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的他1（莫巍）朱一龙水仙

2024-03-25朱一龙沈巍朱一龙水仙莫三妹莫巍来源:百合文库

“日落西山了！”
“老爷子最后一天了！”
“众人帮忙了吗！”
楼道里抬棺人大声喊着号子一路往下走。
沈巍走到窗前，正看见院子里抬棺人将老人的寿棺放下，一儿一女跪在前面哀嚎痛哭。
一个寸头的抬棺人像是感受什么，提起花衬衫的领子擦了把头上的汗，叉腰向上望了一眼。
“是他…”那张记忆里模糊的面孔，让沈巍的瞳孔不自觉的微缩。

（一）坏小子与吉祥物
—————————十九年前—————————
二零零二年，九月一日，龙城市，汉东中学，初二六班。
“莫三妹，你坐到这里”班主任徐立文指着班门口第一排沈巍旁边的位置。
闻声，班里的同学齐刷刷的看向坐在倒数第一排正单手撑着脑袋打盹儿的莫三妹。
“莫三妹，老师叫你呢，醒醒”前排的同学用椅背撞了下莫三妹的课桌。

“….嗯？”被晃醒的莫三妹睡眼惺忪，视线渐渐聚焦在一张张看着自己或窃笑或冷漠或看好戏的脸上。
“怎么啦？都看我干嘛？”莫三妹满不在乎地伸了个懒腰。
“莫三妹！给你三分钟收拾东西，坐过来”徐立文压着火历色道。
“知道为什么让你坐这儿吗？”徐立文对着在全班注目礼下坐到第一排来的莫三妹继续道。

“不知道…”莫三妹摸了摸自己的圆寸不解地看向班主任。
“你现在的状态太懈怠了，得给你找个榜样，沈巍学习用功又遵守纪律，以后要多向他学习”说罢徐立文走上讲台开始新学期第一天的例行讲话。
莫三妹瞥了眼沈巍，不削地点点头。
沈巍是班上的模范生，公认的乖乖小王子，学习好，纪律好，人品好，人缘自然也好，反正就是样样都好，是老师和同学们眼里的宝贝儿。

可莫三妹还真没拿正眼瞧过他，呵，不就是个四眼儿吉祥物么。
而乖宝宝沈巍目前内心正陷入天人交战状态。
‘徐老师是对我上学期的表现不满意么…怎么会让我和倒数第一坐一起…’换同桌的结果就是一节课的时间沈巍同学的小脑袋里都在不停搜索自己到底做错了啥。
下课铃一响，和沈巍关系最近的几个同学就聚到一起赶紧把沈巍招呼过来。

“沈巍！过来过来，老师怎么会让莫三妹和你同桌呢”说话的是和沈巍关系最好的赵云澜。
“我也不知道…”沈巍此刻嘴角开始向下。
“对呀，实在不行回去和家长说说，找老师给换个同桌，和他一桌多影响学习” 学习委员大庆也是一脸担忧。
“才刚坐一天，就让家长找老师，老徐肯定反感”赵云澜觉得不妥。

“咱班谁不知道那个莫三妹不讲卫生，人欠，嘴也欠，哪个不烦他”大庆觉得就是班里没人愿意和莫三妹一桌，所以徐老师才把他安排给最不爱惹事的沈巍。
“沈巍，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咱们一起帮你找徐老师”大庆继续道。
“对，你这么老实，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林静复议。
“嗯嗯，你们放心吧，没事的，谢谢你们”来自朋友们的关心让情绪低落了一节课的沈巍又重新恢复了往日柔和的笑颜。

班里四十多个人总有那么几个是没什么交集的，沈巍对莫三妹的印象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生，和坐在讲台旁边的问题少年罗浮生不是竞争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
想来谁和差生分到一桌心情都自然不会好，再加上一下课就面对三脸担忧和同情，就算小白兔如沈巍也还是在心里给莫三妹打上了“需要防范的坏小子”这样的标签。

然而，意外的是，接下来几天，沈巍和莫三妹相处的可谓是相安无事。
沈巍本就安静少言再加上赵云澜他们的嘱咐更是刻意和莫三妹保持点距离。
除了每次给坐在靠墙里排的莫三妹让座以外，几乎没什么交流。
而且徐老师说让莫三妹向沈巍学习，沈小巍同学就自觉应该肩负起做个好榜样的责任，无论是学习还是纪律都表现的恪尽职守，上课绝对不说话，下课也要多看书。

虽说相安无事是好，可沈巍看着别人同桌之间有说有笑，上课回答问题、自习课写作业都能互帮互助，还是有点小羡慕。
但总归莫三妹除了生活习惯不太好，也没有传说中那么讨人厌，也许和传说中的坏孩子坐一起也没那么差。
物理课上沈巍转头看了眼枕着语文书正和周公约会的莫三妹，哎，孺子不可教
不过，这几天对于以前坐后排散漫惯了的莫三妹来说，可就像被上了刑一样，整个气场都受到严重刑克。

每天都在老师眼皮底下不说，身边的吉祥物无聊就罢了，看着还是朵玻璃花，和同学说话都柔声细语的，一点儿男子气概都没有，就差脑门上刻着轻拿易碎了。
于是，莫三妹动作幅度也小了，说话声音也轻了，生怕一个不小心，吓坏了身边的吉祥物影响班级运势。
上课的时候莫三妹不是睡觉，就是低头东捣鼓捣鼓、西翻腾翻腾，一下课拔腿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踩着上课铃的点那是不可能回教室的，因为坐在沈巍身边实在是太累了。

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对莫三妹来说太难受了，所以坏小子决定要暗戳戳欺负欺负这位吉祥物小朋友～
（二）沈巍这人能处
很快九月就要过去了，学习也逐渐步入正轨。
早自习听写单词，老师突击检查作业，下午自习课被数学老师占用来场小考，统统开始向少男少女们袭来。
下午第二节自习课，

“哎沈巍，把作业借我抄抄呗”百无聊赖的莫三妹也不知道是怎么走火入魔了，竟然破天荒的要写作业。
“啊？什么作业？”沈巍眨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似是出乎意料，他还用写作业吗。
“就…就今天的数学作业吧”莫三妹摸着他的圆寸略显尴尬地说。
这还是成为同桌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接近沈巍，对，并不是自然而然，而是蓄谋而为。

“哦，你等一下”沈巍低头在书桌里翻找。
“给”递过来一个干净的本子，身后的阳光照得沈巍有点耀眼。
“你哪里看不懂的话，问我就好”沈巍觉得兴许是自己真的起到了模范作用，莫三妹还知道写作业了。
此时，午后的斜阳直直穿过教室落在沈巍的后颈，修长雪白的线条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和微黄的短发互相映衬。

莫三妹突然就有点理解美术课上说的那些画家是怎么找着灵感缪斯的了。
收回目光莫三妹接过作业本，一边动作粗鲁的一页一页翻找今天的内容，一边腹非‘吉祥物这字儿写的也不赖’，然后使劲一压开始抄。
上一秒还挺高兴的沈巍，下一秒看着自己原本一点折痕也没有的本，忍不住扶了下眼镜，心中默念做人要大度，要大度。

“写作业真累，三哥我手都酸了，谢谢哈”
忙乎了半节课的莫三妹揉着自己的手腕把本还给沈巍，后悔什么套近乎的借口不好找，非说要抄作业，真想给自己一嘴巴。
至于莫三妹为什么突然想和沈巍套近乎，当然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欺负，啊呸，是观察，莫三妹发现沈巍这人其实能处。
别看莫三妹平时没什么朋友，也不全是因为别人都不待见他，小小年纪看惯了人情能暖的莫三妹，深谙身之初性本恶的道理，所以这世上也没什么人能招他待见。

至少到目前为止沈巍是个特例吧。
要问莫三妹是如何得出观察结论的，自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行动派莫三妹的实地调查动作如下：
自习课睡觉故意占了沈巍半个桌子；
把用过的手纸丢到沈巍座位底下；
早自习默写课文明目张胆的剽窃沈巍；
偶尔上课回来晚了急赤白咧地叫沈巍起开；

沈巍不在的时候把脚踩在沈巍凳子上，留下阿姆斯特丹同款脚印；
经常洗完手也不擦直接甩得到处都是，还顺带附赠了几滴挂在了沈巍干净的黑框眼镜上等等最讨人嫌的同桌禁忌行为。
可是观察对象沈巍同学给出的反馈，实在是超出了莫三妹的认知范围。
沈巍没有因为桌子被占了大半就把莫三妹拍醒，只是安静地挪到另一边写字，哪怕是好几次莫三妹压到了沈巍的课本，像是怕吵醒自己一样，沈巍从来没有硬把课本抽出来过；

凳子下经常出现的脏手纸，沈巍也不问是谁扔的，甚至连带莫三妹桌下的食品袋和纸屑都一起给清理了，虽然莫三妹挺能制造垃圾，但两人的课桌区域却从来没脏过；
考试的时候沈巍注意到莫三妹想抄，就故意把卷子往莫三妹那边推推胳膊也让出位置给他抄个方便；
面对急忙慌赶回来上课的莫三妹，无论对方语气再不耐烦，沈巍从不生气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让座；

看着凳子上时常莫名出现的大脚印，沈巍总是皱起眉头和鼻子，拿湿巾擦得干干净净再坐下，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被莫三妹甩了一脸洗手水，沈巍也顶多无奈地叹气，掏出眼镜布擦干净然后继续看书……
作为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没脾气到沈巍这个地步，也许在大多数同学看来是老实人好欺负。
但在莫三妹眼里沈巍的好脾气和极强的包容性，就像个…像个什么呢，对了，像小天使。

想到这儿莫三妹脑海里浮现的是天使面包，外表和普通面包无差，可内芯儿是绵软的蛋糕和香甜的奶油，吃起来满满都是幸福的味道。
莫三妹单手撑着后脑勺，明目张胆的看着认真写作业的沈巍，可惜瘦了点，这要是打架，挨不住一拳就散架了吧，果然吉祥物还是需要别人护着才行。
正神游脑补的莫三妹不禁笑出了声。

沈巍闻声抬眼看见的是这样一幕，莫三妹动作像在家里看电视一样，一边看还一边笑，只不过此刻自己就是那个电视。
“咳咳”偷看被现场抓包，莫三妹迅速转回身假装一边咳嗽一边翻书，耳尖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又红又烫。
沈巍见状摇摇头，真是莫名其妙。
（三）你与别人不一样
第二天中午，四个值日生抬着俩装满盒饭的保温箱进了教室，大家一拥而上聚在讲台旁边开始拿饭。

莫三妹抢在前面，沈巍虽然坐在第一排，但是动作太慢也不好意思往前挤，一般都是最后几个拿到饭的。
还在外围一点点往前挪腾的沈巍，就见莫三妹手里举着盒饭伸到自己面前。
“看你慢的我都着急，以后三哥帮你拿饭”
“啊？…谢谢”面对突然热络的莫三妹沈巍一时没反应过来，全凭本能的微笑道谢。

“咱学校做的炸鱼排还挺好吃的”莫三妹三两口就解决了半手掌大的鱼排。
“那这个给你，我不爱吃鱼”沈巍还没动筷，将鱼排夹到了莫三妹饭盒里。
“…挑食，难怪长这么矮”莫三妹看着鱼排愣了几秒，看似有点嫌弃的吃了起来。
“我哪有矮”沈巍斯斯文文的夹了口米饭。
“比我矮就是矮，不矮怎么总坐第一排”

不得不承认比起接近成年男性身高、小麦色皮肤、一身腱子肉的莫三妹，白白瘦瘦还不到170的沈巍确实有点…发育不良。
“说不定我长大了比你高”沈巍不服气的还嘴，闷头开始认真吃饭。
“就你吃饭跟数米粒似的，想长高还得跟三哥我学”说着莫三妹风卷残云的结束了午餐，随后大步流星出了教室。
留下一个继续数米粒的沈小巍。

其实，平时吃饭沈巍早就注意到莫三妹饭量不小，每次都将盒饭打扫的精光，尤其是肉食，第一个吃光的菜基本是荤菜。
沈巍饭量不大，每次吃多了吃油腻了，胃就觉得难受，浪费粮食虽然可耻，但是吃下去更是受罪。
今天沈巍大着胆子把鱼排夹给莫三妹，见他没有拒绝，暗自庆幸以后这些可以让莫三妹分担了。
也说不清从哪天起沈巍和莫三妹逐渐熟络了起来，走向了睦邻友好，互惠互利的发展关系。

语文考试沈巍记不住的古诗词，莫三妹就在桌位里偷偷翻书找答案，这可着实让沈巍体会到了作弊还不用承担责任的快乐，而且屡试不爽。
大课间的时候沈巍会把零食分享给莫三妹，多数时候还都是莫三妹喜欢的口味。
两人自习课讲话被老师逮着挨训的总是莫三妹，原因自然是影响了沈巍同学的学习状态。
沈巍负责检查小组作业不好意思供出谁没写，说都写了又太假，所以总是不厚道的把莫三妹拉来挡枪，被老实交代的莫三妹除了略有失望的表情，似乎也并不太在意。

午饭的时候只要莫三妹在，沈巍就能第一时间拿到盒饭，莫三妹也总能吃到双份的糖醋排骨和四喜丸子，当然还有最爱的炸鱼排。
莫三妹下课也不喜欢往外跑了，还能和过来找沈巍的赵云澜闲侃几句，甚至还主动提出帮沈巍去排队打水。
沈巍一定会借作业给莫三妹抄，哪怕自此以后每个作业本都变得邹邹巴巴。
考试为了莫三妹方便抄完睡觉，沈巍一改先写大答题的习惯开始先写选择题。

买零食的时候沈巍明明不爱吃辣的，但看到香辣牛肉丝还是忍不住想给莫三妹带上一包，想到那家伙一点不优雅的吃相，沈巍莫名的有种满足感。
除了这些，沈巍还亲自动手帮莫三妹写检讨书…现在想来那大概是沈巍这辈子唯一写过的检查吧。
就是这样不客气，接地气的莫三妹，满足了沈巍心里对朋友的所有期许。
沈巍就是那种典型的外冷内热的人。

外表看来敏感细腻又温柔稳重，自带一种优越的距离感。
平时在班里同学都对沈巍礼貌有余，亲近不足，就连好朋友赵云澜也从不和他打闹，本就怯于表达的沈巍，自然就更放不开了。
其实，沈巍心里别提多羡慕别的同学之间那些互怼互损的相处方式了。
莫三妹算是头一个不把沈巍区别对待的同学，欠起来总能无限激发沈巍吵架的潜能，可就算沈巍经常给莫三妹冷脸，对方也不会生气，过不了多久又会凑上来继续讨白眼。

这样的莫三妹让沈巍感觉在他面前可以不用端着，不用装着，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轻松又自在，沈巍很喜欢这种感觉。
（四）我罩你
“哎，沈小巍，以后你管我叫三哥吧，我罩你”莫三妹端起拍胸脯做保证的架势。
“三哥？哈哈，明明是三妹”沈巍有点憋不住笑。
“好好说话呢，管我叫三哥有好处”莫三妹突然凑近了些。

“什么好处？”沈巍眨眨眼。
“以后你看我不顺眼，你可以谁便打，谁便掐”
在莫三妹没有正型的表情里闪过一丝沈巍不易察觉的柔情。
“真的假的？”又不知道莫三妹拿自己寻什么开心。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现在掐一下”莫三妹挽起脏呼呼的校服袖子伸出古铜色的小臂。
“拿走，我又不是女生”沈巍嫌弃的推开。

“谁说只有女生能掐人”说着莫三妹又把胳膊伸过来。
沈巍继续推开。
“……”
一来二去的看来今天不掐一下还真过不去了。
沈巍小小坏笑了一下，白皙的圆手薅起莫三妹胳膊上一大块肉，来了个170度顺时针旋转。
“……”
这次换莫三妹不说话了，疼得呲牙咧嘴。
“掐过了，得叫三哥”莫三妹缓过劲儿来，捂着青紫的胳膊。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不叫”
沈巍扭过头抿嘴憋笑。
“你看都掐出青了怎么还耍赖，这是证据”莫三妹举起了罪证。
“你非让我掐的，不然你掐回来吧”沈巍抬了抬下巴，正义凛然的伸出胳膊。
“切～没意思”莫三妹佯装赌气地转过身。
在沈巍看不见的视线里，莫三妹摸着胳膊上的一小块青紫，不自觉的笑了。

“三哥三哥，你看地上是什么？”沈巍见莫三妹不理人了，觉得掐人总归是不对，还是哄一哄比较好。
“小巍，你答应叫我三哥啦”突如其来的幸福，莫三妹愣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让你看地上”沈巍指着下边。
“地上？地上什么也没有呀？”莫三妹头都低到桌子下边了。
沈巍抓准时机，两只手在莫三妹扎人的圆寸上一顿呼噜，别说手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