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萝传

赫萝：在那之后
1952
尽管帝国的夏日气温平均都是三十几度的样子，但是在赫萝家却不是这样，赫萝和她的弟弟住在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地下室里，这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头顶上的灯泡和赫萝在战场上通过挖战壕的经验挖出的一个通往大街的窗口。
自从大战结束已经过去了五年了，帝国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发展到战前的水平了，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所谓战前水平也不过只是大量印刷钞票而已，上层的官僚们可不会因此而被影响到什么，但是对于底层而言就不是这样了，从前一百块以内就足以应对一整天的开销了，而现在却整整需要五十万！五十万！在大街上随处可见拖着一麻袋钞票的平民们吃力的将麻袋拖到商贩们的店铺上换取面包。
而这里还是帝国的首都！
赫萝靠着小巷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忍不住的感叹，八年前他们出发还有三年前凯旋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欢呼的平民们，横幅到处都是，大家摇着旗子欢迎保家卫国的战士们。
而现在，像赫萝这样的战士们却住在十平米的地下室，吃的是黑面包，电力时不时都会断掉，荣誉对于她来说，已经什么都不是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只是怎么才能让自己弟弟活下去。

赫萝爬起身来，将自己的旧士兵服拍打了几下就准备去工作了，三年前他们凯旋时，赫萝通过战功晋升为上尉，在政府工作，生活在那时还是很好的，不过现在嘛，赫萝只能去做拾荒了，自从引进了国外的投资以后，不断有人被更加便宜和好管的工人顶替下去了，赫萝是最早的几个因为她看不惯而被高管们给开除了，而此时大大小小的官方也得被控制了，她想胜诉却没有地方。
除了捡垃圾应该也没人会需要一个受伤严重的老兵吧，赫萝心想着，一瘸一拐的往废物回收场走，失去了一只眼睛，脖子被弹片狠狠地刮擦过以至于失声，面部也有着细小的伤痕，二十五快炮弹碎片镶嵌在她的左腿上，而这些换回来的东西却一分不值，她卖掉了自己的勋章换取了两张100元面额的钞票，上尉制服稍微值钱一些卖了七张。
“今天的指标是引信失效的地雷！”
回收场的头头用扩音器大声叫嚷着，那是一种类似于尖细而又令人厌恶的声音。
赫萝和一群同样被生活所困的人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踏进雷场，赫萝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一种步兵雷，想拆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而失效更加是少之又少。
“一个地雷500马克！”
头头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穿过每一个人的耳朵，大家都被这个数目给动摇了，但是失效地雷那可是数量极其罕见的。

“如果你死了，你的家人就会得到三千马克的补偿！”
鬼知道是不是真的呢，但是所有人似乎还是抱着那最后的一丝希望，终于还是迈开了步伐，直到第一个人被地雷炸到四分五裂，血雾伴随着人体碎块开始落下，每个人的身上都被红色浸染了，有的还顶着一头的碎肉。
赫萝是见识过的人，她自然不会被这样的场景吓到，但是想找到一枚失效的地雷？她作为老兵很确信这不可能，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趴下去慢慢的拨开土。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吧，直到城市安全部门通过报告来到了这里，被责令停止以后，所有剩下的还活着的人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虽然没有死，但是钱也没用拿到，赫萝失望着两手空空，不，应该说还是带了些什么东西的回去了。
而今天，弟弟也没用什么收获，赫萝给他的任务是在街上捡一些掉落的硬币。
“对不起，姐姐。”
赫萝看着鼻青脸肿的弟弟满是心疼
“发生什么了，你的脸。”
赫萝打着手语问
“没什么，路上摔了一跤而已。。”
“骗我可是没有用的，你跟人打架了吧。”
“他们要抢我的钱！”
他握紧双拳，眼里都是委屈。

“我不是说过嘛，抢的话交给他们就行了。”
“可是，我不想让姐姐更加辛苦”
赫萝微笑着抚摸着他的头。
“怎么会呢，姐姐可不辛苦，今天姐姐也没有什么钱呢，对不起，你赶紧躺下吧，姐姐再去想办法”
“嗯”
赫萝帮助他躺下，然后给他消肿，等安顿好弟弟后，赫萝离开了地下室，同时还带着那把跟随他很多年的工兵铲。
“这不是那个傻子的哑巴姐姐嘛，怎么着想打架？”
几个个子不小的混混看着拖着铲子的赫萝极其挑衅的说。
“知道吗，在战壕里什么武器是最有用的嘛？”
“我怎么知道”
混混也掏出了短刀
“是铲子！！”
随即赫萝竖起铲子重重的直接砸在一个冲过来的混混头上，ta的头已经被开瓢了，倒在地下，血从横切面不断淌出。
“谁是下一个”
做完这个手势，赫萝将铲尖对着剩下的混混们。
“兄弟们，她只有一个人！”
然而在赫萝挥舞兵铲的身姿下，这些人一个个的倒下，横七竖八的尸体（也许还有活着的）躺倒在地面上。
赫萝甩了甩带血的铲子，重新扛回肩上漫步离开，这里发生凶杀事件通常是没有人来处理的，尸体也只是会被捡垃圾的人给拖走把身上的东西扒完然后随便找个垃圾桶扔进去，再然后会怎样也没人会知道了。

赫萝把铲子放回顿放着杂物的地下室，看着熟睡的弟弟，赫萝靠着墙思考着今天该怎么办，突然她想起不久前她曾经在这里碰到过一些站在街口巷子的风尘女子，赫萝摇了摇头，她还不想出卖肉体来换取面包，她捏住了自己还算长的头发，尽管有些油腻但质地还是相当好的，她决定把头发卖了。
捏着那一张，她知道这远远不够，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弟弟会饿肚子她还是硬着头皮站在了巷口。
不会说话而且没有经验的赫萝根本是无人关注，直到一位中年接近老年的男子将手伸向了她，她全程尽可能的配合他，虽然她并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厌恶感确实无法隐藏的。
男子穿上裤子把几张扔在了盖着毛毯的赫萝身边就匆匆离去了，赫萝握紧了这些钱，她没有流泪，只是想着这样子她和弟弟就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