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的希伯拉尔——9.《兵舍怪人》
2024-03-25黑暗奇幻 来源:百合文库

就算不知廉耻,希伯拉尔人也应该穿上衣服。
格拉西姆分不清这里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在那次恶战后,自己腹部伤口却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和瓦希莉莎在拉芙娜城塞的某个地下室内苏醒,这一切都不合逻辑。
从他们踏出碎叶森林集落开始,陌生的世界给了他们更多疑惑。
但是,常理似乎在这里崩坏,不合常理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那些和他一样在睡床上苏醒的人,无论男女,都不在意无衣蔽体的尴尬,他们站起身,将放在床头的亚麻衣服穿好,如行尸一般,眼神空洞走向长廊末端。
“瓦希莉莎,不必捂住眼睛,是他们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耻辱。”
“可是,格拉西姆…你也…”
女孩的巨大手掌捂住娇羞面庞,格拉西姆掀开棉被后,让一切都措手不及。
“什么?啊…我的衣服?”
他慌忙用被单遮住自己,在极快的时间内将衣服穿好。
格拉西姆想找一个理由,他有些疑惑,身体知觉好像迟钝了,可能是这里太冷了。
“呃…我是说,瓦希莉莎,我们的背包,还有行李都去哪了…”
“醒来后,床头旁只有一件棉布上衣和衬裤。”
他沉默了一会,嘴里开始嘀咕。

“她一定知道,夏尔,我得找到她,找到她…”
跟在人群末端,他和瓦希莉莎都想赶紧离开这间地下室。
这地方诡异吓人,寂静且幽静,还有那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少女喘息声,他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登上台阶,在烛火的目送下,二人又来到了上层空间,走在前面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人只是将兵装夹上的护甲随意绑在身上。
兵装架旁一个矮胖男人正向格拉西姆招手。
“哈哈哈哈,这边这边,第一次见面,看看这年轻小伙子,还有这…你是磐岩人的后代吗?
“她是瓦希莉莎,我们都来自碎叶森林。”
“哦,让我猜猜,格拉西姆,对吧,先锋的格拉西姆,嗯嗯,我听说过萨卡洛夫家门的惨事,你父亲触犯了王庭禁忌所以才…抱歉,我可能知道的太多,但是都传开了…你懂我的意思。”
“你知道我父亲?”
“只是听说过。”
矮胖男人拍了拍手,油腻前爪伸进口袋,上下摸索了半天,肥胖的身子跟着裤兜上下摆动,终于掏出一张褶皱的羊皮纸。
“哈哈哈,在这呢,从你身上找到的,很奇妙对吧,这张纸似乎没有受到屏障影响…”
“那是什么,等等,把他给我,这是我的东西。”

格拉西姆方才看清那张褶皱的羊皮纸,这是他的附身符,遗产和家门诅咒。这个不懂礼数的胖男人把它糟践的不成样子,他用力展开并吹吐着上面的油脂,这胖子裤兜里都装了什么东西,让人反胃。
“喂,友善点小伙子,不应该谢谢我吗。”
“其它行李呢,还有衣服,我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格拉西姆语气生硬,想和眼前这个怪异男人保持一定距离。
“嗯,这不重要,你早晚会明白,我们是一家人了,嘻嘻嘻,一家人。”
“你在说什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矮胖男人环顾四周,托起双手做出吃惊表情,他很诧异,居然有人会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拍了拍桌子,木面上凝结着油脂,一把36式血弹步枪静躺在上面,枪身修长,握把处采用了碎叶森林出产的木材,拉哈姆钢打造的灰银色枪机被烛火映照射出金属质感光芒。
格拉西姆捡起这把步枪,拨动卡栓并将枪机与枪托连接处掰开,一刻精致菱形血红色树返石半嵌在硬疮木的凹痕上,枪机末端的收纳结构可将树返石另一部分包裹。
在检查完毕后他又将视线对准枪管下方的枪刺,一把可装卸的诺克库短剑正散发寒光。剑身长达枪管的三分二,黑色剑面与银色剑刃相互凝望,分割彼此的凹槽在中间渴望鲜血,剑柄处的金属上雕刻着代表械滞区的鎏金纹路。

他用手轻弹剑身,金属内发出的声响伴随少女低沉喘息声回荡于耳旁。
“嗯...械滞区和私哲区只能为戍卫兵团提供这些,要我说这兵舍里也没什么好东西,哦还有这个。”
矮胖男人紧接着从桌下搬出一面盾牌,像被砍断六角的六边形,烫金色硬边包裹着灰黑色金属,几块皮带裹缠在盾面上,看上去有段时间没有使用过。
“呃呃呃…呼,拉哈姆钢打造的盾牌,我也记不清叫什么了,反正现在没多少人用这老家伙了,但它防御性能一流,甚至能抵挡以太爆炸。当然,如果你愿意一边发射血弹一边操控重力持盾前进...哼,但不是我吹牛,就算那几个学者过来也坚持不了几十分钟,不过,我看这个小姑娘或许可以…瞧瞧你这身材,你真不是攀岩人吗?”
矮胖男人在桌前喋喋不休,他抚摸着盾牌表面的龙纹图章又狡猾地向瓦希莉莎问道。
“我…我可以试试。”
果不其然,瓦希莉莎从拾起盾牌,将绑带缠在手上,整个过程毫不费劲,她紧紧握住盾牌后方的握把,单手举起又放下,整面盾牌矗立在地面靠在她的大腿旁,让矮胖男人和格拉西姆都漏出惊讶的表情。
“看来它也算有点用了,科诺耶别娃修女肯定很高兴。”

“她是谁?”
“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遗产有了价值。”
男人肥大的手掌拍在桌上,对瓦希莉莎做出微笑,不为什么,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所有善意都看上去如此邪魅。
一旁人群早在兵装架旁将自己整顿好,格拉西姆有太多问题想问眼前这个油腻的胖子,而他却摸着胡子四下寻找着什么。
“嘿,现在我知道这里是拉芙娜,那么,我们的树返石在什么地方,可能你不知道,我们遭到了腐炎狼的袭击,醒来后还一丝不挂,究竟是谁把我们…”
“嗯?扔了。”
格拉西姆又一次被点燃,他本想善意地说明现状。
“扔了?你疯了吗,那是我父亲为我留下来的,你把它扔了?”
“这很重要吗,每个人的血弹枪里就有一个。”
“不不不,你不明白!那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你难道不清楚树返石对每个希伯拉尔人的意义吗。”
“所以你们每个人的血弹枪里都有树返石,这有什么问题,别告诉我你不会操纵以太,这里面的树返石都经过学院调整,就算是你们这些流民也能让血弹枪扣动扳机,嗯…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流民…好…流民,我们这些人都不值得被称为希伯拉尔人吗?”

格拉西姆眼中湿润,他感觉自己一文不值,能证明自己曾经有价值的东西也无影无踪。
“哦,别这样…好吗,年轻人,我都说过了,我们是一家人了,古诺从不骗人,只是打个比方,当然,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就是这样,你知道的,现在拿好武器,穿好棉甲肩甲护手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也没什么用,你会回来的,相信我,跟上他们,到上面去。”
矮胖男人叫古诺,他继续打量着桌子,嘴里有一搭无一搭的喋喋不休。
格拉西姆不习惯这里的空气,瓦希莉莎也是一样,耳旁没有赛川斯的声音,他会让他们都冷静下来,分析现状,无论这里有多糟糕。
“好了,别再烦这些事了,他们都上去了,我保证你不想看到沃利斯团长那张臭脸,当然,看见了也无所谓,反正你每天都会面对他,我知道,躲不开的,每个人都是,哈哈哈嘻嘻嘻…”
古诺在昏暗的低下兵舍内自言自语,二人早已离开。
崩坏3之我就是终焉