要自身不变，那去到哪儿都会不适应的。“
不适应，就意味着要面对凶险；凶险，就意味着任人宰割；任人宰割，也就意味着，活不下去。
这话中话，青耘并不是不理解，反而是更为清醒才对。他失落地叹出一口气来，眼帘更是垂下了，他扶着亭子的栏边，强忍着身上的一些酸疼，艰难地立起身来。莹莹的绿眼望了夜芹一眼后，青耘又看向一旁盛开得极好的芍药花，忍不住又是一问，“夜芹姐姐，既是不适应，那为什么这芍药花还可以开得这么娇艳？“
“那是因为他们臣服了。” 夜芹面不改色，继续说道，“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抵抗，这无疑就是以卵击石，倒不如选择臣服顺从，至少还、不、会、那、么、痛。“

对啊，现在就很痛。
从青鸾一族被蒙冤，灵族遭到追杀的时候开始，这伤痛就不曾退散过，只会越来越痛。
这么想着，少年下意识地迈开了脚步，随着夜芹归返至屋里去。他一边走着，一边时不时地抬起头，环顾着四周，仰望着一成不变的夜空。这儿宛若就是一座巨大的鸟笼，将他给圈禁起来，半点希望都想将其磨滅。他好想念家人……想念峻祁之山……想回到那个过去……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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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处于大漠中，曝晒在久违的阳光下，可他没有以前的活泼淘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恐不安。在他的面前是刀光剑影下，一挥一落，一击比一击来得惨重，和一个又一个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族人。他明明是领着族人来到目的地，准备与兄长相聚，好逃去安全地带的。可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幅画面了……
“少主！你赶快走啊！”
“少主别管我们了！快走啊！不能被他们逮到你啊！”
“走！少主走啊！前面就是北域了！族长他们还在等你啊！”

“只要能保下少主，我等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转过身来，只见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金发少年被人捆绑起双手双腿，一抹黑布捂住了眼前和唇前。他被安置在一个木盒中，在他身前的是两名长得凶神恶煞的妖族，他们各执着武器，掩不住的贪婪面孔，和诡异的眼神，在少年面前展露得一览无遗来……
“这里还有个小青鸾呢~长得还真标致啊~要不要先试试味道呢？”
“蠢材！不可以碰！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货啊，还不快把他卖去异域之界，赚个过瘾！”
“对哦，还是大哥想的周全，只要有了钱，要什么没有呢~”
“动作快，我已经通知拍卖会了，他们还等着我们把这只青鸾给送过去！”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
看到这一幕，少年直执起了手，捂住那快要宣出于口的哭喊声来，此刻他的身子是颤得厉害，精神完全是分崩离析之际。他下意识地一步步后退，却在刹那间一个踩空，坠下。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然被人关在一个巨大的鸟笼中了。同个时候，那些可怕的魅语也在此时一字一句地溢出……

“哦~ 真是好货色呢。”
“嗯嗯，看来今天的拍卖会定能因此掀起高潮来。”
“传下去吧，今夜拍卖会的压轴就换成是这只青鸾了。”
“包在我身上，只是他现在脏兮兮的，犹如明珠蒙尘呢，这定要梳洗一番。”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交给你了。啊对了，不用穿太多，这会显现不出他甜美可口的价值的。穿薄些，衣襟，大些……夺人眼球莫过如此。”
“哈哈哈哈哈，老板真懂啊~”
（不要！不要！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鸟笼里的他被捂住了口，无法将恐慌和呐喊宣出于口，只能在崩坏的意识中挣扎着。鲜红的玫瑰，衬着身着纯白薄衫的他，红与白，鲜明的对比。美丽却暗藏着惶恐，芳香中则蕴含着无法见到的撕裂，少年不得动弹，身与心在逐一被破坏击溃，他想向他人求救，可是，一只不能展翅、不能言语的鸟儿，除了那一身美丽的皮囊外，没有什么是可以再让他人注意到的了……
来回反复的煎熬中，他挣了挣，好不容易将那捂着口的布条给甩开了。他终于能发声了，但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是不会有人在的……

“唔……嗯嗯……唔哈啊……救、救我……救命……”
迷迷糊糊中，看不见的他伸出了手，四处胡乱地摸索着，但凡可以捉得到的东西，他都要尝试一把。
碰不着，抓不着，动不到，无形又是无形，无影无迹，透明和空落，使得那颗心更为紧凑，更为往下坠，崩溃什么的，只有那么一瞬间。
“嗒”的一声，颤颤的指间好像扣到了什么，再一个捉紧后，那股力量硬是把他给拽了出来，使得暗黑的双目终于映入了一点光亮来，而那压抑许久的喘息也终是得到了解脱。
“耘儿、耘儿，你怎么了？作恶梦了？”
在他得到光明的须臾间，另一个冲击的画面又瞬时袭向了他。只见，他从恶梦中惊恐地猛然蹦起，一双手在无意识中环着腾雾的脖子，整个人都跨坐在男人的腿上，惊魂未定的模样和男人的面容近在迟尺，他喘着大气，全然还未从惊恐的余悸中褪去……
他们二人坐在榻上，相互对视着，身躯紧紧相贴。腾雾伸出了一支手，往青耘的背后拍了拍，细声地安抚道，“我听夜芹说你睡着了，便来看看，结果却发现你一直在发出呓语，双手乱拍着榻上，原想把你唤醒的……没想到你却主动扑了上来呢。“

闻言，青耘在确定了自己是在清醒后，才渐渐地平复下来，他僵直的身子也随之软塌下来，移向后去，双手顺势往男人的脖子上一松，放置在胸前。随即，他默默地垂下首，眼睫上还沾着些泪迹来，轻声回道，“对不起……我做恶梦了，一不小心就失态了……对不起。“
“看来，这真真是可怕的恶梦啊。“
腾雾轻笑一声，附在后背上的掌心把青耘推至自己的怀中，让他贴着自己，再一下一下从发丝至后背地来回抚摸，“好了，别怕了。只要有我在，青耘便会没有事的。耘儿能否和我说说，你是梦到了什么？是什么梦把你给吓得这样了？“
青耘没有把腾雾推开，或许是被吓得暂时回不了神了。他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腾雾的怀里，轻轻地喘着息，面容往男人的胸口中蹭了蹭，“就梦到在去和兄长汇合地点时，被人偷袭，族人都死了……自己又被贩子给卖到拍卖会……这些很可怕，我可以不要说了吗？“
“随你。（小家伙这是在对我撒娇吗？真可爱~）” 腾雾想了想，不禁再次问道，“汇合地点？是在哪里？“

“北域。兄长说了，在那里等我们的……可是我怎么等，也没有等到他们来……” 青耘顿时吸了一口气，抬起首来，望着腾雾，捎带着紧张的语气一问，“大人，我兄长他们……是不是……被捉了？求您告诉我……求求您……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听到这话，腾雾不禁眼眉一挑，又言道，“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嗯……可以。” 青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收不回去了。可为了兄长他们，他也不得不委曲求全了。
腾雾点了点头，一个翻转而下，直把人给扑倒在身下。青耘自知他要做什么，自己再怎么万般不情愿，也无可奈何。那双莹莹的绿眸往上而去，仰望的正是男人这张兴致勃勃的面容；而男人俯视下去的，则是少年娇羞不愿却不得不从的神情，很是秀色可口呢。
冰冷的掌心轻抚着底下的这张轮廓，特别是在修长的双眼，细细地摩挲。随即，腾雾俯下了身，在少年的耳边低语来，“你兄长他现在应该安然无事，二皇子那儿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想来你兄长和你的族人且还逃脱在外的。唯独我可爱的青耘……则留在了我的身边。“

说完，鼻尖一个耸动，在光滑白皙的脖子间，细品芳香来。
时不时地，那蛇信子还会露出，舔弄这香甜弥漫。恐惧的香气总是使人无法摆脱，愈缠愈深的说。
少年强忍着被这样一个骚弄着，双手直附在了腾雾的肩上，颤巍巍的发出声来，“谢大人告知。只是……今夜可以……不要吗？我还疼……“
“不行。耘儿不可反悔。”
“啊！额……”
一个呐喊后，那软绵绵的声音化作了呻吟，在若隐若现的床幔摇曳中，一阵阵的晃动就此展开。少年心里苦，羞耻，又委屈，他不喜欢这样，可在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就是蝼蚁般的弱小，做不了任何的选择。一味地被抢夺占有，索取得他感觉自己快要虚脱了……
就算发出了声音那又能如何，还是会被压制而下，全权做不了主。
又是一夜过去了，满身是伤的少年被迫依偎在男人的怀中，眼里是茫然和失神。而男人这是大饱享受的模样，他用手动了动那枕在自己臂上的人，轻声道，“青耘，待会儿梳洗后，和我一同去个地方吧。“
“去……哪里？（不是不让我走的吗？）”

“异域之界。”
“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疑问满遍绕，疑心衍伸去，却敌不过这深邃的银辉蛇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