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性转】沙漠之城 第五章 沙漠来客

此故事是该剧其中一个gao朝,命运转折。会有点详细。
第五章 诡漠迷城之沙漠来客
与阿禾一起生活的平静安宁终究在两年后被打破。
那年,虞女主为了百年身后的荣华富贵,盛年之时便已强制征收土地,驱逐当地的农民与商贩,将他们充入奴隶之列,为其修建规模豪华的陵寝以及富丽堂皇的古莎云宫,这一砖一泥的堆叠,埋葬了多少白骨与血肉。
已近暮年的阿禾似乎预料到事情的发生,她打点好一切,让她朝着西域边境远走高飞,自己却惨遭厄运,死无全尸。
只因阿禾指天下咒,怒斥女王残忍无道,人神共愤,因此被暴怒狰狞的女王施以惨无人道的剥皮之刑,割破头皮,灌注水银,奔涌如瀑的鲜血溢满街道。

最后见到的阿禾,已变成一张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人皮,挂在城门之上,随着腥甜刺鼻的风不停地摇摆飘荡。
……
热泪不知不觉盈满,让魏无羡情不自禁拿起身上那支已经褪色的竹笛,应和那倏然而起的西风,吹响一曲,优美却又伤感的旋律悠然于上空,随风传诵。
那首埋藏于记忆深处的曲子,是阿禾亲自教授她的。追忆的气息眷恋而温和,似乎许久未曾感受。
狂沙漫天起舞,一层层抹去天空明静纯蓝的颜色,烈烈艳阳穿梭于风沙遮蔽的天空,散发着暮色昏黄的光,透着点点惨淡。
而那一汪平静无涟漪的湖水似乎有了动静,一条橘红色,闪着斑斓麟光的鱼突然从水中鱼跃而出。

“羡姐姐快看,是鱼。”湛儿眸中泛着兴奋的光,长久以来,除了艾普鲁和僧侣,他们未曾见过任何活物。
“咯咯咯咯……”清脆的鸡鸣声从耳边掠过,让魏无羡停止吹笛。
只见两三只带着红冠的公鸡迈着轻快的步子,闯入他们的眼帘,魏无羡定睛一看,不远处还有一顶在风沙的侵蚀下摇摇欲坠的黑色帐篷。
“看来此处有人家?”魏无羡总觉得何处透着诡异,却说不上来,但是看到沙漠中突然出现的活鸡以及水中游弋的红鱼,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终究还是战胜了内心悄然涌上的惶恐不安。
“湛儿累了吧,我们今夜就在帐篷落脚歇息。”

“好,毕竟骆驼坐久了,也有些困乏。”
“你先进去躺着,姐姐再去抓只鸡,今日須好好改善伙食。”
魏无羡扶着湛儿爬下骆驼,她手脚麻利地清理积尘,以黑色外衫为被垫铺好床,并嘱咐湛儿先行休息,然后掀起帐篷的帘子快步走出去。
帘子扬起的灰尘带着腐败刺鼻的气息,某种可怕的熟悉感油然而生,如同开始翻涌的潮水搅动心房。
她按着胸口,闭眼凝神默念几声阿禾曾经教授她的安魂咒,便开始行动。
湛儿安静乖巧地躺在溢满玉兰芳香的黑衫上,听着外面咯咯咯的鸡叫声以及翅膀的扑腾声,苍白如雪的脸上露出甜美痴笑 ,颊边的云霞晕染开美丽的胭脂色。

似乎好久未曾听过这寻常人间最寻常的声音,这沙漠迷城的出口 ,是否就近在咫尺。
若是那样挺好,他再也不愿他的羡姐姐继续承受长途跋涉的苦役。
天远路迢,总有终结的时日,只是为何,越接近沙漠的尽头,他越是惶惶不安,某些悲哀的零碎的画面总会不经意地闯入他的梦境。
就好像,走完这一程,就真的结束了。
不——
短暂的喧嚣后又陷入沉寂 ,仿若刚才鸡鸣鱼跃的声音是恍惚残梦里的幻觉。
呼吸愈加急促,他如同安全感缺失的鸟儿蜷缩着身体,眼睛也警惕地环顾四处。突然, 他的视线定在了帐篷的某一处,刹那间瞳孔放大,身体抖如筛糠。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湛儿,我回来了。看,今日战果累累,收获颇丰,我看可以做成鱼干,或者弄个沙漠窑鸡,婆婆教我做过,可香了。湛儿……你怎么了?”只见魏无羡裙角湿透,左手提着一只被她弄晕的公鸡,右手杈着一条鱼,风风火火地进入帐篷,当目及湛儿散乱的长发,缩成一团的身子,她将公鸡随手一放,快步向前将湛儿拥在怀里。
“身子怎么冷得如此厉害”
“羡……姐姐……这里……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魏无羡疑窦丛生,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我那天不小心在门帘抠了一个小洞,看,就是那里,位置根本没有变化 。羡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原地打转。”湛儿颤声说道。

一阵阴冷的风吹起门帘,猎猎作响,门帘上的那个小洞在狂舞翻飞中更显突兀。
身体犹如冰封,恐惧感窜然而上。她终于明白方才的诡异之处,帐篷的形状与位置,与当初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鬼……打墙?”她曾经听阿禾说过,一旦遇到鬼打墙,便意味着在无形的迷阵中不停踏步,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原因,一是冤魂索命,二是有人蓄意布下凶阵,让中阵者永远迷失在这杳无人烟,无限循环的鬼域。
魏无羡心头一紧,她当机立断收拾打包行装,也不再管她的战利品,立刻扶着湛儿疾步逃离。

叮铃铃,驼铃声疯狂作响,一改平日清脆的旋律 ,变得凌乱而尖锐 ,它奏响一曲变了调的魔音,召唤着埋葬于地底的灵魂。
艾普鲁也坐立不安地刨着沙子,浑浊的眼睛也仿佛在对他们示警。
突然间,挂在脖子的绳索无端端断裂,红色的苹果轱辘一声滚落沙地,圆润红亮的身子沾满了沙子,就好像那一只染了鲜血的手球。
“陪我玩手球嘛,阿娘,爹爹,我们一起玩。”
“啊啊啊——”尖利的钉子狠狠地扎透白皙嫩滑的皮肤,手球落入一地滂沱的血,溅起朵朵红花。
魏无羡抚着额头,一阵阵剧烈的头痛不断袭来,她尚未意识到,层层叠叠的黑影已经蔓延身前,墨色浓郁的暗覆盖了脚下的路。

“羡姐姐,凝神!我们被包围了……”湛儿情急下摇晃着魏无羡的手臂 ,让魏无羡蓦地清醒过来。
只见眼前多了一群黑压压的人,确切来说,是一群浑身焦黑,行动机械的僵尸。浑身上下只有五官依稀可以辨别。
“来者何人……为何阻我们。”魏无羡将湛儿护在身后,正色凛然道。
“你们逃不了,不管上天入地,天涯海角,都注定逃不出藩篱,越不过阵法。更何况,此处烈火地狱,我正是守城之人。”
为首的人嗡声嗡气开口,声音僵硬冰冷,就好像被人操纵的木偶人。
“守城?原来此处异象丛生,是你们在捣鬼。我可不怕,只需你们消失,便可破局。来吧。”魏无羡了然地笑了笑,无所畏惧逼视来人。

“哼,你罪孽深重,以为可逃过地狱极刑?而且你还是一如既往狂妄自大,当初烧我花田,毁女王基业,带领奴隶造反还当真英勇无畏。只是现在看来,你似乎在刻意抹去过往的痕迹。”
“你说……什么?”遥远的记忆碎片如同浮光掠影,纷纷扬扬汇聚。
“我会让你见一见曾经熟悉的好朋友们,也让你忆起多年前的种种,我,与你不共戴天。”为首的人长矛一挥,银亮的锋芒映亮双眼。
恍惚间,人群中站出了一男一女,男人长着一张沧桑狰狞的脸,眼中闪烁红光,杀意尽显。而他身边的长发女子,苍白着脸,姣好的姿容暗淡无色,且目光凝滞,宛如没有感情的娃娃。

“羡姐姐……是他们……他们来寻仇的。”湛儿紧要牙关,却止不住上下打颤。
电光火石间,一幕幕往事在脑海定格,魏无羡如同被施了定身术,早已忘却的那些名字如同诵唱的梵音涌入脑海。
“万大叔……萌萌……还有你,是你……杨监工。”她终于认出,为首的来人正是当年古莎城负责监管奴隶,并对其残忍控制的杨兴权监军。
“不……不对……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一道闪电,撕开了无边无界的黑暗。
吆喝与鞭打声从朦胧到清晰,不绝地回响。
……
自从遇到湛儿以来,阿羡与他便在古莎城勐佧郡一地处偏僻的老旧寺庙定居下来。

寺庙位于西域与云梦国边境地带,一堵城墙将外围广袤的沙化草原以及城内古老的建筑隔离开来,此处远离京都暴政中心,人们和睦共处,阡陌交错,鸡犬相闻,倒也相安平静。
她和比她年轻三岁的湛儿一见如故,情同姐弟,虽然生活清苦,相依为命的日子却其乐融融,而寺庙里好心的中年僧侣德林大师时不时用化缘获取的食物资助他们。他们感激戴德,与孤苦伶仃的大师也在无形的默契中成为相互依靠的亲人。
兴致高昂时,她总会用阿禾留给她的竹笛吹起那遥远的望乡之曲,寄托无限哀思。而湛儿特别喜欢捣鼓寺庙里的一把古琴,轻灵琴音在他那双玉手下弹拨而出,与笛声缱绻相和。

两年的岁月弹指一挥间,或许是命运之神嫉妒那片无人打扰的净土安宁了太久,于是他挥动着黑气环绕的利剑,打开了守护宁静家园的结界,黑暗,战争,压迫乘虚而入,给这片祥和的大地染上浓重的血腥味。
野心勃勃,欲望膨胀的女王无意间发现勐佧这个毫不起眼的边境小郡,当即将其划为陵寝的风水宝地。
烈火熊熊,象兵肆虐,将这片充满美好记忆的勐佧乐土夷为平地,人们流离失所,更多人不幸成为了奴隶大军的一名。
身兼骠骑与城门看守的姚宗主骑着名贵的黑马,挥着长鞭张牙舞爪地指使士兵驱使奴隶搬运石头,圆木头。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批奴隶真娇弱无能,如若偷懒怠工,耽误女王云宫及陵寝修建大业,损坏女王圆满功德,就让你们这群废物贱奴极刑处死,就地殉葬。”
“啊——”人群中发出一声惨叫,之间一脸色苍白,双唇干裂,披头散发的女子被一群神情凶狠的士兵用粗绳子拖到沙地里,他们从库房的架子上拿起可弯可曲,韧性极好的棍子,朝着女子一棍棍毫不留情地毒打。
女子鲜血淋漓,惨嚎连连,身子不断痉挛,口中不断重复一句话。“花……给我花……阿坤,救我……带我走……”
一名看起来是领头的士兵发出嘲弄恶毒的笑声,他从军服的兜子里拿出一袋干花瓣,故意在女子面前慢悠悠地晃动。

“来啊……求我啊,只要你从军爷的黄金拱门爬过去,吃下爷为你亲自炮制的金汁,我就施舍一点给你。我可知道,此花一旦成瘾,你怎么都逃不了,动不了。哈哈哈”
“好……好……我答应你……只要把花给我……”涣散的眼神中愤怒褪去,只剩下麻木的茫然,光影晃动间揉入一丝憧憬的色彩。“你……一定要……让我见阿坤啊……我什么都可以……”
“哈哈哈哈哈……”士兵喷了几口熏人的隔夜酒气,肆意张狂的笑一浪高过一浪。“好啊好啊,傻女,只要伺候得爷们服服帖帖,一切好说,什么阿坤阿乾都不在话下……来啊,兄弟们。”

“这杨监军倒真还有几分本事 ,一片花田种得五彩缤纷,不仅博得女王公主欢心,还可控制奴隶让他们乖乖就范。不错……”姚宗主脸上笑意盈盈,咬牙切齿间尽是强烈的嫉恨。
“萌萌啊——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我们只是四处漂泊的商贩,老实本分,与人为善,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女王无道,你们丧心病狂,萌萌她都这样了。毁了,都毁了——”一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紧紧抱住士兵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与痛骂,却换来士兵们更加疯狂残酷的鞭打。
“反了,简直反了,居然大逆不道,口出狂言辱骂女王,给我狠狠打。”姚宗主见状,大手一挥,更密集的棍棒落在中年男人身上。

“爹——你们——不要打他——”女子绝望地大喊,她欲想爬过去,却被士兵用力钳制着,其中一名络腮胡子眼神一狠,突然抬脚狠狠地碾压着女子硌在尖利石子上的小手。
“啊啊啊啊——”女子的声音愈发尖利,死去活来的痛让她神色扭曲,双瞳失色。
阿羡,湛儿以及德林大师刚被押解到勐佧与云河交界营地,便看到眼前如此触目惊心的场景。
从旁人的窃窃私语中大致了解,为了让奴隶屈从就范,将劳力最大化使用,除了严刑酷法的恫吓,还有超乎想象的精神控制,听闻部分奴隶会被迫服下一种叫做蛇蝎美人的干花瓣,此花来自西南边隅,拥有邪恶的魔力,让奴隶精神亢奋,可不吃不喝,进行长时间高强度劳作,却也会使其上瘾,越来越依赖于它的药性,灵魂被其操纵,坠入魔鬼地狱万劫不复。

只是不知是否水土不服之缘故,此花产量极少,且颇受气候与季节影响,难以开花,更遑论结果 ,所以尚未在奴隶群中普及。
而眼前的女子名唤萌萌,是少数受害者的其中之一,从她此时的状态判断,她中毒时间已经较长,深受药性所苦而越陷越深。
“羡姐姐,我小的时候,阿娘曾告诉我蛇蝎美人的一些性状与演变,它们成片长于南域,色泽鲜艳,花形妖娆,花蕊里尽是黑色的毒液,此花原本用于手术的麻痹与止痛,但如果用量过多,便会像她那样无休无止地陷入渴求,却只是饮鸩止渴。”湛儿在阿羡身旁小声道。

“果然……他们为了更大限度役使奴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眼前撕裂人心的一幕激起了阿羡内心潜藏在暗涌之下的愤怒,与记忆中惨淡的片段不断重合,浮光掠影的交错中,似乎穿越回过往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怒潮涌动,冲破了在时光长河中沉淀的理智。眼角的余光瞄见脚下的石子,她用脚一踢,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一名士兵的后脑勺上。
“阿羡,勿与他们冲突。”身边的德林大师想阻止,却已迟了。
“谁敢造次。”士兵们停止对女子与男人的殴打,齐齐走向他们。
中年男人趁势爬到已经不省人事女子身边,颤抖地抱着她体无完肤的身子。

“就是我——”湛儿把心一横地走上前,将阿羡挡在身后。
“你们不要太过分,我们也是有血有肉的生灵,神佛慈悲为怀,你们屠戮的行为,以为可以逃过他们的法眼吗。”
“哈哈哈哈,在这云梦帝国,女王为尊,女王便是神,她要你们生就生死就死,那些只存在于你们口中虚缈的天神又算个屁,而且我们杀人无数,神又奈我如何。倒是你,小孩,今天你死定了。”
电光火石间,不等湛儿辩驳,那群士兵揪住他披肩的长发,一道鞭痕,一脚猛踢,让身娇体弱的湛儿腿一软趴倒在地上,脚弯的伤处更是开裂绽血 。

在驱往古莎云河郡营地的途中,湛儿曾经被毫无人性的押解军长用长棍打伤小腿,而连日的征途更是不堪重负,筋骨已在折断边缘。
……
忘羡 冷漠仙督的娇妻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