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萧逸)感同身受

交换主题联文,上一棒15:00@想吃奖学金的白猫
画风突变预警
蒙蒙胧胧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投进里屋,散射整个昏暗的房间,宣告白日降临。我睁开了眼,感觉身上一阵沉重。翻个身滚到床的另一边,那片已经没有了温度,萧逸一大早晨练去了。我抱着枕头使劲蹭了蹭,还是起了床。
二十分钟后,我洗漱好坐在餐桌上,上面摆满了萧逸刚带回来的早餐。他从浴室冲凉出来,弯下腰在我眼角留下一个轻吻然后坐了下来。
“小懒猫还没醒?”
“醒了。”
我耸了耸肩,那沉重感一直摆脱不掉。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今天是要跟安安出去?”
我点头,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
“别噎着了”他笑笑,给豆浆插上吸管放在我面前,“等下我送你们过去。今天LONGDAY那边有点小事,赶不及去接你的话就自己小心点。”
“嗯嗯,你也要小心哦。”我在他脸上印上一个油乎乎的唇印。
光启市的城郊,星星散散分布着几个待拆迁的老破小区,现在还在住的也就一些留守妇孺老人和务工的外地人。这是安安姥姥的旧居,今天我陪她过来收拾些东西。折腾了一上午,就在我们终于要离开小区时,安安的耳环不见了。

她丢下一句“我回去看看”就匆匆往回跑。
我在小区门口踱着步,听到拐角那边传出奇怪的声音,于是悄悄凑近,躲在阴影处观察着。
瘦瘦的男人步伐踉跄着把怀着身孕的妇女逼到墙角,装着小葱和西红柿的塑料袋扔在一边,他嘴里骂骂咧咧说着什么,女人脸上有红肿和泪眼,轻轻呜咽着,嘴角还渗着血丝。偶尔一两个人路过,但好像都当视而不见。
不会是家暴吧?我悄悄拨打了110。
“你别乱来啊,我报警了。”我走到阳光下,警惕地与他们保持着距离。像是鼓励自己一般,我握起拳,另一只手扬起手机,“警察马上就过来了!”
“我教训我媳妇,关你什么事啊!”浓重的酒味飘了过来。
一两个人走了过来,止步在稍远的地方。
“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是你动手打人的理由,更何况她还是孕妇。”
似是缓慢聚过来的人给了我勇气,我大着胆子跟他对峙。
“这女人,生不出儿子,还不让我喝酒!我教训教训她怎么了!”
他说着,反手又甩过去一耳光,妇女捂着脸撞到墙上眼看就要滑坐在地。我赶紧跑过去扶住她:“不顺意就把气撒在家人身上,你自己不觉得窝囊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人是如此,当发现自己完全置身事外时便不再吝啬言语。说得好听叫旁观者清,难听一点,便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男人看此刻自己处于非论中央,拉下脸要来拽妇女离开。女人抓紧了我的手臂,害怕地往后缩了缩。一时没有人反应过来搭把手,男人推搡着要把我挤开。
“你放开!”怒火撺上心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用尽全力把男人往后推。
突然,一捧幽蓝的火光升腾在眼前,男人像是被灼伤一般向后窜,慢慢地,他的衣服下摆竟烧了起来。
霎时安静了下来,一分一秒都如此漫长。直到男人翻滚在地上发出痛苦哀嚎才让众人把思绪拉回眼前。
“快救火!打120!”
“你刚刚看到了吗,那个女孩…”
“这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种事!”
“你傻啊!这么多人看错能是眼花吗!”
……
议论声涌起另一波高潮,不过中心成了我。
这是我很熟悉的,萧逸的火焰。我看看掌心,那里什么也没有;抬头看看周围,几乎每一个将与我对上眼神的人都移开了视线。
“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放出火焰呢!”
“但是她救了那个女的啊”
“人家也没让她救!这是人家家里事!”
……
抓着我手臂的手倏地松开了,我看到女人眼里的不可置信,她一点点地向旁边挪着

——一如她刚才躲那男人的样子。
“那是…怪物!”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那片郊区的,后来萧逸在闹市中带走了我。
陌生的景色一幕幕从车窗掠过,车里很安静,我犹豫着不知从何说起。思绪很乱,脑海里飘过那违和的沉重感,浮现出萧逸的蓝色火焰,最后停留在一个个惊恐鄙夷的眼神,和轻得几不可闻的“怪物”中。气愤的,委屈的,无奈的,在心里堵得慌。
那时虽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可我只是想把他推开而已。
“怪物”,像一片石子投入心底,搅动那些模糊不堪的记忆,泛起阵阵涟漪。
第一眼见到萧逸时,他被人围攻着,他们叫他怪物;在那个废弃的仓库里,他说这是怪物丢不掉的东西。幼年的我背负着自己小小的叛逆和赌气与他邂逅,全然不理解他话中的苦痛与挣扎却无意叩开了他的心门,留下不浅的印记。
当年读不到的力不从心,原来是这样无可奈何,令人窒息。
我侧头去看萧逸,他稳稳扶着方向盘望着前方,猜不透在想什么。或许我可以小小地作个弊,用天赋读读他的情绪,没想到我刚伸出手就对上他的掌心。
“别多想”他的五指压下来塞进我的指缝,扣住我的手掌,握了一会儿又松开,“走,萧老板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心有疑惑,但也没有理由拒绝,不过,刚刚怎么一点画面都看不到呢?
车向城市边缘飞驰,奔向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千目东路,萧逸向山顶开着,停到一个山崖上。黄昏时分,半个太阳沉下遥远的海平线,海天融成金红一片,莫名让人感受到一股包容一切的,温柔而深沉的力量。
好像所有的烦躁都在这片汪洋面前得到无声的安慰。
“萧小五,都过去了,不管是我还是你。”萧逸站在我身边,直直望着海面上漂浮着的夕阳的倒影。
他在说什么,我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他继续说着:“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再来一次也一样。你什么都没做错,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下手还不够狠,应该让我来。”
苍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仿佛透过我的眼睛,将光洒在我心上,把积怨一扫而空。
我终于笑起来:“你都知道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的火焰都能到你那儿去,猜猜我怎么知道的?”
“我说怎么刚刚什么都看不到呢。”
萧逸靠过来揽住了我的肩,“人习惯了在自己的舒适区待着,当看到有人跟他们不一样时难免要跳脚,不稀奇。”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我早忘了”他眯起了眼睛,“没想着要谁理解。但是你出现了,就像我出现在这里一样。”

我轻轻笑起来。命运是巧合,兜兜转转他又来到了我身边,成长成一束足够照亮我的光。
“还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吗?”
“记得,我说它比太阳还温暖,我不会怕。”
曾经那个单薄的少年用一捧幽蓝的火焰驱散了黑暗,也驱散了我小小的纠结。那股挥之不去的沉重感,分量不仅是这天赋,还有他长年累月背负的痛苦和孤独。
萧逸用他热烈的爱与信赖包裹住我岁月长河里那扎眼的碎片,不知不觉重新开始的人生里他早就占据了最重要的一席,我朝他掬起双手,尝试着凝起一小捧幽蓝的火苗,它有些不稳定地在我手心里跳动:“现在我要说,它比太阳温暖,而你比它温暖。”
萧逸,不甘的,挣扎的,难耐的,今后都有我陪你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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