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魈】拥风之章（其三）

【观前提示】
cp：温魈（第一章里内含旧设红魈，添加了红魈是魈的心魔的设定）
笔者懒怠，鸽了许久，文笔欠佳，更文极慢，ooc轻喷
以及：感谢来催我更文的友友们（土下座）
唱戏这一行当在璃月已有些年头，其中尤属云翰社最为闻名，回回上戏回回妙，爱听曲儿的璃月人最爱赶这热闹，在戏腔声中听遍世间百态，人心冷暖，回到家还要仿着那台上先生念上几句，生活便似多了几分滋味。
众多戏本中，璃月人最爱听璃月戏中的神仙戏，璃月山川自然便成了戏本的最佳舞台。当戏腔唱响，戏迷们畅想着那仙家奇事，如痴如醉。
这台上人一曲唱罢，坊间便又流传起戏中名句来，有道是“醉翁吟月瘦，荡桨雪中游。卧舟枕星绸，抬首见花洲。”
戏中花洲荻花纷纷，如梦似幻，可现实并非如此。哪怕自由之风游遍提瓦特，却无论如何也听不到那些被荻花掩盖的声音，带不走那些已故之人的亡魂。

荻花洲的风年复一年地吹拂，碧水之上映出繁星漫天，一晃又是不知多少轮寒暑春秋——唯有星空知晓一切。
多少人昨日高歌着自己的无量前程，今日便在追逐梦想的旅途上突遭变故，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就此灭了星光。
世事无常，万般皆苦。
这样的悲剧，魈已见过太多——甚至在他尚不识自由为何物时，便已亲手断送过许多本该拥有美好未来的生命。
在魔神战争之后，魈不愿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便与契约之神签订契约，重新执起手中那柄屠戮了无数生灵的长枪，誓死守护璃月。如今，也暂且算得上是一派太平盛世。
但魈也明白，无论他如何努力与魔物厮杀，有时候，疾风的速度也赶不上命运的镰刀。
当他看到那个绿袍的诗人“托尔斯”毅然决然为友挡箭，魔神的怨念顺着箭矢侵入，“托尔斯”一瞬间变得面目全非，他便知道为时已晚。
魈只得护下在场的另一位枫丹先生，并在枫丹先生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结束了可怜的“托尔斯”的性命，让他得以免受魔神侵扰之苦。

虽说世事无常，降魔大圣完全无须为此自责，但当看见无辜之辈在自己守护的土地上殒命，他心中还是生出了愧疚。
似乎是在谴责自己没有守护好与帝君的契约，又像是在责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璃月土地上的人民，魈记下了这个无辜殒命者，踏着夜风，沾着晚露，采下了绝云间山头的一朵清心。
那清心凌云而生，通体素洁，看似孱弱，却不输山巅猎风，倔强地立在璃月的最高处，仿佛在与那命运叫板。
希望这样的花，能让自由之风吹向“托尔斯”，吹向他那为友牺牲的灵魂。
魈如此想着，怀中护着清心，手中焚起香火，肩头惹了月色，趁着夜阑时分赶到灵堂门前，却愣是在烟雾缭绕中，看见了面前的灵异一幕——
没有神之眼的“托尔斯”身上悠悠然飘出一个荧着绿光，巴掌大小，幽灵一般的东西，仿佛“托尔斯”怨念未散，灵魂出窍一般，在黑黢黢的夜里鬼鬼祟祟地转悠。

……新的魔物？
魈瞬间收敛起私人情绪，警惕起来，右手捏紧了和璞鸢，视线死死咬着那“幽灵”。
灵堂内的气氛霎时诡异了起来，只剩香火烟雾蔓延。
那绿油油的“幽灵”似乎也注意到了杵在门口的魈，双方四目相对，僵持了几分钟，一顿头脑风暴后，那“幽灵”竟主动向魈的方向飘过来。
“莫非，你就是那个传说中无所不能的降魔大圣？”
“降魔乃分内之事，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我并非无所不能。”魈更加警惕了，枪柄一挥，稳稳横在自己与“幽灵”之间，反问道：“汝乃何物？报上名来。”
见状，“幽灵”温迪不再上前，却绕着枪柄转悠，毫无惧色：“如你所见，我不过是个可怜的蒙德人，只是因为崇拜传说中的岩王帝君，想来璃月见识见识罢了。”
“……蒙德人也会信仰璃月的神吗？”魈面露疑色，长枪虽依旧横在身前，但怕误伤在枪尖转悠的温迪，便也不敢妄动。

“没错没错，我可是岩神的头号粉丝。”温迪拍着胸脯，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造谣岩神，“我听说啊，魔神战争结束后，摩拉克斯曾赴蒙德与众神相聚。宴会上，那摩拉克斯酒力了得，一神能顶十神强，在场除了风神无人能出其右。”
“……未曾听闻此事，这是哪里来的野史？”
“这则轶事记载在蒙德史册上，仙人你身处璃月，自然未曾听闻。真的，岩神可喜欢喝酒了，越烈越爱喝，别看摩拉克斯平时一副那老古板样……”
“……休得无礼。”魈面上虽一副严肃相，但见温迪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想来自己当年也确实并未涉及外交之事，不曾了解帝君这方面的嗜好，心下便暗自琢磨，下次见面给帝君捎上一壶烈酒。
嗯……听闻那至冬“火水”最烈，也许能让帝君中意吧。
“我可是专程来璃月圣地巡礼的，谁知道刚进璃月就被丘丘人围攻，还'不知为何'变成了风精灵的样子……”温迪撒谎不带眨眼地强行将自己这副模样合理化，同时一直收敛着自己身上的风元素力，以免让魈发现自己风神的身份——毕竟魈是摩拉克斯座下的夜叉，要是自己的到访传到摩拉克斯耳中，就会被摩拉克斯变成外交事宜，那可不好玩。

魈琢磨着“风精灵”这个字眼，心底了然不少，心防悄然卸下，继续听了下去。
见魈没有疑问或反驳，温迪心中窃喜，便继续编造：“我推测了一番，我的魂魄没有立刻消散，而是以风精灵的形态留存于世，大概是因为寻访璃月之愿尚未达成，所以，待我好好游历璃月山川之后，我就能无憾离去了。”
“我明白了。你自行游历便是，我不会拦你。”魈收起长枪，转身便欲离去。
温迪心生一计，急忙绕到魈身前拦住：“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打算让我这么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风精灵独自游历璃月？我既不认路又不敌魔物，你就不怕我又被魔神怨念沾染，变成魔物吗？”
“你想如何？”
“不如请上仙给我当个导游，顺便给我找个有吃有住的地方呗。”风精灵抓住机会，开始碰瓷般得寸进尺。
“……凡人，我可没有那么闲散，今日若是陪你游山玩水，明日璃月就会多出无数个你这样的冤魂了。”

“诶诶诶，别这样见外嘛，放心放心，不会耽误你的正事的，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借住，顺便打听打听璃月的好地方罢了。再说了，我变成这样，无家可归，无处可去，还不是因为某个无情的仙人……你不该对我负责到底吗？”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魈觉得眼前这个聒噪的凡人很欠揍，但是一想起昨日自己一枪结束了面前这人的性命，愧疚与自责之情涌上心头，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好吧。跟我回望舒客栈。”魈一手捏住那个在自己身旁转悠的风精灵，打算把他握在手中带回，谁知那风精灵摇身一变，变成个绿袍少年的模样，稳稳当当站在他面前。
“不用上仙麻烦，我是风精灵，自己能化形，也能跟你一起飞回去。”
…………
当日凌晨，望舒客栈的老板菲尔戈黛特惊奇地发现，一贯昼伏夜出、独行侠风格的魈竟然领着一个吟游诗人模样的少年在前台等她，一见面就是一句：“在我房间旁边给他也安排一间，每日送些璃月美食，讲些璃月轶事去便好。”

“对了，记得把房间周围的猫抱走，麻烦了。”把话撂下，魈便一闪身离开了，只留下菲尔戈黛特老板在原地愣神。
她望着自己面前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温迪，暗自思索着。
这少年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我们的降魔大圣对他此般照顾。
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